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費利斯貝託·埃爾南德斯
《無人亮燈》裏的故事往往有着散文的氣質,語言溫柔精緻,回憶的煙霧四起,一切都被籠罩在復古的餘暉之間。故事裏的人物往往與他們所處的環境格格不入:出身於社會中下階層,卻因爲工作的關係而往來穿梭於貴族之間,於是和周遭的華麗氛圍產生了一絲割裂:他們時而沉醉於上流社會的溫柔繾綣,時而帶着清醒和調侃,幽默地嘲諷着身邊的人物。《無人亮燈》用悠長、精緻而繁複的語言,展現了這些人物似夢似真的體驗,爲拉普拉塔河流域的“幻想文學”奠定了優美的基礎。
一個失落的小鎮:它自給自足,與世隔絕。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有人在那裏出生,也從未有任何人死去。
西葡與拉美在文學領域存在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中國讀者提及拉美文學,大多數的第一反應就是“魔幻現實主義”,尤其認爲西葡文學更加“幻想”,有些甚至進入了“不魔幻不拉美”的誤區。 要想澄清這一點,作爲讀者大概最有效的做法就是閱讀更多類型的西葡拉美文學作品,在衆多不同時期的幻想文學中更好的去理解“幻想”,去發現“幻想”只是這些作品的外皮,“現實”纔是其中最真正的內核。 本書的內容及敘事手法,用短小精湛的十個作品充分展示了‘既非毫無爭議的現實,又非徹頭徹尾的非現實的“幻想”’,讓我們見識了遊走在這種界限兩邊的徘徊,且文字精緻、內容美妙,雖有猶豫之感,但仍爲美輪美奐延展的佳作。 加西亞·馬爾克斯說過:我們的生活中到處都是奇妙的東西,……應該讓拉丁美洲文學真正能夠反映拉丁美洲生活,這裏每天都在發生着最奇妙的事情。 閱讀這部“西葡拉美幻想文學經典”,能令我們體驗到在那裏正發生着最奇妙的事情,體味到那裏的真實生活,感受到那種文字語言的神奇和魅力。而這種給予,恰恰就是本書的使命所在。
亦真亦幻 好像閱讀 《百年孤獨》 奇妙地體驗
7.18 《無人亮燈》費利斯貝託·埃爾南德斯 ⭐⭐⭐ 又是一個新作家!被卡爾維諾成爲文學“狙擊手“,非常不一樣的拉美文學,慵懶精緻、優雅鬆弛。 埃爾南德斯是鋼琴師,是作曲家,爲生計還幹過很多其他的工作。所以他故事的敘述者常常是鋼琴師、朗讀者、領座員,出身中下階層,但由於工作不得不出入上流社會。身份和環境的差異給了他寫作的空間:他們時而沉醉於上流社會的溫柔繾綣,時而帶着清醒和調侃,幽默地嘲諷着身邊的人物。 他的幻想主義很奇妙,不是博爾赫斯那種精緻的迷宮,也不是馬爾克斯那種洶湧的魔幻。每一個故事都像是主人公的靈魂出竅後的囈語。 《無人亮燈》寫一個在大廳爲衆人讀故事的人,被遺孀夫人和牆邊一位年輕女人反覆擾亂心神,讀着讀着就走神了。我讀着讀着也走神了。 《綠色的心》由一枚綠色心形胸針引發往事回憶,非常普魯斯特。 《陽臺》的女孩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把家裏的陽臺當作丈夫,陽臺坍塌後便自稱爲“陽臺的遺孀”。 《我的第一場音樂會》則是演奏前鋼琴師因緊張產生的一場幻想冒險。 看到一個評論說這本書像怪味豆,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故事是什麼味道的豆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會比喻了。
拉美文學給人的印象總是光怪陸離,詭異夢幻,這本書雖有所不同,但奇奇怪怪,內容總是跳東跳西是少不了的。 不過藉助AI查了一下書中故事的象徵意義,回過頭來再讀,意思就不一樣了,對作者的佩服陡然增加了。 比如第一篇“無人亮燈”,故事發生在黃昏,光線不足的室內,讀故事的“我”讀着讀着視線會跳到窗外的雕塑上,思緒會離開讀書的內容,由此先前的故事被懸置,情節層面讓位於視覺體驗。雕塑被寫成擁有“靈魂”、能與鴿子互動,暗示人們對溫暖與理解的渴望。 這種象徵手法替代了原有的情節,將故事重心由“女人想自殺”轉向“人與環境的梳理與懷舊。” 這種雙層敘述,使故事完成了重構,讓雕塑成爲新的“敘事中心”,既佔據了講述者的視線,也在象徵層面吸納了聽衆的注意力,使原始情節被柔化、改寫,最終完成一次由觀察取代講述、由意向取代情節的故事重構.
