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羅·布盧姆
爲什麼那麼多人熱衷於登山、跑馬拉松、喫辣、看恐怖電影?爲什麼那麼多人念念不忘於自己喫苦、受凍、流淚的經歷?爲什麼那麼多人的關鍵性成長都發生在重創之後? 多倫多大學心理學教授保羅·布盧姆基於心理學、腦科學、認知神經科學等領域的衆多新發現,爲我們帶來了關於苦難與幸福的全新闡釋。他在書中探討了三個主要觀點:一,疼痛、恐懼和悲傷等某些類型的自願受苦能成爲快樂之源;二,良好的生活不僅指快樂的生活,還包括對道德良善和意義的追求;三,有些類型的痛苦,比如抗爭和克服困難導致的痛苦,是實現更高目標、度過完滿人生所必xu經歷的。他還在書中駁斥了流傳已久的關於“人類天生就是享樂主義者,只追求快樂”的人性觀,揭示人類傾向於追求更深刻、更具超越性事物的本性,從而爲我們指明瞭通往真zheng幸福而有意義人生的方向。 作爲廣受歡迎的科普作家,布盧姆的寫作沿襲了其暢銷書《擺脫共情》《善惡之源》通俗、幽默的文風,又兼具科學性、故事性與哲學意味,對任何領域的讀者來說都是一場科學與智識的饕餮盛宴。
# 《苦難的意義》書評:成熟不是讚美痛苦,而是理解人爲什麼需要“有邊界的艱難” ## 一、這本書真正觸及的不是“苦難”,而是現代人爲何無法只靠舒適活下去 《苦難的意義》表面上討論的是人爲什麼會主動選擇痛苦、艱難、風險、挑戰與不適:爲什麼有人喜歡極限運動,爲什麼人願意進行艱苦訓練,爲什麼有些痛苦會讓人生更有價值,爲什麼純粹舒適並不能構成理想人生。 但這本書真正觸及的,不是對苦難的美化,而是一個更深的人性問題:**人不是隻追求快樂的動物,人還追求意義、強度、價值、身份、證明、成長和超越。** 現代社會常常把幸福理解爲痛苦減少、選擇增多、體驗舒適、風險降低、情緒穩定。但保羅·布盧姆提醒我們:如果人生只剩下舒適、安全和愉悅,人的精神結構反而可能塌陷。因爲人類並不只想“感覺好”,還想“成爲某種人”;不只想“避免痛苦”,還想“讓自己的經歷值得”;不只想“活得輕鬆”,還想“活得有重量”。 這本書的鋒利之處在於,它挑戰了當代個人成長和消費社會共享的一種默認前提:**人生的目標是最大化舒適、最小化痛苦。** 布盧姆真正提出的問題是:如果所有不適都被移除,人的能力、品格、意義感、關係深度和自我尊嚴會不會同時被削弱? 在2026年前後的複雜環境中,這個問題變得更現實。AI提高效率,平臺提供即時滿足,消費系統提供情緒補償,算法不斷降低人的等待成本和選擇摩擦。但與此同時,很多人卻更焦慮、更脆弱、更空心、更害怕失敗。原因可能正在於:人被訓練得越來越擅長迴避不適,卻越來越不擅長承受那些構成深層成長的必要艱難。 因此,《苦難的意義》不是一本勸人喫苦的書,而是一部關於**現代人如何重新區分“毀滅性苦難”與“生成性艱難”**的心理哲學文本。 ## 二、用發展的眼光重新評估這本書的價值 在原本語境中,保羅·布盧姆的核心貢獻,是從心理學、哲學和認知科學角度解釋一個看似矛盾的事實:人類會主動選擇某些形式的痛苦,並從中獲得意義。比如艱苦運動、登山、訓練、藝術創作、育兒、宗教實踐、道德犧牲、長期學習、職業挑戰等,都不是簡單的愉悅最大化行爲。 這使本書區別於兩類常見敘事。 一類是享樂主義敘事:人生應儘量舒服、快樂、輕鬆、自在。另一類是苦難崇拜敘事:喫苦必然帶來成長,痛苦必然使人高貴。布盧姆更有價值的地方,是在二者之間建立細緻區分:**有些痛苦是破壞性的,有些艱難是生成性的;有些苦難應被消除,有些挑戰值得主動選擇。