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主義

《母乳主義》的作者考特妮·瓊格，既是一位親身哺乳的母親，也是一位嚴謹的研究者。她把個人體驗和醫學、社會學文獻交織在一起，讓這本書既有切身的真實，又不失學術的紮實。 書中格外動人的地方，是她把哺乳背後那些被忽略的“隱形成本”一一攤開：職場媽媽在睡眠、經濟、身體和心靈上承受的多重壓力，在公共空間哺乳時遭遇的尷尬和歧視——這些現實困境，常常被“母乳餵養好”的光環輕輕蓋過。爲了呈現更完整的圖景，瓊格不僅查閱大量文獻，還親自走訪了醫學專家、研究人員、母乳倡導者和數十位母親。這些多元的聲音讓餵養決策的複雜性浮出水面，也讓她的論述更有說服力。 她還追溯了母乳餵養如何從一項醫療建議，漸漸演變爲公共道德議題，甚至成爲一種對母親品性的評判。她反思這種道德化敘事，並邀請我們重新思考那個前提：每個媽媽是否必須哺乳？這個問題的答案，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可貴的是，她並未止於批評，而是提出了具體的改進方向——從政策支持、職場環境到公衆教育，一步步把餵養方式的選擇權交還給母親自己。既有力批判，又溫情建設，讀來令人深思。

給母乳冠以“主義”的詞綴，想必其中蘊含的理念和價值觀就不必多說了，尤其在本書中所研究的美國母乳主義的語境下，少不了政治正確這一“萬油金”和“煙霧彈”，其實啊背後都是資本間的利益爭奪戰。沒有需求製造需求，宗教、政府、宣傳機構、醫療機構沆瀣一氣，母乳至上意識形態佔領人的大腦，焦點從母乳餵養嬰兒（一種餵養方式）絲滑地轉到了“黃金液體”母乳（喂什麼）上，有關母乳及其一系列使用物品的產業化、商品化生產應運而生。母親們一邊要忍受不公平的工作環境、薪資待遇等問題，一邊要做給寶寶餵養母乳的好媽媽、好公民，時不時還有母乳邪教的人來指手畫腳、顯示高貴，資本家則遠離紛爭的中心吸食着母親們的血琢磨怎樣拓寬海外市場……母乳從母親們的乳房流出，在她們腳下匯成吞人的泥沼。 人們對母乳的推崇和母乳至上觀念的流行包含了女性主義、反對不正當競爭、關心嬰兒生存、育嬰等多種含義，同時這樣的觀念也有一個發展的過程。而在資本主義時代，母乳餵養成爲了一個產業新賽道。我們始終要記得，正如書中所指出的，母乳餵養只是一種餵養方式，選擇權在母親們的手中，根據自身的情況選擇適合的餵養方式，量力而行，給嬰兒更多的接觸和陪伴，去愛他／她，遠比盲目迷信和追捧母乳來的實在。

歷史的意義在於提供語境。是否選擇母乳看似是一個個體自主的選擇，但事實上卻受到極大的外部因素影響：家人的意見、家庭經濟狀況、社會受教育水平、衛生醫療指導意見、商業利益導向、政治行爲所涉利益……這本政治學研究以作者的切身體會出發，關注到了“日常經驗”背後的權力敘事。對於母乳行爲而言，當它從原始環境中的自然行爲，過渡到社會生活中與個人身體權利息息相關的話語，審視其所反映的話語權力及產生語境就變得極其重要。作者的結論主要基於對美國社會關於母乳態度的觀察，從母乳行爲可以一窺美國商業及政治對私人生活的議程設置能力、政治的運作邏輯，以及階層和種族問題。和國內當下女性主義話語對於母乳行爲的態度完全相反，在作者觀察的時間窗口中，美國女性主義的話語也成爲了推動母乳餵養運動的力量——在這一話語中，母親餵養孩子，是母親身體權掌握的象徵，是一種主動的“能”。今日，全球各領域或多或少呈現出退縮之勢，對於選擇的自由也走向保守和否定。諸如“不婚不育保平安”之類的言論確實可能保護了一部分原生家庭環境不佳、可用資源和認知水平無法支持向上流動的女性，但一概不予嘗試、不予冒險的風氣也不可否認體現出了一種選擇性的退讓。