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格麗德·努涅斯
當人生慰藉餘額不足,鄰人之愛如何化解生死迷局?美國國圖獎得主直擊心靈之作,與孤獨靈魂共赴一場美麗的臨終冒險一個晴朗的夏夜,一個優美的小鎮,一棟漂亮的房子,還有一瓶藏在抽屜深處的安樂死之藥…… 這是她爲自己寫下的最終結局,也是她與閨蜜在病榻前立下的誓約、決心共赴的一場冒險之旅。當人生旅程暮色四合,瘋狂、任性、年輕、容顏、職場、親情、愛情這些曾經肆意揮霍的一切漸行漸遠,旅人是否能夠寧靜謝幕? 2018年美國國家圖書獎得主西格麗德·努涅斯以其特有的散文、筆記式手法講述了一個傾訴與傾聽的故事,叩問喧囂塵世的一個個孤獨靈魂:你,在經歷什麼?並由此與傾訴者彼此生出“鄰人之愛”。小說閃爍着尼采“論鄰人”的哲學意味與普世情懷:當人生的各種慰藉餘額不足,要化解那些永恆的人生迷局,也許只有心懷鄰人之愛才能慰解彼此之痛。
我看完電影《the room of next door》隔壁房間,立馬找來看這本書。書的末尾說,我們讀小說是爲了用別人的死亡溫暖自己顫慄的人生。這本書做到了,它所討論的死亡是我喜歡的,有尊嚴又計劃周全地讓自己平靜赴死。不是被病痛折磨到不成人形,折磨到神經失常,折磨到痛不欲生,是在病魔終結我們之前,先終結病魔。曾經同性戀墮胎,這些都是被禁止的,但現在情況則不同了,那我相信安樂死也會慢慢地成爲一種選擇。書中的關於跟癌症對抗,“如果贏了,那你就是一個英雄,如果你輸了,那是因爲你努力的還不夠,這簡直就是扯淡。”當一個人生病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會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虛無的安慰的話,而很少有人勇敢的把真相告訴正在經歷病痛的人,作者的觀點是放下虛假的漂亮話,真實面對。還有一隻貓的自白,健身房遇到的女人無法接受自己的年老色衰,還涉及到更多的其他人的故事或經歷。總之,書裏面的討論比電影更深刻,電影則更色彩豔麗,我當時看完後第一句話就是原來死亡不總是黑和白,死亡爲什麼不可以是鮮豔的色彩,也是隱喻生命最後的狂歡。這是我也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原著和電影各展所長,原著給了更深的思考,電影雖然弱化了哲學和思辨,也刪減了大量其他的人物,聚焦與作者和朋友,但是電影強化了視覺,那粉色的曼哈頓的雪,那大紅色的沙發,鬱鬱蔥蔥的房子周遭,那漂亮的躺椅,給我了更多感官盛宴。很高興我看完了電影回頭來找這本原著,沒讓我失望,也加深了我對電影的理解和想象。書和電影都集感性與理性一身,我喜歡扮演者蒂爾塔時候那抹過分鮮豔但是一點都不違和的口紅。對了,我還喜歡最後朋友女兒與之和解,回到那個度假屋,宛如年輕版的朋友又以另一種生命形態回到了身邊。人到中年,關注點從生活中輕佻膚淺轉爲更莊重和步步緊逼的下半生。也許年輕人不一定喜歡,真羨慕年輕人
小說的開頭很有意思。她很熟悉“這個人”的文章,在陌生城市的諸多文化活動中,偏偏挑中了這個演講去聽,選了在後排落座,聽的過程中又很注意其他聽衆的反應,原來“這個人”是前男友!演講的內容我翻回去反覆看了兩三遍,如此的悲觀和絕對,隱約感覺對於全書很重要。 如此讓人感覺悲觀的人類世界,又有些什麼能讓人感覺樂觀呢?註定要死亡的生命當中,又有什麼值得留戀呢? 這本薄薄的的書似乎對我提了這兩個問題。鄰人之愛是問一句Quel est ton tourment? 所以兩個問題的答案在mes tourments中。
在看完電影后看的原著。不知道怎麼有種美國中老年版的薩莉魯尼的感覺。電影中,阿莫多瓦嘗試借用愛德華霍普,安德魯懷斯這些本身就能帶來一種“孤寂感”的視覺先驅與講述將死之意卻顏色濃重的衝突作爲那象徵對抗死意的“不停跳的心臟”的蓬勃。弱化了真正作爲講述者的作者在面對“鄰人”的狀況時更爲複雜的內心,患病的朋友是一個極端的“鄰人”,思考鄰人,思考“你在經歷什麼”,思考“他者”。原著中陪伴她們在那所漂亮宅子裏的美麗畫作是薩金特。其實是一個蠻老套的主題但放在當下其實又很值得探討。很有趣的是原著裏患病的朋友沒有成功安樂死,我也尤其覺得偵探小說那部分其實很有趣,但原著與電影想要傳達的內容發生了本質的變化。講述者最開始給我一種知識分子高高在上的討厭和疏離感,直到最後我也沒很喜歡她。但電影裏得益於Julianne Moore甜美的臉,英格麗一點都不刻薄,她變成了最好的陪伴。
看完電影找到原著讀,電影太美了,那些色彩像生命的顏色。書則更復雜。
喜歡本書多過電影吧,電影用充斥着金錢符號的美把這場死亡鄭重其事地裝裱起來,鄰人之愛的主題被稀釋了,原作勝在輕盈和素樸
