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夏天還好嗎？

我給五星，不是它本身好到夠得上五星。只是我對韓國作家會有一種預設了的反感，我爲這種偏見多給一星。這本的豆瓣評分奇高，但通讀完會發現，不管從什麼層面來衡量，這個分都是失真的。我猜，多出來的讚許一定不乏這個緣由。 因爲韓國環境使然，我一開始這本書給我的輸出，又會是老套到要死的、高懸着的性別議題云云，那必定是無趣的，還好事實不是如此。讀完有兩篇是我喜歡的： 《你的夏天還好嗎》——寫得很好，比起情節，我更喜歡這篇的佈局。基底是“一場意料之中的暗戀失敗”，而後很絲滑地接上了另一件童年往事，這是由前期看似是閒筆的“朋友葬禮”帶出來的意外之喜。是爲喘不過氣的當下，開了一個時間的口子，繼而更深入地去刻畫孤獨以及“被發現不在場”的渴望。那個已經不在人世的朋友比心心念唸的前輩，更有力，更溫暖，比臆想更實在的是：一條帶着指甲印、凝着血珠、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 《角質層》——用費盡心力維護的美甲，撬開眼前的啤酒罐鋁蓋。 金愛爛的才氣有，但並不很重，她更多的是韌勁。這本書就是作爲她對生活有足量觀察的一種回報。她的遣詞造句不是天生麗質型的，但讀起來也遠算不上拙劣，只是有贅餘，讀久了也可以算是風格的一種。 她小說裏的人物，都像是被生活熬煮過的，精華給了不斷回望的過去，通體只剩一股軟爛的勁。但我並不想評判這樣的人，因爲我自己也有點兒。他們不是怨懟，並沒有在跟生活置氣，只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我一直覺得，只要自己願意，過着錯漏百出的生活，做一個永遠負值的人，也並不是一件可惡的事。不允許自己在困局裏打轉，不允許停滯，不允許傷心，其實才是真正的殘忍。總的來說，金愛爛的小說裏，有着我不討厭的垂頭喪氣。 讀她的小說常有一種在看裸體的錯覺，就這樣，一具具白花花汗涔涔的，橫陳在我跟前。它們並不好看，也不藝術，拒絕被解讀出什麼思想性。有的只是原始的體溫、汗漬、呼吸以及血液在奔流的聲音。

韓女文學是隔一段時間不讀，就會想念的存在。 金愛爛筆下的故事總給我一種如鯁在喉的懸空感，故事的結局在最焦灼絕望的瞬間戛然而止，殘酷而又真實。《水中的歌利亞》這篇衝擊力太大，被遺忘在爛尾樓裏的少年和母親的遺體，只能在洪水的席捲中抓住龍門塔吊，沒有人知道少年能否存活下來。不需要鋪陳堆砌地描述生活環境的逼仄，貧窮的味道卻如影隨形。故事中從來沒有逆襲的金手指，只有拼盡全力才能勉強維持一個普通人的普通生活。生活從不是風平浪靜的，而是暗潮洶湧的，是不斷被壓縮的，是極易崩塌的脆弱，是承受不住意外衝擊力的存在，隨時會對普通人展露揮舞爪牙。哪怕一丁點計劃之外的東西，都可能讓原本的生活土崩瓦解。我很喜歡車車的評價：“金愛爛小說中的人物，就像和我一起追趕末班地鐵的疲憊同伴，像是一位在屋檐下瑟瑟發抖的躲雨行人，像另一雙在冬天凍紅的雙手，另一雙看向商店櫥窗的渴望的眼睛。” 金愛爛的其它作品，目前都還沒有超越這本《你的夏天還好嗎？》，除此之外，我最喜歡的是《滔滔生活》中的《刀痕》。她的文字微妙地描述出他們的狼狽、不幸、困頓、疲憊，種種難以言說的都那樣切膚可感。《角質層》這篇裏對價格的計算太細緻，沒有炫技與華麗的詞句，只有生活本真原始的質感。“我”爲了獲得一個免費的行李箱，辦了一張信用卡，但爲了不讓箱子被破壞，不得不打車，想省錢卻花了更多的錢。讀這本小說集時，我才發現原來普通人的切面有那麼多，原來普通人的外延範圍可以那麼廣。他們並非成功者或者佼佼者，但拼命維持着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看不到頭但必須掙扎和忍耐。處於邊緣位置的他們渴望擁有的那份體面，往往如紙糊的包裝般脆弱飄浮。人只是巨大生產鏈上最微小的一個環節，機械僵硬地奔忙，但也不乏堅毅的生命力與生機。正如她出版的小說集封面，是色彩繽紛的熱帶魚，有的是倒掛在懸崖上的熱帶魚，情節像《水中的歌利亞》，有的是被衝到沙灘上垂危瀕死的熱帶魚。 