** 到了2026年前後,這本書需要被重新定價。今天的人面對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喫苦教育”,而是一種新的矛盾:外部環境變得更不確定,個體心理卻被訓練得更渴望確定;社會競爭變得更殘酷,個體生活卻被消費系統包裝得更舒適;職業風險變得更高,個體耐挫能力卻可能因爲長期便利化而下降。 這本書的當代價值,正在於幫助讀者建立一種新的判斷:**不是所有痛苦都值得承受,也不是所有舒適都值得追求。** 它的侷限也必須看見。討論“苦難的意義”很容易滑向危險方向:把結構性不公解釋爲個人修行,把組織壓榨包裝爲成長機會,把貧困、創傷、疾病、歧視和剝削浪漫化。這是必須警惕的誤讀。成熟讀法必須堅持邊界:苦難本身沒有天然意義,意義來自人對經歷的解釋、選擇、轉化和行動;而很多不必要的苦難,應當通過制度、醫學、教育、社會支持和公共治理儘可能減少。 真正高階的讀法不是“苦難有意義”,而是:**人需要有能力識別哪些艱難值得進入,哪些苦難必須拒絕,哪些創傷需要療愈,哪些挑戰能夠重塑自我。** ## 三、把《苦難的意義》放進2026年的複雜系統中重新定價 在BANI/VUCA環境中,“苦難”的形態已經發生變化。過去的苦難更多表現爲物質匱乏、體力勞動、戰爭動盪、疾病威脅和生存壓力;今天的苦難則更多表現爲不確定性、身份失重、意義空洞、職業替代、關係疏離、心理焦慮和長期比較。 第一,在技術層面,AI與自動化正在減少許多重複性勞動,也在製造新的身份焦慮。知識工作者過去通過訓練、學歷、經驗建立起來的優勢,正在被重新估值。許多人面臨的痛苦不是“不夠努力”,而是“過去努力所依附的系統正在變化”。這類痛苦如果只被理解爲個人失敗,就會摧毀自尊;如果被理解爲時代轉型中的能力重構,就可能轉化爲新階段的成長入口。 第二,在經濟層面,增長放緩、收入波動、資產價格不確定和組織降本增效,使個體更難獲得長期安全感。此時,很多人會本能追求低風險、低摩擦、低痛感的生活。但完全迴避挑戰,可能讓人逐漸失去適應複雜環境的能力。複雜時代需要的不是盲目喫苦,而是**可控難度下的持續鍛造**。 第三,在社會層面,階層流動放緩與社交媒體比較共同放大痛苦感。現代人常常不是因爲真實處境絕望,而是因爲不斷被他人的成功樣本刺激,形成“我不夠好、我落後了、我錯過了”的精神痛苦。這類痛苦未必產生意義,反而可能製造內耗。它不是生成性艱難,而是算法化比較帶來的精神污染。 第四,在組織層面,許多企業會把“挑戰”“成長”“抗壓”作爲管理語言,但並非所有壓力都能促進成長。明確目標、合理反饋、授權充分、失敗可覆盤的挑戰,可能促進能力躍遷;目標混亂、權責不清、長期透支、懲罰性文化製造的痛苦,只會消耗人。布盧姆思想在管理場景中的意義,是幫助我們區分“發展性壓力”與“剝削性壓力”。 第五,在個體層面,35-45歲的成熟職業人尤其需要重新理解苦難。這個階段的痛苦往往不是初入社會的挫折,而是更復雜的中年重估:職業天花板、家庭責任、健康衰退、父母老去、孩子成長、財富安全、身份遷移、舊路徑失效。它不是簡單靠樂觀就能化解,也不是靠忍耐就會自動昇華。它要求一個人發展出更高層級的解釋系統:我正在經歷的痛苦,究竟是在毀掉我,還是在要求我重構自己? ## 四、原書的價值不在答案,而在它暴露出的底層問題 ### 1. 表層命題:痛苦有時能帶來意義 本書最容易被記住的命題,是人會主動選擇痛苦,且某些痛苦能使人生更有意義。這個觀點有衝擊力,也容易被傳播。 但如果只停留在這一層,就會非常危險。