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安德烈·紀德
《窄門》將愛情中的神祕主義體驗推向極致,爲我們講述了一段純潔炙熱、卻又含着無邊孤寂和無限辛酸滋味的愛情故事:熱羅姆與他的表姐阿莉莎自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愛情萌芽時,他和她各自偷偷地愛戀着彼此,以全部的純真與熱情,一心只想爲對方而變成更好的人。兩人自覺地披上苦行僧的袈裟,分別以愛人爲自己唯一引導,竭力攀爬着通往美德巔峯的崎嶇窄道。然而心靈愈是相通,形骸愈是相隔:母親的不忠、妹妹平凡的婚姻使阿莉莎對塵世的幸福和愛情中慾念的成分充滿了疑慮和拒斥。她迷醉於向幸福無限趨近的過程而逃避幸福切實的降臨,在一種迷狂的宗教情緒下,她甚至將自己的存在看做熱羅姆穿越“窄門”、接近上帝的最大障礙。爲了讓愛人更加自由地到達天國彼岸、獲得比愛情所能給與的平凡幸福“更好的”東西,她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神祕。太神祕了。我自認爲最近比較能理解虔誠信徒那種無法爲了“區區愛情”而背離信仰的心態了(對隔壁蒙泰尼裏神父指指點點),但這種男女主在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幾乎不存在外界阻礙、甚至已經得到親友祝福的情況下,以宗教之名生生折磨自己自討苦喫、沒有be也要創造be的絕世抖M心態,對我來說實在是過於神祕了…… 以至於“窄門”這個意象現在在我眼裏也顯得很做作,就好像世界遼闊你非要把自己擠進那個窄縫,爲了虛無縹緲的“完美”而割捨真實具體的幸福與快樂,明明是自己給自己強加的苦難又要以一種無辜受難者的姿態出現,這和我的存在主義價值觀出現了嚴重衝突。(所以紀德是怎麼成爲薩特和加繆的精神偶像的…… 但不得不說紀德的文字是真美。除了一開頭那段已經流傳甚廣的媽媽的紫絲帶,和那句被到處化用的“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但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其實原話是“我的痛苦的朋友,在你的身邊,我的心破碎了,但遠離你我又奄奄一息”),我最喜歡的其實是這一段: “這一年的夏天明媚燦爛。萬物似乎都沐浴在碧藍之中。我們的熱忱戰勝了邪惡,戰勝了死亡。陰影在我們面前退去。我每天醒來時滿心歡悅。我拂曉即起,奔向白日……當我回憶這段時光時,我看到它沾滿了露水。” 真是如詩如畫版的“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把愛情活成苦修:再讀紀德 《窄門》 《窄門》是法國作家安德烈·紀德的中篇小說,書名取自《聖經》“你們要努力進窄門”的意象,講述青梅竹馬的傑羅姆與阿莉莎之間一場被信仰、道德與完美主義層層絞緊的愛情悲劇。 兩人彼此深愛,卻始終未能真正走到一起。阿莉莎因童年創傷與清教禁慾思想,視世俗情慾爲不潔,將“犧牲、剋制、靈魂聖潔”奉爲最高準則。她堅信自己與傑羅姆的愛必須越過“窄門”才能抵達永恆,於是不斷壓抑慾望、刻意疏離,最終在孤獨與自我消耗中走向死亡;而傑羅姆始終被動等待,將這份愛理想化,最終只能在追憶與遺憾中空守一生。 全書以剋制、細膩的筆觸剖開靈魂,沒有激烈的外部衝突,卻把愛情裏的剋制、自欺與自我感動寫得驚心動魄。它不只關乎宗教壓抑,更是一則關於現代人精神困境的寓言:當我們將“純粹”與“高尚”無限拔高,是否正在以愛的名義推開愛人? 這是一本極易引發共鳴的書。你會看見阿莉莎式的自我捆綁,也會看見傑羅姆式的深情與軟弱。它逼着我們追問:愛究竟是兩個具體的人攜手走過人生,還是一場獨自奔赴的精神苦修? 合上書頁,最刺骨的不是死亡,而是那句潛臺詞:我們原本可以擁有幸福,卻親手把它交給了執念。真正的窄門,或許不是捨棄世俗,而是敢於承認自己的有限,放下對完美的病態追逐,在殘缺的現實裏接住一份真實的愛。