夏日的意象在我的心中一直是西瓜與冰激凌、長長的午睡、翻騰的海浪與熱烈的晚霞。金愛爛揭開了夏天另外的模樣，夏天其實是一個高風險的極端季節。暴雨與炎熱持續着，彷彿要吞沒侵蝕掉窮人全部的世界。悶熱的夜晚，掀開被子胡亂踢騰輾轉反側，好不容易入眠，卻又被縈繞在耳邊的蚊子吵醒，只有無窮無盡的忍受。時常覺得，陰雨是最接近我二十幾歲生命底色的具象，體感就像不斷走入連綿不斷、循環往復的梅雨季，被潮溼而沉悶的事物包裹着，總會在某些時刻感到苦悶、焦灼、不安、厭倦。身體在現實中一日一日運轉着，然而沒有曬透的衣服在空氣中始終散發着發黴的潮味。被磨損是否是一種無法避免的狀態？我只能勉強安慰自己被磨損的部分將會被重新生長出的事物緩慢填滿。

用最淡的話寫出最殘酷的事實，好像告訴我們苦難“僅此而已”。 依舊是用令人讚歎的比喻賦予世界所有物體以靈魂，將人物的情感傾倒在其他沒有生命的物質上。這幾篇的結局我都很喜歡，停止的恰到好處，生活也同樣如此，就算繼續寫也不過是俗套的劇情和逃不脫的命運。 這本相較於《滔滔生活》更加窒息和痛苦，更多的聚焦於社會中的“邊緣”羣體，他們格格不入，他們也有自己的執念和善意，糾結和莽撞... 最喜歡《那裏是夜，這裏有歌》和《一天的軸》。 “我的位置在哪裏”，我們無法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該擺到什麼位置，生活也沒有給我們足夠的精力和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總是緊緊攥着苦澀中的一絲甜意，卻發現最後留給自己和對方的是或淺或深的傷痕。 最後的《三十歲》是一場獨白，所有處在這個年齡段的人都會有的不安和焦慮，我們總是在年輕的時候對一切充滿期待，可是最後還是得接受自己即使拼盡全力也可能只是維持普通人的模樣，總要努力的，至少對得起自己。貧窮是一場疾病，最後的結局又給我看的窒息了。

去年夏天，我在王小波的精神家園第一次遇見這本書。 非常清晰地記得，當時還是處於考研階段，感官麻木，情感也比較木訥。 翻開第一篇《你的夏天還好嗎》，裏面的文字慢慢地打開了我的感官。 “淫雨不斷，西瓜索然無味。……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日子。……換而言之，也是世界漸趨無聊的日子。父親去世不久，雨季就來了。” “光合作用的人身上有光合作用的光芒，喫電子波的人臉上必然流露出電子波的光芒。” “一千片葉子有一千個方向。一千個方向有着相同的意志。生存，以樹的名義繁殖，以樹的名義死去。” 我當時想，原來我已經成爲滿臉電子波的人了。 這本書讀的時候其實是有點痛苦的，讀多了，還有一種溺死在夏天的洪水裏的感覺。 但是那時候我和讀者們一起交流了很多的觀點，便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現在正值夏天，我又打開了這本書， 回想當時的夏天，不確定性、煎熬、單調…… 都熬過來了，真是一場可以慶祝的事情呢。 今年的夏天，正值雨季，就如金愛爛筆下這個潮溼的夏天。 重讀，心境完全不同。

好久好久沒寫書評，大概有三四個月了，今天稍微有點心境來寫寫。已經欠了很多本書的記錄了，但是在今天這個很曬的晴夏裏，就會一下子想起這本書名也有“夏天”的書，剛好今天的心情也比較灰暗，匹配這本讓我很無助痛苦的書。重新翻譯本序，看到譯者說的這樣一句話，“去看裏面八個如熱帶魚一樣殘忍而發光的故事吧。去親身感受金愛爛美麗又兇險的夏天吧”，這個形容也很確切，但實話來講，這裏面的絕大多數故事殘忍到超過我的限度了，我一直在感受痛苦，這本結束之後我也不想再看金愛爛的書了，如果一直是這樣的基調的話，我承受不起。 從讀書記錄來看，我2月看了，3月看了，中間直接棄書，7月不知道看什麼又重新打開了，終於0711看完了。的確是這樣一本會讓我中斷的書，今天重新翻了一下我的畫線和評論，還是讓我覺得很傷心，是那種流淚之前準備抽噎的窒息感，胃也會有點不舒服（此處應該學習一下金愛爛如何精準把握這種感覺），唉…… 金愛爛太殘忍了。