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如訴

瑪格麗特·杜拉斯的《琴聲如訴》講述了一段在短短十餘天內迅速升溫、最終以決絕方式終結的禁忌之戀。故事發生在一座港口城市，富有的工廠主妻子安娜每天下午帶兒子去上鋼琴課。樓下咖啡館剛發生了一起情殺案，那種緊張與神祕的氛圍吸引了她。第二天，她不由自主地又坐到那張角落的桌旁，第一次與藍眼睛的青年工人肖萬對視、交談。 此後，兩人幾乎天天在咖啡館見面。暮色、酒精和低聲細語讓他們很快墜入一段隱祕而熾熱的婚外情。安娜一次次乾杯，借酒力掙脫妻子身份的束縛；肖萬用幾句話、一個手勢便點燃她的慾望。外人看來不過是尋常的“喝一杯”，於他們而言卻已是暗度陳倉的幽會。 安娜生活優渥卻內心空虛。與肖萬的相逢讓她決心離開冷漠的丈夫。她告訴丈夫“我要走”，並真的帶着孩子離家出走，全身心投入這場危險的愛情。然而，在情感最濃烈的時刻，肖萬在嫉妒與絕望中說出了“我真希望您死”。安娜聽完這句話，起身離開，走向落日。他們有過一吻，也僅此一吻，愛情就此終結。肖萬沒有開槍，安娜也沒有死亡。她的轉身離去，打斷了那條從愛情、佔有通往死亡的鏈條，把慾望交還給了現實，重新承擔起爲人妻、爲人母的責任，保留了繼續生活的可能。 兩人在談話中反覆提起那個殺死情人的男人和被要求朝自己心上開槍的女人，其實不過是“借他人的酒杯，澆自己的塊壘”。安娜在與肖萬交談的過程中，彷彿變成了另一個女人，從自己所從屬的富有資產階級社會里逃出去，從冷漠無情的丈夫身邊掙脫出來。在某種意義上，她“包法利夫人化了”。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她或許會成爲那個因愛而被殺的女人——那種她未曾經歷卻又深深渴望的愛；而引誘她、她也準備去愛的肖萬則可能變成殺人兇手。但在這一切真正發生之前，她清醒了。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障礙太多：肖萬是丈夫工廠裏的工人，階級不同；小城裏流言蜚語，壓力太大；還有她深愛的孩子。她所渴望的是一種只有在死亡中才能得到的絕對而瘋狂的愛情，而這樣的愛情在現代資本主義社會中，產生於空虛、隔閡與厭倦之中，註定是不可能的。小說以極簡的篇幅呈現了愛情與毀滅難分彼此的狀態，像一支拉長的琴絃，音符在激情與死亡之間震盪，最終化爲一縷悠長而哀婉的餘音。

前面看過《情人》和《烏髮碧眼》，也寫得非常好，那種絕望的感覺太深厚了，讓人悲傷不已，久久不能平復！而這篇小說也是那麼悲傷的故事，卻又是非常明亮而柔和的，如琴聲傾瀉而出…… 讓我特別深刻的是陽光☀️落日餘暉的細膩描寫烘托出了內心的種種無奈和痛苦，隨着孩子鋼琴音樂的演奏，及小孩子的內心想法及小小的叛逆心理，那種愛爾不得的感情充滿了悲傷和難過，還有喝酒的細節及手抖的程度，不同階層的兩顆心💕卻是碰撞在一起，冷酷無情的世界唯我一人獨行，冰冷的心似乎溫暖了，卻不能也不敢完全解封，衝破重重的障礙卻又是如此的艱難和坎坷…… “一條小快艇出現在打開的窗口上，在緩緩移動。小孩本已轉過臉去看琴譜，微微動了一下——只有他母親察覺到他動了一下。小艇弄得他心神不安。低沉的馬達聲全城都可以聽到。這裏遊艇是難得看到的。晚霞把整個天空染成了紅色。一些小孩站在碼頭上眺望着大海。” “落日的光輝這時一下變得五色繽紛，十分耀眼，這小孩的金黃色頭髮也發出異樣的色調。” “小孩仍然不動。在這固執的沉默中，海潮的聲響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天上的晚霞在最後一次迸發中也變得更加濃重。” 小孩說：“我不要學鋼琴。” 在大樓下面街上，傳來一個女人呼叫聲。這悠長的叫聲一直傳到樓上，把海潮的聲音打斷。緊接着，叫聲突然中斷。 “這是怎麼回事？”小孩叫道。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女教師說。 海潮聲又在耳邊迴盪。晚霞開始變得灰暗。” 悲傷逆流成河，隨着音樂節奏的變化，仍舊逃脫不了命運的枷鎖 “暮色開始掠過海面。天空上的色彩漸漸變得灰暗。只有西邊天際還有一抹紅色。那紅色也在逐漸消退。” “鎂光燈一閃之下，可以看出那女人年紀很輕，在她嘴上還有幾條混亂交錯的細細的血流，血還在往下流，那個男人吻過她，所以他臉上也有血跡。人羣當中有人說： “真叫人噁心，”他轉身走開了。” 翻譯也超級給力，多麼繞，也很到位。 “這個正在和她說話又在看她的男人的眼睛，同時也在和她說話，也在看她。” 酒和手的描寫，看着真的很悲傷😭 “用點什麼？” “我想要一杯酒。” “酒一倒好，她就喝起來。她手抖得比三天前還要厲害。” 筆觸細膩而柔軟，所有的情緒都躍然紙上，越來越喜歡杜拉斯……

