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平凹 武藝
武藝關注賈平凹的藝術作品20多年,這場對話則醞釀了5年,其間從閱讀到行走,從資料到話題,進行了精心準備。2019年5月31日,他和賈平凹在上書房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對談。在對話中,武藝就像一位發現者和探索者,在話題的來回交鋒中、在一次次精妙的發問中,引得賈平凹妙語連珠。兩人在美術創作、美術教育、文學創作、文學與藝術的連接等話題的討論中火花頻頻。書中同時收錄了賈平凹和武藝各自獨立、自由的美術作品,既延續了對話的議題,亦是對各自藝術觀點的直面與回應。
《雲層之上》這本書,是作家賈平凹和藝術家武藝前後籌備了一年,最後在賈平凹的書房裏整整聊了一整天,才整理出來的。整本書圍繞文學與繪畫展開,穿插着兩個人二十多年來的交往、閱讀和行走的回憶,既是一場思想上的碰撞,也是一次跨媒介的創作展示。 賈平凹談他的文學觀時,說得很實在。他上大學時曾被傳統小說的寫法捆住手腳,後來寫開了才明白,怎麼寫都是小說,寫作壓根沒有絕對的規矩。從《秦腔》開始,他有意放大細部的力量,讓日常生活像黏稠的液體一樣慢慢流淌,這成了他獨有的敘述方式。他還覺得,一個大藝術家的本事,就是明明在說自己的事,卻偏偏擊中了一個時代的感覺。這種共鳴,才讓作品經得住時間。 武藝談視覺藝術,也有自己的路數。他習慣用一組畫去回應對一個主題的感受,認爲局部和整體互爲鏡子,最後都指向同一個思想內核。他不斷跨媒介實驗,油畫、水墨、木刻、陶瓷,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在一次次嘗試裏訓練新的技法和意識。他還有一個習慣,坐飛機時望着雲層,常會去想生命、自然和人類存在的本真,後來把這些體驗也帶進了畫裏和寫作裏。 兩個人都覺得,中國藝術思維強調整體性,講求以大觀小。敦煌壁畫也好,桃花塢木刻也好,西方現代主義也好,都可以成爲當代創作的資源。文學和繪畫在他們看來,都承擔着同一種功能:替代慾望,回應現實。一首詩或一幅畫,可以成爲無法實現的那份愛的替身,也能在動盪中給人一點安定感。 這本書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是把對談現場還原得很真實。喝茶、抽菸、翻畫冊,這些細小的場景讓人能感受到思想碰撞時的那種即時和鮮活。書中還同時放了賈平凹的文字和武藝的畫,讀者可以在文本和圖像之間來回看,體會那種一句話對一幅畫的互文閱讀。更重要的是,兩位藝術家都把自己的方法論攤開來分享了——賈平凹的細節洪流,武藝的系列化創作,無論對寫作者還是視覺藝術家,都是很實在的借鑑。 通過這場對話,你能看到一位作家在小說形式上持續的嘗試,也能感受到一位藝術家不斷突破媒介邊界的勁頭。而他們交匯的地方恰恰提醒我們:文學與繪畫,說到底,在探究世界和自我這條路上,走的是同一條道。
第一次以文字對談的方式瞭解繪畫藝術,有很多新鮮的點,讓人驚喜。 作畫,不僅僅是畫,畫只是呈現方式,而畫裏卻是有深度的,像挖掘池塘,需要執筆的人走很多的路,瞭解很多的知識,有很深的思考,才能讓池塘深而廣遠,才能容納得了任何欣賞的人。 而看畫,不僅僅是講好看或者不好看,有意思也許更重要,能夠把人狠狠抓住,定在畫前,從一幅畫裏漫去無限想象和思考,穿行湖面,無邊無際。千人同行,各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