每個人物、每段人和人之間的聯繫都會讓我覺得很熟悉，校園裏前後輩、父母子女、親密的朋友、僱主員工、情侶、親戚、自習室裏熟悉的陌生人、打工時候認識的妹妹……各種各樣場景下產生的人與人的聯繫對我來說都很自然，我幾乎能夠自動想象自己生活裏的許多其他人的面孔，但是金愛爛太殘忍了，一切可以美好的你都要打碎，一切可以體面的你都要撕開給我看裏面有多少多少爛棉絮。不可以就差不多差不多過過日子嗎，生活在模糊的體面的夢幻的生活裏，即使不那麼現實。現實實在是有點現實得讓我承受不起。爲什麼在失去爸爸媽媽之後，還要讓我在歌利亞上等待幾乎沒有希望的救援？爲什麼龍大隻能在磁帶裏聽到明華的聲音？爲什麼琪玉女士不能收到一封更體貼暖心的信？爲什麼我要在各種場合顯得這麼精緻而狼狽？爲什麼恩智和瑞允不能重新磨合一下？爲什麼我似乎就要失去所有人，看着自己曾經辛苦但也算有些幸福的日子和自己的名字“像墓碑一樣寫在方框裏，從遠方快遞過來”？爲什麼那個曾經像叛逆天使的慧美最後要變成植物人？每個故事我都很不滿，讓所有人幸福就這麼難嗎？！ 這篇記錄寫完感覺好像我在控訴金愛爛爲什麼要讓我承受這麼多，也讓他筆下的所有人承受那麼多，不過最該討伐的應該叫做人生的東西，爲什麼要讓所有人經歷這麼多辛苦。 再見了金愛爛女士，暫時先這樣吧。不想推薦這本書，不是因爲不好，是因爲不開心。 ………… 祝一切都好！祝我們都有繼續生活的勇氣。 寫於合肥市中心圖書館，一個地段很好視野很好座無虛席找不到插座位的地方 很有感觸的一些劃線母親也說活了這麼多年，這樣的雨還是第一次遇到，說不定地球得了精神病。 今天沒等開始工作就筋疲力盡了。 · “你們知道沙漠裏的人們最多死於什麼嗎？”……“不。是溺死，溺死。”……他說沙漠裏缺少雨水，不過一下就是瓢潑大雨，人們容易遭遇突如其來的變故。普通人不但想不到沙漠會下雨，而且也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只能束手就擒……突然，滾燙的熱流湧向喉嚨。那種突如其來的感情像沙漠裏遇到的暴雨。我想到因爲我活着，或者在我活着的時候，有人很痛。我也不知道的地方，某個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因爲我而劇烈痛苦。這麼簡單的事情，以前爲什麼從來沒有想過？這讓我頗爲困惑。剎那間，淚水撲簌簌地流下臉頰。我連忙伸手擦拭，眼淚還是不停地流。終於，我雙手掩面，放聲痛哭。​ 因爲我們兩個人都是除了夢想，還要揹負着很多東西。 這期間，姐姐也度過了無法用幾行文字概括的歲月吧？就像風帶走了季節，歲月也從姐姐那裏奪走了許多東西吧。 今天聽說姐姐在八年裏仍未被任用的消息，其實我的心情很茫然。八年，八年啊，猶如關閉在括號裏的問號一樣封在隔間裏，逐漸凋零的姐姐的二十四歲、二十五歲、二十六歲……三十一歲，我無從衡量。 過去的十年裏，我搬了六次家，做過十幾份工作，交過兩三個男朋友。僅此而已，真的只有這些。 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微不足道。是不是別的朋友都做成了什麼，或者正在做着什麼，只有我什麼都不是，或者正在逐漸成爲什麼都不是的存在。 姐姐這個年齡，也許會遇到育兒和儲蓄的問題，婆媳關係和健康問題。從前的緊迫問題也該給以後的課題讓路了。 不過回頭看看，當時我真是表現出了驚人的健康。我堅信這是對自己負責，也堅信一切都會成爲經驗和智慧，幫助自己成長。【令人欣慰的一句話】 他能不失勇氣地活到現在，我已經很感激了……他沒有揮霍，也沒借高利貸，只是努力寫論文，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雖然但是莫名有點好笑】 · 看着我的名字像墓碑一樣寫在方框裏，從遠方快遞過來，我忍不住要流淚了。 等我順利度過這段日子之後，我要對人們，還有我自己說，我雖然有點兒遲到，可是我做得很棒。我本來就很擅長嘛。

