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紋 著 /施一凡 改編
落水者 金牌律師喬紹廷是津港律師界的“不敗傳奇”,有自己獨特的辦案方法和行事準則。在代理一樁“離奇無屍案”時,好友死於車內,而他被陷害爲犯罪嫌疑人,被關進看守所、暫扣律師執業證、欠下鉅額債務,跌入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然而,面對重重危機,他仍不惜一切代價,執着於調査案件的真相,與優秀的青年律師蕭臻搭檔,共同跟進案件的死刑複覈工作。而喬紹廷此次查案,也將津港市金馥、德志兩大律所的暗流湧動拉上了明面…… 盲區 法官魯南前往南津參詳九年前一樁“離奇碎屍慘案”的死刑複覈。他在調查中發現,這似乎與“陳曼團伙走私案”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爲了能夠儘快找到真相,魯南與在津港的喬紹廷聯手,爭分奪秒,圍追堵截,希望可以憑藉各自的“極限操作”闖過重重危機。
津港宇宙這幾部劇裏我最喜歡且最先看的是《庭外》,是看完這一部纔有了看看其他作品的念頭。不過這一部想講的內容也是最複合的,因而拖到最後也很難整理清楚。想了很多詞描述它爲什麼讓我感到舒適,最後會落在某種對於人的理解上。喜歡這個劇的相當一部分原因來自劇里人物狀態的流動和對人理解的深入,體現在《盲區》裏魯南從只想脫身到跟進至最後,也體現在《落水者》裏當喬紹廷把曠北平徹底惹毛了之後,本來在搖擺的薛冬和專注自保的章政都開始爲了共同利益轉而幫助喬紹廷——立場當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隨着故事的流動,人物形象更深度且複雜的呈現就此展開。 喬紹廷是一款少見的角色,有一些困惑、一些可悲,從出場到最後甚至一路在形象上走下坡,以某種另類的角色成爲並不“英雄”的主角。他想方設法地試圖讓自己“和諧”,就算知道與周圍人目的都不同。所謂的全國十佳律師也不過是個故意爲之的金字招牌,但妙就妙在“門面”和“裏子”,或者說“打手”和“指揮”的組合不算利用,而是他與章政二人的合謀。他們用這種組合各取所需,喬紹廷擁有不與客戶周旋的餘地和爭取相對公平的空間,章政則借喬紹廷的名聲維持律所的地位,甚至有餘力讓自己更上一層。 這種“名實不副”的特質從他出場的第一個案子裏就有體現。喬紹廷知道自己代理的那個人實質上需要承擔責任,但依然會用“只是路過”的方式辯護,因爲他需要以替這位拆遷公司客戶辯護的策略交換得到另一位客戶不被威脅驅趕的結果,替被騷擾的女學生辯護,或是替基金託管的操作失誤辯護也是同理的交換策略。在某種崎嶇的現實處境中,曲線救國是他重建秩序的方式。這種方式並不“天然”,而是一種與現實反覆博弈後的結果、一種次優平衡,就像曲折漫長的海岸線來自岩土與浪潮的拉扯。在這個複雜過程中堅守來路就像在紀念碑谷裏穿行,他需要非常明確的目的、異常堅固的自我,以及在種種“不擇手段”中找到特定的角度——不在同個維度的兩條路剛好於此處對接,一個崎嶇的解纔會成立。 在接近那種次優平衡的過程中,最重要的部分是“準確”。因爲任何偏離都很容易導致最後結論走形、自己面目全非。代理死刑複覈案時,他們要抓住的核心始終是被害人屍體下落不明的法律事實,而不是針對曠北平及他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幫蕭臻釐清王明案二審時,對抗的核心也是一審判決,而不是法官、法律、檢察院或一審法庭。爲了這點“準確”,他當然做過取捨,作爲全國十佳律師甚至攢不到兩百萬還揹着房貸,相比薛冬住別墅開跑車專挑歐洲紅酒,其中包含多少法律援助甚至義工的比例可見一斑。可以說喬紹廷某些越界行爲能夠被容忍的原因之一,正是那些特定維度上的判斷和堅持,他爲了這些堅持不惜放棄另一些。這個層面上的篤定會有點類似周巡地對鄭力齊說:“但我怎麼都覺得,自己跟他們(犯罪團伙)還是不太一樣。” 