從哲學的角度來思考,通過愛他人的方式來抬高自我靈魂的追求,或者說愛就是讓愛的對方去實現其自身的完滿,這種抽象的愛情,究竟是不是愛情,似乎愛是一種手段,是助我走向天堂的墊腳石,對美德和唯一的病態追求,這種虛無主義註定了文學的悲劇性。整本書的基調是憂鬱而狂熱的,文中書信的剋制,情感的壓抑,以及諸多的發散思考,雖然是薄薄的一本書,但可讀性不是很強,讀起來挺累的,因爲在這個過程中會引發很多思考和新的問題,很多問題,我自己都無法清晰的認知自己。真正的愛,究竟是什麼形態?如何呈現?每個人一定都有不同的觀點,所以我們無法抨擊阿麗莎的愛情觀,肉體一但靠近,靈魂失去吸引,而我不願意,我希望在這份純潔的愛情裏,我們能長長久久的愛下去,那麼,距離便不是阻礙,而是保護我們的屏障。 阿麗莎,少女逝去,死在了傑羅姆最愛她的年紀,愛之美妙,愛之矛盾,愛之純粹,愛之遺憾,通通定格,留下傑羅姆一個人繼續通往窄門的道路上。無望的愛能在我們心中存活多久?又是什麼給無望的愛以支撐?每個人都知道,每個人也都不知道! 從現代人的角度來思考,這兩人精神多少有點不太好,正常人確實難以理解這種所謂的無望之愛,精神之美,道德之神,正常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對待愛情是熱烈的,是要見面,要擁抱,要聊天,要一直一直在一起,這種愛情觀也很好,我們真誠而虔心的在一起,即使有一天我們厭倦了彼此,互相離去,我們曾經擁有過的美好依然存在,在這段記憶裏,我們依然是彼此的唯一。
週末閒暇時讀完了餘華老師推薦的“純愛扛鼎之作”--《窄門》,關於其中的段落與思想,有喜歡也有不贊同,所以寫下這篇讀書筆記,希望通過窄門來談談我對愛情的看法。 該作篇幅簡短,劇情流暢,講述了一對錶姐弟的純潔虐戀故事。它沒有傳統愛情小說中關於家族的恩怨情仇,也沒有世俗的桎梏阻撓;甚至周圍的人都熱心撮合他們,可他們青梅竹馬般的愛情故事終究不得圓滿。究竟爲何,願原文摘抄和我的評析可以給到你一點答案。 “你們要努力進窄門,因爲寬門和闊路引向沉淪,進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門和狹道卻通向永生,只有少數人能找到。”--作者安德烈·紀德 作者紀德最早在引言中提及了窄門這一概念,借牧師之口做了進一步闡釋,這也爲男女主人公的愛情故事奠定了基調。窄門更多的是精神層面上的路標與入口,它規勸世人苦修美德,追求極致的永恆--這是女主人公阿麗莎的信條,嚮往愛情光暈般的美好,卻又擔心兩人在一起後缺點的暴露玷污了愛情概念上的唯美,害怕平庸日常消磨了彼此初戀時的純粹。於愛情,她既渴望又恐懼,爲了避免一切結束,拒絕了所有的開始。 女主人公阿莉莎年幼時目睹母親在臥室中當着未諳世事的弟弟妹妹面與軍官公然調情,這幅場景給她刻畫了愛情是易碎且不堪的印象,於是她希望自己能做一個爲愛修行的苦行僧,通過壘疊美德來搭建一個完美的維納斯女神燈塔像。 “我仍然站在她身旁;她一直跪着。我無法表達新的內心的激情,然而我將她的頭摟在胸前,將嘴脣貼在她的前額上,我的靈魂從兩脣之間流了出去。我充滿了愛情和憐憫,充滿了一種模糊的感情。我竭盡全力向上帝呼籲,我願意獻身,我要保護這孩子不受恐懼、邪惡和生活的傷害。我的生命除此以外別無所求。最後我跪了下來,我讓她依靠我得到庇護。”--男主人公傑羅姆 在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的表弟傑羅姆出現並給予的那一個吻點燃了兩人心中關於愛情的火苗;同時,男主人公傑羅姆爲愛做出的妥協與貢獻也幫助了阿莉莎修葺了她內心中那座崇高的燈塔。兩個未懂愛情的小孩在撞見婚姻醜陋的一面後緊緊相擁,成爲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他們的愛情跳過了邂逅,曖昧,表白,確定等諸多環節,只剩下彼此會廝守終生的“篤定”。 “我發覺自己內向,沒有充分覺醒;我充滿了期待,對他人漠不關心;進取心不夠,夢想的勝利只是在剋制自己方面的勝利。” “我覺得她自由自在地處處走在我前面。