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爾斯·C·曼恩
當2050年到來時,地球預計將會有超過一百億人口。這意味著將有一百億張嘴需要喫飽,一百億所可以居住的地方,兩百億雙腳需要鞋子穿。但地球真的裝得下那麼多東西嗎?就算裝得下,我們究竟要花掉多少資源來滿足這一百億人? 今天地球的資源及環境承載能力,已遠遠超出所能負荷的範圍。我們現在看到的不只是糧食危機,人類與環境的互動已經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氣候驟變、水資源匱乏、能源枯竭、環境污染等。本書作者查爾斯.曼恩以生動的比喻,刻畫了兩種面對生態危機的聲音—— 一種是以生態學暨鳥類學家威廉·沃格特爲代表的“先知派”,認爲我們應該要“減量再減量,免得人類與自然兩敗俱傷!”,但先知的觀點正是今日環 保節能主義的濫觴。 另一種聲音則來自以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農業學家諾曼·博洛格爲代表的“巫師派”,主張我們應該要“創新再創新,設法使人類與自然雙贏!”。博洛格的努力在60年代推動了一波綠色革命,而巫師們的聲音也是現在綠色科技、綠色能源的代言人。 雖然巫師與先知這兩種主張都是現在環 保主義者的共識,但是對於人類即將面對的生態挑戰與未來世界,兩派之間還是爭論不休、互不相讓。根據作者曼恩的分析,兩派真正的爭論焦點並不是在事實層面,而是在於人類與自然環境之間究竟該採取什麼樣的價值觀,以及我們該如何思考關於人類存亡的重要議題。
隨着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地球資源越發緊張,環境承載能力已經處於超負荷狀態。如何在獲取經濟利益的同時,更好地利用自然、使用資源,一直都是討論的重點。在一百多年前更是如此。 美國國家學院科學傳播獎得主、科學記者查爾斯·C.曼恩面對生態環境保護這一話題,走訪實地,研究大量科學數據,撰寫了一部環境論戰史《巫師與先知》。 他認爲,面對當前生態危機情況,曾出現了二種聲音:一種是以生態學暨鳥類學家沃格特爲先知派代表的的“削減”之聲,另一種是以農業學家博洛格爲巫師派代表的的“創新”之聲。 如果說先知派之聲是現在環保節能主義的起源,常告誡人類疏忽大意的後果,那麼巫師派之聲可以看作詩現在綠色科技、綠色能源的代言人,揭開了技術操縱的奧祕。 兩種聲音代表着不同環保態度,兩派的爭論焦點主要是應採取什麼樣的價值觀去面對人與自然的相處和發展,以及如何思考人類存亡這一重要話題。 有意思的是,通過作者對二位生態巨匠,先知沃格特和巫師博洛格的人生經歷、理論作品、貢獻等方面的介紹,我們不難看出二位巨匠存在一些共同之處: 二人都曾身患疾病,少年沃格特身患脊髓灰質炎,造成走路一瘸一拐。而博洛格呢,因因爲花了太多的時間眯着眼睛計數孢子,導致右眼視力永久受損。 二人出身都很一般,也並非一開始從事生態保護,而是受到客觀環境的影響,轉而激發對生態研究的興趣。沃格特是因爲鳥類死亡事件和滅蚊行動啓迪,博洛格是因爲認識了斯塔克曼的行列,接觸到攻克稈鏽病這個項目。 不管是經歷流言蜚語,還是身處困境,都不曾輕言放棄,竭力促進各方力量一起推動生態保護事業,這纔有了沃格特的《生存之路》和博洛格的“綠色革命之父”美稱和諾貝爾和平獎。 除了二位巨匠的事蹟,書中還提到了智人的未來性,我們即將面臨的糧食、水、能源、氣候變化四大挑戰,兩派的論戰來往、其他相關當權者和學者所持的觀點和趣事。 比如保羅·埃利希《人口炸彈》,諾斯伯恩勳爵創造了“有機農業”一詞,尤斯圖斯·馮·李比希曾僞造博士論文和實驗過程等。 查爾斯·C.曼恩以科學記者的身份,類似報導文學的風格,用通俗易懂,講述了兩種環保科學觀是如何幫助人類應對生態危機。這是一本綜合環境、生態與科普文學的著作,讓我們瞭解更多兩種聲音的同時,不由得跟着思考如何更好地面對未來挑戰。
在1962年《寂靜的春天》出版之時,“環保”就成了每個現代人在生活中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問題。但是作者和他的《巫師與先知》卻告訴我們,如果以蕾切爾·卡森爲起點,那麼實際上這本書,是一部關於環保的“史前史”。 沃格特和博洛格,在我看來名字都有有幾分難以分清的兩位,擁有相同的過人智慧和行動力,並且似乎有着一個共同的目標:讓人類文明更好的延續下去;而個人經歷上完全沒有相同之處的兩人,卻做出了答案截然不同的選擇:“消減!消減!”這是沃格特的口頭禪,“不這樣的話,大家都會輸掉!”——人們稱沃格特是先知派。 “創新!創新!”是博洛格的口號,“只有採用這種方式,大家才能夠勝出!”——博洛格則是巫師派的代表。 作者正是巧妙地用兩位同樣偉大而有爭議的科學家一生的經歷,還原了一段上個世紀關於環境保護的歷史和知識、奉行了先知派或巫師派理念的人們的發現、應對、改革和兩派之間的爭議還有衝突。一個略顯漫長、細緻的、有趣的故事。 