姐姐，你喜歡夏天嗎。 我很喜歡夏天，以及和夏天有關的一切。 我在今年纔開始看韓劇，優秀的編劇讓我驚歎她們的筆力，也遺憾自己竟從未看過韓國文學。 所以機緣巧合之下，我翻開了這本書。 姐姐，初高中寫作文的時候，我最愛的修辭手法就是比喻，並常常因爲自己寫出一句滿意的語句而沾沾自喜。 你也猜到了吧，金愛爛的比喻讓我沉迷。 她形容人身上有“光合作用的光芒”，會“因爲快樂而中毒”，在極度飢渴後痛飲汽水彷彿“在黑暗中咀嚼電燈泡”，在不知未來在何方時“感覺自己的體溫比世界的體溫更高”。 她形容大樹“像切除子宮的女人，慷慨地敞開雙腿” 形容世界“像個巨大的水中墳墓” 形容爲了應付換季的城市“像患了感冒，出現了隱隱的低燒” 形容侷促的握手“像世界上最小部落的禮節” 形容冬夜亮着“空車”的出租車“是承載着各自的苦衷、故事和歌聲的城市的蝶羣” 形容電飯鍋燈光所在的位置“像空腹到食慾的距離”，“像每個人都踩在腳下卻無法擁抱全部的行星的邊緣，是飢餓的尺寸” 形容機場大巴里的安靜“像去掉聲音的新聞畫面” 形容終將暴露的窘迫“像穿着低腰褲子坐下去的時候露出的尾椎骨，像腰部的肉” 形容大都市陌生的風景“像從異國飛來的明信片” 形容睏意像“泥石流般落到眼皮之上” 她說，地球“在太陽下慢慢變軟，像熟透的甜柿子失去了糖分” 公寓在“緩慢地自我坍塌，正在自殺” 雨點在“水面刻下自己的履歷，泰然自若地畫着圓圈” 白髮在打着旋落入下水道，“保持着和地球自轉相同的方向。世界比從前、比剛纔更稀薄了許多” 在列車顛簸的時候，“我內心深處和旅行箱裏空洞的黑暗也跟着不動聲色地搖擺” 陶醉於電吉他音樂而無比興奮的時候，“宇宙彷彿落到我們頭頂了” …… 姐姐，我好怕生活的瑣碎一點點侵蝕和剝奪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事實上它無時無刻不在進行，但我還是爲之奮力抵抗。 姐姐，你知道我是家裏的長女，只有被弟弟妹妹們叫姐姐的時候，所以從小到大一直渴望着有你的存在。 當姐姐很辛苦吧，你看着弟弟妹妹們享受着你未曾擁有過的一切，該如何平衡這份心理落差感呢。 姐姐，你真的過得好嗎？ 終究還是“陷入可怕的，驚心動魄而湮沒生活瑣事的泥淖”了嗎？ 還是成爲了“在辛酸乏味的人生道路上的平庸的人”了嗎？ 自由和快樂都太奢侈，我多麼希望你過得幸福。 我正在飛往成都的深夜飛機上給你寫信。 這是你年少時夢寐以求的地方吧？ 你也沒想到會在二十歲這年真正實現第一次乘坐飛機去所謂的遠方吧？ 就讓我將這如熱帶魚一樣殘忍而發光的故事讀給你聽，一起感受這美麗又兇險的夏天。 讓我們在懸崖盡頭抓住最後一根樹枝吧。

爲什麼讀這本書呢？因爲我認錯作者了，把她和另一位作者搞混了。更糟糕的是我沒有看譯者的性別，全書翻譯很有男人味，不曉得佗偷偷加了多少料。 一共沒幾個故事，其中兩篇還是男人的故事。閱讀的過程中和讀完之後我都沒有辦法同情裏面的女人，若論現實，她們的悲劇有部分是自己促成的（生活的苦我們可以儘量少喫，但自己因爲選擇㽖而喫的苦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若論作品，是作者加給她們的。有莫名迷戀㽖銅的，有越窮越要孩子的，有負擔很重卻仍要爲男兒兜底的，還有被前男友騙進CX轉頭再騙無辜女人的……每一個都很慘，但稍微細想就會發現慘得可笑。服了作者了。明明一個兩個都沒多少錢，原生家庭又那個樣子，進社會看到的情況也不少，就是要男人，就是要男人，就是要男人呢。即使沒房子住沒飯喫也要男人呢。因爲愛情，因爲想要被人愛……於是我的眼睛一直遭受痛擊，尤其是前兩篇，看幾頁噦一下看幾頁噦一下（譯者也爲此出了不少力）。 那就要說了，那是社會的錯，那是結構的錯，每個人都不一樣的，對對對，這些故事裏的女人每一個都慘得很做作，你看我們夠慘了吧？你看我們夠可憐了吧？完全忘記是一個成年人了。完全拋棄主觀能動性了，一點自救意識自救行爲都沒有，就擱那把傷口摳開，免費給人觀賞。當然，這是作者的問題。我好柔弱哦，我好可憐哦，但是我不改哦，是女人就來救我。很多比喻都很噁心，我沒感覺到她的比喻美在哪裏，也許是譯者的事。有幾個情節我很討厭，比如機場清潔工那篇，污名月經。 另外我沒看到像其餘評論說的那樣歧視窪地，作者提到窪地那幾處我看下來就很客觀，♂房客邋里邋遢毀壞人房子的新聞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不能因爲別人說了就扣人帽子。