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與林青霞一起走過的十八年

你要有夢想，宇宙會接收到你的訊息，有時候連你不敢想的夢想都有可能會實現。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真的會合力幫你。

白先勇被學生問道："文學到底有什麼用？" 他答：文學是沒有用的，從世俗的觀點來看，文學並沒有什麼實用價值。的確，文學不能喫、不能喝、不能穿、不能戴，對於解決民生問題或改進物質享受，似乎沒有什麼用。如果人生只有數據、只有公式、只有規條、只有理論，又會變成什麼模樣？文學其實是抒發感情、探究內心、反映真相，啓迪心靈的最佳途徑。我希望把人類心靈中無言的痛楚轉化爲文字。

“獻給所有在人生道上 一路行來不停步的朋友” ——文前輔文 2011年7月，林青霞以“作家”身份轉型“復出”，推出散文處女作《窗裏窗外》，引發矚目。之後又陸續出版了《雲裏雲來》《鏡前鏡後》等散文集。在林青霞的文章裏不難發現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林青霞的至交好友，也是她步入文壇的引路人、翻譯家、文學學者金聖華。 金聖華，美國華盛頓大學碩士，法國巴黎大學博士，曾任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講座教授，中文大學校董，香港翻譯學會會長。金教授曾編撰多本著作，如《齊向譯道行》、《傅雷與他的世界》等。1997年6月因對推動香港翻譯工作貢獻良多而獲OBE（英帝國官佐）勳銜。2024年獲中國翻譯協會"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談心：與林青霞一起走過的十八年》是金聖華創作的紀實散文集，由人民文學出版社於2022年7月出版。本書於2021年3月開始構思，10月初正式動筆，至2022年2月全書完稿。 該書記錄了作者與演員林青霞自2004年相識以來十八年的交往歷程，林青霞於2004年12月5日在《明報》發表懷念黃霑的文章《滄海一聲笑》後開始寫作生涯。 創作動機源於金聖華作爲其文學引路人的視角，旨在展現林青霞從影星轉型爲作家的心路歷程。 全書由22篇散文構成，涵蓋《初次會晤》《覓名師》《結奇緣》《季老的手》《聽余光中一席話》《聽傅聰演奏》等篇目，內容以人文視角記錄了作者金聖華與林青霞初次見面的情景，以及兩人共同拜訪季羨林、饒宗頤、余光中、傅聰、楊絳、白先勇等文化名人的經歷，金聖華在交往中引見林青霞結交了余光中、林文月、倪匡、張大春等文化界友人並虛心求教寫作，林青霞在拜訪季羨林後創作了散文《完美的手》。 書中還講述了金聖華與林青霞在喪親之痛中相互扶持的真情故事，展現了十八年來的友誼點滴。 林青霞參與全書策劃，書名由兩人共同設想決定，每篇文章均由其作爲第一讀者先行閱讀並提出修改意見，照片素材經共同篩選確認。 書籍最初於2021年11月至2022年2月以專欄形式在《聯合早報》連載，後結集出版，白先勇、林青霞爲本書作序。林青霞在序言中透露其第四本散文集《青霞小品》即將出版。 書稿完成後，金聖華選取了六篇文章《都是<小酒館>的緣故——記一部翻譯小說牽起緣分》《歷史長河的那一端》《將人心深處的悲愴化爲音符——懷念鋼琴詩人傅聰》《“經受折磨，就叫鍛鍊”——懷念楊絳先生》《“我才七十九”》《奼紫嫣紅遍地開》作爲附錄以充實內容，全書內容均經覈實確保有根有據。

閱讀本書的初衷是想了解林青霞何以能夠涉足文壇，還出版了三部書籍。讀完後，只能說得到了一些關於讀書和寫作的啓示吧，整理如下。 真正好的文章都有一個共同點：“豪華落盡見真淳”，不在乎尋章摘句，不在乎精雕細琢，而是以最最懇摯的態度直抒胸臆，將內心深處的所思所感，通過純真的言語如實表達出來，因此最能觸動人心。恰似真正美麗的人，未必需要塗脂抹粉、錦衣羅裙一般。 關於寫作，龍應臺的妙訣分爲宏觀和微觀。微觀層面：“文章寫完，要像雕塑一樣，去掉多餘的字，尤其是‘我’字，千萬不要寫‘我覺得’‘我很榮幸’‘我很慶幸’這樣的句子！宏觀層面，寫作前“最好先畫一個表格，寫上年份、事件，表達你的價值觀，等等”。 季羨林談讀書和寫作。“如果有一天我沒能讀寫文章，清夜自思，便感內疚，認爲是白白浪費一天。”“我的藏書都像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密友……我每一走進我的書齋，書籍們立即活躍起來，我彷彿能聽到他們向我問好的聲音，我彷彿能看到他們向我招手的情景。”“我無論是寫文言文，或是寫白話文，都非常注意文章的結構……對文章的開頭與結尾更特別注意。開頭如能橫空出硬語，自爲佳構……結尾的竅訣是言有盡而意無窮，如食橄欖，餘味更美。” 余光中談寫作。寫文章要注意音樂感、節奏感。同一行裏，用過的詞句最好不再重複，除非是作者刻意而爲。 散文家林文月談寫作。“我用文字記下生活，事過境遷，日子過去了，文字留下來，文字不但記下我的生活，也豐富了我的生活。”《散文的經營》中寫道：“寫散文和寫其他文類一樣，首先要有好的內容……什麼是好的內容呢？在我看來，無非在於‘真摯’二字。矯揉造作，無病呻吟，皆不足取法。只要是作者真摯的感情思想，題材大小倒不必分高下，宇宙全人類的關懷固然很值得入文，日常生活的細微感觸也同樣可以記敘。”