在此背景下，美國女性主義者在哺乳問題上的觀點有其積極性。但說到底，母乳餵養還是一個個體性的問題，或許在國內的社會觀念壓迫下會成爲一個隱性單選題，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成爲強制性的公共衛生問題——就像在美國那樣。首先要問，母乳餵養對母親和孩子是健康的嗎？作者回顧相關科學研究，表明進行母乳餵養對嬰幼兒減少感染概率的正相關性微乎其微（其中有一個研究在統計學上具有顯著意義，但應用在真實生活中，實際影響非常小，更何況沒有考慮到其他代價）。而對於母乳餵養能夠提升嬰幼兒認知能力的認知，研究得這一結果即便真的存在，其對嬰幼兒認知的影響也並非源自母乳，而是源自母親/家人與嬰幼兒的親密互動。此外，作者沒有提到專注母乳餵養對女性身體健康影響的科研，也許說明相關研究很少/不具參考意義。那麼，爲什麼母乳餵養會在美國成爲政府推廣的話語，並且被聯合國相關的權威國際組織奉爲圭臬？其一，這和美國的母乳餵養產業有關。此前，奧巴馬《平價醫療法案》改革將購買吸奶器的費用納入了健康保險中，結果導致吸奶器市場規模接近10億美元。與母乳相關的產品（時尚服裝、枕頭、乳液、食物等）的市場規模更增。商業邏輯導向下，母乳餵養成爲議程設置下的社會主流觀念。其二，美國配方奶商家在發展中國家推廣過程中，損人利己的問題導致輿論反撲，母乳餵養成爲各個社會團體對抗配方奶資本家的行爲藝術，並最終成爲了影響一代人的主流話語。其三，從社會羣體心理來說，上流階層支持母乳餵養是因爲體現了其家庭的財富和社會地位，基督教原教旨主義認爲哺乳是上帝的安排。 事實上，這種強制性做法沒有考慮到社會人羣在健康上，經濟上的差異性，還產生了不同羣體間的不理解和歧視。比如很多經濟能力有限的黑人羣體因爲使用配方奶而被認爲是不道德的，比如諸多艾滋病人羣因爲哺乳導致新生兒患艾滋病。 在歷史語境和科學研究的審視下，打着健康的旗號，宣揚着健康的“母乳主義”實與“健康”關聯甚微，與人們對“健康”的期許相去甚遠。當各種主義侵入日常生活中的個體邊界，希望人們有能力分辨紛擾的話語，到具身經驗中去。

你支持母乳餵養嗎？是不是覺得因爲它科學，哺乳餵養有好多好處，比如增強孩子免疫力，還能培養母子感情？當代人對母乳的狂熱追捧建立在一個令人信服的簡單前提之上，即 母乳對於個人健康極爲有益，這些益處累積起來能造福整個社會，以至於美國社會宣稱母乳餵養是一項公共衛生問題 這本書就是“反母乳”的 首先，這本書用非常詳細的數據和科學分析，來說明其實母乳可能並沒有人們所說的那些健康益處，哺乳沒那麼多好處，當科學上的迷信剷除後，就要問問清楚一個問題 那爲何哺乳還能引起母親的道德緊張感？不哺乳就不是好媽媽嗎？ 很顯然，這問題就被看作一種凝視問題，就像不是在家好好帶孩子的女人，像是亂花錢買衣服的女人，又或者是喜歡交異性的女人，她們是不是好老婆，好女朋友？ 所以，母乳餵養爲什麼成了政治正確？ 顯然，接下來重點就是母乳的社會學批判，針對母乳主義的歷史溯源進行一種社會制度分析，至少在美國，母乳主義從科學提倡，變爲了公共政策，再逐漸升級成了一種養育孩子的標準，母親的道德義務。它不同於和一個媽媽說“如果你選擇母乳餵養，我會支持你”，而是在說，“除了母乳餵養你沒有其他選擇，因爲如果你不這樣做，就沒有給予孩子你的所有，可能會傷害孩子的身體”。 從科學知識話語開始，從種種女性日常哺乳實踐裏，生產了目光凝視裝置，這個目光裝置通過好媽媽與壞媽媽，以及社會責難和道德綁架等目光建構方式讓媽媽們爲哺乳感到愧疚不安，甚至絕望。 