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建築：豐子愷建築六講

第一講：「一切藝術都是宣傳」 這是從建築學來說，後面豐子愷提到，建築比其他藝術更容易達到宣傳效果，皆因建築直接矗立於人前，而相比建築來說，繪畫之類沒有那麼親民。 此段讓我聯想到「地標」，如臺北101，香港的國金二期，宏偉的建築瞬間形成了地標，更成爲一個地區的象徵，這大概就是建築藝術的力量。 除此之外，好的建築更讓人產生感情，塑造溫暖的空間，以廣而大成就權威、以黃色塑造成宗教的莊嚴，這不得不歸功於建築的功勞。 如圓頂讓我聯想到清真寺、寶塔聯想到佛寺等，都歸功於建築的藝術。 一、埃及墳墓篇 埃及帝王主要以「教百姓看見了我的陵墓都不敢造反」爲基礎而建金字塔。古來帝王一直訪求長生不老弱，就是懼怕死亡。然而人類明瞭人終須一死，故退而其次以「死後仍能享福」作中心思想而建一個巨大墳墓，同時以宣示威權。 埃陵金字塔就以此爲基礎，除成了埃及文明象徵，更成了世界七大奇蹟之一。 除埃及金字塔外，本文亦考慮到秦始皇陵亦具有此特徵，即爲巨、宣示威權。秦始皇更以兵馬俑、奇珍異寶等進駐皇陵，更以水銀成中國河流百川，其規模同樣空前巨大。 二、希臘神殿 希臘神殿以美爲象徵，神殿爲供奉神明，於古希臘中，除了神殿爲特色外，雕塑亦爲不可忽視的因素之一。書中提及了菲狄亞斯，宙斯巨像、雅典娜以及命運三女神皆出自他手。 而神殿的建築，柱、階等都以曲線建成，皆因希臘人民以幾何直線建成會因錯覺作用而望去不平不直，故以彎度彌補錯覺，從此可突顯出希臘人之智慧，而希臘神殿成爲了希臘人民的精神象徵。 若說埃及金字塔爲突顯帝王的威權，而希臘神殿即爲代表人民的精神。 三、哥特教堂 教堂的建築，可與帝皇思路同出一轍，均以維持帝業爲基礎。然終究有分別：金字塔即爲突顯權威，教堂即爲宏揚教法。 然教堂與神殿最大分別，神殿參拜者在殿外，而教徒則於教堂內禮拜祈禱。由於基督昇天爲重要象徵，故教堂建築以高、尖爲特色，以象徵天堂爲歸宿。 然而，不斷追求高與尖亦只屬一種浪漫的追求，忽視了力學的限制，故幾處教堂因而停工。 惟當時應該並未進入科學革命時代，書中以力學角度批判當時的人忽略力學原理有種「以今非古」感覺。 四、近代古室 文藝復興後，人類走出宗教的迷霧，開始關注人生。作者以「忽」一字形容建築主題的改變，其歷史有因由。 文藝復興時期，從「神本」轉爲「人本」，其因由中世紀教會逐漸腐敗，人們開始從「神」轉向思考「人」，並開始擺脫以聖經理解世界的視角，改以「懷疑論」的態度，從此科學誕生。 縱使如此，人們並未進入民主時代，故建築回到帝皇的觀念，並以奢華爲主。然而，由於美學、技術等漸漸誕生，因此出現了世界聞名的建築：凡爾賽宮、盧浮宮等。當中集合了畫家、建築家及雕刻家等，其形式琳琅滿目。 然而，奢華只爲曇花一現，路易十五不斷爲這些建築擴張，亦使民間上行下效，最終耗資大量人力物力及財力，使皇室不得民心。最終這些美夢一同伴着路易十六上了斷頭臺。 五、商業化建築 現代開始商業化，其建築開始以廣告、宣傳爲主。辦公所、寫字樓、百貨公司等均爲廣告的藝術 作者以融合了墳墓的大、教堂的高並以現代的新和奇來形容現代商業化建築，其最終因由爲吸引人們的注意。 除此之外，古代建築爲宣示帝皇的權威，現代化則以宣示資本家的財力，故此建築風格除了多式多樣外，不乏高而大。 來到這一章，本人不禁聯想香港各式各樣的摩天大樓，除了宣示資本家權力外，其多種的摩天大樓亦構成了香港爲商業社會的象徵。走進中環時，可感受到被摩天大樓包圍的感覺。除了感嘆人們建築的智慧外，亦被繁忙的氛圍壓得透不過氣來。 六、結論 第一講從墳到店，從歷史當中見證了時代的變遷，從古代的帝王之墓到商業化的摩天大樓。 雖然時代改變，惟建築目的卻從古代的宣示威權，到現代爲資本家的宣示財力，始終不乏名與利，正正開宗明義所說：「一切建築皆爲宣傳」。 縱使如此，不少建築成了一個地區的地標，有些更成了世界文明的象徵，見證着時代的變遷，爲人類留下壯麗的一頁。