古希臘把基本元素分成土、水、火、氣——作者根據這一古老的思想,按章節闡述了土——食物、水——淡水、火——能源、氣——氣候,這些正是人類能夠在地球上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之中的基礎。每一章都獨立成篇,卻又自有內在的邏輯。 對已經“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現代人來說,海量的生物、物理、化學、氣象甚至還有經濟學等等的名詞以及知識鋪面而來,即使關於本來算耳熟能詳的“光合作用”,就讓人回到被高中生物課本支配的時光,圖文並茂的科普比課本簡單又詳細。 至於沃格特寫作《生存之路》、博洛格人工育種水稻和小麥,由此引出的“自然環境”、“承載力”、“二氧化碳”、“臭氧層空洞”、“溫室效應”等等現今人類再熟悉不過甚至常常掛在口頭的詞彙,它們在過去一個世紀的來龍去脈:它們怎樣被發現?又爲什麼成爲一個又一個會威脅到人類生存的問題?人類選擇如何應對?作者說:先知派和巫師派給出了並不相同的解決之道。先知派倡導減少消耗,要求人類做出各種縮減,而巫師派卻認爲只要進一步發展科技,就能解決問題。 先知派有着對人類未來所面臨的環境問題敏銳的洞察力——儘管這意味着一個又一個壞消息;或者“致命的打擊”和巫師派提出的解決這些問題的科技方法——雖然隨着解決方案而來可能還有新的令人擔憂的問題,無疑,科學家們的智慧和精神都叫人驚歎不已;卻可惜兩派似乎從來爭執不下、無可調和。 而在這兩派之外,還有第三個更讓人絕望或者說超脫的選擇:林恩·馬力古斯,作爲生物學家的她用高斯和其他人的生物實驗爲例: 把營養物質和一種原生生物放入培養皿,開始原生生物在沒有任何外來干涉食物充足的情況下無限制的擴張到充滿整個培養皿,最後營養物質耗盡而原生生物的數量也隨之急速下降進而滅絕——而這像極了現在地球和居於其中已經毫無限制的人類的現狀。 馬力古斯一派的觀點正是任何一種生物的終極目的就是不受限制的擴張,註定走向自我毀滅,無關道德、無關感受,本來就是“自然”,當然也無關人類所自我標榜的和其他生物物種之間的區別與“特殊性”。她把先知派和巫師派所做的努力,都比喻成“試圖在培養皿的邊緣進行的無謂的探索”。 作爲大多數人來說,依然懷揣着一點希望試圖打破“培養皿的極限”,雖然我們以及我們的後代將要面對種種環境(糧食、能源危機、空氣污染、極端天氣)和由此帶來的更多問題(災害、傳染病、戰爭)所以作者一直以一個一個近未來的數據爲基礎:在2050年地球人口將達到100億。 其實這些年在種種危機報道之下,偶爾也夾雜着零星的好消息:比如上個世紀讓人們憂心忡忡的臭氧層空洞,據說已經偷偷地長好了。而關於人口,雖然在三年疫情的肆虐之下,2022年11月,聯合國還是宣佈了全球人口達到了80億,不過到達100億的時間,卻在預計中被推遲到了2080年左右,這算不算爲先知派和巫師派的科學家以及全體人類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又或者,在全球生育率呈現下降趨勢的如今,人類可能會以一種相當漫長的(可能遠未達到地球的“承載極限”),數量緩慢減少的方式滅亡? 無論如何,人類都將必須做出選擇,先知派?抑或,巫師派?或者,還有一個雖然作者並沒有說起的,但以霍金爲代表提出的:走出地球,飛向星辰大海。
寫得很好,翻譯得也好。翻譯者欒奇在譯後記裏把對這本書的評價說得很全面了。推薦讀這本書。書裏討論的問題可能是絕大部分人從來沒思考過的。
圍繞兩派,講述了關於環境的世界觀衝突和相關技術政策發展,非常有意思。如果早點讀到,對一些點狀的概念和事件的理解會好很多。
一個環保主義者和綠色能源主義者的故事。兩個人在面對墨西哥的一片田野時,沃格特看到城市在向外擴張,越過乾涸的湖牀,吞沒了最後的田地和溪流,因此他高聲呼籲停止。博洛格則凝視着這片土地瘦弱的小麥和玉米,感嘆道我們怎麼樣才能爲人們提供更好的機會保證他們的豐衣足食。沃格特想要保護這片土地的生態環境,而博洛格則想要靠着這片土地養育大地上的人民。 這也就是作者引出的兩種觀點:沃格特(先知派)認爲繁榮是暫時的,如果我們繼續以這種方式發展下去,不可避免的結果將是全球範圍的毀滅,因此必須要進行消減。即世界末日環境論。博洛格(巫師派)認爲富裕不是問題,而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人類只有變得更富有、更聰明、知識更淵博,才能創造出擺脫我們所面臨環境的科學。即技術樂觀主義。惋惜的是,先知與巫師的晚年都不盡人如意。 作者引用了太多了科學學者以及不那麼技術的技術背景,會讓有背景的不感興趣,沒有背景的看着頭大。
寫得不行。 作者踐行想到哪兒寫到哪兒,不管閱讀體驗的死活。 字挺多。
人類到底是不是培養皿中的細菌 你我有生之年很可能就會知道答案 這或許是我們這代人的幸運或者不幸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