琴聲如訴：激情過後是什麼 緣於頭腦內偶然的過電，“琴聲如訴”四字像一位久未謀面的朋友，再次闖入生活。已經忘記在哪第一次聽說的這本書了，甚至在搜索前並不知道這是書名，只是覺得好巧，像是冥冥之中的必然。這是我與此書相遇的開始。 恰如過往對杜拉斯文筆的印象，陌生化、閃回跳躍的，是零碎卻又完整的一種觸覺：有如電影拉片又有如拼圖湊塊一樣質感的文字，夕陽或是月光籠罩之下的環境，以及在這白晝黑夜之間穿行的人…… 一切都是如此靜默。永遠是這樣模糊的氛圍，模糊的對話，模糊的光與影。唯有背景樂，還在細碎的暗湧裏醞釀着無邊的喧譁——那永遠柔和的，Moderato cantabile， 琴聲如訴，文如其題，琴聲劃破了庸常又冗長的生活，成爲男女主相遇所必然會憑藉的契機。在這個由琴聲隔離起來的短暫“夢境”裏，一場發生在街角的情殺，爲男女主創造了戲劇化的初遇。一次次的相遇被摒棄在世俗時空的範疇之外，就像張愛玲《封鎖》裏，男女在電車上的那一場邂逅一樣。 在這麼一個時刻，他們只是兩個互相“被看見”的個體，由本能之慾所勾連，進而產生出所謂的“愛情”。大抵人之相遇就是如此這般沒有道理，在杜拉斯這具有鮮明風格的筆下，他們的愛就顯得更加朦朧，也更加難以讀懂了。 直到故事終於走向開闊，一切深埋的伏筆從地底浮起形成網絡，鋼琴室裏的琴聲暫緩，而人們心裏的琴音卻久久激盪。最後一吻就在這時自然地發生了，感性打破了理性…..如泣，如訴，瞬間即是永恆。讀後，只剩下一陣“原來如此”的感嘆。 — 而在“愛情”這個恆久的主題之外，基於個人的理解，我還看到了作品所希圖給讀者呈現的另外的一些東西。 正如大衆所一貫認同的那樣，性別議題在階級敘事中總是稍顯無力。但當我們討論作品中資本主義社會背景的同時，也應看到，杜拉斯有意將其女本位意識、女本位敘事納入到故事的內核之中。 作品刻畫女性的生存難題，並嘗試告訴我們，女性的慾望是應當被看見的，它事出有因，並不代表着“可恥”；閱讀中的細節，讓人能夠回憶起《素食者》中不願食肉而被強迫食肉的女人，在故事浪漫邂逅的基調背後，也正是女人的反抗與妥協：妄圖脫掉“戴巴萊斯特”這一個身份，從乏善可陳的上流生活中逃離，妄圖覓得一死，去換取片刻真正的自由和安寧———而她最終卻又回到那個熟悉的金色籠子，因爲處處是物化，處處是凝視。即使在親密的情人懷中，也不過如此，甚至這場邂逅最初的起因，也正是因爲她是“戴巴萊斯特”，而非僅僅是“安娜”。險象橫生的生活，慾望可以帶來瞬時的勇氣，卻無法爲現實提供長足的動力，掀開那層遮羞布，現實赤裸而又殘忍，說到底，每個人不過是爲了活着。 安娜·戴巴萊斯特，她是出走又選擇回來的娜拉，是沒有飲下毒藥的包法利，也是疲於奔命而選擇“妥協”的、更多的“安娜”們自己。有時候無需質問哪一種選擇更爲正確，因爲僅僅是爲了“活着”這一個目的，女性就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而在這個故事裏，人物終於不用以死來裝點戲劇衝突，或許這也正是杜拉斯在爲創設更多的可能性而做出的努力。 傳統的浪漫敘事總在極力塑造一些勇敢赴愛甚至甘願赴死的形象，筆下人物有時甚至淪爲賦魅偉大愛情的註腳。但就像我從不主張將“他們”（更多時候是“她們”）簡單地劃歸入“戀愛腦”範疇之內一樣，人性本就因其複雜性而別具魅力。比起單純地給人物上價值，或者一貫按照社會期盼的模樣來塑造形象，尊重存在本身，把選擇的權力交還給人物自己，經由他們的眼，從另外的視角出發來觀察、審視這個世界，對於個人成長而言，這或許更有意義。 說回這個故事。當激情冷透，理性迴歸，安娜的這種選擇，較之理想之愛而言，更多了幾分現實的考量。而從更深的層次講，在這條通往真實，又註定滿是險阻荊棘的路途裏，屬於“安娜”的故事是不可或缺的，因爲它恰好再一次印證了，也許唯有手握更多，纔有可能更加自由地活。 當琴聲暫緩，激情止息，一切暗潮洶湧的，最終歸於一片平靜。海灘上不會永遠有那一雙爲誰而守候的眼睛，咖啡店裏人來人往的潮流也從不會爲單獨的某一個人停留。但曾經的一切經歷都是真實的，今日之後，潮漲潮落依舊，黃昏還會再臨，這就足夠了。

