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瑪才旦
民間故事和民間歌曲是人類智慧的結晶,是民族文化中的瑰寶,也是全人類的精神財富,對其進行保護、繼承、發揚,人人有責。 以民族語文的形式流傳下來的東西,翻譯成其他民族的語文,爲讓更多的人共享這份人類的精神遺產提供方便,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因此萬瑪才旦編譯的《西藏:說不完的故事》一書,就是對藏民族民間傳統故事的集大成者,它以傳說中的能使人間遍地都會變成黃金,世人均可增加壽命的如意寶屍帶到人間爲引子,如同“一千零一夜”一樣,如意寶屍均會從背屍者的背上一次次地逃脫,使得故事一個又一個的接續下來,從而引出了六兄弟、佔賽、木匠更嘎、吐金吐玉的兩青年等二十三個故事,最終啓示我們:僅憑大地鋪滿黃金的良好願望和執着的追求是不夠的,還需要有洞察萬物的智慧。
之前《十三邀》對話五條人,仁科提到了這本書。找來看了看,是一本藏地寓言,敘事方式跟《一千零一夜》挺像的。讀的過程中,最大的感觸是,發現自己人到中年,“喪失了讀童話故事的能力”:童話故事比較粗糙,讀的過程中,總是不自覺的用後天形成的認知或者邏輯思維去挑刺,難以回到兒時讀童話故事的那種沉浸式閱讀,這令自己感到有點沮喪。 感知幸福的閾值總在不經意間被拉高,不管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 童話就是童話,拋開認知和邏輯,去感受故事本身,希望自己可以更好的“返璞歸真”。
《西藏:說不完的故事》是萬瑪才旦編譯的藏族民間經典,以“背屍人”與“如意寶屍”的博弈爲引,借《一千零一夜》式的套層結構,串聯起二十餘則善惡寓言。寶屍每講完一故事便飛回屍林,循環往復,在詭譎情節中深植因果智慧。書中既留存了口傳文學的野趣與神祕,也折射出藏地獨特的生死觀。它既是瞭解高原文化的珍貴檔案,更是解讀萬瑪才旦電影美學與精神內核的重要密鑰。
萬瑪才旦的《西藏:說不完的故事》以藏族民間文學中經典的“框架敘事”結構展開,核心線索圍繞“如意寶屍”的傳說構建:主人公德覺桑布爲贖罪需將一具能爲人間帶來黃金與長壽的寶屍揹回人間,但途中必須沉默不語;而狡猾的寶屍通過講述跌宕起伏的故事誘使他屢屢失聲嘆息,導致屍體一次次逃回墳場,由此串聯起二十三個獨立成篇的藏族民間故事。這一結構既如《一千零一夜》般以懸念驅動敘事延續性,又隱喻了“追求福祉需智慧而非蠻力”的深層哲學——寶屍的逃脫暗示僅靠執着願望無法實現救贖,唯有洞察人性與因果的智慧方能抵達圓滿。 書中收錄的故事類型豐富,既有寓言式的道德訓誡(如《木匠更嘎》中畫師害人終自焚,詮釋因果報應),也有奇幻冒險(如《花犛牛救青年》中的靈獸報恩)和階級批判(如《農夫和暴君》對壓迫的反抗)。這些故事雖情節各異,卻共同呈現了藏族民間文學的三大特質:一是萬物有靈的生態觀,動物(花犛牛)、自然物(石獅子)乃至超自然存在(龍女)皆具人格;二是善惡分明的倫理觀,對貪婪、暴戾的諷刺與對誠實、勇毅的讚頌形成鮮明對比;三是世俗與信仰交融,如《修習頗瓦遷魂法》將佛教觀念融入生活敘事。萬瑪才旦的編譯既保留了口述文學的鮮活韻律,又以簡練漢語重構了雪域文化的集體記憶。 作爲雙語作家與藏文化闡釋者,萬瑪才旦的編譯工作超越單純的文本轉譯,更是一場文化搶救行動。他通過考掘《噶當父子文集》中的《燒羅鳥的故事》等瀕臨散佚的源頭文本,將分散於口耳相傳的故事系統化,使《說不完的故事》成爲“藏民族民間傳統的集大成者”。在全球化衝擊文化多樣性的當下,該書不僅爲漢藏文明架起互鑑之橋(如索達吉堪布所言“通俗易懂卻寓意深刻”),更以民間智慧反襯現代性困境——多識仁波切指出,其核心啓示“大地鋪滿黃金需洞察萬物之智”直指功利時代的精神貧瘠。這種對本土知識的重述,恰是萬瑪才旦以文學守護族羣靈魂的踐行。
聽故事的啓蒙來自我奶奶,從小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奇異的故事。上次回家的時候奶奶說以前村裏還沒有電視每天晚上都會有三四個青年來家裏聽她講故事,求她再講一個就回家。所以我也有一個如意奶奶,幸福之。
I really recommend this book, which contains many of the earliest fairy tales I came into contact with when I was a child. At that time, listening to my grandmother telling all kinds of stories and riddles in Tibetan before going to bed was the happiest and happiest time of my childhood. I would like to call it the Tibetan version of Andersen's fairy tales in Denmark, hoping that more people can get in touch with traditional culture and Tibetan excellent culture.