人家說的畢竟是事實。 最後我再吐槽一點，關於女作者寫男人故事，這些故事裏有兩篇以㽖爲主角的，看到這些玩意我只想說閒的。女人的故事纔多少，你又在裏面寫一堆沒用的㽖。想讓人看小人物，可是一直以來人類的悲歡和各色生活都被㽖牢牢佔據，我們看了太多的男人，而男人不等於所有人。看到這些東西我就想，真像我用拖鞋拍死的蟑螂，它碎得不成樣子了，我還要多此一舉將它舉到我眼前細細觀察它流出的白色液體，被打爛的軀體和分出來的兩翅與斷掉的腿，它的鬚子還在抽動，我噁心了我自己。我不知道蟑螂噁心嗎？爲什麼我還要細細描摹它們，甚至拉別人跟我一起看？如果非要寫自嗲的男人，用你的胸懷去溫暖佗們，感化佗們，共情佗們，我只求一點，不要再讓女人的痛苦充當男人故事裏的填充劑了。我會很生氣的。

太會寫了，寫得太痛了，綿裏藏針，一個又一個細節不斷推動，再如過山車一般猛烈降落，然後用留白輕輕托住放下，最後是餘韻纏繞在讀者心口，因此這本書讓我屢次放下，像是必須從充滿水壓的深水中浮上來，深吸幾口空氣，才能繼續潛入下去。 金愛爛對於痛楚的描寫無關眉目，直指筋骨。她寫人物的敏感與自尊，疏離與迴避，初到大城市的倉皇與無措，因爲物質貧乏導致的自卑與自負。她讓角色用一種自以爲掩飾得很好的姿態生活，但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狼狽與難堪，尷尬與窘迫，使讀者不忍卒讀，卻被逼近眼前的真實衝擊。就像松針掉進衣領裏，你知道它甚至不會劃破皮膚，但它時不時會帶來綿密細微的痛楚，痛楚裏甚至還包含着一種無力與彷徨。 她把我拉回小時候漫長的暑假，一個人在家裏看老舊港片的DVD，六七點鐘，夕陽西下，餘暉透過陽臺照進客廳，電視機上主角已經和戀人分開，獨自走在荒涼昏暗的沙漠裏，故事以一種茫然的留白結束，白晝也走到結束的邊緣，父母還沒有回來，我無可避免地陷入一種空茫的無措，甚至是宛如患了夜盲症一般的孤獨和絕望。

關於夏天，當你問蘇東坡，夏天是什麼？也許他會說“微雨過，小荷翻，榴花開欲然”；當你問王昌齡，也許他會說“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當你又問白居易，也許他會說“風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 而金愛爛眼裏的夏天是反傳統的——“不知疲倦地繁殖的季節，過於蓬勃的夏天像貪喫的怪物，越來越胖。不合時宜的熱帶夜在繼續。我們像長滿綠藻的湖水裏的魚，掀開被子胡亂踢騰。” 跟金愛爛書裏的夏天一樣，以往的每個夏天，狼狽與渾渾噩噩交織，我像昆蟲被塵封在樹脂形成的琥珀裏，久久保持着一個狀態，不會腐爛，但也並不鮮活。 直到我選擇在這個夏天翻閱它，《你的夏天還好嗎？》，我發現，我與所有凡人別無二致，我不是孤身一人。 在相宜的季節裏捧起它像是一種盛大的儀式。 核心意象: 令人窒息的水與身處困境的魚《你的夏天還好嗎》厚重的潮溼感，《水中的歌利亞》無情的雨水，《角質層》濡溼的衣襟，《那裏是夜，這裏有歌》緊張的汗液，《一天的軸》洗滌的髒水……從細節着筆，構建了一個由於權力、財富匱乏而生活在有限與冷清的空間裏的小人物羣體。在這裏，水不是清爽的象徵，也並不帶來美好的體驗，而是與炎熱融爲一體，形成令人窒息的物理環境，人們無法主動擺脫，只有一直嘗試去適應。 做夢的美英，肺部像魚來到陸地一樣起伏；年輕夫妻像“長滿綠藻的魚”面對即將到來的搬遷和現存環境惡劣的無助，“像魚一樣集體死亡的葉子是大樹”表現出妻子隨着外界施工、噪音擾亂、性魅力減少、婚姻裂縫與權力失衡等因素不斷崩潰，同時暗示妻子分娩的失敗；《水中的歌利亞》“像躲避捕魚者的魚羣”一樣試圖奮力逃出坍塌的公寓的少年……兩個意象共同揭示了這一人物羣體在都市生活無力對抗當前的生存焦慮、情感創傷、尊嚴價值流失，精神異化問題。 這也是我選擇這個封面的書作爲書評的原因。 語言風格: 獨樹一幟的比喻與平實瑣碎的文筆金愛爛以日常生活中細微、普通的事物作爲意象，溫柔地捕捉到像零星小雨轉瞬即逝的情緒和狀態，通過感官，通過氣味，通過一個物件，或詩意或引人不適地呈現出來。 