曠北平和喬紹廷這組對照展開了關於程序和實質的辯證:合乎程序的未必正義,履行正義的未必合規,曠北平用合法傷害權玩權力傾軋,喬紹廷則遊走在規則邊緣實踐相對公平。停留在樸素正義的階段罔顧任何程序當然是不可取的,將一切都推給程序導向冷酷甚至顛倒黑白的結論難道會更應當嗎?如果立法者、執法者、司法者真的都是某個機器的零部件,或許這個問題會簡化很多,但獲取法律判決並不像自動售貨機購物那樣,點幾下就會吐出解答。司法當然理應超越對於不完美人的依賴,然而一味盲從有缺陷的規則就更公正嗎? 法不是正義本身——雖然人們希望它是。如果法即正義,那麼很多事情又會簡單很多。在現實可觸的維度上,正義通過法律實現是最正義的;但在另一個看不見摸不着的領域,正義有自己的度量衡。或許有判官睜開第三隻眼看清來龍去脈,又或許有女神舉着天平斷得出公平的斤兩。遺憾的是在粗糙的現實中,法只是一個效率和公平之間的節點、一個正義實現的途徑,或僅僅是一種維持穩定的標準。聊章政、薛冬和喬紹廷三個人之間的取捨總是跟那頓涮羊肉離不了關係,面對涮羊肉的蘸料不全,三個人不喫、湊合、與騎車二十公里去取則明晃晃地指向一個隱喻:當面臨正義無法直接達成的現實時,其中一個人選擇放棄,另一個人接受現實,但還有一個人寧願花費更高的成本和代價,也要曲折地實現它。 正如“不擇手段”和“不擇手段”不一樣,崇拜和崇拜也不完全相同。洪圖崇拜喬紹廷的點在於他的名譽地位和不敗金身,而蕭臻則是被法援中心那個“想想辦法”的人打動。十分有意思,章政、薛冬、鄒亮、唐初、洪圖,以至於曠北平都覺得喬紹廷從來沒變過,而第一個說出“我以爲你不會變”的人卻是蕭臻。這兩個人之間,起初更軟弱、更受限的是身爲前輩的喬紹廷,而蕭臻自見到薛冬時就帶着一種莽撞的耿直;後來達成合作,兩人的權力關係又發生倒轉,喬紹廷可以做一個理所當然不幹活的“全職助理”,而蕭臻由於天然經驗欠缺又不得不尋求幫助。喬紹廷出場的意氣風發都鮮明地反襯了出獄之後遇到曠北平時不由自主的“膽怯”,而蕭臻“異乎尋常的膽識”隨着人物形象的推進則愈發鮮明。 喬紹廷短暫的膽怯是相當重要的部分——他完全考慮過放棄,可以說他正在放棄,只是在外界層層疊疊的反饋之下再次回到起點。蕭臻明確自己選擇的困難來自“她要先做完選擇,才能反過來明白自己的內心”,這種難以預判傾向的困難感借“無痛症”的殼子成爲最具象的外顯。物理傷害造成的痛苦太具體、太容易想象,因而痛覺正常的人都天然能夠預判並規避潛在的危險,面對不同層面的衝突和代價,會更容易選擇保障人身安全,會兩害相權取其輕,喬紹廷在直面自我時噴薄而出的自我厭惡也正來自他能感受到這種痛苦。能感受到,就會本能地想回避風險,想在權衡下放棄更艱難的部分。那些曾經能講通的曲折和不惜代價搖搖欲墜,將他自己與他所對抗的部分籠罩在同一片陰影中。他覺得唐初高看了他,儘管唐初篤定地說:“你的選擇,大多在決定前就有了。你天性如此。” 但蕭臻無法順暢地運轉這套邏輯。不同層面的傷害輕重對她差別不多。“律師”當然是一個飯碗,不過也可以理解成一種面向制度表達痛覺的職業、法制運作的校驗裝置,也就成爲了蕭臻的一種生存方式。與其說不知道害怕,不如理解爲,活着在精神和物理意義上不存在明顯的先後排序。她不會將人身被威脅的恐懼感放大,沒有慣於將自保放在首位,也就很容易被視爲像喬紹廷一樣“不顧一切”的異類,儘管兩人來路完全不同。 蕭臻說“我以爲你不會變”與最後那句“畢竟我曾經真的崇拜過你”遙相呼應,“不會變”的前提當然是變化太容易發生,章政和洪圖就在不自覺地變形。在這個容錯率爲零的行業裏,從業者稍有不慎就容易“職業性受傷”,他人會成爲字面意義上的“地獄”。劇裏在拆解囚徒困境放了非常鮮明的對照組:曠北平面臨一點風吹草動就選擇切割,以開除和威脅作爲第一選擇,果斷到薛冬都爲之心寒;喬紹廷則拼盡全力保護夥伴,從成爲靶子到捨身成仁。互害永遠不會是全局最優解,於是章政還是會選擇與他統一戰線,薛冬扭扭捏捏但依然暗度陳倉。 設身處地地考慮,那種變化基於價值觀或者說優先級排序的差異,本身無可厚非。蕭臻顯然很清楚這一點,她不對人抱不合理期待。如果喬紹廷數十年如一日地不會變,依然堅持疲憊困難但正確的事,用崇拜這個詞也並不過分。 