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聖埃克蘇佩裏
《夜航》初版於1931年,出版當年獲得費米娜文學大獎。 小說寫了某個夜晚,三架郵政飛機分別從巴塔哥尼亞、智利和巴拉圭一起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其中一架由於遭遇颶風而墜毀的故事。故事在貌似平行、實則息息相關的兩條線上展開,飛行員法比安掙扎在電閃雷鳴的夜空,而航線負責人裏維埃忐忑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一動一靜,一暗一明,大反差的光與影的畫面交替出現,緊湊而又富有節奏感,驚心動魄。高山、沙漠、風暴、雷雨等這些變幻詭譎的自然現象,在作者筆下變得立體鮮活;而飽含感情又具象的文字,也具有強大的感染力。
這部小說我讀了不下十遍。我作爲飛行員體驗過文中描寫的很多種情形,卻不一定想得出用這樣獨樹一幟的語言來描寫,扣人心絃又充滿詩意! 和《南方郵航》相比,《夜航》的故事結構成熟很多(儘管不少人仍有異議),故事在一明一暗兩個場景之間切換進行——一個是黑夜,飛行員法比安和報務員內裏在夜航中遇險:“他打了個寒戰,感到自己直往黑夜中心墜落,毫無救星,唯一的護身物就是盞小礦燈”;另一個是燈火通明的辦公室:“他(裏維埃)走到外面對各科室掃了一眼,這些守夜人,守的是半個世界”。 對比《南方郵航》,《夜航》主題也更加清晰:行動的意義是什麼?是在與鐵路和輪船的殊死競爭中取勝?是在未知的夜間成功開疆?還是能夠將一份愛情送到不安的妻子心裏,“像借給窮孩子的玩具”?這個問題裏維埃本以爲是前二者,可當他聽見西蒙娜“這個遙遠、發顫的小聲音”時,立即明白法比安妻子所代表的生活的另一種意義——聖埃克蘇佩裏在《人的大地》裏提到:“我們的飛機航行並沒有其他意義,只是飛得更高、跑得更快而已。我們忘了爲什麼要它航行。航行一時勝過了目的。但事情永遠是這樣。對於要建立帝國的殖民者來說,生活的意義在於征服。軍人看不起拓荒者。但是這次征服的目的不就是讓拓荒者定居嗎?”同樣地,我們航行、工作、奮鬥,不就是爲了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除此以外,人物心理的描寫也很出彩。 故事開頭,報務員內裏問法比安:“你在不在聖胡利安過夜?”法比安笑了,回答:“繼續趕路。”然而,內裏負責收發報,他早知道風暴已經在遠方形成,所以纔會問法比安。一個充滿自信,一個憂心忡忡,在第一章就墊下了緊張的基調。 裏維埃在辦公室裏,他的對手不僅有普通員工:“他們在那裏不知如何聽說可能要中止夜航,歐洲班機今後只在白天起飛。他們低聲議論法比安、旋風,尤其議論裏維埃”;也有不堪寂寞、不甘追隨裏維埃的監察員羅比諾背叛自己去和飛行員交朋友——他不但身上長了溼疹,還和飛行員貝勒蘭倒出了自己的慾望、愛情和遺憾,這是他“精神上的溼疹”,可他爲了貫徹裏維埃的政策,必須端足架子,和飛行員們保持距離,不然就會失去威信;他的對手甚至是他自己:“他發覺自己漸漸把一切使人生甜蜜的東西都推到晚年,推到“以後有時間”的時候去做。彷彿人到了某一天真會有時間似的,彷彿人在生命盡頭會得到想象中的幸福的和平。但是,和平是不存在的。勝利,可能也是不存在的。所有的班機也不會有什麼最終的到達。”這也是一個伏筆,最終和西蒙娜撞到一起,讓他意識到自己一直推行的政策傷害的是生活中的另一種怎樣的意義。 