《無人亮燈》是烏拉圭作家費利斯貝託·埃爾南德斯的的中短篇小說集。其中收錄了《陽臺》、《領座員》等十篇作品。書中的人物多出身於社會中下階層,卻因工作關係穿梭於貴族之間,他們從事着表面優雅、實則始終擔心生計的工作,他們時而沉醉於上流社會的溫柔繾綣,時而又帶着清醒和調侃,嘲諷着身邊的人。費利斯貝託以獨特的敘事風格和幻想元素,通過劇場領座員、宅裏的故事朗讀者和私家鋼琴師等底層人物視角,展現了中下層人物與上流社會的錯位互動。 費利斯貝託是二十世紀中葉烏拉圭的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他最初以創作樂曲和演奏鋼琴爲生,曾擔任鋼琴師,譜寫過多首樂曲,並舉辦過鋼琴獨奏會。然而,他的文學作品逐漸獲得了更高的聲譽。費利斯貝託用輕盈的筆觸對物體生命的描繪和人類情感的探討,在文學史上開創了一種獨特的敘述風格,爲拉普拉塔河流域的“幻想文學”增添了新的光彩。
你一定知道被爆燈的馬爾克斯,可你聽過嗎,南美還有《無人亮燈》的埃爾南德斯。 費利斯貝託·埃爾南德斯,曾經是烏拉圭的文學偶像。他有着老式的貴族情調,會彈鋼琴、開音樂會。他的文字,讓博爾赫斯欣賞,讓卡爾維諾驚訝,讓科塔薩爾熱愛。 《無人亮燈》包括了十篇故事。它們短小、精緻,遊走於真實和幻想之間,就像我們的生活,閒時泡一壺茶,聞着氤氳的茶香,思緒忽然飄遠……你很難想象,短篇小說能如此溫柔、優雅,恰好填充你慵懶的午後。
以《無人亮燈》閱讀的結束,完成了三月的所有計劃書目。三月的書單可以刪除了,挺好。 在這本書中作者對空間的塑造頗具深意:未拆封的傢俱、積灰的窗臺、永遠靜默的電子設備,這些現代文明的產物反而成爲隔離情感的屏障。人物對話支離破碎,信息交流充滿誤讀,暗示着人際關係在技術時代愈發失效的本質。書中反覆出現的"等待"並非對救贖的期許,而是對時間流逝的徒勞確認。 他以極簡的敘事策略實現幻想的祛魅。人物與空間的互動充滿形而上的博弈:推開的門總回到原點,熄滅的燈持續散發餘溫,這些違反物理法則的細節構成隱祕的幻想語法。當所有感官經驗被解構,敘述者對“異常”的冷靜記錄本身便成爲對幻想本質的思辨——所謂超現實,不過是現實剝離合理化外衣後的裸露形態。 小說通過極致的寓言化寫作,揭示了一個殘酷真相:人類創造意義的過程,本質是對自我存在欺騙性的確認。埃爾南德斯用冰冷的幻想邏輯證明,或許真正的救贖恰恰在於接受世界的無解狀態。這種拒絕廉價的形而上學安慰的勇氣,讓作品在當代幻想文學中呈現出獨特的哲學銳度。
荒誕的背後皆爲感傷, 魔幻的底層都是現實。 * 從波拉尼奧,到胡安·魯爾福,原本是想重溫科塔薩爾的,無意間與埃爾南德斯相遇,這也是一種不同於命運的際遇,可是此刻,我多麼思念你,多麼多麼的愛你。
很奇妙的文字,彷彿墜入了夢境的間隙。我做過的夢裏也是此般無厘頭,荒誕又帶着溫度,所以在看的時候很有熟悉感。還是頭一次體會到文字可以不用闡述清楚一個故事,只是透過字裏行間捕捉到表層下可以引起共鳴的事物。我很喜歡《無人亮燈》這個標題。巧妙的是,書中的每個故事幾乎都發生在昏暗之處,在光未降臨的地方黑暗有着自己的舞會。未曾說出的情緒,思索,感官圍織的海也在暗裏包裹着人類,最後遊弋在那座記憶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