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口音：賈樟柯談賈樟柯

“反映現實、超級寫實、書寫小人物、邊緣人物、山西方言、鄉土小地方氣息、紀錄片、故事片的混搭……” 賈樟柯電影予人的印象，讀過此書後，有了更好更全方位的理解和了解，也讓人更爲欣賞賈導的堅持和才華！他說：其實每個電影作者的風格跟味道轉化成語言就是你的“口音”，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是：你的電影中有沒有你的口音？

看完本書以後，我突然就是一個最大的問題，如果生活永遠確確實實比電影更加殘酷，電影會不會變得無比矯情。 以前我看的電影太渺小或者太過於自我，或者這些年我是自我意識崛起的時段，我總是無比牴觸這樣宏大的歷史敘事，歷史變遷的電影🎦。 讀這本書的同時，我追了賈樟柯的幾個電影，這幾個電影我都非常喜歡，《山河故人》讓我看到了科長在電影生活中表現的真實感，歷史變遷過程中那些渺小的個人的生存命運，有人挺直了腰桿，翻身了，有人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每一個人都這樣慢慢地流逝了。 我最喜歡賈樟柯的《小武》，科長也說真正的電影藝術重新是塑造一個嶄新的人物，那麼他也做到了，我特別小武這個人物角色，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裏。 我只是發覺我越來越喜歡賈樟柯的電影理念，不管他怎麼變，我覺得他是一位優秀的電影藝術家，一個真誠的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被看見，不是每一個人的表達都能被聽到，不是每個人都有講述自己故事的權利，於是，我們需要電影這種藝術。” 電影是藝術，對於科長而言。 看完以後，我想好了張愛玲那句:“生命是一席華麗的皮袍，上面長滿了蝨子。” 真好，這纔是生活的全部，生活的真實。

什麼是電影的口音？ 江河之上船隻相互碰撞，日落之前小販應和的叫賣聲，火車駛過站臺呼嘯而過留下各具特色方言的攀談生，這些幾乎出現在人生每個角落的聲音看似普通，交織在一起卻爲電影增添了獨特的口音。 賈樟柯導演拍攝電影的思路別具一格，他通過電影臺探索人在社會中的位置、科技在生活中的位置，以及個體在劇烈變遷中如何尋找自己價值等問題。他的作品處於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間，作品中往往會描述一些在社會中長期難以被注意到的邊緣人物，但他不是通過拍攝一個羣體來爲觀衆展示這麼一類人，而是在一羣人原有的基礎上將他們本身的特色提取、糅合，創作一個全新的人物，以這些經過濃縮滿是精華的虛構個體來代表一個羣體。 賈導生活在連接大城市與農村之間的橋樑——縣城，正是這種特殊的生活環境令他對小人物頗爲關注，他的“故鄉三部曲”：《小武》、《站臺》、《任逍遙》講述 的均爲大環境下小的人物。每個影片都極具時代特色，他更是運用不同的鏡頭來記錄，《小武》用較爲輕便的16mm手持攝影，《站臺》用便於保持距離感的35mm鏡頭，而《任逍遙》則採用對光線依賴較小的數碼。在賈樟柯導演的作品中出現很多重複性的鏡頭，這些鏡頭代表了一種機械性的生活，而正是在這類機械性的刺激下，人物才得以改變這種狀態。 《天註定》是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雖然國內還未上映，但早早在高中時期從一位北電導演系的老師那裏看過了。這部影片的四件事爲真實事件改編，新媒體的出現爲信息的流通增添便利，卻又將社會中的許多隱藏的黑暗像我們層層剝開。電影通常能爲我們展示人性複雜與黑暗，我們觀察人需要把人放到社會中來觀察，太黑或太白都是在走極端。這對我來說就是電影的意義。

人類的表達，有沒有困境？維特根斯坦說，語言的邊界就是世界的邊界。這些困境根植於我們作爲複雜生物和社會存在的本質之中，人類從未停止表達的嘗試。我們發展出更豐富的語言、多樣的藝術形式、更深入的對話技巧、以及不斷演進的媒介技術，努力去跨越這些鴻溝。表達的困境本身就是人類存在狀態的一部分，它促使我們不斷反思溝通的本質，尋求更深的理解和連接。認識到困境的存在，本身就是走向更有效、更真誠表達的第一步。 賈樟柯曾說過：“當一個社會急匆匆往前趕路的時候，不能因爲要往前走，就忽視那個被你撞到的人。”他的電影是爲那些被撞倒的人拍攝的，他在替他們講述樂與哀愁、悲歡離合。從賈樟柯的電影作品中審視“表達”，沉浸式的長鏡頭，靜態鏡頭與東方“留白”，將抽象的時代命題具象化爲可感的視覺符號，從聚焦個體到勾連時代洪流，賈樟柯構建了一套獨特且深刻的表達體系，同時也暴露了紀實與虛構、傳統與現代、個體與時代間的多重困境。

