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歸未來：銀幕上的歷史與社會

談論電影，離不開歷史，離不開政治。電影的影，是社會發展和歷史變遷投射下的影子。這本書借電影追問：銀幕如何塑造歷史記憶、政治想象、社會情緒和未來感。 1. 電影不是透明的歷史證據 書中有很多關於“電影如何書寫歷史”的內容。書裏反覆提醒：電影不是把歷史原樣搬上銀幕，而是經過編碼、取捨、類型化和意識形態加工的文本。 所以電影有雙重危險：一方面它能讓我們重新接近歷史，另一方面它也可能替代歷史，甚至製造某種“看似真實”的集體記憶。銀幕上的歷史，常常比檔案裏的歷史更容易進入大衆意識。 2. 好萊塢建構美國，也輸出美國 好萊塢不只是娛樂工業，也是美國國家形象和核心價值的生產機器。對內，它整合移民社會，製造“美國人”的共同想象；對外，它輸出美國價值、美國製度、美國危機敘事。奧斯卡、大片、政治電影、反恐電影，都在不同層面參與了美國的自我說明。 3. 冷戰、反恐與影像政治 冷戰電影不只是宣傳敵我對立，它也處理身份焦慮、不安全感和意識形態裂縫。 到了後冷戰和“反恐時代”，好萊塢又把“恐怖主義”變成新的敘事裝置。它不只是反映現實，也參與想象現實：災難、襲擊、敵人、英雄、救援，都被影像提前訓練成一套全球可識別的視覺語法。 4. 中國電影經驗：80年代、譯製片與未來想象 書裏把譯製片看成一種特殊的文化政治事件：它不只是引進外國電影，而是在中國觀衆心裏製造了一個“彼岸世界”。 80 年代之所以顯得迷人，是因爲它站在兩個時代之間：舊的保障體系尚未完全消失，新的市場、個人、慾望和未來想象剛剛打開。譯製片中的愛情、異國聲音、西方形象，都參與了這場“人性的復歸”和個人主義啓蒙。 5. 市場來了，但文化並沒有真正多元 市場帶來開放，也帶來另一種專制。它不像政治權力那樣有明確面孔，卻能通過票房、類型、平臺、資本結構，把表達壓縮成越來越相似的產品。 科幻片、超級英雄片、大製作全球通喫，是因爲它們剔除了複雜的歷史語境和地方差異，變成全球資本最容易流通的文化硬通貨。結果是選擇看似更多，差異反而變少。 6. 電影已死？其實是媒介變了 書裏說“電影已死”不是簡單懷舊，而是在問：當影像從膠片的物理痕跡變成可無限修改的像素，電影和現實之間的關係改變了。 膠片時代的影像還保留某種“曾經在場”的證據性；數碼時代的影像更接近繪畫、合成、程序和操控。於是電影理論也必須重想：我們看到的影像，究竟還在多大程度上指向現實？ 7. 人文學的問題：關鍵不是資料，而是真問題 書裏說，在信息爆炸之後，大學和人文學的任務不再只是傳授知識，而是提出“真問題”。 因爲資料太多了，人人都能檢索，真正稀缺的是問題意識：你能不能看見被遮蔽的結構、權力關係和歷史脈絡。電影研究的價值也在這裏，它不是解釋劇情，而是借影像重新打開社會問題。 這本書最重要的地方，是把電影從“作品”重新放回“歷史現場”。電影不是孤立的審美對象，它連接着冷戰、資本、國家形象、市場、階級、身份政治、媒介技術和大衆慾望。 電影迷人的地方不只是故事，而是它作爲“影子”的能力。它投射社會，也遮蔽社會；它記錄歷史，也改寫歷史；它讓我們想象未來，也暴露我們已經失去哪些未來。

通過每日把玩於掌中的這面“屏”，我似乎向外抵達了我在現實中不能輕易抵達的世界，獲得了遠超我日常經驗能夠獲得的知識，以爲這面“屏”就是窗，沒有意識到“屏”即“蔽”，也是難以看向彼端的“鏡”，很容易迷失其中而沾沾自喜。因爲對電影的興趣而翻開此書，最後除了收穫長長的片單和我不瞭解的銀幕歷史外，還多了份對黑鏡的警惕～