林青霞的散文集有《窗裏窗外》《雲去雲來》《鏡前鏡後》。她的文字如同她的電影角色一樣，充滿魅力。

《談心》，220905-0906，2天，208分鐘，248個筆記 一個月前，讀過林青霞的三本書《窗裏窗外》、《雲去雲來》和《鏡前鏡後》，這是作家林青霞十多年的作品集合。 我曾跟同事提起，林青霞的文筆不錯，他呢，當然有自己的看法，無外乎有專業的寫作團隊。這種情況我也瞭解，但就林而言，我更願意相信她親筆寫就作品。爲什麼呢？來看看朋友眼中的“東方不敗”吧，謝娜在《娜就出發吧》寫了一個“貪喫”零食的青霞姐，而亦師亦友的金聖華則給大衆帶來一位熱愛文學、談笑鴻儒的文藝工作者。 兩人結識的故事從一本書和一個人開始，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的金聖華，受託翻譯卡森·麥卡勒斯的作品《The Ballad of the Sad Café》，幾級波折，纔有了譯作《小酒館的悲歌》。好作品終將遇到好讀者，活躍於電影圈的張樂樂成爲該書的忠實讀者，經過引薦，這便有了金聖華跟林青霞的情意綿綿，也纔有了本書《談心：與林青霞一起走過的十八年》的面世。 一位是文學教授，一位是知名演員，兩人在文學河流中譜寫一曲曲友誼之歌。藉助金聖華，林青霞得以結識業界大佬，比如季羨林，比如余光中。這些大師也對求學若渴的文學後輩不吝賜教。 關於寫作，前輩們指導林青霞的方法五花八門。倪匡說，內容要好看，不要枯燥乏味。林燕妮則說，文章的開頭和結尾最重要。關於結尾，董橋給的建議是，想在哪停在哪停。在朗潤園，季羨林告訴林青霞，要注意文章結構，開頭要橫出硬語，結尾則應該有盡意無窮。拜訪余光中，老師建議寫文章要注意音樂感、節奏感，這樣，才能做到鏗鏘可讀，擲地有聲。當然，還有大師饒宗頤的寫作“祕籍”，遷想妙得。老師金聖華只有一條建議，真誠寫作。 學了這麼多，成果如何？在《鏡前鏡後》中，有一篇文章被引用和討論最多，被金聖華認爲是十八年三部曲中的最佳，此篇正是《高跟鞋與平底鞋》，林青霞用四次相遇把影星李菁的百態人生刻畫的入木傳神。白先勇更是不吝評價，稱本篇可謂一篇電影界的“警世通言”。 除了書中22篇文章跟林青霞有關的故事外，作者也在附錄中提到對兩人多有影響的書籍《小酒館的悲歌》、電影《孔夫子》、鋼琴詩人傅聰和作家白先勇。我更喜歡楊絳，儘管青霞無緣拜會，依舊可以通過金聖華的文筆，來了解這個優雅、成就卓越的大作家、翻譯家。也喜歡書中的兩篇文章：白先勇的推薦序《半生緣——金聖華與林青霞相知相惜十八年》和金聖華的《“經受折磨，就叫鍛鍊”——懷念楊絳先生》，很不錯，推薦閱讀。

原就是林青霞的影迷，看過她八九十年代在香港拍的幾乎所有電影，也看過幾部七十年代在臺灣拍的文藝愛情片，在我的固有印象裏，她永遠是熒幕上風華絕代的美人，即使在芒果臺的真人秀上，年過六十的她依然是自帶光環、萬衆矚目，她的眉眼風華、銀幕經典，早已刻在一代人的記憶裏。但這些不是她的全部，看完她寫的三部曲和這本談心，徹底刷新了我對她的認知。這本書記錄了金聖華與林青霞相知相伴十八年的點滴，褪去明星的光環，還原了一個最真實、最純粹的林青霞。 她擁有名氣、財富與榮光，本可以從此安逸度日，不必再辛苦求索，可她反而徹底清空自己，開啓了全新的人生賽道。在金聖華的陪伴與指引下，她沉下心讀書、練字、寫作，一點點打磨文筆、沉澱心性，慢慢成長爲一名真正的作家。世人驚豔於她的美貌與成就，可她始終對自己保有極致的嚴苛與要求，實在令人心生敬佩。 從前我喜歡林青霞，愛她熒幕裏的風華絕代；讀完三部曲和《談心》，我真正敬佩林青霞，敬佩她繁華落盡仍不自滿，身處頂峯仍願意歸零重來。安逸是多數人的選擇，自律與精進是少數人的堅守。“當下就是永久”，只要心懷熱愛、持續深耕，無論什麼年紀，都能遇見全新的自己。