至此,我們也明白了,這位看似鐵面無私、號令屬下冒着生命危險開拓夜航事業的人,自己也在承受着怎樣的犧牲。而他所推行的政策也不無道理:“裏維埃想到每天夜裏空中發生的事,如在戲劇中一樣,有伏筆有高潮,各種意志稍有衰退便會導致失敗,從此刻到天亮,也許還有一番苦鬥。” 至於夜航中生死危局的描寫更是扣人心絃—— 首次遭遇雷暴時,作者是以內裏的視角描寫了,隱去飛行員的內心活動,僅僅通過展現他的動作和表情就把張力拉滿:“這個身軀只是一團黑影,微向左靠,臉正對着雷雨,顯然掠過一道道閃電。但是臉上的表情,報務員一點看不到。臉上露出迎戰風暴的神情:那張抿緊的嘴,那股意志,那陣怒火,還有那張蒼白的臉與窗外那些倏忽的電光一問一答的本質內容,在他也是無法窺透的。” 小說在第十五章通過描寫飛機在雷雨中的絕境來推動高潮——法比安光是操控飛機已是難事,他還無法通過內裏和地面聯絡,因爲“發報機不能使用,手指碰上就起火星”,他們也在雷雨掀起的驚濤駭浪中徹底丟失了航向。他懷疑內裏因爲膽小把發報機的天線給收了,也因此斷送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但是“飛行員不再怪他。他現在一鬆手,他們的生命也會立刻往下落,像一粒虛無的灰塵。他手中掌握的是他夥伴跳動的心,他自己跳動的心。突然自己的手叫他害怕。” “突然自己的手叫他害怕”,這是怎樣的神來之筆?!是恐懼,是驚愕,是頓悟,是履行使命的代價要交由兩個生命來詮釋,是今天,是此時此刻。所有的飛行員都在職業生涯的早期或晚期有過這樣的頓悟和驚愕,非常非常真實。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不如親自閱讀來得實在。無論是作者本身語言風格比較意識流,還是譯者翻譯得不完美(儘管如此我仍然認爲該譯版比文中其他讀者評論摘取的另一譯版更出挑),還是航空技術性的內容造成的理解不暢,希望我的解讀能幫助你們讀懂這本書,讀懂聖埃克蘇佩裏。
故事發生在航空時代的黎明,人類朝着充滿未知的天空,剛剛邁出第一步。 作爲飛行於這片晨曦中的一員,聖埃克絮佩裏以飛行員獨有的曠遠而浪漫的筆觸,描繪了南美洲上空的一夜航行。天空尚且如此神祕,當黑夜吞沒它時,則更兇險萬分。身涉夜航的人們是那個時代的拓荒者,他們不僅要開闢黑夜,更要戰勝古來人類對黑暗的恐懼。 當星星降臨於巴塔戈尼亞上空,飛行員法比安開始他的夜航,而在這一航線終點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夜航的倡導者裏維安正焦急地等待飛機的消息。故事的兩條線由此鋪開:一條在天上,在凜冽的夜空,法比安進行着偉大的冒險;另一條在地上,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冒險的指揮家裏維埃憂心忡忡。風暴悄無聲息地迫近,事態緊急起來,從平原到高山,從港口到內陸,電訊站烽火臺般傳遞着氣象與航班的消息,人物的情緒愈發緊張,引擎的轟鳴彷彿正響徹於讀者耳邊。最終,一切歸於平靜,法比安飛入皎潔的月光中,再無消息,裏維埃下定了決心:夜航還要進行下去。 故事給出了一個思考:既然會造成不可避免的犧牲,爲什麼開拓還要進行下去?當法比安正與風暴搏鬥時,於辦公樓中沉思的裏維埃給出了他的答案。作爲一個力排衆議開闢夜航業務,對下屬的要求嚴格到幾乎不近於人情的人,裏維埃所執着的,是一種無比崇高的目標:不朽。