因爲“痛苦有意義”一旦被粗糙理解,就可能變成對現實苦難的合理化:貧窮讓人堅強,挫折讓人成長,壓迫讓人成熟,創傷讓人深刻。這種說法看似高級,實則可能冷酷。 布盧姆真正有價值的地方,不是讚美痛苦,而是揭示:**人類對痛苦的態度並不是簡單迴避,而是會根據痛苦是否可選擇、可解釋、可承受、可轉化、可嵌入意義結構而發生變化。** ### 2. 底層結構:痛苦是否有意義,取決於它是否進入了人的主動性系統 痛苦本身沒有道德光環。它能否成爲意義的一部分,至少取決於五個條件: - **是否有選擇性**:主動選擇的艱難,與被迫承受的創傷完全不同。 - **是否有邊界**:可控挑戰能鍛造人,無邊界消耗會摧毀人。 - **是否有解釋框架**:人需要知道自己爲什麼承受、爲誰承受、通向何處。 - **是否有轉化路徑**:痛苦必須能轉化爲能力、關係、智慧、作品、責任或行動。 - **是否有支持系統**:沒有支持的痛苦容易變成孤立和崩潰。 這五個條件決定了痛苦是生成性的,還是毀滅性的。 ### 3. 更高一層的問題:爲什麼現代人既逃避痛苦,又迷戀痛苦 當代人對苦難的態度非常矛盾。一方面,我們希望生活更輕鬆,討厭壓力、失敗、延遲滿足和不確定性;另一方面,我們又迷戀極限挑戰、逆襲故事、苦難敘事、創業傳奇、馬拉松、健身打卡、深度訓練和自我突破。 這說明人並不滿足於舒適本身。人需要一種證據:證明自己不是被動消費者,而是有力量、有意志、有故事、有邊界、有選擇的人。苦難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爲它有時能提供這種存在感。 但成熟的人必須警惕:不要爲了證明自己強大而主動製造無意義痛苦;也不要因爲害怕痛苦而拒絕所有能讓自己成長的艱難。 ## 五、對35-45歲博士/博士後職業轉型者的認知進階啓發 對35-45歲、具有博士或博士後訓練背景、正在職業轉型或事業重構的人而言,《苦難的意義》有一種特殊的現實價值。因爲這一羣體往往已經經歷過長期訓練,也熟悉延遲滿足、孤獨探索、失敗實驗、嚴苛評審和長期不確定。他們並非沒有喫過苦,而是需要重新判斷:**過去的苦是否仍然通向未來價值?未來的苦是否值得繼續承受?** ### 1. 需要退出的舊身份:從“忍耐型優秀者”退出 博士訓練常常塑造一種“忍耐型優秀者”人格:能熬、能扛、能獨處、能接受長期反饋不足、能在高壓評價中保持產出。這種能力非常寶貴,但也可能帶來一種危險慣性:把忍耐本身誤認爲價值。 很多高學歷成熟個體在職業轉型中,並不是不夠堅韌,而是太習慣忍受不合理的路徑、低效的系統、消耗性關係和無法產生複利的投入。他們會說服自己:再堅持一下,再證明一次,再熬過這個階段。 但成熟不是無限忍耐。成熟是能判斷:哪些痛苦是在鍛造我,哪些痛苦只是在消耗我。 ### 2. 需要建立的新能力棧:從承受苦難到設計挑戰 高學歷者通常擅長承受困難,但職業轉型更需要設計困難。二者差別極大。 承受困難是被動的:任務來了、壓力來了、評價來了,只能扛住。 設計挑戰是主動的:我選擇進入哪些新場景,練哪些短板,承擔哪些風險,接受哪些反饋,構建哪些能力複利。 35-45歲之後,一個人不能再把所有苦都照單全收。你需要把有限生命投入到“高價值艱難”中: - 能提高問題定義權的艱難。 - 能拓展資源網絡的艱難。 - 能形成跨界能力的艱難。 - 能提升表達和影響力的艱難。 - 能讓你進入更高價值系統的艱難。 - 能增強長期選擇權的艱難。 這類艱難不一定舒服,但值得。 ### 3. 