只是她後來知道了,喬紹廷也不是神。 或許一直贏的人會以爲自己擅賭,不惜將自己也扔進賭局還以爲能全身而退。在那個只有一小部分人能感知到、只有少數人以之爲生存方式的、名爲正義的底層邏輯面前,蕭臻最早感知到喬紹廷爲了扳倒曠北平,已經有點打算跨過那條虛擬的線。兩個人物之間存在一種莫比烏斯環式的關係,沿着蕭臻的選擇一路走,會走到喬紹廷的來時路上去。他們在同一個面裏,但不常並肩。 這大概是人最堅固或最脆弱的地方。如果每一次在類似局面下的抉擇都像房檐落水,喬紹廷這塊石頭已經快要被滴穿。最後面對職業資格聽證會,他放下了長久以來對於“贏”的執念——一種終於進入視野的選擇、堅持“相對公平”的代價,或僅僅是認識並接受了作爲人的有限。 相較“人”來說,“贏”是個過於縹緲的概念。贏只是路徑,人才是目的。更有意思的是對於另一些人來說,這句話反過來也成立:一心想贏的人最後會完全看不到人。如果再深入一點我甚至忍不住會想,人和人之間是否真的會存在某種對“正義”感知的參差?是否對一些人來說,不公正的狀態就是相對另一些人來說更天然存在?曠北平在最後時刻依然“不後悔”,或許正來自他對人的劃分和區隔。在他的概念裏,權力傾軋中被犧牲的人與他的恩人並不同樣是人。與之對應,魯南則指出了執法者的核心:“被害人的命是命,被告人的命也是命。” 如果沒有對於“人”的一視同仁,就很難構建對於“法”的一以貫之。創作者在夾縫裏反覆徘徊,《盲區》則從另一個方向討論了這種一視同仁。制度無法獨立於制度裏的人單獨被信任,或者說制度成立的前提是首先存在信任制度的人羣,否則很容易淪爲一紙空文。於是在制度和人羣之間,脫節再次出現。冉森正是利用了對理想執法者的要求、現實能夠達到的程度和制度的容錯空間三方的間隙賭一個脫逃的可能性,“把水攪渾”的策略能夠奏效的大前提在於一種理念上的分歧:疑罪從無還是除惡務盡?“惡人”的重點是“惡”還是“人”? 從司法視角來看,“水被攪渾”涉及了一個非常微妙的信任困局,與《重生》和《白夜破曉》裏的那個矛盾核心非常相似:信任應當如何放置?不同層面的信息差如何共同搭建或破壞一件事?如果結構或制度內部出現了信任危機,又該如何處理人與規則之間的間隙?這裏的“信任”變成了一個尖銳到甚至苦澀的問題,吳涵死守的知情範圍彈性極大,依賴的是難以言說的默契值。喬紹言能否得到吳涵的信任,正如冉森能否得到江嘯的信任一樣,只在一念之差。《白夜破曉》選擇呈現制度和信任被擊穿後的最壞結果,《重生》從一種內部視角出發討論信任的重建、反思和博弈,《盲區》則非常直白地呈現出無論背叛是否真的存在,信任缺失本身都已經足夠造成破壞。好結局裏恰好方方面面都適配的魯南出現,輾轉騰挪地處理了所有可能翻車的小問題;其他任何可能性中,搞砸一件事比搞定所有事容易太多。 魯南的鬆弛與吳涵的緊張當然是一種對照組,但這組對照折射出了更廣義上對於不同性別角色的期待差異。魯南鬆弛因爲他可以鬆弛,吳涵則肯定無法憑藉某種“鬆弛”或信任到達負責人的職位。她需要出更少的錯、負更多的責、應對更多的質疑和排斥,纔有可能站穩腳跟。從此處展開聊這部劇裏的女性角色也非常有意思,吳涵、喬紹言、陳曼、洪圖、蕭臻、唐初、方媛、嚴秋,每個人都有截然不同的目的和性格,有相當多“不可控”的部分,也相應地更像“人”,而非滿足某些特定敘事或形象塑造需求的工具。可以說當觀衆對某個角色產生觀點,劇情呈現的性格與社會暗示的期待都參與其中。當社會期待一個女性退讓,洪圖的野心就會顯得礙眼;當社會期待溫和,吳涵的控制慾和進攻性就會突兀;當社會期待忍讓,唐初的特立獨行就會顯得另類;當社會期待無知順從,嚴秋的順水推舟就會顯得其心可誅;當社會期待識大體,喬紹言的堅持就會顯得不合時宜。有趣的是,當社會無論如何無法想象一個女性的主見和智慧如何讓她在多方周旋中全身而退,電視劇改編甚至將蕭臻最後與薛冬的博弈改成了薛冬更勝一籌,戲內與戲外達成了互文。 小說版的結尾裏,薛冬聽到蕭臻要求“怎麼操作我不管,把客戶還回來”時的反應是“面露忌憚”,而劇裏的薛冬似乎早有預料似的:“相對公平,對嗎?