可以說，母乳道德話語是就一種規則和秩序的再生產 但是不是和父權有關，不敢說，因爲母乳主義的推動者最開始反而是女性，如果說，在美國，從19世紀末開始的第一波女權主義浪潮是主張參政權和財產權的兩性平等，那第二波浪潮就是一場性革命，重點是女性要掌控自己的身體，而母乳餵養是女性權力的一種標誌。再加上資本的運作，雀巢配方奶粉的擴張導致發展中國家的高嬰兒死亡率，反而引起社會對哺乳的重視，這些因素都推動了母乳主義 但由於作者本身的政治學習背景，讓母乳餵養變爲了一個政治問題，一個重要原因在於，雖然它和父權的聯繫不是那麼緊密，但它加強了種族和階級的身份劃分，將積極或負面的價值附加在特定的人羣身上，比如美國的母乳餵養數據是按地區、按階層、按教育水平和族裔報告的，如果母乳餵養被看作一種美德或者成功，成爲中產以上白人媽媽的標籤，那麼不哺乳，不僅會被認作所有“壞媽媽”的失敗，還是黑人媽媽、貧困媽媽的失敗。 這是一個非常有穿透力和啓示性的結論 應該說，給小孩哺乳，這個問題不應該成爲一個道德問題，作者自己也哺乳過，但母乳餵養應該是個人的選擇，是配方奶粉，並不重要，並且可以相信哺乳有益，但這不應該是強加的責任和道德問題，更不應該覺得，世界上的每位母親都一定要給孩子哺乳。

我們應該捍衛女性在公共區域母乳餵養的權利，同時也應該支持女性出於奶量不足、健康狀況、經濟問題、工作需要的混合餵養與配方奶餵養的權利。女性有權選擇用何種方式餵養自己的孩子，任何二元論的哺乳主義都是一種道德綁架。國際母乳會反對女性外出工作，這不僅不女性主義，更是反女性主義的。將母乳餵養神聖化、道德化，過度誇大它的益處，或可能是意識形態與資本主義的一種陰謀？爲的是將女性束縛在家庭與母職，銷售更多份額吸奶器等母嬰用品。除此之外，我們需要注意的是：艾滋病、肺結核、甲肝、乙肝、萊姆病、梅毒、水痘、鉅細胞病毒（一種皰疹病毒）、鉛、汞等毒素可以通過人乳傳播。線上交易的人乳可能會含有酒精、毒品、藥物，人乳的生產與消費，倫理與法律等問題尚處於懸而未決的中空狀態。

這本書以美國國情爲主，從很多角度闡述了關於「母乳」的看法，對於我們中國社會對於「母乳餵養」的態度而言，本書內容看上去或許沒有太多令人觸動的細節，但是作者表達的想法還是值得我們引起共鳴。 首先還是要強調一下作者的想法，當然我也是認可她的言論的。我們都認爲不應該利用各種原因或者情況，來對母親進行「母乳綁架」，每個母親都值得擁有自己的哺乳選擇權。 對於中國現代女性而言，越來越多的女性傾向於奶粉餵養，尤其是那些對身材、自由等方面有更高需求的女性，她們認爲親喂會毀了她們。 我有個朋友就深受這種思想影響，她今年剛備孕成功，從備孕階段她就開始強調她「拒絕哺乳」，確定懷孕後更是天天和她媽媽爭執關於餵養方式的問題。 她說「哺乳會讓我的胸部下垂，變成葡萄乾，漲奶會讓我堵奶，容易發燒引起乳腺炎，親喂讓我沒有自由，讓我和孩子捆綁在一起」。 越來越多的女性認爲自己在做一個媽媽之前，更重要的是做自己，她們不想爲了孩子放棄自己的自由，放棄自己的身材，只因爲有所選擇。 以前的女性在餵養這件事上的選擇權很少，在吸奶器與配方奶還沒出現的時代，幾乎人人都選擇哺乳，除了沒法哺乳的女性除外。 而這一部分無法哺乳的女性還會因爲社會對哺乳的共識，而產生愧疚、難過等情緒。 「沒奶餵給孩子，就是不稱職的母親。」 「爲什麼別人有奶，就我沒有？我好失敗……」 「……」 而現在，在資本的推動下，女性擁有的選擇權越來越多。 她們可以選擇餵奶粉，這樣孩子就不用只需要媽媽，其他家庭成員都可以參與進來養育孩子。 她們也可以選擇用吸奶器將母乳吸出來進行瓶喂，雖然麻煩了一點，但媽媽也可以解放自己，不至於被餵奶捆綁。 正如書中所言，最重要的是母乳而不是哺乳，只因爲這樣能給母親更多的選擇，能讓她們更快地重歸職場，能讓她們獲得一瞬的自由。 