
[日]渡邊淳一
年輕作家田邊回到故鄉札幌,再次見到了初戀時任純子的遺照以及畫作。二十年前,十八歲的純子選擇最凜冽悽美的自殺方式,倒在了阿寒湖的冰天雪地裏;二十年後,田邊帶着對初戀的耿耿於懷,決心探求純子的死亡真相。她爲何在最美麗的年華結束自己的生命?誰又是她最愛的那個人?在田邊逐一尋訪了與純子生前關係密切的幾人之後,漸漸還原出隱藏在天才畫家光環下少女的真實面貌……
這本書是渡邊的書中非常特殊的一本。他的小說大抵要麼是自畫像,要麼就深入的研究人與人的關係,但這本書中的原型純子,是他年少時候不可得,被困一生之物。於是他塑造了這個故事,拼湊出她的故事。 在其中我看到了一些更深層次,更本質的內容,也就是爲什麼人們會對純子這麼着迷?我想如果我的人生中遇到這樣的人,大概也被迷戀吧。 首先,純子是一個在很年輕就具備了主體性的人。主體性的建立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過程,絕大部分人在家庭和基因的推動下,社會的規訓下活到二三十歲,經歷了重大挫折,困難之後,自我覺醒才能建立起主體性。但是純子很早就是一個覺醒的主體,這也讓她的所有行爲都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其次,主體性的背後是人格面具和陰影的對立關係失衡,絕大多數人都是人格面具和陰影的潛意識對立,白天帶人格面具,晚上與陰影共處。但是她的主體性建立在陰影對於人格面具的驅動之上。在陰影的原動力之下,她想當學生可以做學生,想做情人就可以做情人,她可以成爲任何一個她想成爲的存在。甚至她給身邊所有交往過的男性都起了綽號,這也是她心裏外射的一種表現:一切皆虛,一切皆允。 而再往下,則是更深層次的靈魂驅使肉體。一般人都是肉體本能驅使靈魂,然後自傳體自我再對自己的行爲進行解釋。但是純子不需要這種解釋,她可以把自己的肉體當做一個馴服的動物,供人玩樂,欣賞。自己高興了就給肉體點好處,不高興了就自殺(殺死肉體)。這也是令人驚異的地方,讓這些男人本能性不安的地方:這是無法理解的思維邏輯。 再往下,則是她看待最深層的生死之間的關係,別人都是求生避死,生物的本能反應,但她所有的行爲都是在死之意志驅使下的生的行爲。她像一個上好了發條的機器,朝向她自我希求的終點奔去,所以她做的事情完滿,決絕,不留餘地。 而最後,她的目的是什麼呢?我相信她最後把自己獻祭給了美神,也就是她的目的,在美學的巔峯上,把自己獻祭。這件事高於一切作品,男人,甚至高於自己的生命,這是一個非常純粹的目的。 這也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部分,這也是一切的起因和結果。這種純粹的主體性,令人着迷,也着實的令人恐懼。
二十年前天才少女畫家時任純子,再寒冷的阿寒湖邊自殺,冰雪保存了她依舊姣好的容顏,燦爛青春的生命之花,在北海道的冰天雪地裏驟然凋謝。二十年後,純子高中時期的戀人、已成爲著名作家的渡邊淳一先生,懷着對初戀的追憶,回到當面的家鄉,慢慢揭開了純子自殺之謎。 對二十年前的渡邊先生而言,純子的美麗和熱情令他難以抗拒,寒冷街頭的擁吻和深夜圖書館的幽會給他帶來了從未體驗過的青春悸動。他一邊爲自己能和人人愛慕的天才少女戀愛而自豪,一邊又陷入了害怕失去純子的恐慌之中。 選擇讀這本書也是因爲福建女老師危秋潔的自殺情節與這本書相似,書中有大量的心理描寫,整本書的氛圍也是很壓抑,讀完有快要致鬱的感覺。 北海道,阿寒湖,風雪夜……
雖說難以理解不知道爲什麼也不會有厭惡的感覺。
你所凝視的美,正在與你告別。 —— 永恆之美是對活人的壓迫,美只有在毀滅瞬間才徹底屬於我。 純子的死亡與建築性推理的“物之哀”“毀滅美學”異曲同工,即美因短暫和不可留存才被定格在死亡的一瞬。 告誡書友們什麼三島由紀夫啊要少看,真的很容易看進去🫠 危秋潔事件特來觀看,希望二位女孩在天堂快樂。