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這句話最早是誰教給紹廷的。” 這個處理太……微妙了。如果真的是薛冬教會喬紹廷“相對公平”,他又怎麼會心安理得地接受曠北平的指示,怎麼會需要喬紹廷點出曠北平的僞善,怎麼會在《重生》裏最後走到“只是沒有朋友”的境地。薛冬的關鍵詞是“在利益最大化的同時,把風險降到最低”,而喬紹廷則是“答應好的事,我說到做到”。 當然另一種可能是,他曾經信過。不過寧願冒着削弱喬紹廷人物性格的風險也要讓薛冬在此處勝蕭臻一籌,還挺耐人尋味的。 類似這樣的改編是一件特別容易呈現劇集創作者傾向的事。還有一處是蕭臻知道閩粵閣的事敗露的當天,喬紹廷正好邀請她同往家裏喫飯。喬紹廷半路從薛冬那裏得知蕭臻被出賣給曠北平,爲了揍章政一頓耽擱了,也忘了當天答應蕭闖去隊裏錄筆錄。等回到家,蕭闖已經坐在廚房喫完了剩飯。隨後蕭臻、蕭闖和喬紹廷三人往外走: “你哥的擔心不是沒道理,有時候這份工作不但艱辛,而且……”喬紹廷不知道要如何再說下去,他幾乎要嘆出口氣。這回,蕭臻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我一開始就考量過。” “考量什麼?” “你問過我的,風險成本。我一開始就知道,從第一次見到你那天,我就想好了。” 蕭臻衝喬紹廷笑笑,轉身離開。 蕭闖把蕭臻的笑容看在眼裏,和喬紹廷往回走。 “我記得你愛人姓唐,是醫院的,對吧?”走出沒幾步,蕭闖沒頭沒腦地問道。 喬紹廷愣了幾秒,隨後領會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神經病。” “你明白就行。剛纔錄到哪兒了……” “聽蕭律師說,你們並不是親兄妹。” 蕭闖瞪着喬紹廷:“她就是我妹。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真的很愛護她。” 蕭闖垂下目光:“少來……反正你別打我妹的主意。” 喬紹廷笑了:“她爲什麼想做律師?” “小說,電影,電視劇……肯定是被什麼玩意兒忽悠了唄,以爲律師都特帥。”蕭闖說着,抬頭想了想,“不過那傢伙是個財迷……也沒準兒是覺得當律師能賺大錢。” 喬紹廷有些懶得理他了:“咱們還是趕緊把筆錄做完吧。” 蕭闖沉默了片刻,說道:“大概是三年前,她說她想做律師。我見過太多律師了,尤其是那些混得不好的。我勸她來着,當然,一如既往地失敗了。” 喬紹廷微笑:“蕭律師不是能被輕易說服的人。” 蕭闖點點頭:“她當時跟我說,做律師會讓她成爲自己想成爲的那種人。” 蕭闖說着,低頭去看筆錄,準備繼續提問。他並沒有注意到,聽完他剛纔的話,喬紹廷的臉色變了,似乎篤定地下了什麼決心。 喬紹廷將iPod touch調轉方向,拿到自己面前:“你都記這麼細了,這玩意兒用不上了吧。” 這段相當精彩的點一部分來自用非常簡潔的對話堆起了三個人的人物性格,蕭臻的勇敢、蕭闖的愛護和喬紹廷對“相對公平”的踐行都相當生動;另一部分則來自此處對蕭臻和喬紹廷人物關係的處理。正因爲插入了蕭闖作爲親人的無原則愛護,才呈現出喬紹廷與蕭臻之間的夥伴關係彌足珍貴。此處喬紹廷下定決心給孫志英律師提供一段錄音證據,用自己職業性自殺保下蕭臻,是一種戰友交託後背式的親密信任,“人就該和親密的人共享命運”。 親密並不只存在於浪漫關係,某種意義上“信任”需要人和人靠得更近,近到可以託付生死,但與浪漫無關。程嬰杵臼、月照西鄉,長久以來這樣的託付雖然不罕見但僅是限於同性——尤其是男性之間,卻很容易忽略這實際上是“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重生》裏,秦馳對陳蕊的照護也借了馮瀟這組明面上的浪漫關係作襯托,才區別於單純的曖昧意味。陳蕊在失去一切時想抓住身邊任何可以抓住的人作爲倚靠,而秦馳沒有利用這種下意識,向她指出人能夠且應當脫離依賴,選擇自己的路。但無論是蕭臻喬紹廷還是秦馳陳蕊,社會意義上對於異性關係的想象很容易自動降維到只剩性別,這也是爲什麼需要蕭闖和馮瀟存在其間戳破這一點。