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H.勞倫斯
“勞倫斯經典系列”由《兒子與情人》《戀愛中的女人》《騎馬出走的女人》《白孔雀》四本組成,由國內勞倫斯研究專家馮季慶、畢冰賓領銜翻譯,集結了國內優秀的老中青三代譯者,譯文古樸素雅,還原原作的優美語境,大量腳註呈現當時的社會背景和英國文化底蘊。《戀愛中的女人》(1921)是勞倫斯最重要的作品,作家用詩意的筆觸描述了他全部的哲學觀念、社會夢想和對生命個體及兩性關係的深入思考。小說以厄休拉與伯金、古德倫與傑拉爾德的戀愛故事爲發展脈絡,從男人與女人的關係、男人與男人的關係、女人與女人的關係出發,探討獨立的個性和完滿的性關係的本質作用,從生命的精髓和肉體的信仰中尋找永恆的價值。同時,小說圍繞純粹的毀滅性,從奔湧着的一次次的死亡衝動中,演繹了關於哲學、人生、情愛、死亡等問題的探究,顯示出深刻的現代性。
《戀愛中的女人》✓ 這本書的閱讀難度,感覺比之前看的勞倫斯的作品的閱讀難度都要高,在這本小說裏面,勞倫斯想展示的內容實在太多了,又非常的深刻,總體看完了讓人感覺引人深思。 看了幾個書評,大家都說傑拉爾德對於古德倫的感情,更多的是出於情慾需要,而不是真正發自精神上的愛。我不這麼想,我覺得傑拉爾德到後面確實是愛上了古德倫的,只不過它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循規蹈矩,傳統,力求符合所有社會對於男性刻板印象的男人,他沒什麼情趣,更沒什麼情調,他唯一表達愛和喜歡的方式就是通過性,以及對喜歡的女性保留在性方面的忠誠。然而由於生理條件不同,女性對於性的依賴是沒那麼高的,甚至性行爲本身對於女性來說,也可以被解釋爲一種暴力,古爾德在和傑拉爾德交往之前,對於男人一無所知,於是在她的腦子裏就覺得傑拉爾的頭腦裏面除了性,其他什麼也沒有,更不愛她,因爲傑拉爾德一直想控制她,讓她臣服於自己,好滿足自己的自尊心,大男子主義。再加上傑拉爾德長得帥,形象好,容易獲得異性的青睞,這就導致傑拉爾德在古德倫那裏更說不清楚了,哪怕傑拉爾德沒有利用自己優秀的外形,去和其他的異性有些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但古德倫就覺得傑拉爾德大概是要像收割機收割麥穗一樣把所有見到的女人全部收入了囊中,這樣子他就會快樂,認爲傑拉爾德是天生的唐璜,於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傑拉爾德是一個非常粗俗,低級的人。這其實就回到了勞倫斯在《兒子與情人》裏面去探討的男女困難關係的議題——男女之間相處最大的困難,就是對雙方特質的不清楚,不接受和不理解。 然而對於這一對戀人,勞倫斯還有其他的議題可以說,一個就是古德倫女性主義的先鋒意識的崛起,旗幟鮮明地提出女性不應該臣服於男性,應該是自由而平等的關係,而不是一方一定要壓制另一方,排斥男性的傲慢,抵制大男子主義。再一個就是勞倫斯對於社會上絕大多數男性羣體的哀歌,勞倫斯把傑拉爾德這個人物作爲這個男性羣體的一個代表,這個羣體的人把自己和外界緊密相連,力圖讓自己去迎合的規則,對自己的言行舉止都有一套標準,這些人爲了工作而存在,是天生的工具,他們創造價值,卻又不享用價值,他們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工業奇蹟,然而並沒有在自己的人生裏面感受到奇蹟,他們唯一能夠感受得到的就是日復一日,茫然而又機械的勞作,然而人生就是這麼過的嗎?