我的精神根據她來選擇道路。當時縈迴在我們腦際的所謂的思想往往只是某種交融的藉口,這種交融比感情的某種形式、愛情的某種表露更爲講究。”--男主人公傑羅姆 “……你挑上她,我想一定是有充分理由的吧。” “可是,姨母,我並不是經過挑選才愛她的。我從來也沒有想到爲什麼……”--男主人公與姨媽的對話 一段以朦朧愛意便確定終生的愛情真的好嗎?我持保留意見。從傑羅姆回覆姨媽的話語和文中種種表現看來,他誤以爲自己是爲愛出征的十字軍戰士,但其實他是一個佇立在深池邊等愛的人,迷戀的是水中月,鏡中花--他被表姐阿莉莎成熟隱祕的魅力所吸引,對於愛的付出其實一直在被她引領,缺乏堅定的主動。 “對於未來,我尋求的與其說是幸福,不如說是爭取幸福的那番無限的努力,我已經將幸福與德行合而爲一了。”--男主人公傑羅姆 “人們所稱的幸福與心靈休慼相關,而構成幸福的那些外部因素則多麼無足輕重!” “幸福不使我們滿足,它不應該使我們滿足。這種其樂無窮的滿足,我不能把它看作真實的。我們生來是爲了另一種幸福……”--女主人公阿莉莎 兩個人都把愛情抬舉到了高不可攀的神龕地位,以美德爲階梯,視世俗的慾望爲朝聖道路兩旁的荊棘,通過剋制慾望而實現靈魂交融,卻缺乏攜手同行,共同邁向通往愛情窄門的勇氣。他們追求的是一段虛無縹緲的柏拉圖式愛情,缺乏現實基礎,這便是爲何他們只能依靠書信往來維繫感情,見面相處時卻侷促不安的原因。 “對那個季節來說,天氣過於炎熱。我們走的那一段海岸曝曬在陽光下,失去了魅力。光禿禿的樹木絲毫不能爲我們遮陰。我們急於趕到坐在車裏等我們的姨母身邊,便十分別扭地加快腳步。頭疼使我腦子發脹,我一句話也想不出來,爲了保持面子,或者說,爲了不說話,我一面走一面拉起阿莉莎的手,她順從我。激動、快步走而引起的喘息,沉默造成的侷促,這一切使血液湧上了我們的臉。我聽見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阿莉莎的臉上出現一種難看的紅暈。很快我們感到潮乎乎的手捏在一起很彆扭,就鬆開了,讓它們各自憂鬱地垂落下來。”--男主人公傑羅姆 “我們倆的手彼此鬆開,絕望地垂了下來,這時我感到自己的心無比憂傷和痛苦,簡直支持不住了。而使我最難受的,倒不是你的手鬆開了我的手,而是感覺到,即使你的手不這樣做,我的手也會這樣做的——既然它不再願意留在你手中。” “我終於感到,我們的全部通信只是一個大大的幻影,我們每人只是在給自己寫信。”--女主人公阿麗莎 我特別喜歡這段描寫男女主打破愛情濾鏡,清楚地認識到彼此真正所愛的不是對方,而是耽於“愛情”定義本身的破碎感。這種破碎感加上溫度,場景,動作的細節描寫,體現了情節所需要的糾纏與破裂,給讀者感受到BE美學的魅力。 “我愛你太深,所以沒法不笨拙,而且我越是愛你,就越不會和你講話。” “我常常感到愛情是我身上最美好的東西,我的一切美德都由此而來。是愛情使我超過我自己。要是沒有你,我會重新落到我那平庸天性的可憐的水平上。正由於我抱着與你相見的希望,我才永遠認爲最崎嶇的路是最好的路。” “我珍愛的只是一個幽靈。我曾愛過的,我仍然愛着的阿莉莎已經不在了……啊!我們多半衰老了!面對着這個詩意消逝的可怕景象,我的整個心凍得冰涼,然而,這個景象只不過是迴歸自然。如果說我曾逐漸地將阿莉莎拔高,將她視爲偶像,用我所愛的一切來裝飾她的話,那麼,除了勞累以外,我的心血還留下什麼呢……我剛一放開她,她便落到原先的水平上、低級的水平上,我也回到這個水平,但卻不再愛她了。啊!我靠自己的力量將她推上高山之巔,又爲了尋找她而憑藉德行努力攀登,這一番使人筋疲力盡的努力是多麼的荒謬和虛幻啊!如果我們的愛情不那麼驕傲,它就會輕易得多……可是,從此堅持一種無對象的愛情,那又何苦呢?那隻能叫做頑固,而不再是忠實。忠實於什麼?忠實於錯誤。承認自己錯了,難道這不是最明智的嗎?……”--男主人公傑羅姆 上述男主人公的獨白揭露了愛情最美好的地方--真正愛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裏,用盡所有去供養,開出一朵花來。