海風拂面，看得見風景的房間，濃郁沉醉的木蘭花香。琴聲代替她訴說着壓抑的愛意。Moderato，中速，中板。cantabile，像唱歌那樣。 她和他在發生了兇殺案的咖啡館偶遇，他的藍眼睛像孩子似的明澈。在這裏，她逃離了她所屬的資產階級，她僅僅是一個女人，一個陷入愛情的女人。 他們談論，談論兇殺案的情人，談論房子的花園。談論窗外的女貞樹，以及她胸前的木蘭花。談論除愛情以外的，隨便說什麼都好。 在花園裏，木蘭花正在這初春暗夜醞釀着它那帶有死亡氣息的花期。迴風往復地吹着，吹到城市種種障礙物上受到阻礙，然後又吹過來，花的芳香吹送到那個男人身上，又從他身邊引開去，這樣往復不已。時間像流水一樣在消逝，開花時節也將同樣一去不復返，消失在遺忘之中。 她愛上喝酒，一個完美的藉口。 她發現喝酒就是對她直到如今還是曖昧不明的慾望的證實，也是對這個發現的一種差強人意的安慰。她的嘴裏含着一個人的名字沒有說出來，酒就從這張嘴灌下去。無聲無息暗中發生的事件已經把她五臟六腑摧折撕裂。 第八次後，她決定不再來，她吻了他。最後這個吻後，他們的愛情結束了。