不是的,勞倫斯藉助古德倫之口,直接講明瞭這種人的存在,是工業社會對於男性羣體的一種物化。這些人真的已經在機械茫然的工作當中,失去了冒險的精神,失去了靈魂嗎,也不盡然,傑拉爾德愛上古德倫,估計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冒險,他一個曾經那麼質疑愛情是否存在的人,一個那麼質疑女人能在男人生命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人?居然會這麼深沉的墜入到愛情當中。然而他沒有能力去駕馭這種冒險,古德倫也沒有足夠的智慧,有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了解傑拉爾德這個人,浮於表面的倉促斷言以至於兩個人的關係失敗,傑拉爾德自己也由於衝動,由於對未來日復一日看不到盡頭的,工具化的重複生活的恐懼,走向了死亡,這何嘗不是一種對於這類人生命的哀悼呢? 至於傑拉爾德死在了冰山裏面,我看有些書友的解釋是因爲他這個人一直在爲別人而活,從來沒有自己生活過,他活着的時候是懵懵懂懂的,所以死的時候也在冰山裏面也是那麼懵懵懂懂。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傑拉爾德作爲一個礦主,作爲一個工業時代成功男性的代表,他是在人類社會的金字塔上站着的人,倒在了冰山裏面,體現的是一種返璞歸真。勞倫斯認爲工業的一切,所給人類社會男人女人帶來的一切都是不美的,不純淨的,遠不敵山上的冰雪和霜花美麗,傑拉爾德至少在死亡之前,他是有脫離了人類社會的傳統價值觀,各種身份束縛,只是單純作爲一個普通的男人真實的存在過在這個世界上,體會過了讓人肝腸寸斷的愛情,體會過了自己對於一個女人無法遏制的情慾和佔有慾,體驗過與情敵相爭,然而束手無策的無力的絕望,並且也與自己喜歡的女人有了激情之愛,哪怕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但是于傑拉爾德來說,在他死亡之前,他已經體驗過了一個普通男人,作爲一個動物該有的一生。
煤礦小鎮兩姐妹的愛情經歷和戀愛體會,兩男兩女4個人的思想觀念與感情碰撞,各種絕望、糾葛纏繞在一起,人世間最難斷的案子就是愛情,說不清道不明。
本書圍繞純粹的毀滅性,從奔湧着的一次次的死亡衝動中,演繹了關於哲學、人生、情愛、死亡等問題的探究,顯示出深刻的現代性。
D.H.勞倫斯(1885-1930)是英國最富爭議的作家,他的大部分作品在世時都遭遇過查禁,《戀愛中的女人》(1921)是幸運的,他介於三本禁書之間,《兒子與情人》(1913),《虹》(1915)和《查泰萊夫人的情人》(1928),和《虹》一樣,是勞倫斯喜歡且看重的作品,但無疑,它也是勞倫斯的作品中閱讀難度最高的。 很多人應該都聽過這本書的名字,好像是一本爛俗的言情小說,可並不然,它是勞倫斯的小說中最不重視情節的一本書。《戀愛中的女人》圍繞着是礦工小鎮裏一個多子女家庭中一對姐妹的戀愛故事,厄休拉與古德倫兩姐妹。如果看過《虹》,會發現這兩姐妹也出現在那本書中,勞倫斯的書有時是一張巨大的網,他所使用的主要情節和事件,幾乎都發生在幾個家庭中,但是他從不同的角度去審視人的感情和思想的變化。 表面上看《戀愛中的女人》探討的是厄休拉與伯金,古德倫與傑拉爾德兩對青年男女之間的愛情發展,事實上勞倫斯只是借戀愛這個議題來討論友誼、愛情、婚姻中最容易被人們忽略的親密關係中的微妙變化,激情的碰撞,渴望及訴求的滿足與失望。討論了更多精神層面的問題,幾乎沒有借用太多露骨的描寫來講人們在關係中的糾纏,不同於勞倫斯別的作品,讓這本書的獵奇效果消失了。 