快速的讀完，除了少量蹩腳的翻譯和不太習慣的度量單位造成了一點小小障礙，閱讀過程還是比較輕鬆的。作者的講述生動，配圖豐富，引人入勝。翻開回憶，從墳到店的六大階段，此前人生中均有現場體驗，再看本書，對各類建築的感知由感性往理性更進一步，是一本可讀之書。 建築從其根本目的來講，仍是實用性質的。只是這個“實用”，仍是主導者的實用，主導建築的人本身意識形態的變化、組織結構的變化逐步影響着建築的發展。 放到整個生物演化歷程看，人類的建築與蟻穴並無本質區別。蟻穴相對小小螞蟻來說實屬超大建築，它來自於螞蟻的羣居生態，承載的是集體勞作、集體繁衍的功用。 人類最早的建築必是爲了遮風避雨防蟲拒獸，此爲原始時代的“實用”。至奴隸社會，隨着意識形態的發展，統治階級產生，上位者的“實用”逐漸變爲震懾下層、神祕化上層，遂而產生金字塔這類形式上巨大、功能上連通死生的建築。希臘神殿是公民社會與精神追求共同發展的產物。從體量巨大變爲不僅要大，而且要美，這是人類文明在藝術領域的勇敢開拓，其實也都源自於超越物質生活後對精神滿足的追求。古埃及人通過金字塔將統治者神化，而中世紀的教堂則是爲了實現神對人的脫離。高聳的尖塔用於強化敬畏和迷信，進一步樹立教會的權威。文藝復興後，隨着權力向人的日益集中，建築又從服務神明這類更加主觀的對象轉爲服務人的需求的更加實際的階段，也因爲此時權力的集中，像凡爾賽宮這類宮殿，它的實用是僅供王公貴族的，順帶收穫底層人民的豔羨和審美上的跟從。到了工業革命之後，店的興起則是爲了結合了資本張揚的需要和平民的日常需求。 本書講的是西方建築史，梳理出的的也是西方社會發展的脈絡，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視角。在中國，則是一番頗爲不同的情形。 由於早早進入中央集權國家形態，中國很長一段時間內是墳、寺、宮並存的。中國似乎沒有出現過殿的形態，但是中國有祠堂和戲臺，這是中國鄉村自治的社會結構形成的特色建築。而中國的店，則全然是被打開門戶後隨着西方的進入而產生。希望日後能有大佬也從類似的角度寫本書來講解中國建築史，想必會很有趣味。

《認識建築：豐子愷建築六講》這本書讓我更深刻地認識了古希臘建築，是我很喜歡的建築風格。 第一次認真學習關於建築的知識是在接觸歐元紙幣的時候，共有七種面額，不同的面額描繪了不同時期的歐洲建築風格，代表着歐洲建築兩千年的演變，也很有意思。