七夕寫了一個同人，這裏也發一下啦。雖然最後OOC了，但我自己還蠻喜歡的。 香橙烤鴨在枝形吊燈的光亮之下顯得慘白，女人們將佳餚送入口中咀嚼，嘴上泛起油光。小奏鳴曲輕柔起伏，人們掩脣偷笑私語。 若有似無的目光掃過安娜·戴巴萊斯特，從她雙乳間那朵已經泛黃的木蘭花至模糊的臉龐。這女人成了宴席的異客。只舉起剛剛斟滿的酒杯，又喝下。酒液閃爍在女人翕動的雙脣，依稀像一個短促的咒語。 酒從這張嘴無聲地灌進去，跳動的樂聲輕快綿長，她的心也如羽毛跳升。胸口的木蘭花瓣染上皮膚的溫度蔫蔫地綻放着。安娜飄然地微笑，微笑起來。 “安娜身體不適。 實在抱歉。請大家盡情享用吧。” 四周眼光疊着關切聲柔和遠去。安娜腳步輕浮地掩蓋在裙襬之下，海風旋動帶來入夜的涼意，喉管流過的酒在心口醞釀着什麼。 二樓窗口對着花園大開，風一陣陣捲進來。花園的柵欄外，男人雙手抓住鐵欄，緊盯着房間燈火通明。月光下木蘭花搖曳，一棵毛櫸樹高高刺向月亮，閉上眼夾着鹽味的海風幾乎燻痛他的喉嚨。 小孩睡着了。安娜用手貼緊他紅撲撲的臉龐，搖搖晃晃走到窗邊。毛櫸樹安靜站立，木蘭花的香氣催得她有點眩暈，甚至有嘔吐慾望。彷彿早有預感，肖萬高大的身影立在柵欄外，想象裏藍色的瞳孔應該比黃沙外的海水更藍。 肖萬等待着什麼發生。夜色一寸寸變暗，當心像錨一樣沉下去，一切理應發生。風吹起她胸口衣料，微微波動，金髮拂過肩膀，安娜伸手摩挲木蘭花瓣，已然泛黃的花朵隨着整個花園的白木蘭花泛起香氣。海上的紅船在他神經裏嗚嗚響動向遠處駛去。 晚風捲起泛黃的花瓣和安娜的金色髮尾。有點涼，女人更換倚靠窗臺的姿勢，看見房間像抽屜一樣消失。孩子帶着紅撲撲的臉蛋睡着了。 　　 她提着白色裙襬，搖晃着站到男人面前。藍色的眼睛，緊閉的雙脣，她看着他，引着肖萬的手摸到胸口之上那朵木蘭花。 天這麼冷，他的手指還帶着熱氣。 “你感受到了什麼？”她故意問。 “……害怕。”男人低低應了一聲。 安娜掩嘴笑起來，幾乎忍不住顫抖。肖萬的手僵硬了一會，輕輕收回去了。 濱海大道上打着薄薄的月光，盡頭的海是一片沒有邊際的藍黑色。他們同步行走，又保持着半臂距離，沒有人說話。 船有的走遠，或者靠岸，肖萬把外套脫下鋪在海灘上，安娜拂着裙襬坐下，他也在身側坐下。揭開瓶口，酒液沿着嘴脣流下，他不急着說點什麼，等旁邊的女人開口。 “我喝得夠多了。我以爲我會吐。” “還好不要緊。” “他睡着的時候，總算不像醒着那樣倔強……我有時覺得他是我空想出來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了？” “爲了這個孩子。” 安娜又輕聲嗤笑起來。 浪湧上來，安娜躺下了，她柔軟的緞面裙或許粘上了黏膩的細沙。身側窸窸窣窣，肖萬手背在腦後，呼吸離她很近。 她側身抱住他，頭上落下一隻手。男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凌晨六點的船……” “不要講。”安娜閉上眼睛。 酒後的睏倦一陣陣湧上來，安娜恍惚入夢。浪聲裏，她雀躍提着裙子轉圈，柔和的樂聲裏，肖萬裝作園丁的樣子，在柵欄旁斜着藍色雙眼瞥她。她轉啊轉啊，轉到他身前。 男人侷促地修剪柵欄旁的植株，她湊近問他。 “Moderato cantabile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太太，不知道。” 她笑起來，“你這野人……” The End.

如果是按照譯者最後的那種看法，我可能只會給兩星，但是，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那這本書就值得我給一個五星的評價了。 故事內容很簡單，譯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就是由一樁情殺案引發的另一樁“姦情”，當然最後是無疾而終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個人的理解:本書有很多很多的隱喻，不要覺得那些看似繁瑣而無用的描寫就是湊字數。 首先，我很疑惑，爲什麼來咖啡店的人都只是喝酒？而且還有一口乾的規矩？而當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特意的描述爲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酒。這裏就有點意思了，“酒”代表的是激情，而咖啡店販賣的就是激情，所以，在第一天的時候，老闆很高興來了新的客人，而在之後，逐漸的變得不耐煩，是因爲安娜認真了，她想要的不僅僅是激情了。 花園和房子，代表了家和婚姻，本來是美好的東西，卻在外面加上了鐵柵欄，這就成爲了禁錮，喪失了所有的美好。安靜的一個人的大房間，代表了安娜的寂寞和對現在這種生活的厭煩，有時會幻想自己可以有“出軌”的機會，所以她總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路過的人，所以她總是整夜的開着燈…但是她卻不敢開窗(窗戶是緊閉的)，因爲“木蘭花的香氣實在是太濃烈了”，木蘭花，象徵着安娜心中對愛情最最隱祕的渴望，所以當她對肖萬失望的時候，胸口的木蘭花也枯萎了，房間的燈也再也沒有亮過。(肖萬一直在強調，住進房子裏的女人最終都死了，大概意思就是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所以燈光就應該是代表對婚姻生活的期許)。 接下來，說說自然環境，風，海，潮水，天氣，都或多或少的代表了人物的心情和周圍氛圍的變化，因爲書中描述太多了，就懶得寫了。山毛櫸和女貞樹，山毛櫸代表慾望(窗外的山毛櫸越來越茂盛，代表被壓抑的慾望越來越強烈，最終導致了這場婚外情），女貞樹代表禮法的束縛。 羅吉小姐，就是鋼琴老師，她應該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堅定捍衛者，她需要教導你必須要服從，不能說不，不然她就會很暴躁，所以她纔對那件情殺案嗤之以鼻。 最高潮的地方，就是第八夜，安娜打算放棄一切，打算跟隨肖萬逃離現在的生活，然而肖萬卻退縮了，只想保持目前的關係，一直在提醒安娜時間已晚，該回家了(之前都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想要挽留安娜)，安娜灰心喪氣(在回家的路上，哭着說，我太累了)，回家之後，正好是宴請朋友的日子，而這些婦人，都是已經放棄了對愛情美好幻想的人，對自己的家庭定位甘之如飴(就是生育與撫養孩子)，鮭魚(三文魚)代表的就是生養，產卵之後，就是死亡，說明了她們的生活在生了孩子之後就已經沒有了愛情。安娜接受了三文魚，卻拒絕了烤鴨，這裏就寫出了安娜與她們的不同(烤鴨大概就是一夜情之類的東西)，安娜對愛情依舊充滿了嚮往，不是單純的肉體歡愉，她的要求是精神上的，所以她的痛苦是更加強烈的。 最後一次見面，安娜沒有帶着孩子，她想給自己最後一個機會，也給肖萬最後一個機會(這個時候，他們的姦情已經滿城風雨，人盡皆知)，雖然安娜一直在強調，“我怕”，可是內心裏卻是不怕的，她依然希望肖萬可以帶她走，可是肖萬的一句“我好想殺死你啊”，終於讓她徹底的死心，“完了”，是啊，都完了，雖然沒有寫之後的故事，但我們可以想象到，安娜也終將變成那些婦人的模樣，這就是最最可悲的地方了。 如果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也許是我想多了)，怎麼可以不給五星好評呢？ 但是我對那個“像唱歌一樣的中板”，始終是不太理解，但是用這個作爲書名，它應該是有一定的引申意義的，無奈自己對這類樂理性的東西完全是外行，所以就不多寫了，希望可以有書友可以爲我解惑吧…(可惜看這本書的人好像真的不多誒)