書中提到一個觀點，專業的醫生不會對患糖尿病的女人說每個人都可以喫糖，也不會對失去生育能力的女人說每個人都可以生孩子，因此我們憑什麼對每個母親說「每個人都可以母乳餵養，除非你不想」？ 即使想要親喂的媽媽，也有那麼一部分每天爲了追奶而發愁，以至於只能母乳加配方奶混合餵養。 更有一些母親由於自身原因完全無法母乳親喂，也有寶寶因爲母乳性黃疸或者半乳糖血症等原因而不能喫母乳。 那我們又憑什麼認爲不給孩子餵母乳的媽媽不是好媽媽呢？ 或者說，即使女性具備哺乳的條件而選擇不哺乳，其他人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她呢？ 大部分人覺得母乳餵養免費，或者更省錢，可是除了計算那些工具、飲食等費用，又有幾個人去計算媽媽的時間成本呢？ 而母乳所付出的時間成本，正是現代大部分女性不想面對的一個主要原因。 事實上一個女人在懷孕開始，就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身體與心理的雙重鉅變，更別提生產過程的宮開十指的疼痛，以及產後無休止的自我療愈過程。 哺乳這件事並不能由母親一人承擔，應該由整個家庭乃至整個社會共同承擔。 例如家庭成員可以幫助母親進行飲食上的調整，讓母親多一些休息的時間以便更好地進行餵養。 而現在我們比較可以常見的母嬰室其實也是給了母乳餵養的母親一個方便，以後或許會有更多的社會福利之舉。 所以別讓母乳成爲綁架女人的工具，在這件事上哺乳當事人擁有自己的選擇權，讓她們自己去衡量一切利弊再來做出是否母乳餵養的決定吧，我們無權干涉。

作者想要傳達的觀點其實很簡單，推薦母乳餵養的同時，不要讓它成爲一種道德綁架，女性的自主選擇權應該是第一位的，在母乳餵養還是選擇配方奶的問題上也如此。但是作者對餵養方式在歷史上的來回轉變和科學研究的分析真是精彩絕倫，嚴謹認真，她針對很多科學證據的分析都提供了一種很好的思路，讓人不斷去追問一個社會現象背後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發達國家的人們反對雀巢在發展中國家銷售配方奶，因爲造成了發展中國家兒童的營養不良甚至死亡，一開始我以爲是配方奶質量有問題，結果說是發展中國家沒有乾淨飲用水，很多母親甚至是因爲貧窮而餵養不當。我想發達國家的人們要想解決發展中國家的乾淨飲用水和貧窮問題應該比較難，所以選擇了比較容易的解決方式，那就是抵制雀巢。這個運動成功後，母乳餵養開始漸漸變成主流。後來艾滋病開始爆發，即使已經有很多科學研究證明艾滋病能通過母乳傳染給兒童，母乳餵養倡導者卻找了一些艾滋病否定者來做有益於他們觀點的科學研究，目的只是爲了繼續推廣母乳餵養，甚至推薦患有艾滋病的母親給嬰兒哺乳，這時候發展中國家的兒童生命對於他們來說又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 政府爲了推行母乳餵養，甚至把健康問題歸於個人責任，不用母乳餵養的媽媽彷彿就成了傷害自己孩子的壞媽媽，而非裔美國女性因爲母乳餵養率較低，就成了壞媽媽的代表，完全不管非裔美國女性無法選擇母乳餵養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覺得在分析一個社會問題時如果把最終答案定性在種族差異上而不繼續尋找更真實的本質問題，很有可能是隱藏的種族主義者。