比如: “那是昨天夜裏輾轉反側的城市陰沉着臉、伸懶腰時散發的口臭。”“可是……嘔吐物的顏色有點兒奇怪。像大紅色的粥……挺漂亮。” 寫起來讓人反胃，但不會排斥這種寫法，讀多了就會自然而然地覺得這是她的特點。 還有: “伴隨着小小的煙火在漆黑的嘴巴里綻放的感覺，我輕輕地流下刺鼻的眼淚，彷彿自己在黑暗中咀嚼電燈泡。”——這是主人公瀕死前狂飲飲料的情狀，在心灰意冷之際看到了一線希望。 “電飯鍋燈光所在的位置就像空腹到食慾的距離，似近似遠，若隱若現。還像每個人都踩在腳下卻無法擁抱全部的行星的邊緣，那是飢餓的尺寸。”——主人公不是積極主動地在觀察燈光，而是在有限的空間維度裏被動觀察，詩意地寫出了主人公舉步維艱的狀態。 黃曉丹在《九詩心·暗夜裏的文學啓明》裏寫了一段話:“凡人生命中微弱的光亮需要經過更復雜的折射和過濾才能呈現。” 與此同時我讀到，金愛爛以平實瑣碎的語言，不炫技，冷靜近乎殘酷，不疾不徐地客觀記錄了每一位凡人捉襟見肘的貧窮和手足無措的窘迫，他們並不優美，甚至是粗糲，像照鏡子一樣，有時我從中看到了自己。但是近半年來，我開始覺得像《角質層》裏女主人公婚禮上腋下流汗與回家路上拖着行李箱這種尷尬和狼狽的時刻無傷大雅——不逼自己“想通”和“接受”，而是找到一種合適的認知框架來置放這種痛苦、尷尬，努力讓它們不吞噬當下的生活。 開放式結局: 留白和想象的魅力美英對前輩的愛戀謝幕後，她會重新振作，變得自信起來嗎？薔薇公寓的妻子在分娩的時候會有人發現她嗎，夫妻將何去何從？絕處逢生的少年將以何種姿態生活下去？龍大失妻之痛後會繼續沉淪還是奮起？琪玉女士的孤單還會持續下去吧…….也許不是每個人都有大團圓的結局，故事從未完，他們是真實生活中來來往往的人羣，走向各個充滿不確定性道路的生活。 “留白”的魅力在於“言有盡而意無窮”，海明威的“冰山原則”也提供了一個典範，僅呈現冰山一角的內容，留讀者體驗與發揮想象空間，我們在主動地思考這些存在的社會問題以及生存狀態的同時也能夠更好地理解他人，尊重他人。 奧，我想起了高中看過的電影《邊城》: “也許這個人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但是結尾，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我們不知道翠翠望眼欲穿的那個人在哪兒。故事剛剛好，生活的奇妙之處就是悲喜都纏繞一起。 不必要知道答案，答案在風中飄蕩——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Yes,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野百合也有春天讀完他們的故事後，文字帶來的震顫還久不肯消退。我點開羅大佑的《野百合也有春天》來作背景音: 別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裏，野百合也有春天。 你的夏天還好嗎(一)(二) 情節走向很容易預見，我喜歡她的佈局結構——以“朋友的葬禮”首尾呼應，中間憑着對暗戀過的前輩的失望與破滅，連接到童年溺水一事。我以爲作者重心想表達的是前輩的故事，後又以爲是炳萬，但其實這個故事有兩條線。明線是前輩，暗線是炳萬，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鏈。 她說，愛情就是“知道我不在的人”，說“從那之後，每當有人朝我伸手的時候，我就以爲那是民洙的手。”，但每一次其實都是一場誤會——俊前輩是出於幾位大哥的要求去找的美英，不是正義的民洙而是出言不遜的炳萬救了美英。也許我們都與美英相似: 我們把愛慕或者注意的人當成救希望，卻沒有發現，在痛苦時，自己也有資格成爲別人的希望。 美英渴望的“不在”，跟原生家庭脫不開干係。平日家人間的話少，父親說過最認真的話是“別喫了”，母親一味叫美英喫任何東西卻不問她的想法。在如此環境下，缺少了合理的認知與溝通，會滋長孩子的心理活動，表達能力減弱，對父母的淡漠，無處寄託的情感不自覺置放在假惺惺說着“我看見了這個女人的生活”的人身上。 “此岸的稀薄而明亮的膜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華麗地盪漾，彷彿在誘惑我。我想抓住那道光，然而抓住的只是觸手即碎的幾捧江水。”可以用來形容美英這場高燒的愛戀。後來，她終於拋下了過去對俊前輩的美化，想抓住過去的真實，卻只有一場錯過的葬禮在宣告青春的終結。 蟲子(一)(二)年輕夫妻居住的公寓面臨拆遷危機，在這片區域，不遠處已經開展了施工工程，但他們仍然停留在原處——不是他們不想搬遷，而是沒有金錢支撐他們重新找一間公寓。 這一章聚焦的是年輕夫妻的生存焦慮與經濟壓力，蟲子作爲精神與物質文化入侵的意象，在一個地方達到了高潮，同時也暗示了婚姻出現了裂縫: 我使勁仰着上身，朝着蟲子噴射消毒液。“哧哧”——洗滌劑泡沫沿着紗窗網眼快速流淌。壤蟲戰慄着滾落下去。與此同時，我體內施虐的快感也在蠕動。我更兇猛地噴射洗滌劑。“去死，去死，必須死……” 她想殺死的是懷孕後自深深處的寂寞與脆弱，是生活環境的貧困和階級的壓迫，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蟲子爬進家門，就像天天擦拭卻永遠不知道哪兒來的灰塵一樣，令人揪心和崩潰。“殺蟲劑”是她對於當下生活失控的反抗——但對於底層人羣來說，跳出這個圈層是漫長的，她不知道他們何時才能離開這種生活，這是每個普通年輕青年都會存在的精神狀態。 但金愛爛假如表達到這兒那就沒什麼意思了，這對年輕夫妻像其他所有的普通人一樣，靠的是對生活不爛不軟的韌勁。加繆說:“沒有生活的絕望就沒有生活的愛”，他們並非主動地沉浸在消極的狀態裏，歌利亞中的青年，艱難生存但堅持體操的父親，自殺但後悔了的母親；角質層中的女性；單身的琪玉女士……都在憑靠自己的那股勁兒生活着。 那裏是夜，這裏有歌 都市生活裏一曲悲憫的輓歌。 龍大忍受排擠嘲笑，孤獨地逃往首爾；明華帶着妹妹偷渡到了首爾做工，就是這樣兩個渺小如螻蟻的人結合到了一起。龍大想學習中文，明華用磁帶錄音讓龍大重複練，出現的最多一句是“我的座位在哪兒”: 他渴望在大都市中找到一個能存放肉身與靈魂的地方。他們的婚姻像是窮冬烈風裏的篝火，沉寂山谷裏的爆炸音，給死水般的人生帶來溫情和波瀾。 “那裏是夜”可能指的是——都市生活的繁榮美好另一面，比如龍大遇見志勳，他以爲志勳是一個哪兒都優秀的人，實際上志勳是一個表裏不一、尋花問柳之人。志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是都市骯髒的那面。儘管龍大年歲已高，可仍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他不會交際，準確地說是不懂人心，就像他不懂咖啡店的遊戲，所以別人認爲他有罪，他是另類的。 也可能指的是——在龍大的故鄉，到處都是排擠、輕視他的人。在故鄉，他永遠都是抬不起頭來的引人注目，不敢反抗的怯懦，對母親離世的愧疚；來到首爾，儘管拮据，可至少還有惺惺相惜的愛人，也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這裏有歌”是他們精神瀕危的臨時出口，是心中最像家的避風港。他們堅持學習語言，爲的就是能在都市裏像常人一樣生活，也爲了有選擇生活的機會。 這篇的主人公龍大，不似其它篇幅的主人公，他搞砸了哥哥爲他找的每一份工作，醉酒，懦弱到母親的房子被搶走鬱郁而死也不敢在葬禮上叫人認出來。 一開始我沒明白它到底想表達什麼，重讀一遍後，我好像有點懂了: 大環境都在規訓大家做正能量的人，不承認人是有有限性的，於是負能量/低能量的人就不受待見，被社會驅逐。它告訴我們的是，接納“負/低能量”的正當性，允許有人停滯不前。我有時會覺得，能活着就已經很不易了。 這篇結束，我感到很悲痛，我爲“笑得蒼白，死得漆黑”的明華落淚，爲了底層人民的愛情感到哀傷，也許真實的生活裏，有千萬個如他們一樣的人……懷着對人世間的眷戀或對生死離別的釋然而離開他們的親人。 其中《一天的軸》《角質層》我也很喜歡，但是還沒有想好怎麼寫，以後重讀的時候再補上吧。 合上書的餘溫 短暫從這個故事退場，我決定再去讀一讀《滔滔生活》，金愛爛的故事，還在繼續~ 最後，記錄全書最喜歡的兩段話放在末尾—— “拿相機的人在對面樓裏按下快門，窗戶周圍四邊形的黑暗像鏡框一樣包圍着春天。我站在春天中間。” “整個雨季，古樹扭動身體。不知道這動作是被牽引，還是支撐下去的努力。彷彿有根的生物理應如此，在順應和抵抗之間微妙地起舞。”