可是,將愛情視作宗教來信仰膜拜可能會變成一個誘惑世人的陷阱,正如博爾赫斯在《但丁九篇》中所說,“愛上一個人就像創造一種宗教,而這種宗教所信奉的神是靠不住的,” 要警惕所愛的不是具體的人,而是自己內心美化的幻影。它如同美杜莎一般,讓人着迷又可以石化你的內心,不斷貶低自己的人格去抬高對方。 “不行!主啊!您指出的道路是一條窄路——窄得容不下兩人並行。”--男主人公傑羅姆 這句內心吶喊或許每一個罹患迴避型依戀的人都曾發出過吧,他們的內心正如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中所述一般,“我怕你走近我,我喜歡你離開我,你的逃遁誘惑我,你的尋求使我停下來。” 初讀時我無法理解這種愛卻遠離的矯揉造作,查閱了一些資料後纔有所瞭解。《窄門》這部作品更像是紀德的自傳,紀德是一個同性戀者,他與其妻子瑪德萊娜是一對靈魂伴侶,可肉慾方面卻轉移到了男性,無法履行丈夫的職責。於是,他以上帝之名,壓抑,處置和昇華自己的情慾;通過杜撰阿麗莎的主動犧牲殉道來減輕自己的愧疚和罪惡感。 “黃昏像灰色的潮水升起,侵襲和淹沒了一切物品,它們在這種幽暗中似乎復活過來,輕聲敘述自己的往事。” “一位女傭進來,端來了燈。”--結尾 本作的結尾可謂是神來之筆,給讀者一種愛情如同夕陽無限好,獨自赤腳走在沙灘上,感受溫熱的潮汐不斷浸潤肌膚,眺望着自己心中遠方的愛情燈塔,不知不覺天色昏暗,敲響了鍾鈴,提醒你不要沉浸在愛情的幻想中,該醒了。 作者寄言:《窄門》這本書之所以備受爭議,可能是因爲它雖然簡短,但卻引起了讀者對於愛的不同見解辯論。我們所謂的愛到底愛的是具體的人,還是我們幻想中的人影,抑或是愛情的感覺,這值得探討但不卻不應該深究。過分挖掘非物質的定義容易淪陷其中。愛情的形而上使人着迷,但日子綿長,懂得把愛情轉化成形而下,愛自己也同時會愛身邊人的人才是勇敢且智慧的真正幸福人羣。 如果你喜歡本文,歡迎點贊關注,這會是作者莫大的鼓勵;更多文章歡迎關注作者的公衆號--遷樹屋。
你們要進窄門! 因爲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深處迷惘的人去讀《窄門》吧,這本書一定會爲你開啓一個更加深邃、通透的迷人曠野。堅守執念的結果不一定會通向永生的幸福,但其夢幻般的過程,卻能幫我們引領到一條明路,讓我們更加明晰自己的精神氣質,爲內心的安寧平和找到歸宿和沃土。 今日之我,已開始逐步探尋生命之“窄門”,心繫靈性之美,敬畏天地與自然法度,但求如此,將自己解救於內心水火,將靈魂放置於廣闊無限的蒼茫大地,放下既得恆久。 何其有幸,今時今日,在青山綠水間、柳暗花明處,頓覺心曠神怡、豁然開朗。《窄門》一書值得品評,我將再次購進紙質版,融匯書香,怡然自在!
餘華老師說看完《窄門》之後曾經驚歎:看完之後渾身都在發抖,甚至認爲這輩子要是能寫這麼一本書就心滿意足了。 所以我就看好奇,能被餘華老師給出這麼高的評價的書籍到底是怎樣呢? 小說描寫主人公傑羅姆自小愛着表姐阿莉莎,阿莉莎雖然對傑羅姆也懷有同樣的感情,可是傑羅姆表達愛意越強烈,阿莉莎就越想逃避,她把自己同樣濃烈盛大的愛意深深埋藏在心底,直到孤獨死去 “離你越遠,我就越愛你”末遂的愛越顯刻骨銘心 “愛的越深,就越無法容忍現實生活中的不完美” 故事的開始預示了故事的悲劇可以稱爲BE美學的天花板,既狗血又悲情的愛情,似乎映照了我們大部分人的在愛情中最真實的模樣。 阿莉莎在寫給傑羅姆的信中有一句話“可是我想到將來,在我委身於你以後,如果你不再喜歡我,那我會多麼痛苦。” “膽小 擰巴 害怕 患得患失 ” 有一種人格逃避型人格,想要進入到一段親密關係會很難。 面對猛烈的愛意表示第一個念頭只想逃離,哪怕在一起了,在感情裏患得患失,極限拉扯 小心翼翼,怕自己的缺陷和不堪被看到,越想要逃跑,因爲害怕失去 他們就像《人間失格》裏頭一句話:膽小鬼連幸福都會害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有時還會被幸福所傷。 傑羅姆的內心獨白: 我常常感到愛情是我身上最美好的東西,我的一切美德都由此而來。是愛情使我超過我自己。要是沒有你,我會重新落到我那平庸天性的可憐的水平上。正由於我抱着與你相見的希望,我才永遠認爲最崎嶇的路是最好的路。 引發我們對於愛情觀及人生觀的一些思考,賦予我們一定的勇氣 最後我想說:“知道一旦產生愛,會產生很多的困難,但不能看見路的崎嶇就選擇不往前走。希望我們保持對愛的好奇,對愛的期待,希望這本書能夠賦予我們勇氣,讓愛贏萬難。