需要理解的非專業變量:痛苦不是能力證明,價值纔是 很多博士/博士後羣體有一個隱性傾向:用投入強度證明自己。工作越苦、研究越難、過程越孤獨,越容易覺得它有價值。但現實世界並不按照“誰更能喫苦”分配回報,而是按照價值創造、資源連接、時機、表達、信任和系統位置來分配機會。 這意味着,痛苦不能自動兌換價值。一個人可以極其辛苦,卻處在錯誤系統、錯誤問題、錯誤賽道、錯誤關係中。此時,痛苦不是成長,而是損耗。 真正高階的轉型者,不再迷信“我喫了多少苦”,而是追問“這些苦是否轉化爲可遷移能力、社會信用、資源連接、問題定義權和長期自由”。 ### 4. 從“個體優秀”走向“反脆弱生態位” 35-45歲之後,發展重點不再是證明自己比別人更能扛,而是建立一個能把壓力轉化爲成長的生態位。所謂反脆弱生態位,至少包含: - 有真實需求的問題場。 - 有高質量反饋的訓練場。 - 有可信合作的關係場。 - 有長期積累的價值場。 - 有適度壓力但不摧毀人的成長場。 - 有退出機制和安全墊的風險場。 對具有ENTP特質的人而言,這本書尤其有啓發。ENTP常有強探索欲、強辯證性和對複雜問題的興奮感,甚至會被高難度挑戰吸引。但ENTP也容易把“刺激”誤認爲“意義”,把“複雜”誤認爲“重要”,把“挑戰規則”誤認爲“創造價值”。高階ENTP需要學會區分:哪些艱難是在擴大生命,哪些艱難只是滿足智力刺激;哪些痛苦通向系統位置,哪些痛苦只是讓自己顯得獨特。 ## 六、這本書最容易被誤讀的地方 ### 誤讀一:把苦難浪漫化 苦難不是天然高貴。疾病、貧困、暴力、創傷、剝削、歧視、喪失和長期羞辱,並不會自動讓人更好。很多苦難只會讓人破碎、退縮、麻木或失去信任。 真正值得討論的不是“苦難多麼有意義”,而是人在某些艱難中如何通過主動性、解釋框架、支持系統和行動轉化,重新獲得力量。 ### 誤讀二:把舒適視爲墮落 舒適本身不是問題。安全、休息、穩定、愉悅、療愈和被照顧,都是人類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個長期處在高壓中的人,需要的不是更多苦難,而是恢復。 問題不在於舒適,而在於舒適是否讓人失去面對現實的能力。成熟的人既懂得享受舒適,也不會被舒適馴化。 ### 誤讀三:把成長都歸因於痛苦 成長並不一定來自痛苦。成長也可以來自好奇、愛、責任、創造、榜樣、協作、閱讀、教育和深度關係。痛苦只是可能觸發成長的一種條件,不是唯一條件。 如果把成長完全綁定痛苦,就會無意識地追求艱難,甚至拒絕更健康、更高效的成長方式。 ### 誤讀四:把社會問題個人化 當一個人遭遇失業、貧困、職場壓榨、教育不公或社會歧視時,不能簡單說“這是苦難的意義”。結構性問題需要制度改善、組織責任和公共支持。把所有痛苦都解釋爲個人成長,是對現實的簡化,也是對受苦者的不公。 真正成熟的讀法,必須同時承認個人能動性與結構責任。 ## 七、真正值得帶走的不是結論,而是一套判斷框架 ### 1. 生成性艱難框架:這份痛苦是在生成我,還是在消耗我? 這個框架解決的是痛苦識別問題。面對壓力、挑戰、轉型、失敗或長期困難時,不要立即問“我能不能扛住”,而要先問: - 它是否讓我獲得新能力? - 它是否讓我更接近長期目標? - 它是否保留我的尊嚴和健康? - 它是否有邊界和退出機制? - 它是否能轉化爲作品、經驗、關係或選擇權? 對35-45歲博士/博士後轉型者而言,這個框架能幫助你避免把舊體系中的忍耐慣性帶入新階段。你不需要拒絕所有困難,但必須拒絕低價值消耗。 適用邊界是:有些痛苦短期內難以判斷價值,需要階段性評估。