看了真實事件再來看的小說,像作者的自傳給我的感覺,但依舊日本,依舊自戀,依舊變態,還是覺得女人附着於男人,當然 這可能也是上野千鶴子出現在日本的原因。 看了真實事件,感覺他的死亡更加的成熟而沒那麼幼稚,把真實事件更加的年輕化了,把自己的形象變得更宏偉了,同時也體現出了原生家庭教育的許多問題:如何去愛一個人,需要從小培養,纔能有健全的三觀,還有愛情觀。
渡邊的小說在我心裏封神的只有失樂園。其他的書很難超越了。我感覺渡邊這時候已經江郎才盡,寫不出啥好書,纔會找這麼重口味的題材,看得挺莫名其妙的,就是看着純子把幾個男人玩得團團轉,着實過癮。渡邊這老頭敢於自嘲,還挺有意思的,是個溫柔的人
在看這本書之前,我作了一首詩。由於抑鬱病犯,頭疼眩暈,終日不得不臥於榻上,身上的細胞亦在苦苦呻吟。 早前看過渡邊淳一所寫的好多本書,中有幾本都提到這本書中的魂斷阿寒湖的純子。讀畢,雖際遇完全不同,但苦澀不相上下。我曾於初中時希望自己死去,十八歲時心裏全是想要結束生命的念頭,去年二十二又一次嘗試失敗,今年仍苟活。掙扎求存的艱難,在一呼一吸中。 羨慕純子。有如此勇氣。願做煙花,燃燒罷,有那耀眼絢爛之光,但卻懼爲白燭,淚流燭臺,只能等那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熄滅之風。 詩如下。 我從夢的碎片中站起 我從夢的碎片中站起 今夜的月光像飄零的蜘蛛絲 靜靜地落在我手上 有朦朧霧色卻沒有觸感 我從夢的碎片中站起 今夜的地板像冰涼的鏡面 反射着清冽的冷光 屋內寂靜沒有任何聲響 我從夢的碎片中站起 今夜的夢輕輕托起我的悲傷 眼中映出朦朧的月光 心在阿寒湖中泛舟遊蕩
純子十八歲自殺在阿寒湖,渡邊的初戀。 天才少女純子的死因,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是作爲畫家才華的枯竭;也可能想死得美麗出衆一些,引起更多關注,把自己僅剩的一點美貢獻給這個世界。
爲什麼他們每一個人都認爲純子死前最愛的人是自己呢,知曉純子的爲人後依然不去懷疑,甚至由於和同性競爭的想法而妄圖通過婚姻、肉體控制純子?法國人類學家施特勞斯將親屬制度視爲交換範式,而女人則是最終的稀有物資。 但純子不是任何人的純子,她屬於她自己,她也只愛她自己,她不是六面體水晶,六個人從各個角度的所思所想也不足以成爲她。 最終姐姐蘭子的回憶讓我看到了一部分真正的純子。但純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或許是想死便死了,就如同她之前嘗試的那樣;或許是因爲安齋,或許是她扮演另一個人太累了,也或許是她太愛自己了,因此只能允許自己死於最完美的時候。 想在冬天去看看純子死去的阿寒湖多麼潔白無瑕,“我想象着無聲的雪的世界。” ——《魂斷阿寒湖》2023.12.7
針對後記我認爲這篇小說屬於戀愛小說或者青春小說,說推理小說有點牽強,雖然紅衣少女的死狀和動機都很可疑。 在田邊先生的走訪過程中我們瞭解了天才少女時任純子短暫美麗如焰火的一生。我相信她愛過了也被愛過,她有冷酷務實的一面也有過多次柔情脈脈的親密行爲,直到面沉如水心若磐石的我看到姐姐蘭子對阿純的回憶才覺出死者的可憐可嘆。這個孤獨的女孩至死仍是女孩。蘭子認爲她只愛自己,也許愛自己並沒錯只是不好“只”愛吧,但這也是她個人的事也未傷害到他人所以只愛自己也無妨。只愛自己的純子卻選擇了在那個苦寒的鬼地方自殺簡直如同死在一個巨大的冰棺裏那纔是死亡的終極面目之一。 天才少女裝肺結核裝吐血裝暈倒,但她的三次自殺卻也是真的。純子與多名成年男性有染,他們每個人都認定自己纔是純子的最愛,這恰恰證明純子付出過真誠的感情。和姐姐蘭子的相擁而眠無疑也成爲肌膚相親至親至愛的生命體驗。 沒有人猜出純子的死亡動機,真相始終撲朔迷離死亡的陰影多次輕輕籠罩純子每一次的極致綻放,直到最後一刻在每位交往過的男士住宅處停留片刻後十八歲少女純子來到阿寒結束了她謎一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