創作者在其中進行的嘗試非常有意思,人物以人物自己的面目互動,搭建關係,而非躲在其他期待和麪具裏滿足性別角色或刻板人物塑造的期待——如果非要說的話——一種與親密範式霸權打游擊的嘗試就此搭建。刪掉這段不僅將喬紹廷面見孫志英的劇情降格爲他一人單刀赴會的弧光時刻,也抹掉了蕭臻和喬紹廷關係裏與主流親密關係強調差異的部分,不得不說有點遺憾。 從《刀鋒上的救贖》(2011)《白夜追兇》(2017)《重生》(2020)到《庭外》(2022)《白夜破曉》(2024),一路看過了津港宇宙的所有作品後,體驗最好的部分是能感受到創作者(至少是文本上)逐漸全面的理解和逐步深入的反思。對人物理解的廣闊導向塑造的全面,這個命題上最明顯的特徵是作者怎麼對待配角尤其是女性角色。對潘雪晶、高亞楠的塑造與對馮瀟、陳蕊的塑造,對蕭臻、洪圖、唐初的塑造,以及對曲弦、林嘉茵的塑造和周舒桐、劉音的成長線刻畫非常清晰地體現了這個過程。潘雪晶只是個給趙馨誠增加厚度的單一背景板,馮瀟則是秦馳過於明顯的襯布和對照組,不過到蕭臻已經開始呈現出作爲一個角色(而不是女角色)的能動性和自主性,唐初毫無疑問帶着相當充分的人物魅力。周舒桐後期的能力和性格甚至比關宏宇更成熟,曲弦是一個能在很多意義上和周巡均勢的重要配角,劉音則是這個對照序列裏一個非常妙的代表。她身上帶着創作者最初對於女性角色理解的影子,無法擺脫看潘雪晶時看到的那種傳統意義裏“不理解但神祕又智慧”的刻板印象,也不能脫離看馮瀟時看到的工具性存在,但始終又沒有掉進“女配角強加感情戲襯托男主魅力”的套路里。如果說關宏峯踐行正義是出於教育和職業選擇,關宏宇出於親情和樸素天性,劉音中立但並未作壁上觀的立場則從這個人物身上主動生長而出,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關宏宇警告韓彬的那句“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死不完的。” 仔細描述的話,我喜歡的可能是其間存在的某種“新形象”和“新關係”的可能性,某種就算非常困難也要嘗試的描述和呈現。創作者在構建人物時採用了非常沉浸而靈活的視角,但沒有丟失個人的表達態度,有判斷但無傲慢,並沒有偷懶選擇某些能夠幻視的套路,而是盡全力塑造新形象,在搭建的新人物關係中講述新故事。比如唐初作爲一個“準前妻”其實很容易被塑造成怨婦或者事業狂,但恰好她兩者都不是。描述唐初的人物性格總是要多費一點口舌,因爲她並不是能夠藉助其他形象簡單概括的角色;也正如蕭臻完全理解洪圖的防禦性進攻姿態本質是尋求喬紹廷——或者說是優績和權威的認可,並不是因爲她“壞”,一種對人物更豐富的理解就此展開。在概括層面上越困難,說明此類形象越少見,也就意味着這個形象越豐富,在我的定義中越值得表達。 假設在喬紹廷和曠北平,或是在蕭臻和章政之間的區別是某種爲人本性的區別,那麼制度和執行者之間的錯位大概總是會出現的。註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夠真的滿足那個規則制定時對人的設想,剩下大部分人能走到那個位置不需要他們真的“信”,只需要他們能做到。《落水者》最後,蕭臻對喬紹廷表達了她猶豫許久的疑問:“站在行業塔尖上的究竟是曠北平還是章政,真的區別很大嗎?”依賴喬紹廷般靈光一現的監督者就能預防下一個曠北平出現嗎,還是說需要給規則打更多補丁直到其間再無可乘之隙?在書裏蕭臻用一種宣言式的許諾託了喬紹廷一把,不過這種英雄主義色彩非常濃厚的塑造顯然意味着這個問題只是暫時擱置,而非得到了解法。大衛·格雷伯在《制度的悖論》裏將這種對人的設想以及基於其上構建的官僚制描述爲“烏托邦式的組織形式”:天真地相信人性的可完善性,拒不面對人類本來的模樣。 雖然很難描述“人類本來的模樣”是什麼模樣,不過我很喜歡的部分大概來自此處。創作者既不悲觀也不樂觀地提供了一種“給制度膩縫”的理解,因爲《庭外》裏不僅出現了曠北平和章政,薛冬和冉森,也出現了喬紹廷和蕭臻,魯南和方媛。那些更艱難的選擇並未更顯弱小,沆瀣一氣的人會聚攏成一堆,志同道合者也有自己的識別方式。