在一個特殊的日子讀完這本書,借這本書向先師致敬。 今年的911網上沒太大聲音,這很正常。我們向來是善於“放下”的,畢竟還有那麼多別的事值得“向前看”。更何況這件事本來也沒發生在我們的地盤上,更何況造成那場災難的“元兇”早已今時不同往日,更何況在幾天之前“美德法”和“懲惡揚善部”剛剛誕生,同時也將葬送無數女性的人生——這事沒發生在咱們地盤上,當然也就尊重理解祝福。 其實我要說的並不是911事件,我要說的是一個故人。 2001年9月11日,我剛進入大二。記得那天,所有人都爲在大洋彼岸那件震驚世界的恐怖襲擊而“興奮”不已,2年前美軍轟炸南聯盟導致中國使館人員身亡的“血海深仇”還記憶猶新,血氣方剛的學生自然心潮澎湃,不能自己。下午的課也不願好好上了,恨不得跟老師掰扯掰扯,一起“分享”情緒。 當時教授我們筆譯課的是著名的翻譯家何文安先生,何先生有先天殘疾,一條胳膊畸形,但學貫中西,他的譯作《霧都孤兒》一直都是譯林的經典作品。 面對滿堂蠢蠢欲動坐立不安的學生,他只冷冷說了一句:“別人幸災樂禍我都能理解,但你們是英語系的學生,對此幸災樂禍就令人失望至極。” 那時候只覺得何先生學者氣息太濃,是一個悲憫的局外人。 今天讀《鄰人之愛》,裏面有一段話——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看到別人受罪就會想,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我身上;另一種人則認爲,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第一種人幫助我們挺過去,第二種人把生活變成地獄。 譯者這本書的譯後記也談到爲何用《鄰人之愛》作爲最終的中譯本書名——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裏提出“鄰人之愛”的理念。在他看來,愛的對象應該包括全人類。他提出愛鄰人,是指我們與愛的對象之間不再存在利益,這樣的愛不是互助的或追求回報的愛,而是純粹的愛。此外,對努涅斯產生過深刻影響的蘇珊·桑塔格曾經提出過“爲何思考遠方的苦難?”這一問題。 我在之前還揶揄過譯者採用與原著南轅北轍的書名,似有譁衆取寵之嫌。看來還是我膚淺了。 而當我讀到“爲何思考遠方的苦難”時,我突然想起了同爲翻譯者的何文安先生。 那段遙遠的記憶於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活了過來,彷彿是某種機緣巧合。 何文安先生因癌症於2002年冬天去世,那時距離我大學畢業還有半年。 不知爲何他並未在大醫院就醫,而是選擇在簡陋的校醫院裏終去。我們宿舍集體去探望過他幾次,最後他已經氣若游絲不能說話,但還是跟我們一一握手道別。 現在想起來,爲何思考遠方的苦難?何先生以殘缺的身體從他那個年代走過,自然不覺得這遠方有多遠,它甚至如影隨形。 這種審視與崇高無關,他只是作爲人類,對另一羣人類不幸命運最基本的共情。 物傷其類。 本雅明說,吸引讀者去看一部小說的是,希望通過他讀到的死亡來溫暖他那顫慄的人生。 我們看到的無數真實的或是虛構的死亡,都只是我們宿命的某種預演而已。無論它被裹上多麼宏大或崇高的敘事,我們最終面對的都只是那個孤獨而渺小的自己。 能陪伴孤獨和絕望的,無非就是對他人命運的尊重和同情。視他人爲地獄者,終將“收穫”兩個地獄。 我想何先生,此刻一定在天堂,看着人世間的荒誕,看着有人挺過去,看着有人把生活變成地獄。
讀完了隔壁房間的的原著小說鄰人之愛,才發現原著的結局和電影非常不同,電影中的Martha 是真正實施了她的安樂死計劃,我覺得也比較符合她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冷靜自持,相信自己的決定是完全正確的。電影巧妙的將Ingrid去和前男友會面的場景嫁接Martha 去世的當天,我覺得更加顯出Martha在去世之前對於Ingrid陪伴的溫情之舉的回應。 原著反而給我的感覺是嘰裏咕嚕的到底在說什麼,敘述的時間非常跳躍,中間穿插不同的敘事場景,讓人看的不知所云。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譯問題還是原著就這樣,總之看得人難受死了。雖然有一些作者的幽默之處和精妙的點評,但是總體來說,總讓我讀的不太舒服。關於小說裏面所描述的對於各種女性的評價,囿於刻板印象又對此開了一些玩笑,消解了議題的嚴肅性,透露出精英階層的傲慢,讓人看了不適。
不知道是翻譯問題還是原著內容就這樣,看得我處處雷
大二下學期,大英老師劉菲菲給我推薦了《隔壁的房間》這部電影,於是在暑期找到了原著——《鄰人之愛》。這本書他以友人安樂死的陪伴之旅爲骨,用意識流的碎片絮語編織生死叩問。它戳破“感同身受”的幻夢,在知識分子的自省與無力中,讓“你在經歷什麼”的問詢成爲比“愛”更真實的聯結。
相比於隔壁房間基調沒有那麼華麗的懸浮感,更像作者本人的意識流手記。提及了很多社會現象與議題,但是都以非常私人和少見的角度有趣地切入,很喜歡“我”和“朋友”的關係變化以及心理描寫,可以單純享受感性地閱讀而不去思考死亡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