不要因一時不適就過早退出,也不要因沉沒成本長期滯留。 ### 2. 主動性框架:這是我選擇的艱難,還是我被迫合理化的苦難? 這個框架解決的是自由度問題。主動選擇的艱難,往往更容易被整合進人生意義;被迫承受的苦難,則需要更多支持、療愈和結構改變。 比如主動選擇學習AI、重建職業路徑、訓練表達能力、進入新行業,是生成性挑戰;長期被不合理組織壓榨,卻不斷說服自己“這是成長”,則可能是被迫合理化。 對成熟職業人而言,關鍵不是永遠避免被動處境,而是儘快恢復選擇權。沒有選擇權的痛苦,很難長期產生意義。 適用邊界是:現實中主動與被動常常混合。一個人可能在被動局面中重新創造局部主動性,這正是複雜現實中的成熟能力。 ### 3. 解釋權框架:我是否擁有解釋自己經歷的權利? 這個框架解決的是意義建構問題。很多痛苦之所以傷人,不僅因爲事件本身,更因爲人失去了對事件的解釋權:別人告訴你這是失敗、落後、淘汰、不夠優秀、不配得到。 真正的意義重建,是把解釋權拿回來。一次職業挫折可以被解釋爲失敗,也可以被解釋爲舊系統失配;一次轉型緩慢可以被解釋爲無能,也可以被解釋爲複雜系統中的再定位;一次身份失落可以被解釋爲墜落,也可以被解釋爲重新選擇生態位的開始。 對高學歷轉型者而言,這一點尤其重要。不要讓單一評價體系定義你過去十年的價值,也不要讓某個組織、行業或職位決定你是誰。 適用邊界是:解釋權不是自我欺騙。重新解釋必須尊重事實,並導向行動修正。 ### 4. 痛苦轉化框架:這段經歷最終能轉化成什麼? 這個框架解決的是行動方向問題。痛苦如果只停留在情緒層面,就容易變成怨恨、羞恥或麻木。真正有意義的痛苦,往往能被轉化爲某種外化成果: - 轉化爲能力:我學會了什麼。 - 轉化爲判斷:我以後如何識別類似風險。 - 轉化爲邊界:我知道什麼不能再接受。 - 轉化爲作品:我能否表達、寫作、教學、諮詢、創造。 - 轉化爲關係:我是否因此更理解他人。 - 轉化爲選擇權:我是否因此更自由。 對博士/博士後羣體而言,痛苦轉化尤其需要從內在反思走向外部輸出。只有輸出,經歷纔可能成爲資源;只有資源化,苦難纔不只是消耗。 適用邊界是:不是所有創傷都必須立刻轉化。有些痛苦首先需要休息、照護和療愈。 ### 5. 必要艱難設計框架:我是否主動爲未來設計了值得承受的難題? 這個框架解決的是長期成長問題。複雜時代中,一個人如果完全被動等待困難,就容易被時代衝擊;如果主動設計必要艱難,就能提前鍛造能力。 必要艱難包括: - 學一項未來不可迴避的新能力。 - 進入一個陌生但高價值的圈層。 - 練習公開表達和影響力。 - 建立非單一組織依賴的事業結構。 - 進行身體訓練和健康管理。 - 修復重要關係。 - 面對長期迴避的人生問題。 對35-45歲的成熟轉型者而言,必要艱難不是自虐,而是戰略訓練。你主動選擇的小痛苦,可能避免未來被動承受的大痛苦。 適用邊界是:設計艱難必須匹配當前資源和心理承受力。高壓狀態下不宜盲目增加挑戰。 ## 八、面向社會發展趨勢的高階啓發 《苦難的意義》在今天最重要的價值,是幫助我們重新理解痛苦、舒適、成長和意義之間的關係。它既反對廉價舒適主義,也不支持粗暴苦難崇拜。它真正指向的是一種成熟能力:**在複雜世界中區分什麼應被消除,什麼應被承受,什麼應被轉化,什麼值得主動選擇。** 面向個人成長,它提醒我們:成長不是因爲痛苦本身,而是因爲人在痛苦中發展出新的解釋、新的能力、新的邊界和新的行動。沒有轉化機制的痛苦,只會消耗生命。 面向職業選擇,它提醒我們:高價值路徑往往不輕鬆,但不輕鬆不等於高價值。