豐子愷在本書中有很多極其片面且難說成立的觀點。比如第一講中： “希臘之後，羅馬隆盛，但羅馬人注重物慾，不甚講究藝術，故雖有劇場浴場等大建築，少可稱道。” 這幾乎是徹底的謬論。 羅馬建築恰恰是西方建築史上最重要的轉折點之一。羅馬人對於希臘建築的繼承，並不是簡單模仿，而是發生了幾個根本性的轉換： 希臘建築的核心優勢是柱式、比例、視覺校正和柱廊—樑架體系；羅馬人在此基礎上發展了拱、筒拱、十字拱和穹頂，並通過混凝土把建築的“內部空間”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 這使建築的重點從“一個可以從外部欣賞的雕塑性物體”，逐漸轉向“一個可以進入其中體驗的空間”。 萬神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鬥獸場、卡拉卡拉浴場、馬克森提烏斯大殿、羅馬大型巴西利卡、渡槽、道路、凱旋門……如果把羅馬建築歸結爲“注重物慾而不講藝術”，實際上等於跳過了西方建築從希臘到文藝復興之間最重要的一次技術—空間革命。 而萬神殿——這一幾乎在任何介紹西方建築的書籍中都從不缺席的標誌性建築，在本書中竟然完全沒有提及。 我認爲第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建築知識”來自美術教育，而不是建築專業。在這其中他的教育經歷非常關鍵。1914年，豐子愷進入浙江省第一師範學校，師從李叔同學習音樂、繪畫，從夏丏尊學習文學；1919年畢業後，他主要從事的是圖畫和音樂教育。1921年，他赴日本學習繪畫、音樂和外語，1922年回國以後繼續擔任圖畫、音樂教師。1928年，他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美術理論著作《西洋美術史》。1935年，他的《西洋建築講話》，後來整理爲今天所見的《建築六講》，本質上是一部“以建築講藝術、文化和人生”的通識性美術論著，而不是建築學意義上的西方建築史。也就是說，在他建立自己的“西洋藝術史觀”的時候，他首先是一個畫家、音樂家、美術教育者，而不是建築師。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爲從一個畫家的眼睛看建築，和從建築史家的眼睛看建築，關注點並不完全相同。 豐子愷喜歡的實際上是“形式中體現出來的精神”。這也是爲什麼《建築六講》中他會對帕特農神廟表現出如此強烈的崇拜。以至幾乎到了“罷黜百家，獨尊帕特農”的程度，甚至於同處衛城的厄瑞克忒翁神廟也被他評價爲： “這建築不過意匠特殊，藝術的價值遠不及帕特農。” 豐子愷在本書的敘事傾向於“一個時代對應一種建築精神”。由此，埃及金字塔=神權、王權和死亡觀念；希臘神廟=人與神、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中世紀教堂 = 宗教精神；宮殿 = 王權和世俗人生；現代商業建築 = 資本主義和商業社會。 於是羅馬就尷尬了。 因爲羅馬建築恰恰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東西：它既有神廟，也有浴場；既有凱旋門，也有民用住宅；既有競技場，也有基礎設施；既有帝國權力的象徵，也有高度發達的城市公共生活。 它很難被塞進豐子愷這種“一個時代對應一種建築精神”的敘事框架裏。 他對於建築的理解路徑也不是常規的“埃及→希臘→羅馬→中世紀→文藝復興→巴洛克→新古典主義→現代主義”，而更像是用“藝術解釋人生。” 而這恰恰也是讀過書中所有的片面觀點後，我仍願意推薦此書的原因。因爲他這種： “人類最重要的建築，曾經是墳墓；後來是神殿；再後來是教堂；然後是宮殿；現在則變成商店。”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文化史—人生觀”敘事。這個角度是稀缺的。他寫的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建築史，而是“借建築講他的美學”。 如果以建築史學的標準衡量，他的問題相當明顯： 1.嚴重低估羅馬建築； 2.把複雜的歷史過程壓縮成“一個時代一種建築主題”； 3.把帕特農神廟作爲近乎絕對的審美標準； 4.對羅馬、拜占庭、文藝復興、巴洛克等傳統之間複雜的繼承關係處理得過於簡單； 5.對現代主義的理解也帶有那個時代知識分子的理想主義色彩。 但是如果把他放回1930年代的背景裏，這又非常有價值。當時中國普通知識分子面對“西方建築”的主要問題，並不是今天建築學院裏的風格辨析，而是： “爲什麼西方會出現這麼多偉大的建築？” “建築和一個民族的精神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現代城市越來越巨大，卻似乎越來越不美？” “建築究竟應該服務於權力、宗教、資本，還是普通人的生活？” 而豐子愷真正關心的其實是這些問題。 所以，書中的觀點未嘗不可作爲觀察近代中國知識界如何理解西方文化的材料。更別提豐子愷的文學功底也讓文章讀起來格外通順且富有美感。 圖一：瓦爾哈拉神殿，位於多瑙河畔，德國雷根斯堡。完全仿照帕特農神廟建立，由巴伐利亞國王出資，用以紀念德國英雄； 圖二：方形神殿，位於法國尼姆。是保存最爲完好的古羅馬神殿之一。由奧古斯都出資，用以威懾當時的高盧。