書名《談心》，點明瞭這本書的本質，它記錄的不只是作者與林青霞走過的十八年，更是是一場雙向的、深度的精神對話，一段因文學而締結的崇高友誼。 文中作者通過講述林青霞與多位文學大家的交往，爲我們保留了一份珍貴的 “時代文化側影” 。它記錄了一個尚未被速食文化侵蝕的、以純粹精神相交的崇高時代。 對我而言，這部分的閱讀體驗如同一場精神沐浴。它讓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着這樣一種生活：以思想和藝術爲最高律令，以真誠與深刻爲交往準則。而林青霞的幸運與智慧，就在於她毅然走進了這個磁場，並最終讓自己也成爲了其中發光的一部分。

讀此書如飲清茶，這些名人臺前背後的故事，十分真切感人，其種種精神，也激勵着自己！

先是看了林青霞的三本散文合集，其中有專篇談到她的閨蜜兼寫作貴人金聖華——香港中文大學翻譯協會的會長，再又讀到金聖華自己寫的這本《談心》，共二十二篇，講述她與林青霞的初識，相知相惜十八年的濃厚友情，以及因着她圈子及人脈的深廣，帶着林青霞拜訪很多像季羨林這樣的名家大咖，最遺憾的是林青霞錯過拜訪楊絳先生，白先勇是她倆共同的好朋友，聽崑曲，愛《紅樓夢》，是他們友誼最牢固的紐帶。 通過金聖華的文字，知道她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製片人，在舊中國的上海，耗費十多萬（當時是筆大數目），由費穆導演拍攝了歷史題材片《孔夫子》，上映雖然不是很賣座，卻是電影史上里程碑似的恢宏製作。 金聖華本人非常優秀，我才知道她是翻譯美國女作家麥卡勒斯《悲傷咖啡館之歌》香港版譯者，當時，她和另一位住在美國的華人翻譯家覺得書名用咖啡館不妥，用小酒館更好，於是，香港書店的這本書名是《小酒館悲歌》，而大陸譯者的書名是《悲傷咖啡館之歌》，我看過這本書，兩男一女的畸形愛戀故事，英俊的男主人對妻子（咖啡館女主人）百般討好寵愛，但她卻不爲所動，而是喜歡上了常來酒館喝酒的一個醜陋的坨子，但這個坨子卻喜歡英俊的男主人，所以才稱得上悲傷之歌。據說女作者身患殘疾，英年早逝，她不知道她的小說會如此大賣和出名，而當時寫這本書的她，卻生活在貧困和疾病交加的日子裏，正如畫家梵高一樣，生前窮困潦倒，死後畫作享譽世界。 讀金聖華的文字，不虧是翻譯家，所以措辭都特別講究，文風細膩多情，她寫林青霞，寫季羨林，寫楊絳，寫白先勇，寫傅聰等等，文字特別真實多情，正因爲她自己是有愛心有溫度的人，所以才能感受到文字的溫度。 從金聖華的文字裏，我們知道，林青霞送季羨林的羊毛圍巾，他立即戴在脖子上，並與林青霞友好握手，並寫了藏頭詩贈送。 我們也知道，林青霞錯過了會面楊絳先生，而金聖華跟楊絳先生的幾次會面中，有次想悄悄拿走先生寫的毛筆字，沒想被先生髮現拿了出來，或許楊絳先生也希望贈送的東西至少要上的了檯面。 金聖華寫傅聰，寫他對鋼琴彈奏的認真程度，寫他說話的率真，寫他到林青霞家裏喫夜宵，稱讚美味，寫傅聰相信金聖華的翻譯水平，把父親寫的很多珍貴信件都讓金聖華翻譯，很可惜，鋼琴家最終被新冠帶走。 總之，金聖華能與林青霞持續了十八年的友誼，必定兩人身上都帶着光，所以才能照亮彼此，金聖華欣賞林青霞的大方脫俗，以及對文學的熱愛，林青霞通過細緻的點滴關心和對金聖華才能的欣賞，所以兩人的友誼才融合在一起，尤其兩人在痛失親人的情況下，互相扶持着走出來，人生難得一知己，如果不是金聖華對林青霞文字的鞭策和指導，或許沒能這麼快出書，祝願這對閨蜜能永遠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