很多政府政策都打着以保護窮人爲名義，但是實際上卻達到了傷害窮人的效果，然後一些人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怪罪於窮人，畢竟政策都對你們好，你們還不好，那隻能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因爲一些人覺得母乳餵養好，就把這個“好處”強行加於所有人身上，完全不管實際情況如何，只能說任何強制的好處都只是爲了滿足強制者的利益而已。 這本書讓我對一些世界知名的官方機構產生了很大的不信任感，我在自己哺乳的過程中瞭解到的信息都來自不同的官方機構，可能也有不少是母乳餵養倡導者，因爲我自己比較幸運，整個哺乳過程除了剛開始比較艱難，後來都還算順利，所以我對一些說母乳不足的朋友沒能真正理解，表面雖然不說，但心裏覺得她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沒做對，因爲我當時相信如果方法正確，每個女性都能哺乳。但是作者通過很多的科學證據分析得出，確實有很多女性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能順利哺乳。但是話又說回來，普通人的判斷能力在官方權威機構面前真的太難保持敏銳了，沒有那麼多的知識儲備，官方機構仍然是主要信息來源，只能正反兩方都看看，然後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適合自己的選擇。 一些人的標準不應該用於所有人，相信每個人都有能力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式，如果覺得別人做出的決定不夠好，那很有可能是這麼想的人沒有真正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憑什麼你覺得好的方式就一定是對別人好呢？憑什麼覺得別人無法做出明智的選擇呢？自己做好自己的選擇，讓TA人選擇TA的方式。

這本書讓我改變了對母乳的看法，我很感動，爲作者的出發點深深感動。 今天讀到這本書的我是一位二胎媽媽，二寶8個半月，寶寶6個月以前，基本純母乳餵養（大寶喂到22個月），自從一個半月以前我產後復工開始，因工作忙碌，奶量銳減，但我依然堅持上班期間每天中午利用寶貴短暫的午休時間吸奶，就因爲我從網絡上包括各種著名醫生以及母嬰博主處瞭解到母乳對寶寶百利無一害，它有奶粉中沒有的抗體，哪怕奶量日漸減少，哪怕我的寶寶愛喝配方粉，哪怕需要我犧牲短暫寶貴的中午休息，我也堅信它是寶寶最佳的營養補充劑。 讀完本書，我明天就會放棄中午擠奶，只保留早晚親喂，因爲我的奶量已經很少，我的工作很忙，午休對我也很重要。可能內心享受哺乳，又有點不想吸奶，但想到衆多的母乳好處在苦苦堅持着，想找尋答案，但沒有答案，直到看到這本書。 我非常贊成作者的觀點，母乳餵養是一種媽媽的個人選擇，不要盲目聽從任何人任何機構的建議，母乳好，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多好，母乳餵養甚至有風險。母乳餵養最寶貴的部分其實是母嬰之間在哺乳時因緊密接觸而產生的感情連接。我很感激，我有7個月的還算充足的帶薪產假，也有家人的支持，也有一胎積累的各種哺乳經驗，讓我可以擁有二胎期間很棒的母乳餵養體驗。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是很建議職場媽媽上班單純因爲母乳成分帶來的好處，爲了保持奶量堅持吸奶。 這本書邏輯緊密地介紹了母乳餵養的歷史發展歷程，各種著名的實驗，以及很多母乳研究的成果背後是如何受到資本和政府的操縱和默許，以及哺乳好處是如何慢慢被扭曲爲母乳的好處，作者鼓勵廣大女性走出被母乳綁架的誤區。 我們自己很重要，我們的寶寶很重要，但母乳餵養沒那麼重要，我們可以對寶寶做的關於愛的事可太多了，遠遠超過了母乳餵養。

