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著 潘舲譯
《西西弗神話》是法國存在主義大師加繆的代表作之一,是加繆對荒誕哲學深入的分析和闡釋。 西西弗這個希臘神話人物推石上山這場搏鬥本身就是人類不絕望,不頹喪,在荒誕中覺醒的一面旗幟,從荒誕哲學出發,直麪人生的困境,尋找世界的深度和意義。
加繆不愧是法國存在主義大師,他對荒誕哲學的分析和闡釋很深入啊,不過我真不愛看這種哲學書,看了小半就看不下去了,但也確實能給人帶來不少思考~ “荒謬產生於人類的呼喚和世界的無理性沉默之間的對抗。”想來,“荒謬”是人對理性、秩序與終極意義的渴望,與世界非理性、無意義、沉默的冷漠之間的永恆對峙,是人與世界之間的“唯一聯繫”,不是單一的主體的屬性,而是關係性矛盾。 “開始思索等於開始被消耗”,不要過度思考無關或不值得的事情消耗自己的精力,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人們對自己生命的依戀具有某種可以戰勝世間一切苦難的東西。”“人生之荒謬,難道非要世人或抱希望或用自殺來逃避嗎?”“對於荒謬、希望和死亡互相糾纏的遊戲,需要有獨到的觀察力,即強有力的執着力和洞察力。”這種“荒謬”應該是指人生中的挫折,在面對挫折時不能空有幻想,逃避現實,更不能一死了之。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所以生命顯得極其珍貴,要試着用信心和豁達應對“荒謬”,畢竟人生最大的事也就是生死了,一切困難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你一定可以克服人際關係、工作難題、失戀催婚…… 書中說如果每天只是“百無聊賴”地通勤、工作、休息,是很容易堅持循環下去的,但要是有一天開始思考“爲什麼”,那便開啓了意識活動,這種覺悟、憂慮想開了就能進步,想不開就容易自殺。這讓我想起了《西線無戰事》裏一句有名的話“我們已經意識到:人只要屈服,就能躲避打擊,忍受恐懼——但去思考,就立即活不下去了。” “就人類而言,理解世界,就是迫使世界具有人性,在世界上烙下人的印記。”“精神竭力理解現實,只有把現實概括成思想術語時才自感滿足。假如人承認世界也能熱愛和受苦,那麼人就會心平氣和。”有時候人類太過於自以爲是,對世界的探索欲和掌控欲過於強烈以至於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比如那些自不量力非要穿越鰲太線的人,明明看到那麼多死亡、失聯的案例,卻總抱着僥倖心理以爲自己會是例外,自己能戰勝自然,但現實遠比他們想象中更難測。 “從一開始就堅信一切人的東西都源於人道主義,就像盲人渴望光明而又明知黑夜是無窮盡的一樣,西西弗永遠在行進,而巨石永遠在滾動。”雖然生活很荒誕,但我們應該充滿渴望,與挫折作鬥爭,反正生活開心也是過,難受也是過,爲什麼不讓自己舒服一點呢。
沒看完,發現嚴重錯譯,讀者會被帶溝裏。 潘舲譯文: 專一化了的情感,所含的真實,比發端時的激動包含更多的真實。因爲後者是未確定的,既模糊又"肯定",既遙遠又"現實",有如美好賦予我們的,或荒誕所引起的那種激動。 意義正確的直譯: 已經專一化了的情感固然真實,但作爲其基礎的、未確定的激動更加真實——後者既模糊又"肯定",既遙遠又"在場",一如美好賦予我們的那種激動,抑或荒謬所引起的那種激動。 英文標準譯文(Justin O'Brien 譯本) What is true of already specialized feelings will be even more so of emotions basically as indeterminate, simultaneously as vague and as "definite," as remote and as "present" as those furnished us by beauty or aroused by absurdity. 