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安德烈·紀德
《人間食糧》是紀德遊歷北非和意大利之後,以路上的漫遊爲線索,以虛擬的女神爲傾訴對象,描摹異國風情,抒發人生感懷,糅合傳統的短詩、頌歌、旋曲等形式寫成的一連串富有詩意的斷想。在書中,紀德用熾熱之情呼喚用腳去丈量大地,用文字表達真實的感受。他蔑視傳統道德,提倡個人行爲自由,尤其強調人對自然對人生的強烈感受,並以這種感受作爲精神食糧。此書可謂紀德本人激越的精神獨白,被奉爲“不安的一代人的《聖經》”。三十八年後,已進入暮年的紀德再次提筆寫出《新食糧》,再度弘揚“感性”的力量,讚美如宗教般神聖的生命激情。
本書開篇說:“這本書一旦看完就扔掉吧,然後就出行——”這是一本講述自由和追求快樂的書,所記錄的都是人間最美好的東西,日出日落、清泉鮮花、沙漠森林、葡萄酒和美食。作者認爲,人生路上最爲可靠的就是受到自己自身慾望的驅使,去感受世間萬物的一切,從其中汲取快樂,變爲自己的精神食糧。
The guidance of my whole life. def
16歲時最喜歡的書,第一次讀完它之後就離家出走了。無限的悽美
第一章就是全書的精華了。 關鍵是你的目光,而不是你目睹的事物。 認爲一切熱衷都是愛的耗散,一種甜美的耗散。 我希望在人世間,內心的期望能夠盡情表達,真正的心滿意足了,然後才完全絕望地死去。 你要把夜晚視爲白天的歸宿,要把清晨視爲萬物的生長。 智者就是見什麼都感到新奇的人。 一旦環境變得與你相似,或者你變得像環境了,那麼環境就對你不利了。你必須離開。對你最危險的,莫過於你的家庭、你的居室和你的過去。你只吸取每件事帶給你的教益,只接受那事物流淌出直至流乾的愜意。 你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燃燒我青春的是什麼激情。眼見時光流逝,我心裏十分惱火,必須作出選擇,我也總覺無法忍受。在我看來,選擇,與其說是取捨,不如說是摒棄我沒有選的東西。我惶恐地發現時光的狹隘性,發現時間僅有一維,不是我所希望的寬闊跑道,而是一條線,我的各種慾望跑在上面,勢必相互踐踏。我只能如此,要麼幹這,要麼幹那。我幹了這個,很快就懊悔沒有幹那個,結果無所適從,往往什麼也不敢幹了,就像手臂始終張開,惟恐合抱只抓住一件東西。由此鑄成我的終生大錯:自己下不了決心放棄許多其他東西,就不能持續地進行任何研究。獲取任何東西,要付這樣代價,都太不合算了。無論怎樣推理分析,也消除不了我的煩惱。走進歡樂的市場,而手中只有幾個小錢(託誰的福?)可供支配。支配!選購,就意味放棄,永遠放棄其他一切,這其他一切卻是大量的,比任何單個的東西更可取。 “因此,我有點憎惡世間的任何佔有,惟恐此後就只能佔有這一樣了。” 我們算什麼,無非存在於這生命的瞬間,任何未來的東西還未降臨,整個過去就在這瞬間逝去了。 在我看來,全人類就像個病人,在牀上輾轉反側,想休息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紀德三部曲中看的第一本就是大名鼎鼎的《窄門》後來是《背德者》,這是第三本。小說總歸是有故事、有人物、有情節的,雖然信仰不同,翻譯受限勉強還能讀得下去。但這本散文詩,前面讀起來真的是相當痛苦,以至於想棄書。讀了一半開始質疑這個風流浪子爲什麼會成爲諾獎得者,比起書的內容對他這一生的風流韻事更八卦,於是我翻到最後的譯後記又回顧了一遍紀德的一生。 出生於一個優渥的法國家庭,開明的父親早逝,在母親清教徒嚴格教條下長大的他,在母親去世的同年迎娶了表姐,完成了曾不被允許的愛情。也是在兩年後1897年發表了這本關於慾望的獨立宣言《人間食糧》他的一生也在一直彌補自己曾被壓抑的慾望,三次“大逆不道”的決絕,同性之愛、出軌並誕下私生女… 他的一生從不禁止慾望,他說“那是上帝爲人類藏在枝葉叢中的復活節彩蛋” 譯者李玉民先生稱爲“全欲”他敏銳的感知一切並享受一切,鮮活的具有生命力的,他癡迷的探索自己探索世界。在他身上你能看到人性的多樣,你可以認爲他是不專、不忠、不定,但同樣他也勇敢而真實。就比如在1936年他放棄了自己選擇的祖國蘇聯,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所謂共產主義的弊端。再比如剛果和乍得的遊記中指出殖民主義和壓迫。李玉民說諾獎評委花了二十多年時間才搞懂這個傢伙,他像個迷宮,搞不懂他的人只能站在入口破口大罵。 所有的形容詞於他都不爲過,並不矛盾也並不突兀,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他也從未曾想同化所有人“拋掉我的書吧,須知對待生活有千姿百態,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去尋求你自己獨特的生活方式吧。”不要被教化,去探索,去思考,去熱愛。至於是否認同全欲的紀德,他不在意,你也不必給個唯一的答案。
前面有點看不下去,後面寫的很熱血。整體的觀點,基本上是理解贊同的,但無法完全做到。
去經歷你要講述的生活,原原本本講述你經歷的生活,沒有作弊,沒有美飾
“這事兒完全取決於我”以此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