世界是人類的，也是AI的，但終將是AI的微信讀書上的總字數 / 本年度已讀字數（萬字）：13.4/13.4 讀書起止日期：2025-02-14——2025-02-20 趣味：9 美感：8 智慧：8 這並非一本簡單的影評集，而是一場站在銀幕廢墟上對現代文明進行的深度考古。我在這部對話錄中讀到的，是歷史、技術與權力如何在光影的交錯中完成了一次次驚心動魄的合謀。書中關於好萊塢經典敘事的剖析極爲透徹：將宏大歷史濃縮爲個體心路歷程的“心理劇”。這不僅是敘事技巧，更是一種意識形態的重構。正如貝託魯奇所言，“個人是歷史的人質”。當大歷史被消解爲個人的精神成長，我們看似在觀察歷史走向，實則是在接受一種被預設的線性邏輯。這種“發明語言”的過程，本質上是帕索里尼所說的本體論創造——先有被製造的對象，纔有被建構的敘事。書中提出的“闡釋即揭露”深得福柯精髓。闡釋不再是挖掘深意，而是照亮那些被學科建制和權力精英有意掩蓋的現實。文史哲的交叉並非附庸風雅，而是生存必須。歷史是一種敘事體，而長篇小說則是某種歷史寫作；它們在跨學科的交織中確認意義。當闡釋變爲對真理意志的挑戰，電影便不再是消遣，而成了哲學性的追問，標識着某一個歷史時刻的認知陳述。和我讀的上一本書（《分裂的共識：一部全新的美國史》）一樣，這本書也描述了技術對於媒體的巨大影響。Netflix的精準推送與亞馬遜的內容勾連，正在將“大衆”瓦解爲“分衆”。這種基於算法的品位餵養，本質上是另一種形式的“信息繭房”。最後，最令我感慨的是戴錦華對人類價值的堅守。她說：“我以爲，基於人類作爲社羣而不僅是種羣的生命經驗、社會生存經驗來提出問題，仍是人類或許不可替代的能力所在。”在生成式人工智能誕生之前，這樣的斷言或者願望可能還能讓人接受，但現在，看看如火如荼、一日千里的大模型，這句話就很悲壯，甚至很可笑了。我們必須在技術奪走所有敘事權之前，重新找回人類作爲歷史參與者的主導權——這是作爲文藝中年的我的堅定立場，而作爲24K理工男、AI創業者的另一個我則認爲，拋開一切情緒與願望，僅從實際發生概率上說，未來人類必將喪失對於世界和自我的主導權，換句話說，世界是人類的，也是AI的，但終將是AI的。

看的第二本戴老師的書，本身沒有特意準備去看的，應該是一次偶然間從微信讀書的推薦中點進去了，就順手加入到書架了。 講電影，但又不止講電影。這次是對話記錄式，能看到戴老師和王老師都是旁徵博引，不僅對具有代表性的電影佳作如數家珍，而且能對不同時期的國際政治形勢鞭辟入裏，雖然我喜歡電影也看過一些，但對這些都不甚瞭解，再加上兩位老師的語言都有點學術化，看起來還是比較喫力。 可能不少人沒有認識到去電影院觀影是一個社會性活動，是與社會的交流。書中提到在類似VR的技術充分成熟並且全面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之後，“宅”可能意味着徹底封閉，城市中的影院也許會是最後的社會性空間之一，最後的異質性人羣相遇的空間。真浪漫哇~