《窄門》讀後感—淺談熱羅姆與阿莉莎關係形成邏輯 獻給所有像煙花一樣生活的人 先談熱羅姆的愛情對象模型,書中有提到阿莉莎的性格很像男主的母親,熱羅姆不到十二歲就失去了父親,在之後成長的日子裏他與母親還有另一位老小姐阿斯比爾通生活在一起,由於男主只有在風和日麗的季節(不難推斷是春夏季)纔去富格茲馬爾消假,所以可以想到男主的成長過程中是缺失了成年男性陪伴的,所以他會在擇偶中由戀母情節偏向於與自己一起生活的母親-阿斯比爾通的性格(此處用連字符是因爲阿斯比爾通小姐與男主母親性格相似,我們可以視作是一個性格模型的女性分成了兩部分)。 在第一章中有寫道,有一天,在【父親去世很久後】,母親僅將一根帽上的黑絲帶換成了淡紫色,“我”便驚呼,此處男主是在長期缺失成年男人的家庭中替代了成年男人的主導位置(此處不談女權,故事背景原因),替代父親將母親作爲自己的所有物,並對母親加以亡父的目光審視。由於在記事後缺失了成年男性的引導,男主對愛情的感受發生了初步的變質:靈肉分離。 比科蘭舅母是僅出場了一兩章的人物,但是她對男女主的影響之深長達了整個人生。有一次舅母拉着我親密接觸,而這是從前沒有過的,所以我感到害怕而不安,可以認爲這也是導致了男主愛情變質的一個原因。除此之外,有一次男主撞見了舅母與一位年輕人在舅舅家中幽會(當時另一位重要配角朱莉艾特也在場),他們舉止親密並對舅舅加以嘲弄貶低,這也使男主對愛情的感受再度發生扭曲,爲日後他與阿莉莎飛蛾撲火一樣盲目偶塑對方埋下導火索,也是這次男主與阿莉莎的感情發生了轉變:他決定由自己來保護阿莉莎,也就是後文關於共同進入窄門觀點的雛形。 男主與女主在一定程度上有相似性(比如對閱讀書籍的偏好),這也是人與人之間相互吸引的基礎,因爲人都是自戀的動物,同時這種吸引也具有排他性(因爲一個人的思考行爲模式是從孩童時期開始打下基礎的,比如偏好直覺型思考的人會越來越偏好直覺型思考,因爲他們越運用直覺型思考得到的好處越多,越偏愛直覺型思考且越擅長直覺型思考,這是一個正反饋),在他們互相認定後很難再去關注到其他原本被分隔開的人(比如朱莉艾特,她在前期表現的較爲外向活潑,與男主在社交思維等方面不同),即使那些人在後期有所成長,他們內向的社交方式也會使得他們更願意從一開始排除對這些人的關注。 作者在前期由一名牧師提出的“窄門”是整個作品的文眼,“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窄門與寬門形成了鮮明對比,對熱羅姆來說,寬門的典例就是舅母與舅舅的愛情(姑且稱之爲愛情)與婚姻,也是後文朱莉艾特與其丈夫的婚姻。他追求的是完美主義,是極少有人抵達的精神與靈魂的愛,他憑藉直覺發現了阿莉莎與他的共同點並選擇了她作爲自己的進入窄門的夥伴與引路人,阿莉莎亦然,由後文《阿莉莎日記》我們可以先粗暴的將阿莉莎與熱羅姆看作一種類型的人,賦名R-A類人,《窄門》與其說是一本愛情小說,不如說是作者將兩個具有苦行僧精神的追夢人一分爲二,讓他們藉助對對方的偶塑來完成對自己的完善而使自己達到不可能的完美。 偶塑這個概念很重要,它不是一個普遍性的稱呼,是我爲了簡化一個概念提出的,意味:對他人的偶像化以及神化,爲了達到自己追隨/崇拜/補完自身等等目的,有意抹殺目標人物身上的人性與缺點,將其當作一個完美的神而進行偶像崇拜。這點很容易在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以及缺少戀愛經驗的人身上看到(比如追星),這種偶塑有利有弊,利弊主要取決於當事人的本身素質。 