在頭昏目眩中， 強撐着精神，看完這180頁的方正悠宋字體。 然後，疲倦地閉上眼睛。 我本想要寫下一點什麼來的， 比如:貌似清雅悠遠實則如廢墟之中長出花兒之類的胡言， 比如:此書似利刃，劃下累累傷痕觸目驚心之類的胡謅。 但腦子裏 來回播放着卻是琴聲幽幽。 以及，眼前浮現的， 那一朵盛開在女主胸前的大大的白玉蘭， 香味濃郁。逐漸萎靡。 以及， 她大口大口地喝酒，一杯又一杯， 臉色蒼白 手指發抖。 最終，沒有最終， 誰知道呢…… 也許好，也許更不好。 選擇生，或選擇死， 都不過如此。 只是一個故事。 別當真。看看則罷。 也別不當真。 杜拉斯寫的可正是我們每一個人。 未加修飾的流暢自然，反顯得格外真實。 擱筆(手）。窗外雨聲，彷彿是海浪風起。 安。

琴聲如訴 ---讀杜拉斯 / 在琴童單調枯燥的彈奏裏 一個女人尖厲的喊叫來自 街角海邊的酒吧 又戛然而止，情殺 據說一個男人擊中女人的心 據說是女人渴求的終結 / 安娜去酒吧 她在找尋什麼 與叫肖萬的男人說話 她幻想自己是死去的女人 骨子裏自我毀滅的臆想 在滋長 / 不甘被冷漠 被瑣碎與等待吞噬 別墅裏過道和房間的燈總要亮一盞 她冰冷又保持禮節 花園裏的木蘭花香 在暗黑裏芬芳引誘 / 他都知道，冷美人 當兩個人的手在碰觸交疊 倒底是誰在引誘誰 誰還記得那場情殺 海風太快帶走一些具象 一切託詞 是蓄謀已久的越軌 / 她吻了他，轉身離去 木蘭花在心中在乳房枯萎 扼制那燃燒的情愫 彷彿她已 殺死了自己

杜拉斯的小說很看重讀的時候自己的心境和外界的環境，之前讀她的《情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這本書在讀第一遍的時候，因爲心境比較燥，裏面很多環境意象的描寫都不能很好地感受到。在讀完最後譯者的後記以後，選擇從中段重新讀第二遍，這一次確實感受到了很多杜拉斯想表達的美，總體來說是一本很唯美的小說，值得推薦。

結構精緻，駕輕就熟的繁多隱喻，情慾書寫…就像美劇裏一女一男對視，看對眼了就吻上，因爲生活無聊，因爲心懷幻想，我覺得是一種近代的、和現代與後現代有相當厚實隔閡的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