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超
洛倫佐·德·美第奇與朱里亞諾·德·美第奇這對兄弟的雕像,容顏何以如此迥異?《韓熙載夜宴圖》中,東道主韓熙載爲何神情凝重、憂思滿面?馬薩喬的《逐出伊甸園》裏,那十三條神祕的射線有什麼隱祕的內涵?世俗、過火的巴洛克風格何以進入了標榜端莊與崇高的基督教美術? 從奧古斯都大帝到晉文公,從奧斯卡·王爾德到魏爾倫……歷史如何摹寫、展示歷史人物的面影?世人又如何觀看他們的命運?這一切的背後遵循着什麼樣的深層邏輯? 歷史就是觀看、記錄和展示。 歷史哲學的全部思想,在於其應當被如何展示和理解之中。 歷史的意志被作者想象爲自遠古而來的兔子之神,在《睹物:歷史的展示及其層級消費》中露出它的一角真容。它凌駕於時間之上,以它的習性和獵食方式支配着人類——炫耀、激勵,抑或孤獨的榮耀——推動着文明滾滾向前…… 《睹物:歷史的展示及其層級消費》一書將文明的傳承形式——歷史學、文學和視覺藝術作爲研究對象,通過對大家耳熟能詳的藝術文學作品進行耳目一新的解讀,統計和揭露了歷史知識的言說方式,以及人們對這種言說的接受、傳承和消費方式,正如克羅齊所言,“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而這種歷史的言說與傳承之所以成爲可能,有賴於對歷史修辭手段的運用——故事敘述、朦朧與混沌,以及對人類慾望需求的驅動和利用——激勵、炫耀與哀忘。
梁超在刻板的學術界,應該極不受歡迎吧。因爲他的思考很多已經顛覆了當下的學術觀點,又不似《剪商》那樣,把歷史的細節。他把藝術史與心理與社會學,歷史學,藝術觀,都雜糅在了一起。關於日本對歷史考據那段太精彩了。可能不在國際學術圈去PK人感受不到中國在這個方面的薄弱,薄弱的不是技術,是學術思考的客觀統一性。很高興看到梁超的這段評論,彌補了我被打壓的十多年的文明情懷。從他的消極美學第三部追來的,感慨作者的博學與思辨,更能體會到這份“獨”,感謝作者的堅持耕耘,我相信會有不少一部分喜愛卡夫卡的人,也會體會這份美學的詮釋。能拜讀到這三部曲何其幸運,如宇宙迴響。
有的人啊,一輩子就只會寫高中作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