在後文,熱羅姆努力將德行與幸福合二爲一,他認爲輕易得到的享樂等等不能算是幸福,偏好睏難與挑戰磨難(這點與叔本華的觀點很像),他只想能配得上阿莉莎,將所有達成的成就歸功於阿莉莎,而所有的磨難都是命運對於他與阿莉莎的考驗,他認爲阿莉莎沒有爲他做什麼,而他也不需要阿莉莎爲他做什麼,同時將周圍一切人對阿莉莎的態度歸結於阿莉莎本身的價值,這便是他偶塑的開始。如同前文所說,他選擇性忽視了阿莉莎對他的個人的愛與努力,因爲這是人性,是他在偶塑阿莉莎過程中所不需要的東西,同時他貶低自己的價值而抬高阿莉莎的價值(這是必要的,否則阿莉莎對他來說就失去了他賦予的意義)。這是偶塑的一重好處,偶塑他人的人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更加完美,同時具有謙虛與喫苦耐勞的品德,因爲他們不愛誇耀自己的品德與成就而將其歸功於偶像,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們自卑,因爲他們以自己的偶像爲榮,在他們心中自己與偶像與窄門是他人無法理解的存在,在精神上他們自負自戀。同時,他不喜歡他人來插足點評自己與阿莉莎的關係,這也是自負自戀的一種表現,因爲在熱羅姆看來,自己與阿莉莎關於“窄門”的關係是崇高而不可玷污的,他不允許他們對此加以點評,因爲他認爲只有他們彼此才能互相理解對方,並且他認爲例如菲麗西姨媽的幫助與點評會使得他們的感情從他的神壇上跌落。但其實這裏也可以看出熱羅姆的害怕,因爲他內心深處意識到了自己不過是一直以來都在偶塑,但是他不敢直視這個問題,否則他需要徹底傾覆從幼時到現在一直以來形成的思維行動模式同時失去自己的目標與動力,這對於一個人來說是致命的,相當於否定了他整個人的內在與存在意義。 文中,阿莉莎一直不願與熱羅姆訂婚,因爲他們的思維行動模式一致,她已經意識到了熱羅姆對自己或許不是愛情,同時她也在偶塑熱羅姆,認爲自己配不上熱羅姆,她害怕全盤托出後被辜負真心,所以她給熱羅姆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個漫長的考察期,而由於他們關係建立在偶塑的基礎上,所以這種關係猶如海上蜃樓一般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因此可以悲觀的斷言這個考察期是不會停止的,除非他們有一方死亡或者雙方到達窄門,但是窄門作爲全文的一個意象,是類似於數學極限或者說無窮的一個存在,你可以無限逼近,但永遠無法到達,所以後文中阿莉莎的死亡是必然的,因爲沒有她的死亡,他們雙方都不會停止這種夸父追日般的求索。 阿莉莎與熱羅姆在之後的相處中基本不見面,只以書信溝通,且見面顯得尷尬而不自然,是因爲人與人的線下相處能傳達的人信息遠比紙筆多得多,需要控制的東西從外表到談吐到情緒到表情等等,線下見面很容易讓他們接收到在這段關係中不該有的信息,打破對對方的偶塑,讓他們失去本有的目標與動力。且由於人們會自發刪增並按自己的偏好美化或惡化記憶,不見面而讓對方一直存活在自己的回憶裏會讓對方的形象更加完美(這也是爲什麼熱羅姆和阿莉莎在文中必須有一個走向死亡,這不是作者的偏好而是情節的必然,因爲死亡會讓一個人變得更加完美,因爲她從今以後不會再犯錯了,不會再產生人性的缺點,而她從前的優點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被放大,從而讓她整個人更趨近於神的存在)。他們見面的尷尬症是因爲他們見面時會從各處發現隨着年齡的增長,對方並不以自己想象的速度在變得更加完美美好,總離自己心中的ta差一點,所以他們有第三者在身邊時更加放鬆恰意,因爲第三者帶來的無序信息的混入會減弱他們對對方的判斷能力,從而使他們從對偶像坍塌的恐慌以及自己不夠逼近完美的恐慌中解脫出來。 在文末,熱羅姆發現阿莉莎身上有巨大的轉變,例如閱讀偏好的改變,這是因爲阿莉莎的感情更加細膩而貼近現實,熱羅姆是R-A人中更加理想化的存在,阿莉莎則是那個更加現實化的存在,她逐漸能正面認識到雙方的偶塑行爲,並且她決心反抗自己一直以來的思維生活習慣,她後期抗拒與熱羅姆的見面,因爲她一方面沉溺於對熱羅姆的偶塑,另一方面又抗拒熱羅姆對自己的偶塑,她決心用自己的改變來抗議熱羅姆對自己的偶塑,但是這種行爲的出發點又是她對熱羅姆的偶塑,從她決心改變自己這點來說,她比熱羅姆更勇敢。