好看，對“電影”有了新的理解。 電影的發展有點像“詞”的發展。 “詞”先是“歌兒舞女”詞，然後文人瞧上了，拿來表情達意，用詞高雅了，境界提升了，內容從市井生活變成了家國情懷、文人雅趣。於是“詞”分兩派，一派是文人詞，一排是市井詞。 “電影”也走過了這樣的路。最開始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娛樂方式，文人瞧上了，用來表達自己高雅而深邃的情懷，於是電影也有了兩條路子，“藝術電影”和“商業電影”。其實，兩類電影，誰也別瞧不上誰，電影就是個表情達意的工具，既可以走“文藝”路線，當然可以是賺錢的工具。不過我還是希望賺錢的電影能拍的精緻些，畢竟花了錢不想看垃圾。

“我喜歡什麼聲音呢？比如《三峽好人》，我們混了很多聲音，錄了江面上、碼頭上碰船的聲音，我們把這種噪音做好以後，像作曲一樣，重新編排，這就變成了我們的環境。用這樣的方法去做電影，它會有一點口音在裏面吧。其實就好像把你自己放到電影裏面，電影就有了生命在裏面。”

讀完這本書對於賈樟柯導演的電影藝術和趙濤老師的表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推薦所有賈導和濤姐的影迷來讀一讀這本書！ 分享一些劃線的句子和自己的感想： ①賈樟柯得以縱橫在中國過去時代的“激情燃燒的歲月”與當下正在崛起的大國之間。 ②汾陽的轉變讓人不可置信。我現在回到汾陽，也覺得很陌生，這種變化讓我思考如何能夠敏銳地捕捉到周遭這種種變化，我覺得這對導演來說是一種責任。 ︎★感想：25年2月，我親自前往汾陽旅遊，這個城市確實給我很割裂的感覺。有的角落是現代文明的衝擊，有的角落是歷史文化的沉澱，我在現代和歷史中來回切換，很奇妙的感受。 ③不是他們能夠對抗時代的洪流，而是在時代的洪流裏面他們首先能把握自己。 ︎★感想：時代發展和變化太快了，有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老了，可是我還很年輕。 ④趙濤批評一個女學生說：“跳舞啊，你得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啞巴，你有什麼情感、情緒，你要用舞蹈的肢體語言來告訴別人，你要帶着情感來跳。” ★感想：我覺得這句話說的非常好。在25年的汾陽之旅中，我特意去文峯塔下復刻了趙濤老師在《山河故人》最後一幕雪地獨舞的鏡頭。我試圖代入濤的角色，設身處地地想一想當時的她有什麼感受？內心活動是什麼樣的？才得以理解這一鏡頭和這支舞的含義。 ⑤所謂“闖江湖”就是經歷遭遇不同的人，還有“四海爲家”漂泊不定的生活。從這個意義上說，絕大多數人都是江湖中人。 ⑥所謂電影之新，人物之新，最終是理解這個世界的角度之新。 ⑦因爲三峽讓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幾千年的山，幾千年的水。我們看到的山，我們看到的這條長江，跟李白在唐代看到是一樣的。 ★感想：25年5月我前往湖北宜昌旅遊，在長江的遊輪上親自欣賞了三峽大壩的壯觀，也去看了三峽大瀑布。人在自然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寫完這段文字才發現，剛剛過去的2025年已經打卡了賈導最喜歡的兩處地標——家鄉汾陽和時代洪流淹沒的三峽，賈導的作品也給了我去看世界的勇氣！

無論多少次看科長的文字，都會感動。 從他的第一部短片《小山回家》開始，他自始至終都在把眼光放在這片大地上沒有權利的人身上，記錄下他們在劇烈社會變遷中的不適應，或強迫着自己去麵對一個不可測的未來，而無論哪一條路，都是他們經曆過的真實的人生經驗。「虛構」的好處就是這一點，能把一個時代切麵裡各種不相關的人的生命經驗統合起來，集中到一個特點鮮明的人物身上，讓他去作爲「代言人」爲許多無法言説的「小人物」講出自己的人生故事。 科長從來都是坦誠的，也是細膩的，毫無裝腔的做作之感，因而也在樸實的人生體驗麵前形成了獨特的「口音」，這種「口音」以極壯烈的美感牢牢吸引着我，我感唸於它的親和力。 像創造小説那樣冩劇本，拍攝之中要有剪輯的構思，處理好鏡頭與內心情感的連結，或者從宏觀入手，體現出一個時代跳躍的脈搏。遇到睏難不要怕，硬着頭皮走下去，在不斷摸索中才終於走到現在。 期待之後的電影。距離上次去影院看科長的《江湖兒女》，也已經四年了。

賈樟柯的電影藝術，把生活細節展現出來；賈樟柯有種feel，講述了千千萬萬“沒有權利的中國人”的故事。

忙碌的兩天偷閒看，賈樟柯敏銳又真誠。早期很多小城片段很有意思。最近常去單位跟前的公園坐，戴個口罩也沒人認識我，葛優躺曬太陽放空，中醫裏幾乎一切都是藥材，天地萬物，我也覺得，呼吸大自然真的感覺超幸福，看着別人生活的氣息也超幸福。浪費時間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