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樞
由《兩匈奴叛服》《諸羌叛服》《鮮卑寇邊》《嬖倖廢立》《梁氏之變》五篇組成。《兩匈奴叛服》《諸羌叛服》《鮮卑寇邊》,敘述了南北匈奴與東漢王朝之間的戰爭及其歸附、羌族不斷起兵反叛以及東漢屢次派兵鎮壓、鮮卑族壯大後與東漢王朝發生衝突戰爭的歷史過程。《嬖倖廢立》《梁氏之變》記錄了東漢殤帝、安帝、北鄉侯、順帝的繼位過程和東漢外戚梁氏家族的興衰以及和帝至桓帝年間宦官與朝臣、外戚的鬥爭。
餘以言: 漢室衰微,不可轉也。 匈奴叛服,鮮卑寇邊,夷狄荒服,情僞難知,以其愛中原之肥膏沃土,欲入主中國,飲馬長江也。然時有同異,勢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也。夫以世宗神武,將帥良猛,財賦充實,所括廣遠,數十年間,官民俱匱,猶有悔焉;況今人財並乏,事劣昔時乎! 上有外患,下有外憂。自安帝來,太后臨朝尚已,外戚干政甫始,至於桓靈,則又甚矣。梁氏恣肆,黎元塗炭,王綱縱弛於上,智士鬱伊於下,悲夫!雖然,桓帝非昏聵之至也,歃血爲誓,收冀財貨,以給天下之民。奈何積重難返,東漢不復,不可避趨也。 摘錄: 宜收還冢次,寵樹遺孤,奉承血祀,以謝亡靈。 《老子》曰‘其進銳者其退速也’ 夫四時之運,功成則退,高爵厚寵,鮮不致災。今大將軍位極功成,可爲至戒,宜遵縣車之禮,高枕頤神。傳曰‘木實繁者披枝害心’,若不抑損盛權,將無以全其身矣。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夫邊垂之患,手足之疥搔,胸背之瘭疽,困之中原尚矣。周、秦之際,戎狄爲害,始漢中興以來,羌寇最盛,誅之不盡,數寇邊關,戰和相間,雖降復叛。 然則,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中國者,四夷雖外異殊俗,乃華夏、蠻夷雜糅,移風易俗、迴心而鄉道,取捨、融合相構成。《尚書》曰:“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夫蠻夷戎狄,氣類雖殊,其就利避害,樂生惡死,亦與人同耳。御之得其道則附順服從,失其道則離叛侵擾,固其宜也。是以先王之政,叛則討之,服則懷之,處之四裔,不使亂禮義之邦而已。 《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捨近謀遠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逸而有終。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若乃視之如草木禽獸,不分臧否,不辨去來,悉艾殺之,豈作民父母之意哉! 奈,徵,百姓苦;戰,百姓苦。惟願上心存亡國所以失之,鑑觀興王所以得之,庶災害可息,豐年可招矣!
匈奴、羌胡、鮮卑自古是戰鬥民族。梁翼外戚專權達20年,讓我重新審視了歷史的正邪不解:人間正是道,邪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