一個值得進入的職業挑戰,必須能積累能力、信用、資源、判斷力和長期選擇權。只讓你痛苦卻不讓你成長的系統,需要重新定價。 面向管理實踐,它提醒我們:組織不能用“抗壓”和“成長”包裝無邊界消耗。真正的發展性挑戰,應當有目標、有反饋、有支持、有覆盤、有授權、有退出機制。否則,所謂挑戰只是權力對個體生命的透支。 面向家庭與教育,它提醒我們:不應人爲製造苦難,也不能替下一代移除所有艱難。成熟教育不是讓人少受一切苦,而是讓人學會面對可承受的挫折、承擔真實責任、發展自主性和恢復力。 面向社會發展,它提醒我們:一個健康社會應盡力減少不必要苦難,如貧困、疾病、暴力、歧視和結構性不公;同時也要保留讓個體經歷挑戰、承擔責任、創造意義的空間。過度殘酷的社會會摧毀人,過度舒適的系統也可能削弱人。 對於35-45歲、具有博士/博士後訓練、正在職業轉型或事業重構的人而言,這本書的深層啓發是:你不必再用喫苦證明自己,也不必因爲害怕痛苦而拒絕轉型。你真正需要的是更高級的苦難判斷力:哪些痛苦來自舊身份的剝落,值得承受;哪些痛苦來自錯誤系統的消耗,必須退出;哪些痛苦來自能力升級的必要摩擦,應當主動選擇;哪些痛苦來自結構性不公,需要聯結他人共同改變。 真正成熟的人,不是受苦更多的人,而是更懂得如何處理苦難的人。他不會浪漫化傷害,也不會逃避所有艱難;不會把舒適當作人生唯一目標,也不會把痛苦當作價值證明。他能在複雜現實中做出冷靜區分:**有些苦難要反抗,有些創傷要療愈,有些挑戰要進入,有些代價要承擔,有些痛苦要轉化爲新的生命結構。** 《苦難的意義》的高階意義正在這裏:人生不是通過消除一切痛苦獲得意義,也不是通過承受更多痛苦獲得高貴,而是通過選擇、解釋、轉化和行動,讓不可避免的艱難不白白吞噬我們,讓值得承擔的挑戰真正塑造我們。
尤其推薦給身邊仍有孩子的家長。 這本書對當代教育——尤其是瀰漫在育兒與學校中的"快樂教育"思潮——是一記清醒的警鐘。 當下的快樂教育往往把"讓孩子時刻感覺良好"誤當作教育的目標:分數要正向反饋、競爭要避免挫折、體育課取消長跑、課堂要"寓教於樂"到毫無張力。但布盧姆的研究提示我們:如果成長真的總是輕鬆、總是被即時滿足包裹,孩子將失去兩樣東西——一是通過克服困難而獲得的深層愉悅,二是爲自己的人生編織意義的能力。 真正的教育,恐怕不是把孩子保護在一個零挫折的溫室裏,而是幫他們識別並走向自己的"甜蜜點": 允許孩子體驗可控的失敗(一次沒考好、一場輸掉的比賽); 保留需要付出持續努力的硬任務(長跑、樂器、長線閱讀); 教導孩子爲意義而耐受暫時的不適,而不是任何不舒服都立刻消除; 警惕把"快樂"等同於"舒適"——前者可以包含汗水,後者只會通向空虛。 布盧姆給我們的啓示是:一個被過度保護、從未主動喫過苦的孩子,未必擁有真正的快樂;他只是從未有機會發現,自己其實可以扛過什麼、並通過扛過什麼而成爲誰。 《苦難的意義》不是鼓吹自虐,而是溫柔地提醒這個沉迷於優化體驗的時代:有些快樂,只有通過痛苦才能兌換;有些意義,只有在受苦中才能顯影。教育的終極善意,或許不是讓孩子永遠微笑,而是讓他將來回望時,能指着某段艱難歲月說——"那是我的甜蜜點"。
意志力不夠跟機會成本有關。運動會消耗大量的葡萄糖,表面上是消耗了很多能量,但反而會讓腦力勞動的表現更好人的大腦一直在默默衡量做事的機會成本。做一件事情的機會成本會隨着做這件事情捲入的機會成本而飆升。大腦不想做一個事情,並不是累了,而是認爲做其他事情的。最早意志力被認爲是道德品質問題;後來被認爲是體力問題;如果意志力受到機會成本的影響,則代表意志力是個認知問題。有意志力的人:1.很軸2.特別聰明,看問題通透的人沒有意志力的是夾在中間的,差別在於對機會成本的認知。