魯南將“選擇一無所知的喬紹廷兵行險招去和陳曼會面”描述爲一種“顫巍巍的安全感”,而喬紹廷和金義、魯南和喬紹廷之間奇特的信任並不由認識時長決定,而更像是嗅到了某種相似的氣息。類似這種感覺上的描述多次出現,魯南在聽到劉白是吳涵的丈夫時感受到一股暖洋洋的值得感,章政在短暫的幾次相處中就確認了蕭臻與喬紹廷同屬異類,薛冬在面對章政犧牲蕭臻毫不在乎的態度時感到對面的人完全陌生,而在與喬紹廷合作時,蕭臻感受到某種屏障在變薄甚至被打破,“周遭一切在變得清晰,她覺得自己比以前更靈敏、有力,能處理和應對一切”。這無疑向我打開了一種對人存活方式更廣闊的呈現,在接受人複雜的同時也描述人的多樣,而這種複雜多樣意味着人性既不本惡也非本善,抑或二者兼而有之,只是在不同個體身上面貌不同。喬紹廷最初跟蕭臻描述“做好”律師和做“好律師”的區別時沒有分高下,只是“前者靠努力,後者靠天性”,二者衝突時則“看取捨”。 回到故事的起點,曠北平對喬紹廷的厭煩不單純來自一種背叛感,也來自喬紹廷的選擇總是在時刻提醒他對於過去價值的背棄與貪戀權力的面目。這個層面上“取捨”後的結果大概是公平的——就算他想盡辦法說服自己這是最可行的路徑,也沒辦法掩蓋這種野心的渺小、有限和猙獰;而喬紹廷在意的那些對意義的質詢儘管“天真、幼稚、自不量力”,但指向的是“一種比野心更大的東西”,名爲希望。
白夜宇宙時間線最早的一本。同世界觀其他小說裏故事背景都在北京,但這本書用了津港,可能是因爲操刀改編成小說的作者不一樣。按照其他作品劇和小說的對應關係,津港就是北京。 長豐對應豐臺(《白夜追兇》、《白夜破曉》,主角關宏峯、關宏宇、周巡), 海港對應海淀(小說《刀鋒上的救贖》,主角韓彬、趙馨誠), 西關對應西城(電視劇《重生》,主角秦馳、路銘嘉、胡一彪), 向陽對應朝陽(《庭外》,主角喬紹廷、蕭臻、魯南、蕭闖)。 按照故事發生的順序,依次是《庭外》→《重生》→刀鋒番外《放逐》→《白夜追兇》→《白夜破曉》→《刀鋒上的救贖》,不過各個故事之間沒有什麼關聯,不需要特意按照時間線去看(由於影視化需要,劇裏的年份基本都是電視劇的播出時間附近,是對不上這個順序的)。 重生和破曉兩部劇的質量比較差,不推薦。 這本書是從律師和法官的角度分析案子的,系列其他作品的主視角都是警察,各方還原事實真相的思路和方法不同。警察尋找,律師質疑,法官複覈。還比較有意思。
用kindle讀完的最後一本書,文石leaf5已經到手了,準備啓用新設備了。和劇裏的情節幾乎一模一樣,相當於又重溫了一遍劇版。
看了電視劇來看的書,果然書還是精彩些
律師行業離不開案情事實、證據鏈、推理求證和法律準繩,但是歸根結底最重要的還要靠道德與正義,堅守底線,守住良心。
2024-08-15《庭外(羅晉、夏雨主演同名電視劇)》 作者:指紋 著 沒有世外桃源,律師行業也不例外,都在人心的天平⚖️中行走。 即便你的關係網撒得很大,即便你是行業泰斗,誰觸犯了法律,或者說你做了違背了良心的事,受到懲罰只是早晚的事。別自作聰明,早回頭早心安。 法律公正嗎?律師對誰負責?大數定律吧,律師只對利益負責。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鬼也不開門。
故事梗概: 喬紹廷,津港市德志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全國十佳律師”,從業十七年零敗訴的行業記錄,卻因爲一起死刑複覈案,同學被人害死,他也被作爲嫌疑人羈押,執業證被暫扣。本來要向權勢低頭的他,執着地爲了法律的相對公平,追查真相。喬紹廷記得自己出獄是四月七日,二十天的時間,他和他身邊的人一起,將佔據了津港市法律行業塔尖二十年的人拉下神壇。 王博和雷小坤死刑複覈案始末: 王博和雷小坤是兩個混混,幹債務催收,朱宏欠了筆錢,所以被他們盯上。去年年底,他們去找朱宏催債,把朱宏綁架到官亭水庫的懸崖邊上,關進鐵籠,進行威嚇。朱宏不肯還錢,跟他們起了爭執,於是,他們將鐵籠踹下三十多米的懸崖來逼迫朱宏就範。