經常看到這本書被一些鼓勵全奶粉餵養的軟廣告拿來舉例，所以今天點開認真看了一下。我就在想，作者是母乳餵養到孩子兩歲以後的，她看到了其他母親因爲不能母乳卻又受道德綁架而引發了觸動，但如果她自己是純奶粉餵養的孩子，然後她又看到了其他母親因爲孩子沒有喫母乳而引發過敏、因爲沒有母乳不能給孩子奶睡導致孩子夜夜鬧騰無法睡覺，她會不會又寫一本《奶粉主義》的書呢？ 本來我對這本書和這本書的立場是帶有偏見的。但是在讀到前言部分，當我得知在美國，母親是沒有產假的，的我聽到發生在作者本人生活中的故事，某種程度上，我和作者和解了。只是很遺憾，這本書來到中國，變成了一本反對女性母乳餵養的書。如果要提升女性職場和社會地位，要做的不是拒絕生育哺育，而是正確認識到女性生育哺育的至高無上的價值，爭取到更合理的利益。而不是適應無產假的合理性，委屈自己。 作爲一個母乳媽媽，還沒斷奶的原因不是我被母乳洗腦，而是我無法接受二段三段奶粉越來越低的營養配置，二段三段奶粉連仿母乳都算不上，卻被商家貼上“更適合不同年齡階段寶寶”的標籤，營養一降再降的原因不過是孩子大了，喫不死了，輔食量上來了，奶粉的營養沒啥必要了…… 當我們勸一個母親斷奶的時候，彷彿母乳無限累人，彷彿奶粉是人類之光。但是具體的生活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勸你斷奶和勸你餵母乳的人都不會幫你帶娃……這本書像是政治宣言，不像是科學理性的聲音，所以點評我 選了一般

其實在推薦和一般之間猶豫了很久，因爲這本書的背景如果不是在美國生活過或者有一定了解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雲裏霧裏。書裏又花了很大的篇幅討論科研上的嚴謹，容易讓人覺得枯燥。 我自己的個人感受是的確點出了一些我的困惑。我在美國生活，能夠感覺到這種對母乳的推崇是很強的，我個人也幾乎沒有什麼太大反對地接受了母乳這件事情。產前課程裏面也包含了不少母乳的益處，不過我確實沒有去深究過這些研究是不是足夠嚴謹。 這本書讀完不禁讓我聯想到自己做的研究工作- 我真的控制足夠多的變量了嗎？在看其他人的研究時，我有足夠審視其嚴謹性嗎？其實對於選擇於自己有利的證據進行論述，這件事我不應該感到驚訝。 爲何在讀這本書之前，別人告訴我母乳的諸多好處我沒有想過要去了解一下是不是足夠嚴謹呢？光是懷孕和挑選各種物品已經讓我感到精疲力盡。如書中所言，如果要工作並母乳，不太可能不選擇泵奶。剛好前陣子再選泵奶器，聯想到這也是商家遊說的結果，其實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爲什麼不能有實實在在的6個月產假呢？政客真的很會“妥協的藝術”啊，看上去給了母親權益但是又不是真的足夠的權益。泵奶器廠商倒是賺翻了，但是對於真正想要不用泵奶的母親或者用配方奶的母親似乎都不夠友好。我所在的華盛頓州還算良心一點，允許有帶薪產假（一般在16-18周），然而這恐怕對真正的恢復和所謂的親子親密接觸遠遠不夠吧。 雖然讀博的前半段覺得導師很坑我的時間（太忙了加上一直堅持讓我做她想做的方向而非我自己很想做的事情），但是在哺乳和帶孩子這件事上她意外地寬容- 告訴我願意休多久休多久，回來postdoc位置爲我保留。說到底似乎還是女人理解女人的難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