讀這本書,像是在漫天星辰下,在雪域高原的篝火旁,聽牧人抖落皮衣上的塵埃,用一串神祕的鑰匙打開藏地千年的故事寶匣,講述泛着酥油茶香的故事。書裏沒有晦澀的經卷,只有流淌在脣齒間的民間智慧——狼王與高僧的賭約、雪蓮幻化的少女、會聽人言的動物們,每個故事都像轉經筒上的鎏金花紋,在質樸中閃耀着靈光。 這部被稱作"藏地十日談"的奇書,用一條貫穿始終的伏線將散落的珍珠串成項鍊。當您以爲只是旁觀牧民與山神的趣事時,某個不起眼的牧羊少年或許正悄悄成爲下個傳奇的主角;當您爲機智的茶商喝彩時,他腰間那塊綠松石已在暗處呼應着前篇的伏筆。這種草蛇灰線般的敘事魔法,讓整部作品既保有民間故事的鮮活野趣,又暗藏史詩般的恢弘氣度。最動人的莫過於字裏行間流淌的樸素哲理,那些在嚴酷自然中淬鍊出的生存智慧,都化作了舉重若輕的會心一笑。這些故事伴着高原的陽光,穿透凜冽寒風,照見生命的輕盈與豁達。 如果您嚮往倉央嘉措詩歌裏的月光,對那片神奇的土地充滿渴望,不妨讓這本故事集成爲叩響雪域之門的第一塊敲門磚。有一天,等您踏上這片熱土,身邊有溫潤的青草香,騎着犛牛彷彿在穿越時空,您會明白:最深邃的文化基因,其實就鐫刻在牧人嘴角的笑紋裏。
西藏乃世界屋脊,空氣稍有稀薄,但從不缺精神食糧。 藏族電影人、作家萬瑪才旦的《西藏:說不完的故事》帶我們走進西藏,可以指引我們進一步領略雪域高原文化。
不er你們誇的是認真的嗎?還是我變成狡猾的大人了所以體會不到樂趣?第一個故事,國王在水裏撿到一個好看的戒指覺得這是個美人跟大臣們說,我給你們今天明天后天三天的時間去把那姑娘找來。國王就這點追求就算了,怎麼三天還要現數數的啊,大王您十以內的加減法也掰手指頭嘛。好看的姑娘抓回來幹什麼呢,抓回來關起來炒青稞???我打出這個問號不是我有問題,是我覺得大王您有問題???您是桃園裏頭的猴頭是吧。第二個故事,國王和窮人同一個名字,名字意思是聰明,國王讓窮人三天內取走自己脖子上的玉,成了窮人分王位財產,輸了要搶走窮人家產老婆挖了他的眼睛。國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聰明!不是大王,氣性這麼大嘛?玉都取到了您的腦袋還在嗎?而且您不覺得不公平嗎,窮人那點東西能跟您的王位財產放在一起打賭嘛?王宮前四個大力士騎馬守着…國王安心睡了,到第三天守衛眼睛都睜不開了…不是,國王哎,一個國家的王???就這麼點人手還不倒班???恕我直言,我覺得文中的國王小於等於村長,有一種月薪三千寫豪門恩怨的美感。
故事的主體是背屍人揹着如意寶屍反覆上路的故事,中間講了24個小故事,有點西藏版伊索寓言的感覺,故事畢竟有一些時代侷限性,裏面好看的美女總是青春善良,不嫌棄一貧如洗的男主角,願意放棄萬貫家財爲他洗手做羹湯,而有個故事裏不願意嫁給小青蛙的兩個正常人姐姐還沒做壞事就被認爲是大壞蛋。故事的主角往往是正直勇敢有智慧或者老實的窮人,最後獲得龍王/天帝/石獅子/神明的幫助,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娶到了漂亮的老婆。前面幾個故事看着還有意思,看到最後就覺得有點模板化了。總體來看對了解西藏的風土人情以及西藏人民的價值觀還是非常有意義的。
第一次聽到這本書還是看仁科的一個訪談。當時仁科口誤說成了萬瑪才旦的一個電影,我看遍了萬導的電影和書也沒看到這個片段,後來在孔夫子二手書平臺淘到了紙質版這本書。裏面黃金寶屍的故事之前在公案中聽到過,全篇讀下來很有趣,要是自己藏文可以達到讀這本書的水平就好了,以後一定要淘一本藏文版來看看。驚歎仁科的閱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