厄休拉和伯金這一對,更偏向於精神之愛,伯金是一個有點理想主義的人,他的思想和言論,甚至受到同齡人的嘲笑,他渴望一個能交流的對象,但與此同時特別害怕受困於一個具體的關係當中: “他希望與厄休拉相處就像自己獨處一樣自由,是單獨的,明晰而冷靜,當然是相互平衡,和她各執一端。那種打成一片的結合、控制和混淆自我的愛讓他憎惡得要命。” 而厄休拉有兩重性,感性的自我,嚮往一種全情的交付,而理性的自我,看到了伯金所希求的愛情當中包含的矛盾性,她不想要一種普通的婚姻,如她父母所展示的,由多子女串成紐帶而維繫的關係,這一點延續了《虹》,母親因爲逃避父親對親密感的需求,而通過不停養育子女,將自己多一些分配給子女而不是丈夫,厄休拉一早看出了這種夫妻關係中的麻木性。 另一方面,她也並不是很俗氣的想法“保持愛情的新鮮感”,她只是在尋找和伯金的理想相處方式,發現困難重重。 這一對情侶的感情理論上想應該波瀾不驚,但並不然,他們經常處在分裂的邊緣又迅速地走向另外一個極端,這也源於兩性關係中太難找到形式上的模糊地帶,要麼在一起,要麼分開。 古德倫和傑拉爾德的愛情發展算是這部小說感情二重奏中另外一條比較明亮的主線。傑拉爾德是現代意義上來說的成功人士,他是一個煤礦的礦主,懂得怎麼運營工廠和管理員工,可與此同時,是一個特別懼怕處理感情問題的小孩子。傑拉爾德符合現代人說的“高富帥”,是普遍女性中的夢中情人。 勞倫斯的作品中一直存在對工業社會、機械化、高效等現代社會標籤的批判和不屑,他認爲工業上的成功讓一個國家及其國民都更爲冷漠,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模式化。無疑傑拉爾德是他並不看好的那一類人,在小說中,勞倫斯對傑拉爾德算是手下留情。 傑拉爾德是個不太想安定下來的人,有一個戀愛對象,對他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父親彌留之際,他也不過是百無聊賴地等待死亡,而父親的死亡,在他身上引發的更多是死亡焦慮,想抓住點什麼的脆弱感,讓他開始考慮與古德倫建立起感情的聯繫,但很顯然,也更多偏於肉體上的依戀。 事實上,傑拉爾德在情感表達上很低能,這與他在工業社會的成功,說不清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關係,他通過肉體依戀和對陪伴的需求來尋找愛情的方式,在最開始可以引發古德倫偏於憐憫的愛情,可是再往後就很困難,這當中包含着大男子主義、不溝通、孩子氣的粗暴和任性,於是古德倫和異性對象有精神交互的聊天,也能讓傑拉爾德醋勁大發,最後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戀愛中的女人》的傑出在於很少有作者敢於嘗試這樣去寫戀愛乃至社會,它不好玩不戲謔,有大量充滿智性和碰撞的對話,每個人都帶着自己的立場、原生家庭的處境、個人的社會經歷來到戀愛的現場,有各自的訴求,在感情中偶爾達成一致,更多的時候分道揚鑣。 這樣的作品在不算討喜,很多時候人們在小說中尋找的是刺激好玩的東西,而沒有想到有一個人這麼嚴肅地點燃了愛情和婚姻中可燃易爆的成分,將矛盾赤裸裸地呈放在大家面前,膽子小的人趕緊說“哎呀,他就是想得太複雜了”然後趕緊把書合上。 勞倫斯是對愛情悲觀絕望了嗎?我認爲卻剛好相反,他是那個引領大家尋找答案的人,他指出了前路中的種種崎嶇和危險,告訴了人們愛情和婚姻關係可以有很多值得品味的細節,過程之美甚至是痛,遠勝於這段旅途的終點,如果把結婚生子或者滿足慾望當作單一的目標,纔是對關係的暴殄天物。他時時提醒我們,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人,一個和我們一樣有複雜又不同的人生體驗的對岸的人,我們本可以有很多值得探討一生的議題,我們可以試圖尋找面對彼此不同的方法。