週五晚上在書店看完的。標題其實不太準確，應該是西方建築六講。古埃及的墳墓，古希臘的神殿，基督教的教堂，法蘭西的宮宇，現代主義的玻璃建築，對我來說與其說在學習新知識，不如說是故地重遊。豐子愷講東西是懂得捨得之道的，很多我覺得能帶上關係的東西，作者都沒有提到。沒有多餘的繪畫或者雕塑作品或者時代思想，甚至連建築家都談之甚少，這樣的好處就是讓讀者沉浸在建築自身的美學裏，不至於跟不上或者三心二意。每個章節的caption不知道是作者提煉還是編者的提煉，非常精華。ps我頭一回見到有人把古埃及的王朝劃分和希臘的柱式講的這麼清晰明瞭，很喜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作者似乎對於現代建築並不是很寬容。以當代讀者的角度來說，其實作者眼中的現代建築也沒有那麼多的缺點，所以看得話鋒突然變得犀利批判（前面基本都是褒獎或中立，尤其對古希臘是格外的褒獎），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刻薄了。

滄海拾遺 一本好書 豐子愷竟然不只畫畫 對西方建築有研究與見解。 讀文化 讀文明，這本是很好的補充， 建築是文化與文明的載體之一， “世間一切文化相關聯，政治、宗教、藝術，互相牽制而展進着，不可分離。” 去歐洲前讀了三本書 好多描寫都不如這裏清晰 聖彼得大教堂 米蘭大教堂 埃菲爾鐵塔… 這本更清晰。

這是豐子愷於1935年連載的《建築美術六講》，其內容與後來的《外國建築史》重合率很高，我認爲是借鑑了豐子愷的《建築美術六講》。不過，豐子愷他的敘事方式不同，以建築的主流代入到建築歷史中，以墳、殿、寺、宮、店的框架，代入到了外國建築史的體系中。其中也有許多的主觀觀點，對應着他對未來建築發展的展望，而如今我們可見一斑。

⭐超濃縮的啓蒙建築史，從古至今建築五大階段建築的主題：墳、殿、寺、宮、店。 ⭐⭐從埃及時代到現代，世間最偉大的建築的主題，經過五次的變更：在埃及時代，最偉大的建築是墳墓，在希臘時代是神殿，在中世時代是寺院，在近代是宮室，到了現代是商店。人類最初熱心地造墳墓，後來變成熱心地造店屋。窺察其間人心的變化，很有興味。 ⭐⭐最有趣的部分是對希臘神殿五項“視覺矯正”的解讀，給我開了一扇建築審美的大門。

就我本人的感想來說值得一讀，從對建築一竅不通到讀完能大致捋清楚西方建築的分類，在讀之前常聽到羅馬式、哥特式、拜占庭式等等風格就頭大，但讀完後便可知曉其淵源。而且豐子愷老先生講得很清晰易懂，其中一些世界觀也能給人帶來新的思考。總之這本書更多是起到一個引子的作用，讀者有了基礎認知後可以通過其他更專業的資料深入去研究。 缺點方面，成書年代較早導致部分知識是比較落後的，須結合書評的糾正補充閱讀。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特別順暢”。一般這種類型的書籍，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知識點突然冒出來，然後打斷思路；或者是各部分銜接很生硬。這本書有一種小說的感覺，就好像在聽一個故事。我覺得應該歸功於一些細節的描寫，這部分不是生硬地念數據，或者是擺一些高大上的頭銜，而是用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方式來講故事。可見作者的文字功底太強了。 通篇看下來，除了極個別觀點有點舊了（不是錯了，而是時代的侷限性）。比如對摩天大樓的看法，作者覺得不應該建那麼高。但是隨着社會發展，原材料和施工的成本在降低，而土地的成本在提高，這導致了高樓在部分地區有了其合理性。整體看下來，這本書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