想不到《苦難的意義》竟然與快樂最親密。正所謂沒有苦就沒有甜。誰都喜歡開心快樂,但沒有經歷過苦難又怎麼體驗甜密的味道?研究發現:在面對幫助他人的“好人”和傷害他人的“壞人”之間,嬰兒會天然地選擇“好人”。這一結論有力地駁斥了人類生來就沒有任何道德情感的觀念,指出我們有某種與生俱來的道德感。這個與孔聖人的人之初,性本善不謀而合。 人們能在富足的社會里過得痛苦,也能在惡劣的環境下心生快樂。 弗蘭克爾得出的結論與人生的意義感有關。最有可能存活下來的人往往有更大的人生使命,有某種目標、計劃或人際關係,有某種活下去的理由。正如他後來寫的(改寫自尼采的名言):一個人知道自己‘爲什麼’而活,就可以忍受幾乎任何痛苦。 撒謊是一件很費心費力的事,因爲一直持有相左的想法是很難的,但具有非凡想象力和撒謊成性的人來說駕輕就熟。他們一邊嘴脣上沾着巧克力,一邊極力否認自己在喫巧克力蛋糕…… 能夠想象糟糕場景並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的人,更容易在今後的生存競爭中勝出。所謂有備無患。 爲什麼那麼多人熱衷於登山、跑馬拉松、喫辣、看恐怖電影?爲什麼那麼多人念念不忘自己喫苦、受凍、流淚的經歷?爲什麼那麼多人的關鍵性成長都發生在重創之後?多倫多大學心理學教授保羅·布盧姆基於心理學、腦科學、認知神經科學等領域的衆多新發現,爲我們帶來了關於苦難與幸福的全新闡釋。他在書中探討了三個主要觀點:一是疼痛、恐懼和悲傷等某些類型的自願受苦能成爲快樂之源;二是良好的生活不僅指快樂的生活,還包括對道德良善和意義的追求;三是有些類型的痛苦,比如抗爭和克服困難導致的痛苦,是實現更高目標、度過完滿人生所必需經歷的。他還在書中揭示了人類傾向於追求更深刻、更具超越性事物的本性,從而爲我們指明瞭通往真正幸福而有意義人生的方向。
本書的英文名“The Sweet Spot”,直譯爲“甜蜜點”,中譯名“苦難的意義”,通篇閱讀下來,感覺書名翻譯成“自甘受苦”更貼切一些。作者保羅·布盧姆(Paul Bloom)在書中想要表達的主題就是:以正確的方式、適當的程度、正確的時間選擇自願受苦,可以爲人生增添意義。 身體的疼痛感本身能阻止我們去做某些事情,疼痛感之於生存的重要性在於,它不僅能阻止我們受傷,還能讓傷口得到醫治。從這個角度來說,身體對疼痛的體驗並不是一件壞事。 精神的痛苦感因人而異,有些是個人不可承受之痛,有些需要我們一輩子與其抗爭。面對精神痛苦,建立“心理免疫系統”也許是一種很不錯的方法,這也是良好心智(例如:賦予痛苦以意義)的一部分。 這些身心的疼痛都是“非自願疼痛”,還有一種痛苦叫“自甘受苦”。爬雪山、攀巖、馬拉松、重裝徒步露營、瑜伽,這種痛苦是很多人抗拒不了的,爲什麼呢?因爲這種痛苦是我們爲了獲得更強烈的快樂所付出的代價。這叫“主動尋求痛苦的快樂”,往往越艱辛越痛苦,帶來的快樂越紮實。 作者認爲,快樂的感覺固然不錯,可惜不可持續,更不可能終身擁有。追求快樂而有意義的人生纔是我們該有的態度。 《苦難的意義》這本書與前幾天讀過作者寫的《擺脫共情》一樣,雖然立意獨特,內容豐富,讀完有些啓發。但總體感覺結構有些散漫,邏輯線條不清,內容與標題人文不對題。另外,書中過多引用他人的論據和結論,作者自己想要表達的思想反而顯得有點單薄。儘管有這些缺憾,我還是推薦閱讀,作者的一些觀點還是很有啓發性的,尤其是在社會心理、社會道德層面。