讀勞倫斯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煎熬。 勞倫斯對自然和人物的敏感觀察洞察和表達能力是在作家的作家之上。這個沒有辦法,他的成長目睹了美和醜,這是幸運。所以他的敏感尤其尖銳,感覺他好像全身長滿了各種感覺細胞,如果一般人有一對眼睛,他有一對以上,一般人有一對耳朵,他有一對以上,一般人有一顆心,他有一顆以上,一般人有一個腦袋,他有一個以上,所以他可以像畫畫一樣地描述,可以很快地將細節處理後和着他的認知和經歷表達出來。 戀愛中的女人,是閱讀勞倫斯的第四本小說,第一本上癮,第二本繼續,第三部讀完,覺得要休息。如今讀第四本,明白他的小說依然非常absorbing,覺得他的小說是要求讀者有一些儲備,這樣才能更多更全面地理解他的文字。有時候讀着會覺得,他筆下的主人公就要get到這世界ultimate的祕密,有時候又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就要讀懂勞倫斯了,或者之前以爲懂了,突然恍然大悟,原來這纔是他要說的,或者不明白。在這樣一種回回複復的tension中推動閱讀,又想讀得快知道結局,又想在他的描寫裏徜徉,繼續,相伴。所以既享受又煎熬。 勞倫斯孤獨地樹立了一個藝術家的形象,他的生命除了被生活中各種事件消耗外,尤其第一次世界大戰和各種rejection,他就是被寫作消耗。如今是人人發表觀點的年代,就像有人質疑楊宗緯歌路的寬度,藝術家就是傾其一生,上一座山峯,並且因此樂而不疲,所以如今的年代,像勞倫斯這樣的藝術家很少,就像楊宗緯這樣的歌手很少,不是因爲他們高人的技能,而是這樣一個人,就像勞倫斯不斷重複的主題,一個人,一個人,先成爲一個人,一個真實有感受力的人,然後纔有藝術,纔有intellectual的東西,或者intellectual的東西對人類纔有意義和價值。 戀愛中的女人,關於愛和死亡的故事。書中描寫的人物都受過良好教育,有一技或者多技之長的人,一百年後閱讀,一點沒有隔代感,這是勞倫斯的登峯造極,寫出人性的共有。 個人以爲小說的情節設計非常巧妙。以克里奇和布朗溫兩個家庭人物爲主,寫了男女之情,男人之愛,父子父女,母子母女之間的情感,充滿了對立,愛和恨,生與死,認知和本能,權力和意志,控制和毀滅。書中兩對戀人的結局和故事走向,是作者對愛的思考的一個嘗試嗎?愛是生命的頂峯,可是她本身也消耗生命本身。伯金爲傑拉爾德的哭泣,愛是生活的全部,還是一部分,勞倫斯常常會留下可以一直追尋答案的問題。 所以勞倫斯值得閱讀,而且值得反覆閱讀,他是一個不那麼能夠讀懂的作家,他需要讀者本身擁有很多的積累,但是花在懂得勞倫斯的每一分鐘都是值得的。他令人思考,令人具有勇氣,令人不孤獨,因爲他一直站在那兒,和真實和美和自然和善良,閱讀他的書,也會因此對真實對美對自然對善良有了appreciation。可以如此深刻如此堅定甚至決絕,這就是勞倫斯的力量和審美。