發現這本書的時候，是一位書友推薦說是最喜歡的作家，“好評如潮89%”，在讀人數1000+，爲啥我頭一次聽說，還和書友糾結作者的譯名是“金愛爛”還是“金愛蘭”，因爲在微讀點開作者簡介後，就是“蘭”，而我覺得“愛爛”不好聽。後來當然是確信了就是“金愛爛”，“爛”就“燦爛”好了。 讀完這本說是“或許會激起中國女性讀者的共鳴”的書，或許是厭倦期閱讀習慣不好的原因，可以說沒在紙書和微讀上留下思考，只勾畫了一些文字，無奈了（書評的文字都是剛整理的，留念。有機會再讀作者的其他作品）。消沉中打開本書的感觸就是：一個個孤獨、憂愁、寂寥的故事。 看譯序裏介紹金愛爛在另一本書《容易忘記的名字》裏說的：所謂“希望”，或許不是純真者的發明，而是勇敢者的發明。這段話對我來說是有些嚴厲深刻的，我還不夠勇敢，也沒有足夠的智慧。借用《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我還在學習發現預兆，傾聽世界之魂，讓自己相信自己的天命，用愛做出行動。 又比如介紹到同樣出自《名字》這本散文集的：“我也知道，我是那種努力不對他人冷淡，否則就會在冷笑和失望中心安理得的人。”這種自剖的文風是冷冽的，而我還需要一些治癒的溫暖，如《牧羊少年》一般。 // 八篇短篇。讀《你的夏天還好嗎？》，原來前輩一直覺得她胖卻不理解她身材焦慮，出於愛情幻想和信任去幫忙，結果狠狠地被傷害了自尊。 讀《蟲子》，是一對窮夫妻搬到新家，被蟲子噪音騷擾，聯繫不上忙碌的丈夫，“茫然的煩躁和怨恨”驅使孕婦一個人夜晚出門到拆遷區，羊水破了，沒帶手機，夜一樣的寂靜絕望。 讀《水中的歌利亞》呢，父母一輩子的辛勞成果——房子變得不值錢了，拆遷補償又很低，父親去世，母親患病。讀起來有些末世奇幻色彩，淫雨不斷，斷水斷電的母女倆真實地面對生活的種種不便甚至折磨。世界都被水淹沒，好比她們被世界遺忘、拋棄，只有等待——“會有人來的。” 讀《這裏是夜，那裏是歌》，龍大家沒文化，而龍大是最落魄的，酗酒，沒有智慧和勇氣也沒有運氣，就連遇到的妻子明華也早早去世。“龍大喜歡明華。如果可以，他還想繼續喜歡。偶爾，他也會懷疑，不知道明華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這種懷疑讓他無法忍受。”好像一切好的東西對龍大來說都是奢侈，最後只能空守，聽着明華給他錄的磁帶。 讀《一天的軸》，記錄一個機場清潔女工的工作，對衛生間的描寫十分詳盡。辛苦帶大的兒子鋃鐺入獄，而兒子好不容易給自己寫的信她念想了一天，結果只有一行字“媽媽，給我買點兒零食”，沒有別的關心的話。可她還是揹負着，主動申請過節加班，而上司正因她頭頂的頭髮全部掉光而無法掩飾自己的慌張，“彷彿看到的不是驚人的一幕，而是可怕的東西。” 讀《角質層》，精神上空虛，跟隨趨勢，消費裝點自己，可經濟實力還是不足。“淡淡的睏意襲來，某個瞬間，我忽然心生衝動：我想做護理，我想做保養，我希望有人永遠像現在這樣照顧我。有人長時間耐心地擺弄我，裝飾我，愛惜我，我感覺自己似乎變小了許多，好像蜷縮起來，睡在這個安樂的世界裏。全部過程結束的時候，我張開海星一樣的手，忍不住在心裏歡呼：啊！指甲變得像糖果了！”有容貌焦慮，故事裏也總是遇到各種磕磕絆絆的問題，每個人的心裏都遇到各種讓人產生無力感的問題吧。 讀《尼克塔酒店》，兩個好友相約旅行，有過開心的時候，不過還是被人性中的黑暗面打敗而產生隔閡。其實本不至於這樣，只是要多一些在乎吧。 讀《三十歲》，夢想讓人瘋狂。“他說，只要努力，誰都可以實現夢想。太俗了，不值一提，是吧？是的，姐姐。不過，正是這種俗氣的話語最能打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