但是這種矛盾與掙扎是痛苦的,同時改變自己的本質會讓人陷入自我懷疑與否定,心理上的衰變導致了她肉體的傷害,這也是邏輯上阿莉莎生病死亡的原因。 最後一章,朱莉艾特問熱羅姆“那麼,你認爲一個人可以長久地在心中保持無希望的愛情”並且告訴熱羅姆“該醒醒了”可以視作作者想要傳達的另一重觀點,紀德在《窄門》中選擇將兩個殉道者作爲主角,但是在用美好文詞修飾他們“愛情”的同時賦予他們悲觀的結局,其實體現的是兩種人生態度的對比,我們可以採用表面文意將其分爲“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也就是純潔專一的堅持與流於世俗的妥協。在文中“窄門”作爲一個美好的意象是大家所渴望的,但是在追求的路上會讓自己傷痕累累,而且基本沒有可能完成這種追求,而流於世俗的妥協又會讓人喪失生活的激情與快樂,變成爲了生活而生活的木人,這種流於世俗的妥協與事後的茫然與無措感變形的體現在當代年輕人的“喪文化”與“現代犬儒主義”。 後記:我們看《窄門》,不一定要認可夸父追日的殉道者,但是一定要警惕“現代犬儒主義”的陷阱,要在樂於自嘲的向下的生活風氣中找到自己的“窄門”,並且爲之努力奮鬥,借用魯迅先生的一句話“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女主的心理,愛情觀很難理解。下面是引用—— 我們來徹底、通俗地拆解一下阿莉莎這個人。 你可以把她理解成一個患有嚴重“完美愛情焦慮症”和“現實恐懼症”的女孩。她的所有行爲,看似古怪和決絕,其實都遵循着一套非常清晰的內心邏輯。 一、心理根源:一個用“完美”來應對“恐懼”的人 阿莉莎的心理問題,根源在於她童年和青少年時期經歷的兩次巨大創傷,這給她埋下了兩個核心恐懼: 1. 對“激情”的恐懼(源自母親) 她親眼目睹母親背叛家庭,跟情人跑了。這件事讓她形成了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激情的、肉慾的愛是醜陋的、短暫的,並且會帶來毀滅性的傷害。 她害怕自己身上流着母親的血,也害怕任何激烈的感情,認爲那都是通往背叛和不幸的開始。 2. 對“平庸”的恐懼(源自妹妹) 她看到曾經熱愛音樂的妹妹,婚後變成了一個只關心丈夫和孩子的平凡主婦。她覺得這是一種“沉淪”。她害怕自己和傑羅姆的愛情最終也會墜入這種柴米油鹽的日常,變得瑣碎、庸俗,最終被消磨殆盡。 這兩件事合在一起,讓她把“世俗的、普通的幸福”和“背叛、沉淪”畫上了等號。 她的核心心理防禦機制是:如果一樣東西註定要變壞、會消失,那我就在它壞掉之前,親手把它結束在最美的時刻。 這不是勇敢,而是一種極度的悲觀和缺乏安全感。她不相信美好的東西可以持久,所以她成了自己愛情的“拆彈專家”,在幸福爆炸前,她要自己剪斷引線。 二、世界觀:看不見出路的“沙盤遊戲” 阿莉莎看待世界的方式,就像一個在玩沙盤遊戲,但固執地認爲自己永遠走不出這個沙盤的人。她眼中的世界分爲三層: · 最底層:世俗的、會腐爛的世界。 這裏充滿了背叛(母親)、平庸(妹妹)、肉體的慾望和短暫的歡愉。這是她最恐懼的地方,她覺得所有的俗世之愛,最終都會爛在這裏。 · 最頂層:絕對完美的、永恆的“彼岸”。 我們可以把這個詞通俗地理解爲一個在她腦海中構建的、沒有任何瑕疵和變化、絕對純粹的理想國。在那裏,愛是永恆的,不會變質,不會帶來傷害。 · 關鍵問題:唯一的那扇“門”。 她相信,要從這個腐爛的世界到達那個完美的“彼岸”,只有一扇極窄極窄的“窄門”可以通過。這扇“門”的通行證,就是徹底的犧牲和禁慾。在她的理解裏,你不能帶着任何一點世俗的行李(比如肉體的歡愉、婚姻的幸福)通過這扇門。你擁有的世俗幸福越多,你就越“寬”,就越卡在門外進不去。 所以,她的世界觀變成了一場零和博弈:你在此岸(現實世界)得到的越多,你在彼岸(理想國)就失去得越多。 爲了那個終極的完美,她必須在此岸過得一貧如洗、一無所獲。