人類的事業,要留下痕跡,永不磨滅的痕跡,即使身死,所做的事也不會因此而變得毫無意義——他認爲,真正的幸福是對於責任的承擔。 隨後,法比安衝出風暴,面對着滿天星光,他說:好美。 故事的結尾,下一班的飛行員笑嘻嘻地倚在機頭,眼睛閃閃發亮。他即將出航,去征服高山、征服大海、征服浩瀚的星空。他到來又離去,征服又歸還,只留下長長的尾線橫貫人類的天空。 “你以爲我怕了?”他問。 “不,去凱旋吧。”裏維埃說。 於是又一個人出發了。 我讀的時候曾這樣想過:裏維埃的一意孤行,對於手下人是否太不留情面?對於飛行員是否過於殘忍?可是當我在結尾看到飛行員間的對話時,我又覺得,或許是我太狹隘了。 小說出版的十三年後,聖埃克絮佩裏也如他筆下的法比安般神祕地消失於夜空,留下一片雲霧般的謎團——直到六十年後,鐫刻有他名字的手鐲從地中海被打撈出來,無聲地宣告了結局。 我接觸到這本書純屬偶然,因爲一瓶同名的香水,燃起了對這本書的好奇,產生了領略深邃夜空的想法。讀完之後,感覺對香中那絲絲凜冽有了更深的感悟。
聖埃克蘇佩裏的《夜航》以航空郵政事業初創期爲背景,聚焦三架郵政飛機在黑夜中從南美不同地點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驚險旅程。其中一架飛機遭遇風暴,飛行員法比安在雷雨交加的夜空殊死搏鬥,而地面負責人裏維埃則在指揮中心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壓力,最終在法比安可能遇難的陰影下,仍堅持派出另一班飛往歐洲的航班。小說通過雙線敘事將自然險境與人性抉擇交織。 作爲飛行員兼作家,聖埃克蘇佩裏憑藉親身飛行經驗賦予作品深刻的真實性與詩意哲思。他超越了對冒險事件的表層描繪,將飛行昇華爲人類精神超越自我的象徵:當法比安在星羣中沉入永恆的黑暗,裏維埃在悲痛中繼續推進夜航事業,作品便以近乎悲壯的筆觸宣告,生命的價值不在於保全安逸,而在於承擔高於個體存亡的責任,通過創造與行動抵達永恆。這種對責任與勇氣的禮讚,使《夜航》成爲一曲工業文明時代的英雄主義史詩,當現代人困於物質與迷茫時,聖埃克蘇佩裏提醒我們,幸福本質上是肩負重擔的飛翔。
柏瑞爾的《夜航西飛》是如此的驚豔,一個勇敢的女飛行員,一片孤寂漫漫的漆夜,一段創造歷史的驚險飛行。柏瑞爾的傳奇一生,充滿了無畏的勇氣和對冒險的追求,也洋溢着對那片原始和神祕的非洲大地的深厚感情,以及對於生活中磨難的樂觀和幽默。 同樣的《夜航》,描述的卻是不同的故事。也許夜航西飛寫得太美了,對比之下,它的文字就沒有那麼動人。但我看懂了小說的框架和邏輯,體會到了裏維埃對於夜航事業的堅持,也感受到了法比安在經歷了深不可測的風雨雷暴之後在雲層之上的短暫美好和無可奈何的結局。人類進步的事業,需要有堅韌不拔的信念來指引,也需要毅然無畏的犧牲來造就。
“勝利……失敗……這些詞沒有什麼意義。生活還處在這些形象下,已在塑造新的形象。一場勝利會使一個民族削弱,一場失敗又會使另一個民族覺醒。裏維埃遭遇的失敗可能是一場交鋒,會帶來真正的勝利。唯一重要的是進行中的事。” 源源不斷,生生不息…人間如此,生命如此。