如題目上所言，本書談論的是銀幕上的歷史與社會，亦是在某個特定的歷史時期所特有的熒幕作品。 因爲承載介質的不同，人類社會以及人類歷史會呈現出不同的形象，例如書籍、影視、音樂、繪畫，以及禮儀、服飾、風土人情等。通過影視這樣相對直觀的輸出與輸入，我們能夠了解孕育這些作品的土壤，瞭解那時的思緒，甚至理解那個時期的政策。 電影有時表達的是一種時下焦慮，有時是一種政治宣傳，或者美好期待。觀衆同影視作品相互塑造，相互成就，可以說藝術亦是社會的鏡面，將社會的精神通過象徵與符號展現，從而帶來社會的反思與改變。同樣，社會也會提供藝術靈感，從社會發展所帶來的差異中，產生新的矛盾與衝突，並在藝術中得以凝練和放大。 歷史有時是個人史，有時又是羣像。藝術在不斷生成，不斷被闡釋的過程中得以成爲經典，成爲經典從而成爲孕育新藝術的土壤。隨着科技的發展，新的藝術表達方式不斷湧現，新一代的年輕人可以通過自我的語言去表達個人的情感、理念、夢想，從而完成馬斯洛的自我實現，這也同樣是《後浪》所闡述的內容。 從這一層面理解，如同本書中探討所謂經典與低俗的關係，快手與B站的宣傳片同樣只是實現社會精神或個人精神的具象化工具不同，並不代表價值觀具有高低差別。我對新一代年輕人詮釋社會精神的方式依然抱有很高的期待。 從本書對談中反思，如今我國銀幕中所展現的內容，從側面也反映出我國人民的羣像，例如追求碎片化、簡單化、效率化的趨勢，例如能夠看到文學的衰落帶來的缺失。

戴錦華是個文化人，不是藝術家，這決定了她的影評只能從文化學術的角度來看，通篇只會從電影的社會立意的角度來評析，這其實跟說書評差不多。很像德國社會學家影評人克拉考爾的路子。但電影不是純文學書籍，電影是一門綜合型的藝術，還涉及到置景、光影、美學、鏡頭運作、剪輯敘述節奏、表演技法等等，而戴錦華幾乎是隻字未提。這就是文化評論人的短板，因爲那是她的盲區，她不專業，她拿手機拍個視頻都費勁，更別說讓她評論一部電影的視頻剪輯節奏了。所以，看戴錦華可以，但是你要了解電影這門藝術這個產業，那還遠遠不夠。 這是我看的第一本戴錦華，也許後邊再多看幾本就會對她有所改觀，那就另當別論。

以下是從《返歸未來：銀幕上的歷史與社會》中提煉的戴錦華明確表示非常喜歡、收藏或特別推薦的電影清單，按書中討論主題分類，標註她的核心評價與推薦理由： 一、歷史敘事與記憶類 《鋼的琴》(2010) - 戴錦華幾乎無保留推薦，稱其"永遠在我的推薦片單上"；以個人記憶鋪開下崗工人階級的歷史，呈現尊嚴政治與集體記憶 《末代皇帝》(1987) - 高度評價其作爲後冷戰歷史書寫先聲的意義，通過個人視角重寫歷史，提供理解東西方歷史觀差異的"指南針" 《卡洛斯》(2010) - 又稱《豺狼卡洛斯》；特別推薦其揭開全球反恐意識形態遮蔽的面向，呈現反資本主義、反殖民主義的革命歷史回聲 二、政治與社會議題類 《大而不倒》(2011) - 推薦其以新聞紀實性呈現金融風暴中資本救市的決策過程，展現美國政治經濟權力運作 《規則改變》(2012) - 與《總統殺局》《關鍵選票》並列推薦，稱其體現和左右美國大選的政治話語建構 《人類之子》(2006) - 讚賞其對未來社會危機的預言性呈現，通過生育危機隱喻文明存續困境 三、冷戰與間諜類型片 《鍋匠，裁縫，士兵，間諜》(2011) - 推崇其對冷戰間諜世界的精準刻畫，展現情報機構內部的權力博弈與人性掙扎 《影子部隊》(1969) - 高度評價其對二戰法國抵抗運動的冷靜呈現，區別於好萊塢式英雄敘事，呈現抵抗運動的複雜性 《蛇》(1973) - 推薦其對冷戰時期國際間諜戰的寫實描繪，展現東西方情報機構的較量與人性弱點 四、科幻與未來想象類 《西部世界》(1973) - 讚賞其作爲早期人工智能科幻經典的前瞻性，探討人與機器的邊界問題 《Her》(2013) - 推薦其對人工智能與人類情感關係的細膩刻畫，呈現未來社會的情感異化與技術倫理困境 《黑鏡 第一季》(2011) - 高度評價其對科技與人性關係的尖銳批判，稱其爲"未來社會的警示錄" 五、其他特別推薦作品 《瘋狂的石頭》(2006) - 與《鋼的琴》並列，稱其爲喜歡的國產電影，讚賞其黑色幽默與社會現實關懷的完美結合 《穆赫蘭道》(2001) - 推薦其對夢境與現實、記憶與遺忘的複雜呈現，稱其爲"電影語言的極致探索" 《柏林蒼穹下》(1987) - 特別喜歡的經典之作，讚賞其詩意的敘事與對人性的深刻洞察 說明 清單嚴格篩選戴錦華在書中明確用"非常喜歡"、"收藏"、"特別推薦"、"幾乎無保留推薦"等詞語評價的作品，排除僅作爲案例提及、未給予明確推薦評價的影片。 部分作品（如《鋼的琴》《瘋狂的石頭》）雖未在書中用"收藏"二字，但她在對談中反覆強調"永遠在推薦片單上"，屬特別推薦級別[(微博)]。 分類依據書中七次對談的主題脈絡，便於理解推薦的語境與側重點。