問題在哪,比較方向整體譯反了。 也就是:發端時的激動 > 專一化了的情感(在真實性上)。 潘舲譯成了"專一化了的情感 > 發端時的激動"——正好反過來。 旁證,沈志明譯本: 已經得到專門定義的情感固然真實,但成爲其基礎的、不確定的激情更加真實。 李玉民譯本: 已經專一化了的情感,既然有真實的流露,那麼,初發的激情就會流露出更多的真實。 順帶的術語錯 同句中 "as remote and as "present"" 是"既遙遠又'在場'",潘舲譯成"既遙遠又'現實'"—— "present" ≠ "現實"(real),這也是錯譯。 這句譯反的後果 加繆在這一段的論證邏輯是:荒謬感正是一種"未確定的激動",它比任何"專一化了的情感"更真實——因爲後者(未確定的激動)"既模糊又'肯定'、既遙遠又'在場'",而荒謬感就是這種激動的典型。 潘舲譯成"專一化的情感更真實",讀者會困惑於後文"荒誕感赤裸裸叫人受不了"——按潘譯邏輯,荒謬感作爲一種"未確定的激動"應該是較不真實的,與後文矛盾。讀者會被帶溝裏。
很難讀懂,很多內容都讀不出寓意。我可能只理解了30%的內容,即全書的主旨——人生是荒謬的。人本能渴望某種人生意義,但現實是人生根本無意義。人活着的首要原因只是習慣活着,我們大部分人,每天起牀、通勤、上班、喫飯、下班、睡覺,機械地活着,過着沒有希望的生活,被時間推着奔跑。但總有一個瞬間,我們必須載着時間走,我們渴望未來,渴望人生意義,可現實是人生根本無意義。對意義的渴望與無意義的現實發生強烈衝突,讓人產生荒謬感。 自殺的人往往對人生意義確信無疑,自殺意味着承認習慣活着的無謂性,承認痛苦的無用性。人活着,就必然使荒謬存活。自殺的人通過犧牲自身,與荒謬同歸於盡,卻無法解除荒謬。 自殺不是對荒謬的反抗。反抗是在正視荒謬的前提下,與自身的陰暗面進行永久對抗。反抗不可能成功,毫無希望,但反抗卻賦予了生命的價值,給予生存以尊嚴,並貫穿整個人生嚴。 在希臘神話中,西西弗被諸神處罰,不斷把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巨石由於自身重量,又從山頂滾下去,西西弗日復一日地經歷推石頭、石頭滾落的循環過程,永遠看不到希望。就如當今的打工人,一生都在勞動,日復一日完成一樣的工作,這樣的命運安排並非不比西西弗的命運更荒謬。 西西弗完全清楚自己的悲慘和人生的荒謬,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痛苦,這種清醒認識同時也成就了他的勝利。他永不停歇地反抗,不屈服,不絕望,不頹喪。他確信自己終將是自由的,確信反抗有未來,堅持在他的生命長河中冒險,不因外界影響他的行動。命運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裏,滾動的岩石就是他的事業,他成爲了自己生活的主人,迴歸到自己的生活中。他的成敗並不取決於他的處境,而取決於他自己。 加繆對荒謬的結論,正是西西弗對荒謬的反抗,是對人生無意義的反抗,是不屈服於世界的生存態度。正因爲人生無意義,所以人生更值得一過,所以我們更要肯定人生。
這本翻譯水平不太行哦,每個字都認得卻不知道連起來是什麼意思…換一個譯本吧
感覺是最可讀的譯本,雖然有些其他譯本里有字句在這裏被刪去了,還少一點註釋。
倘若對文學,歷史,哲學和戲劇不甚瞭解,那麼西西弗神話就味同嚼蠟,更無從瞭解加繆的思想。對荒謬的解讀其實是對人生和世界的深入思考,是如西西弗一樣的反抗和不屈。
略深奧,需要一邊整理筆記一邊思考,花了一個多月纔讀完,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