《夜航》 剛讀完這本書的時候,我腦子裏充滿了問號。這是在寫什麼玩意?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本挑戰我舒適區的書。那就來碰一碰吧。 故事非常簡單,一個叫法比安的機長不聽旁邊人的建議,一意孤行,結果遭遇雷暴的故事。他們沒有放棄生命,從雷暴裏進行極限操作,衝出了雲層,飛到了海拔3700米的高空(雖然沒有什麼用),前方只有海洋,後方是一大片雷雨雲。只有半小時的燃油,全員無法返航。 另一條線,控制中心那邊一直在關注法比安這趟航班,得知沒有信號,加上雷暴天氣,6小時的等待,所有人都知道沒希望了,但仍然不想放棄。他們只能祈禱,別的一概無能爲力。這時候法比安的妻子來了,帶着一股名爲愛情的絕望,又匆匆走了。底下人說:“他們才結婚6個星期。”指揮說:“這就是我們追求的航空人的愛情。” 下一班次的飛機要出發了,指揮命令他起飛。他也害怕,可是這就是剛剛起步的夜航事業,他們只能前進。 那麼,故事就講完了,其核心內容也展露了出來——到底什麼纔是勇敢? 法比安的勇敢,明顯算不上勇敢。這種勇敢是狂熱,虛榮,固執和庸俗。作爲首批夜航機長,他覺得被委以重任,於是對飛行的準時性無比的狂熱;面對旁邊人可能有雷暴天氣的提醒嗤之以鼻,無比的固執,簡直連命都不要了;對新婚妻子的愛意遠小於飛行的神聖感,離開家的時候頭也不回,看似專業、沉穩,實際上只是享受婚姻給他帶來的虛榮,有一段明顯沒有必要的起牀出門描寫,就是在修飾法比安的這一點;在面對雷暴天氣的時候,他展現了極高的飛行技術,可是有什麼用呢?這不過是他自己臨死前爽了而已。如果他在休息區停下,那麼他就不會遇上事故。安全第一,不可撼動。 法比安的勇敢就是那種表面的勇敢。他的心是虛榮和固執的,那他的“勇敢”就不值一提。 指揮的勇敢則完全不同。他看起來什麼也沒幹,畢竟出事了死的也不是他,但是他卻揹負着所有人的生命。法比安的墜機就像是一個問題砸到他面前——“剛剛由於你的指揮失誤,死了那麼多人,你還敢重新前進嗎?”他的選擇是堅定的,正常起飛。 指揮只把這次失誤看成前進路上的必然,這就等於他獨自承擔了所有人的死亡。這種壓力是不可描述的,不經歷過很難明白。說出“正常起飛”這四個字很容易,但這種時刻能說出來,卻只能靠勇敢了。因爲雷暴還在繼續,作爲開拓者的他們只能向前。我只能向所有參與夜航的先鋒致敬,都說醫生醫死的人越多醫術越高明,沒想到夜航也是如此。 指揮能做的,只有請求罹難者家屬原諒,如果沒有勇氣,是絕對配不上這個職位的。 那麼,我們可以合理的延伸到自己的生活中。在做一件真的讓自己感到有意義的事或者開拓我們自己的可能性的時候,一味地往前衝並不是勇敢,真正的勇敢是抱着必死的覺悟前進,做錯了就道歉,日復一日,直到完全勝利。 以上
可能是礙於這個版本的翻譯不是很流暢?本書最精彩的部分應該是法比安空中飛行時的幾段描寫,一種擊碎語言隔閡的悲涼(作者作爲飛行員的具身經驗,甚至和法比安共享相似的結局)。 出於個人原因好奇個體在空中飛行時的內在感受,尤其是在極端環境下,內心的疆域無法衝出腳下的村莊和一萬五千公里外的星光,一個人手握操縱桿行駛於混沌之中,決定是否允許宿命哪怕是一分鐘的侵襲(要知道也許死神就是在這時鑽進來的… 讀到裏維埃作爲航線負責人的冷漠和不近人情時多少有些令人不適(也許是本人對這種絕對命令的本能排斥),莫名聯想到最近在看的美劇thepitt裏的Robby,某個瞬間彷彿能窺見這種拒絕與他人產生連結、拒絕流露任何情感的脆弱性,以及對下級乃至對自己都同樣嚴苛的人的共通性——在與時間與未知爭奪存在的空間時,同情心是一種虛妄,而只有責任與行動能夠承載人在下墜時的重量。 但不得不說這種壓倒性的理智對個人的傷害是巨大的——將人懸置在危險與孤獨中隨時面臨精神破產的同時身邊的人也難免於被這把冷箭刺痛。況且還是在書中這樣工業時代的背景下… 法比安的死亡是沉默的,而“夜航”還在繼續。(respect所有飛行員的心理素質💔)