爲了少抱怨,乾脆去理解痛苦,理解苦難的必要性。不要故意去找苦難,因爲苦難本身就是傷害,而你不受傷害也能成長。 苦難是客觀存在的、不可避免的,我們要學會面對苦難。 我們可以從苦難中收穫價值觀,從而獲得成長。通過不同的方式去緩解苦難帶來的傷害。 以下是每章的小tip: 一、痛苦具有意義。對於意義的追求更重要,而不是快樂。①痛苦可以幫助我們感知到傷口;②我們天生渴望正義與羣體幸福,想要實現目標,而痛苦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二、痛苦的好處。①提供對比(溫和且受控的痛苦);②獲得專注,逃離自我意識; ③消除愧疚感 ;④釋放求救信號。 三、虛擬世界(體驗痛苦)的好處。①預期未來從而獲得愉悅;②虛擬故事可以讓人們主動掌控體驗哪一種負面情感;③負面虛擬故事隱含着我們感興趣的事情;④提供了一種想象式玩耍,供我們練習;⑤我們喜歡故事是因果報應的;⑥邪惡自有魅力,可以掌控別人。 四、努力的好處。①做一件事情就放棄了做另一件事情的機會,努力有成本;②最小努力原則;③努力會對事物建立情感和價值感;④遊戲化使得努力更有趣;⑤心流:不厭倦也不焦慮,專注手頭上的事情。 五、(1)做事的意義。①人羣之中的名聲 ;②對於自己的好奇;③自我肯定;④對目標的追求、有目的;⑤歸屬感、依戀;⑥道德感。(2)何爲有意義的行爲。①歸屬感:與他人聯結,建立積極關係。與社會和生活有關;②使命:找到值得做的事情;③講故事:理論和邏輯理解自身和世界,用故事讓人生變得有條不紊;④超越性:失去自我的神祕體驗;⑤道德感:有益處,有價值,有重要性;⑥痛苦讓印象更加深刻,從而行爲的意義增強。 六、面對非自願痛苦我們會:①儀式是社會的黏合劑,製造歸屬感; ②賦予痛苦意義,從而在負面體驗中更快地康復(PS:感謝科技發展,要麻醉,不要生育意義感和真實感- -);③痛苦可以提升自我價值;④痛苦能提高韌性和共情水平; ⑤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七、如何追求幸福 ①人不是生來就感到幸福,痛苦就調整方向 ;②冥想:獲得心態上的平靜和無慾的追求;③刻意追求快樂和金錢會有負面後果。追求金錢最好的方式,是在追求其他有意義的行爲過程中順帶賺錢;④不做豬,不用一生去追求體驗式幸福; ⑤不要忽視身邊人真實的痛苦,也不要懷着有氾濫的同情心。
這書英文原名叫The Sweet Spot,直譯過來是“甜蜜點”,中譯名挺有意思反過來叫“苦難的意義”。也是,人生中是充滿着各種坎坷和苦難,但正是那些看起來不太順的經歷豐富了你的人生,快樂易逝,但你可以從“難熬”的生活中尋找到屬於自己的一個個“甜蜜點”。
一個真正豐富、有意義的人生,不是迴避所有痛苦,而是學會與痛苦和諧共處,甚至從中汲取力量。
《苦難的意義》讀完 要自我懷疑了,本身我對很多事持比較樂觀態度。 在想我對享樂主義的追求,這種快樂是不是過於膚淺過於表象,喜歡喫喝玩樂停留在舒適區,這是真正的快樂嗎?😂 作者論點: 歷經磨難及痛苦後纔會對快樂幸福有更真切的理解,可是爲什麼要經歷痛苦,我就自我感知當下挺滿足,挺幸福,挺快樂~不覺得這是虛設,是實實在在的感受!
看的過程中有些感覺堅持不下來,但書的中後部終於遇到了自己值得劃線感悟的部分。 哪怕只有幾句觸動你內心的句子,這就是好書。它就是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