或許是朱宏在鐵籠中的掙扎太激烈了,或許那塊地面的溼滑程度超出所有人的預料,總之,在一番紛爭之後,鐵籠真的墜入官亭灣,朱宏從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海港公安在離案發地三千米的入海口附近發現了鐵籠。籠門是敞開的,裏面的衣物碎片經朱宏配偶嚴秋辨認過,都屬於朱宏。王博的車後備廂裏有頭髮和皮膚組織的DNA,也都屬於朱宏。王博和雷小坤對他們的所作所爲供認不諱,被判處故意殺人。 喬紹廷就是有一點放不下——沒有屍體。他託在津港銀行工作的同學鄒亮調查朱宏一家的財務狀況,試圖發現朱宏的破綻。他接到同學電話,來到約定地點,卻發現鄒亮已被注射過量毒品死亡,警方在鄒亮車內找到銀行對賬單,被證實爲僞造,喬紹廷被作爲殺害鄒亮嫌疑人被警方羈押37天。證據不足,他被釋放。出獄後,他因通過鄒亮違法調取銀行單據,侵害他人隱私,執業證被暫扣。還因錯過重要的開庭,要賠二百萬。他不明白爲什麼一樁簡單的死刑複覈案,會引起行業大佬金馥所合夥人曠北平對他趕盡殺絕。 事實上,喬紹廷和曠北平恩怨由來已久。喬紹廷、章政、薛冬是大學同寢室的室友。章政和薛冬是正經的法律本科,喬紹廷就是個法學大專生,通過國家司法考試取得執業證,進入律師行業。六年前,喬紹廷和章政造反成功,將曠北平從德志所趕走,次年曠北平開辦了金馥所,憑藉桃李滿天下的盤根複雜關係,與德志所平分秋色。如今,章政和曠北平競選律協主席。於是這個案子,也成了兩人角逐的關鍵。如果喬紹廷幹掉了曠北平,章政就會獲勝,金馥所就是薛冬的。如果喬紹廷被幹掉,章政就會舍卒保車,但難保德志所不會受牽連。在事件中心的喬紹廷卻沒有想這麼多,他只是覺得曠北平越針對他,越說明他走對了方向,而且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首先,他需要一個有本的搭檔,於是章政給他送來了一個剛入行的女律師蕭臻。蕭臻,某種遺傳性感覺自律神經障礙,天生感覺不到痛,她自殘想讓自己感到什麼是痛什麼是害怕。她在法律援助中心實習時,初識了仗義的喬紹廷,堅定了她的目標,就是成爲喬紹廷那樣的律師。她來到金馥所面試,被薛冬安排入德志所當間諜,定期彙報喬紹廷的行蹤。蕭臻在代理千盛閣酒樓交通事故損賠案時,同情重傷急需醫療救治的對方,於是讓室友李彩霞私下找到原告律師孫志英,透露了一些千盛閣酒樓在安全和勞動保障上的紕漏。孫志英以此要挾千盛閣酒樓,和原告在庭外達成賠償和解。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章政把此事告訴給薛冬,作爲向曠北平示好的籌碼,蕭臻即將被作爲棄子犧牲掉,甚至被吊銷執業證,一輩子不能從事律師職業。儘管知道蕭臻是薛冬派來的臥底,喬紹廷還是替蕭臻擋下了投訴,保住了蕭臻,只是因爲兩人都有同一個目標,就是追求法律的相對公平。 最高院刑五庭的魯南和方媛法官,受命複覈王博和雷小坤死刑案,兩人也發現了案件的疑點,沒有找到死者屍體。死刑複覈最怕的一點就是“亡者歸來”。方媛用一晚的時間發掘出來了嚴家和曠北平的關聯,鄒亮和曠北平的關聯。朱宏的岳父嚴裴旭和曠北平是兵團戰友,曠北平是鄒亮工作單位津港銀行法律顧問。銀行審查發現,作爲信貸經理的鄒亮可能存在協助借款人僞造擔保材料,並收受回扣的情況,法律顧問曠北平卻認定不違法,救了鄒亮一把,他有可能以此要挾鄒亮給喬紹廷出具僞造的銀行單據,陷害喬紹廷。 喬紹廷和蕭臻查到,被害人朱宏的岳父嚴裴旭,在案發後第三天跟銀行申請了一筆抵押貸款200萬元,用途是商業經營中的債務清償。幾經周折,找到了債務人維安車輛租賃公司,公司財務人員卻答覆於前一日歸還。對方已先一步察覺,並做出了補救措施,案件陷入僵局。喬紹廷委託好友金義追查賣給鄒亮毒品的宗飛,發現宗飛的主業就是低價收購那些境外賭博公司的債權,也就是王博和雷小坤的上家。線索集中到宗飛身上,在西平港蹲守的幾人,幸運地順藤摸瓜找到了宗飛,也意外地發現了剛注射過量毒品死亡的朱宏。宗飛決定殺人滅口,蕭臻脫臼手指,掙脫繩索,爲方媛鬆綁,兩人打倒一批嘍嘍,魯南和早就布控的刑警趙馨誠趕到,救下衆人。