即使是黑夜,也分好天氣和壞天氣。 對於行走在鋼絲繩上的飛行員來說,生命中似乎沒有什麼可以確定的,他們唯一能掌握的,是手心的操縱桿,是他和同伴的心臟。這一夜,是和以往一樣,平平無奇的一個夜。如果死亡讓你感到害怕,那又何必去細想呢?每一條成功道路上,都會有前赴後繼的殉道者,因爲行動和個人幸福不能並存,而且勢同水火。這一夜,和以往卻又一點不一樣。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像是死亡的號角,拍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可命運就是如此神祕莫測,僅僅用一場氣流,用一片無法迫降的海洋,就使得一對夫妻分離,這一夜,我以妻子的身份爲丈夫擔憂,也爲法比安,能在風暴中遨遊太虛幻境而幸福,至少,他見過黑夜中,星星點點的城市餘溫。 這一夜,還是不一樣了,裏維埃知道,這是開拓路上無法避免的結局,可當事實擺在面前時,人們依舊無法做到全然理性,畢竟,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但,正如工人不知道他們的偉大,文明是鑄就在屍骨上的,一場勝利會使一個民族削弱,一場失敗又會使另一個民族覺醒,只要路開通了,不會沒人走。這場與黑夜的交鋒中,我們以慘痛的代價取得了勝利,因爲我們從未停止。 願每一場夜航,晴空、明夜、無風。
看着法比安的時候,腦子裏時時迴盪着聖埃克蘇佩裏自己。 一個擁有家庭牽掛的戰鬥機飛行員,在戰爭隨時升級的時代,爲了責任一次又一次踏上這趟生死不知的飛行航程。 當聖埃克蘇佩裏迷失在家鄉里昂附近的夜空中時,他是否也像法比安一樣,在雲層之上凝視着那蒼白絢爛的星星,在彷彿一切消失不見的靜謐深空裏,感受自己的手慢慢離開操縱桿,清醒着掙扎着踏上這條沒有歸路的絕望之旅?我們不得而知。 這是悲劇嗎?是的,一個生命迷失了,一個家庭破碎了,但夜航線還要繼續。 這個職業不得不肩負着未來更多要踏上這條航線的飛行員生命、他們的家庭、他們家鄉那些千千萬萬個等待物資的同胞。 個人主義、集體主義,無論哪種主義在面對這樣的時代和議題,面對這樣的選擇之時都顯得偏墮、蒼白和無力。
留有餘味,略帶惆悵 有知足,知足的地方在於小王子在作者還有這樣的作品,真不愧是飛行員,飛行的場景,對大地,對山川,對天空,對風暴等景象的描寫很是壯觀震撼; 有遺憾,遺憾的是不是一次性讀完,也不是手捧紙質書閱讀,不過其中的衆多觀點還是印象很深,其中對於責任,對於幸福,對於“人”的認識,非常獨到且有力,也有馴化這個詞,莫名的感動,幸福與犧牲精神是並行不悖的,英雄主義是崇高幸福的來源。“人的一生是人的成長過程,人生只有一條道路,一個途徑,走向人的境界,而人又是在永恆中不斷完美的形象。” 夜航,這是飛行員對大自然的挑戰,也是人定勝天的表現,飛行員法比諾和機場經理裏維埃,都是英雄,爲了責任,爲了事業,爲了黑暗後的黎明,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這是一本簡短的小書,這是一次短暫的飛行,與此同時,這也是一本極好的作品,這是一次偉大的征程,無論成敗,精神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