我個人還是比較贊同戴錦華老師所說的“電影已死”的觀點，數碼時代和大量技術變革帶來的便利，讓人人都可以成爲創作者 消費者 參與者。這無意消解了康德所說“天才論”的觀點，目前再加上chatgpt的加持，電影的發展已經不可想象，同時這又衍生說一個新的問題，電影是什麼？或者，我們談論電影時究竟在談論什麼，是某種特技奇觀，還是文化現象，新穎的故事結構，再或者是在消費某個影視明星的魅力，電影的本質在當前來看，距離當初盧米埃爾兄弟的《火車進站》等已差別巨大，唯一可以保留的就是商品化消費屬性。在別的層面上似乎早已被別的衍生來形式的所替代或消磨，個人認爲這纔是最值得考慮的。

討厭戴錦華，一個是她的書都是輕型紙，坑爹。 最重要的一點是，看了她的電影評論，再去看電影就會索然無味，特別沒意思，她會用各種長難句，意識形態，女權主義理論，馬克思主義理論，精神分析法，後現代主義理論…一大堆文化研究的大詞把你看電影的樂趣全毀掉，她不告訴你電影哪裏好，而是用各種用電影澆她自己心中的塊壘，電影是她理論的工具，電影是她理論的延伸。 她光講看電影是需要學習的，問題是學習她這樣看電影有什麼意思？ 楊超就比她有意思的多，他用一種類似於文本細讀的方式拉片，告訴你這個電影哪裏好，告訴你過去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你看了之後就可以有樣學樣的再看到電影的時候，去觀看電影。

知道本書還是網上推介北大學生趨之若鶩的課程和教師，就是戴錦華和她的電影欣賞。看來，比較適意的教學是電影評論和欣賞，在觀影過程中咀嚼出學問的滋味。不過本書雖然雅俗共賞，但俗的部分是電影觀看及其回憶，而雅的地方非專業人士很難進入狀態。所以，電影還是去看的，而電影評論則留給專業人士去做了。給人以啓發的地方則是，隨着電影的技術發展，以及觀影方式的拓展和多元化，電影絕不會像半個世紀之前那麼招惹是非了。我記得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我們插隊小組的八個知青，爲看一部黑白片《白毛女》芭蕾舞劇，乘火車去淮北市，看完電影沒返程火車回村，沿着鐵路走了近三十里路。這種熱情如今絕不會有了。但，電影仍然在以各種方式在製作和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