朱宏屍體找到,王博和雷小坤就是殺人未遂。喬紹廷找到嚴裴旭,嚴父坦白朱宏僥倖生還後,爲躲避債主詐死,嚴父貸款給了宗飛,藏匿朱宏。但朱宏反而要挾嚴父爲他提供毒資,不堪忍受的嚴父選擇殺死朱宏。朱宏、鄒亮、王博和雷小坤,賭博、吸毒、討債,沒一人好人,他不明白喬紹廷爲什麼要替他們談公道,還執着地不肯放手。法律上沒有不是好人就得去死的規定,喬紹廷只是爲了追求法律的相對公平,喬紹廷勸嚴父自首。第二天,卻接到嚴裴旭駕車車禍身亡的消息,嚴裴旭擔下了一切,曠北平得以安全脫身。 喬紹廷從鄒亮女友處得知,鄒亮曾有一隻錄音筆,記錄了他和曠北平魔鬼交易的內容。喬紹廷從銀行保險箱找到了鄒亮的遺物,但錄音筆被電池腐蝕,部分錄音缺失。喬紹廷於是和蕭臻自導自演,通過前臺顧盼將消息傳給曠北平,設下了釣魚陷阱。曠北平約見蕭臻,用一百萬買錄音筆,蕭臻誘導曠北平說出真相,被薛冬暗中夾在一百萬紙鈔中微型竊聽裝置錄下作爲罪證,行業大佬曠北平落馬。 正文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庭外——盲區,講述了最高院法官魯南在辦理王博和雷小坤死刑複覈案中途,向上司傅東宏彙報案件進展時,奉命協助另一樁死刑複覈案,這次是去尋找一名失蹤八年的兇手。田洋,九年前在江州殺害劉鳳君並肢解拋屍的兇手之一。田洋堅持說,爲劫財,殺害劉鳳君,當時的同居女友李夢琪是主犯,持刀殺人,而他只是協助李夢琪分屍和拋屍。田洋經營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涉嫌鉅額走私。魯南幫助田洋的律師冉森追查李夢琪,卻意外打亂了警方在陳曼走私團伙的部署,不得不向喬紹廷求助,讓他假扮陳曼的律師嶽志超合夥人,穩住陳曼。喬紹廷雖然和魯南相識很短,但依然選擇信任魯南,臨危受命,與陳曼周旋,受到威逼式試探,險些被勒死,憑藉過人的隨機應變能力,完成了任務。喬紹廷的姐姐喬紹言,跨區域調查此案,她發現田洋的配偶徐慧文可疑。接到徐慧文電話,如約在廢棄大樓相見,卻意外見到徐慧文墜樓的屍體,以及跟蹤而至的吳涵隊長和魯南。魯南隨後在吳涵車內找到徐慧文寶馬車鑰匙,吳涵和喬紹言相互懷疑對方是殺害徐慧文兇手,魯南卻認爲是有人栽贓陷害。魯南再次提審田洋,發現了案卷正副本的不同,也讓他發現了真相,李夢琪也許早就遇害了,田洋的同夥是冉森,只有他說出案卷正本不曾記錄的重要證據,鑽石耳釘,而不是鑽石戒指。那隻能是兇手殺害李夢琪時,從其身上擼下。冉森發現了異常,捅傷江嘯,駕駛野馬汽車逃竄。魯南遇到了多年前同樣經歷的難題,當年他押送兩名死刑犯途中,遭遇山體滑坡,隊友劉白重傷,上司命令他救隊友,放走死刑犯。他非要兩者都有,最終他救回了劉白,擊斃了一名接應死刑犯的同夥,抓捕了另一名接應同夥。如今,上司同樣命令他救江嘯,放走冉森,魯南再次做出當年的選擇,在冉森汽車駕駛盲區,開槍打中汽車後胎,冉森汽車翻滾到路基,江嘯被送醫院救回。喬紹廷是一種少有的天真的執着,魯南則是一種正義感的執着,也許正是這種執着讓兩人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值得一讀的一本書,書中邏輯性強,文筆流暢,雖然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人和事,但可以作爲一名種消遣時讀的書
看了一百頁左右,實在看不下去。 1.人物混亂,講訴不清。 2.情節敘述糟糕,明明喬是惡人請來幫忙辯護自己兒子在未成年的案子,爲什麼又警告惡人少打擾自己的客戶?兩個案子?!沒有迴避問題嗎? 3.開頭一大段定性的描繪,特文學,看似文采不錯,實際上一堆廢話,信息量重複。
邏輯嚴謹,觀點明確,是一本好書。角色刻畫不是通過人設的堆砌,而是通過言行舉止自然鋪陳,這一點很難得。女性角色不是刁鑽不講道理或矯情附庸風雅,展現出來的都是理性、堅定和勇敢,很棒! 大家專心搞事業,維持法紀,堅守初心,沒有狗血愛情,太適合我閱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