勞倫斯的小說,歷來爭議不斷,他的主要作品都是在探討性與愛,但每一部作品都沒有刻意媚俗,他把思考延伸到人性的深處,擴展到社會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以及整個人類文明狀態的廣度。 《戀愛中的女人》圍繞兩對戀人的情感糾葛展開:姐姐女教師厄休拉和督學伯金懷着對生命的熱愛,衝破重重阻隔,有情人終成眷屬;厄休拉的妹妹古德倫和礦業巨頭傑拉爾德“相愛相殺”。由於雙方觀念上的巨大差異,經歷了無數次衝突後最終關係破裂,傑拉爾德在激憤之中企圖殺死古德倫未成,遂在風雪迷漫之中如癡如癲地走向阿爾卑斯山深谷,最終在荒蕪死寂、風雪迷漫的深谷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凍成“一團冰冷沉默的東西”,以暴力的慾望和垂死的絕望,靈魂廝殺掙扎過後的冰凍與荒涼爲結束。那扼殺一切生機的冰天雪地是傑拉爾德荒蕪死寂的靈魂的象徵。 整本書充滿了灰暗、悲觀、壓抑和令人糾結的情緒,在閱讀的過程中會被人物這種矛盾的心理和極端的感情所迷惑,也被其吸引。 ✨女主人物厄休拉 厄休拉是一個不斷擺脫社會化,追尋自由新世界的人。她與伯基由對抗到融合的過程就是不斷否定舊自我、舊社會,追尋新自我、新社會的過程,也是不斷擺脫社會化的過程。厄休拉與伯金爲結婚做準備而購買舊椅子後,認爲舊椅於是舊式英國和現代病體社會的象徵,並由此引發了對現在英國的詛咒和對現存社會的否定,最終決定將購買的舊椅子送給他人,這一細節富有象徵意義地說明了厄休拉對現存社會的否定和厭棄。“與伯金的兩性關係確定後,厄休拉還上演了一出離家出走,與父親斷絕關係的好戲,把理想兩性關係的去社會化推向了高潮”。厄休拉離家是她與任何舊事物和一切舊社會形式決裂的象徵。後來,厄休拉與伯金雙雙辭職離開英國,成爲擺脫一切束縛的赤子之身,從而踏上了自由的新世界。 ✨男主伯金 伯金是一個嚴重背離社會現實的人,獨立、孤獨是他的生存狀態,他反對社會現實的存在,一直堅持自身的獨立性,並極端地認爲只有現實之純粹性死亡,纔有社會之創生,纔有新人類的出現。在生活中,伯金盡力保持自我獨立,在等火車時也遠遠地站在人羣外,因爲接近他人有違其本能。他甚至對知識也產生厭棄,認爲知識只是對事物作出的結論,是文明的產物和文明的代表,而這與他按本能進行生活的信念相違背。伯金與前女友赫麥妮小姐激烈爭吵後憤而出走,在幾乎喪失意識的狀態下,走進寂靜、孤獨的山丘,暫時失去了與外在的聯繫,與自然融爲一體,他意識到“過去他自認爲需要人,需要一個女人,那是多麼大的錯誤。他不需要女人——根本不需要。樹葉、櫻桃和樹木,它們纔是真正可愛的、稱心如意的;它們纔會真正進入血液,充實進他的體內。現在他已經非常充實了,而且心情非常愉快”。伯金覺得在這個孤寂的、沒有紛擾的世界裏,纔是純粹和完整的自我,以至於他覺得除了這些妙不可言的植物和活生生的自我,不再需要任何人和任何別的東西。他甚至認爲這就是自己的歸宿,而人間只是異國他鄉。這種對社會的離棄包含着伯金對社會倫理道德的否定以及對工業文明現實的絕望。 真愛❤️無敵!厄休拉與伯金衝破重重阻隔,有情人終成眷屬,他們搬去意大利,那裏的明媚陽光和翠綠肥沃的河谷象徵了他們新生活的開始…… 在死亡帶來的寒冷和空虛中,新的自由的種子正在冰層下萌發,冰雪融化後,新的世界的面貌就會顯露出來:死亡之輪不停地運轉,如同創造之輪一樣……這是一個向前進步的歷程🌈 ——轉摘
以前的愛情是什麼樣的?是《傲慢與偏見》裏達西對伊麗莎白一見鍾情;是梁實秋先生筆下的“你走,我不送你。你來,不管多大的風雨,我要去接你”;是所愛隔山海,皆爲你而平”;“亦或是“車郵馬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現在的愛情是什麼樣的?是青春年華里已經註定的一種遺憾、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是成年以後勇敢者的遊戲,令人生羨的敢愛敢恨;又或是燈紅酒綠下,無意撩撥起的朦朧情愫。 其實不然。 “曾想遠離光明,卻一刻不曾停止妄想”的你我現代人,常常會把被架空的理想愛寄託在虛擬世界、歸罪於光怪陸離的現實社會。可是古往今來,真的有那種完美愛情嗎?還是我們一邊只願意看到美好愛情的側面,一邊抱怨調侃着“智者不入愛河”。不要再把愛“神化”了。 我想讀這本書有兩點感悟,其一,要學會大膽地表達情感,任何層面上的。中國教育總是在教我們該去追求享受孤獨、內斂沉穩、君子慎獨的境界,可是君子是人,慎獨不是一輩子。其二,不要把愛理想化,尤其像我這樣所謂的知識分子常常會無意識地“道德綁架”愛,愛是神聖的但也是有缺陷的,要愛具體的人,要俗氣一點,不要架空不要架空。 *謝謝文學,我的避難所。
戀愛中的女人以布朗溫家的兩姐妹的戀愛故事爲背景,其中姐姐厄休拉和多愁善感的鉑金相愛,妹妹古德溫與控制慾極強的傑拉爾德的相愛。 鉑金,優柔寡斷,敏感多愁。一開始感覺厄休拉和她很難有結果。但最後兩個人互相妥協,反而終成正果。這是否告訴我們,愛情需要互相妥協才能更美好?而古德溫和傑拉爾德都是個性很強,非常喜歡控制對方。他們一開始就火星撞地球一樣愛上對方,但因爲雙方都想控制對方,互不妥協,矛盾越來越深。傑拉爾德甚至幻想着殺古德溫,才能徹底佔有控制她。最後在實施中驚醒,又在驚慌失措中跌落山谷… 勞倫斯最擅長描寫,他對自然和人物的洞察力和表達能力是非凡的。他像是擁有比干的七巧玲瓏心,用心和靈魂在觸摸這個世界。他的描寫既有具像的工筆,又有感性的點綴,猶如靈與肉的完美結合。所以總能觸及你的靈魂…… 大學裏讀勞倫斯的《查太萊太太的情人》一書時感覺酣暢淋漓,那是人性的釋放。不過讀本書的時候感覺非常壓抑。這裏面的男女主角沒一個善茬,她們總是喜歡像哲學家一樣,過於沉湎於對世界的思考。而這些思考中總是充斥着黑暗、毀滅和死亡。這最後也導致了傑拉爾德和古德溫的悲劇。 本書中姐姐厄休拉,爲了愛情不惜和父母鬧翻而私奔,最後和鉑金結婚。這個簡直就是勞倫斯本人故事的翻版。勞倫斯在大學參加他教授的午宴時,與教授妻子弗麗達一見鍾情。弗麗達從勞倫斯身上發現了一種與她相匹配的精神,他那種直言不諱的態度,激越旺盛的生命力(和書中的鉑金幾乎一模一樣),將她從迷夢中驚起。最後兩個私奔,併成爲夫妻。
剛看完了D.H.勞倫斯的《戀愛中的女人》,茫然無措、似是而非。 這本小說不同於作者早期的情愛作品,文中有很多作者後期深思熟慮的社會觀、人生觀、哲學觀,還有對現代機器工業與人的現世存在境遇的思考🤔不能說理解,只能說粗淺瞭解了一下作者的看法,諸如機器工業哲學中老闆即是上帝之類,洋洋灑灑,有其自己的看法。 印象最深的是文中兩對情人,厄秀拉、伯金,以及傑拉德和古德倫的感情線,四個自我的各自極限拉扯、人生觀念的碰撞、撕扯,有的撕裂了自己、有的撕裂了他人,這其中的選擇與衝突,好像不能簡單以“自大”“作”來概括,這其中有更深的自我認知差異和特殊心境造就,雖最終的結局不遂人願,但也反映了作者創作後期,有一定社會閱歷後對情愛的非淺表性愛的看法,更多的是對三觀認知、對自我的探索。 雖如此,但還是不能理解其間種種,閱讀時無法移情帶入,比薩特他們的開放式關係更令我難以理解,頗顯震驚。 可能這就是人生吧,總是充滿了意外,意外的選擇、意外的遭遇,不理解,但尊重,希望阿爾卑斯山的雪能夠掩埋掉四人的躁鬱,讓他們都能找尋到心安之處。
說實話沒怎麼看懂這本書,不太知道作者想要傳達什麼,但是確實引發了我很多思考,可能這也是作品的意義所在吧。 我始終認爲好的友情應該和愛情一樣,是唯一的。親密關係也是我看世界的眼睛,完整的人應該同時擁有一個異性和一個同性的親密關係,這樣纔可以看到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