這就像一個人爲了攢錢買一個完美的虛擬鑽石,在現實生活中把自己活活餓死。 三、愛情觀:一場“爲了你好”的自我獻祭 基於以上的心理和世界觀,她的愛情觀變得極其擰巴,但也自成一體。她愛傑羅姆,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的愛,不是朝向他本人,而是朝向他“靈魂得救”的那個未來。 我們可以用幾個世俗的比喻來理解她的愛情邏輯: 1. 愛的目的不是“我們”,而是“你”的完美 她把傑羅姆看作是比自己更純潔、更值得被愛的人。她不能容忍自己成爲他通往完美道路上的絆腳石。在她看來,婚姻和愛情會讓他沉溺於世俗的溫柔鄉,從而錯過那扇“窄門”。她就像一個教練,爲了讓運動員拿到奧運金牌,不惜讓他遠離一切娛樂和家庭生活。 2. 把愛情當作“擺渡人” 她認爲,愛情本身不是終點,而是一艘船,用來把他們倆都送到那個完美的“彼岸”。但這艘船上只能坐一個人。於是她決定,犧牲自己,把傑羅姆推上船,自己則沉入水底。她寫給傑羅姆的信中說:“我們不要一起進入婚姻的安息,而要一起奔赴天國的聖潔。”翻譯過來就是:我們別做柴米油鹽的夫妻了,太庸俗。我們做彼此的聖人吧,在想象中永恆相愛。 3. 這是一種極端的控制慾 她通過“推開”傑羅姆來達到一種絕對的佔有。在現實中,她控制不了愛情的走向,會變老,會變心,會有矛盾。但在她親手構建的“純潔精神之戀”裏,一切都由她說了算。她通過拒絕現實的愛情,反而永遠地、完美地佔有了傑羅姆在她心中的形象。 總結一下阿莉莎的悲劇路徑: 一個被恐懼(激情和平庸)支配的女孩,把愛情的對象從“一個活生生的人”偷換成了“一個完美的概念”。她爲了把這份概念保存到永遠,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親手摧毀了通往現實幸福的唯一道路。她不是在走“窄門”,她是在用血肉之軀,爲自己和愛人砌起了一堵高牆,最終把自己困死在了這堵完美主義的牆裏。
“窄門太窄,容不下兩人結伴而行。” 有些人生下來就不是爲追求幸福而活,哪怕在常人看來觸手可得的幸福,卻依然不會去選擇,因爲他們認爲有高於幸福的事物追求,若問是什麼?那就是阿莉莎的回答“聖潔”。 一個人性的悲劇,是被年少經歷所困頓的一生,在短暫的人生裏,因缺失而積鬱的執念,因逃避而造成的遺憾,會逐漸充斥人所存活的意義,而這遺憾與執念融合的經歷,賦予了愛太多的東西,過去的期待、現在的渴望、未來的奢求,逐漸將現實活生生具體的人,變成不可靠近的抽象化“聖潔”,它是完美的,而人卻是不完美的,它是狹窄的,容不得想象與現實並肩同行,最後只有迴避到最爲孤獨的道路,才能擺脫對愛情毀滅般落差的折磨,就像書裏阿莉莎所表達的那樣“當我越愛你,你會越遙遠,當我越遠離你,我越愛你。” 在迴避感情的心理間隙,人終究會渴望超越現實完美的存在,愛情的意義、真理、存在的目的,這些問題如影隨形,我們希望在完美存在中找到答案,於是我們追求創造一個高於現實幸福的門,想象着只要踏進這扇門,便可獲得真愛真理,不知不覺中它成了一種寄託,一種替代,一個爲自己不斷迴避感情而僞造的海市蜃樓,它終以完美抽象的存在,時刻將我們現實遇到的具體的感情變成遺憾,而這些遺憾,正逐漸構成了人的一生。
我在阿利莎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總是被自己的理想主義牽絆,在與別人的關係中卻總是比較擰巴,家人也好、戀人也好,他們的形象對於我來說,也許和阿利莎心中傑羅姆的存在有相似之處,渴望情親,卻在日常生活中對他們感到厭煩,厭煩他們對我的控制慾、渴望愛情,卻在和她的爭吵中不斷退縮,害怕我將真心無所畏懼地付出後得不到回報。 阿利莎追求高尚,通過禁慾、犧牲、拒絕世俗幸福來感知自己的虔誠,這是一種精巧的自我欺騙。我在生活中時常幻想親密的人性格完美,又何嘗不是一種理想主義,沒有真正完美的人和性格,完美的親情愛情,我們需要接納自己的不完美,接納身邊的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