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安德烈·紀德
少年傑羅姆與表姐阿麗莎自幼青梅竹馬,在如詩如畫的鄉間共同度過純真的童年時光。 一天黃昏,他偶然撞見舅媽的情事,隨後目睹阿麗莎跪在殘照中,爲母親的行爲悲痛欲絕。這一刻決定了他的命運:他決心用一生守護阿麗莎。 傑羅姆與阿麗莎傾心相愛,深信只有變得更好,才配得上對方。當阿麗莎看破婚姻真實的世俗面目,與夢想中永恆的純粹之愛相去甚遠,便不斷從傑羅姆身邊退讓、逃離:她希望通過棄絕塵世歡愉,尋獲通往幸福的窄門。兩個相愛的人,就這樣漸行漸遠。 數年後,傑羅姆突然得知阿麗莎的死訊,收到她生前留給自己的日記……
寬門和大路引向沉淪,但我們並不必走向窄門。 甚至於我認爲,那些或許讓我們沉淪的東西,能給予我們通過窄門的力量。此外,我挺喜歡這個版本的譯本的。
想要獲得幸福,不用非得擠進只有少數人才能通過的窄門🚪 能和你一起消磨時光,普通一片樹林也洋溢幸福的光芒
幸福隨處可見,只要你想便可以獲得,不需要通過那道“窄門”,樹蔭大道同樣可以!
2025.6.29二刷窄門 第一次看到這本書還是三年前在學校的圖書館。紀德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輕薄本+感情的直露+精神美德的崇高追求。寫之前去看了自己之前寫的東西,很空很大像是遊走在這本書之外,看來那時候就沒有走近“窄門”。也不知道今天的發揮會是什麼樣,但至少再次閱讀這本書,我有了更多的想法和感受。 我特別喜歡西西弗上架了隨身輕經典文庫,給了我再次翻閱這本書的契機。李玉民給出的譯本序特別全面,也非常具有針對性,把紀德的全部情況做了梳理。他引用了薩特悼念紀德的文章:“紀德是個不可替代的榜樣,因爲他選擇了變成他自身的真理。”是的,在紀德的文字裏,總能感受到他的直白和真誠,這種真誠和忠實於自我緊密相連。如譯者寫的那般,他不做預設,只是記錄脈搏最真實的跳動,遵從自己的全欲,將生命中多元的探索融入故事,表達獨屬於他的真理。 如果說紀德不想讓讀者預設迷宮的模樣,那我便懷着赤誠而空白的思緒走入這一片領地。我願把阿莉莎和傑羅姆分爲大我和小我的代表,前者更傾向於間接傳遞愛意,把自我橫在上帝和愛人面前,追求融合卻又永不相合;後者則直抒胸臆,選擇直接抵達愛情的彼岸,合二爲一。如果說從現實的角度,兩者都在追尋的路上付出了努力,但結果相差甚大。從精神層面看,則是結果和過程導向的博弈。雖然在本書的故事裏,兩人未能實現he,但至少他們在各自的理念裏收穫了精神的洗禮。 也許萬事並沒有最終的結果,人們看到的不過是短暫停留的痕跡。書中有一句話“我所追求的究竟是幸福,還是走向幸福的過程”戳中了我的心。是啊,曾經感受到的“人在靠近幸福的時候最幸福”和這一句如出一轍。也許很多人都是結果導向,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可是這個答案只是某個階段的標記,終究會匯入生命的長河,被奔騰的水流帶走。我們想要的,會不會是在確定指導下的流動性過程?因爲運動是絕對的,靜止是相對的。 還有一個神奇的點,就是紀德提出了“批評、評價、表達可以成爲掩飾人思想的方式”,這和我之前聽到“思維和語言是可分的”時的反應一模一樣。總是習以爲常的觀點和認知佔領了我的腦海,因此習慣於用快速的儲備作出反應,但事實上有很多新意都源自窸窣平常,好吧我不希望自己的認知固化。也許口是心非可以解釋這個點嗎?暫且存疑。 值得注意的是,我發現自己的思緒沒有被主題困住,這對我自己而言是一種進步。如果能看到主題之外的細節,那是很讓人開心的事情。原本以爲從傑羅姆的視角就可以看懂整個故事線和他的心情。還好沒有放棄阿莉莎的日記。明明是雙視角,但在篇幅上卻有很大差別,很容易給人造成心理上的誤差和偏見。還好還好。在對愛人追求的路上,帶着崇高的美德,希望得到上帝的旨意。可是窄門很窄,容不下並肩的兩個人一起到達,所以有了以傑羅姆和阿莉莎爲代表的兩種追求,有了世俗上不同頻的時刻。但好在,他們對精神的體貼實現了對自我的忠誠,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我們相愛一生,一生還是太短。” 附上最喜歡的那句“你們盡力從這窄門進來吧,因爲寬門和寬路通向地獄,進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門和窄路,卻通向永生,只有少數人才找得到。”
“我對付不了美德的陷阱。凡是英雄之舉,都會令我眼花繚亂,傾心仿效,因爲我沒有把美德從愛情中分離出去。阿莉莎的信激發出我的最輕率的熱忱。上帝明鑑,我僅僅是爲了她,才奮力走上更高的美德之路。任何小徑,只要是往上攀登,都能引我同她會合。”傑羅姆是有所圖的,是因爲追隨阿莉莎而追隨美德,但他並不認爲自己所愛的僅是“幻影”,他仍然渴求俗世的幸福——傑羅姆或許愛的不是全部的、本質的阿莉莎,但他的初衷和目的地一直都只有阿莉莎。 阿莉莎是暗地裏真正的主導者,但她把這種德行變成了愛情的阻力。而這份愛又過於崇高,以至於當她堅信“通往上帝的路是一條窄路,窄得不能容下兩人同行”時,甘願犧牲自己,把愛人推向這份“我本人都萬難抵達的美德之巔”。她一直在修行,探索通往崇高“窄門”的路,但她日記裏的隻言片語又難掩對傑羅姆滾燙的愛,因此格外痛苦。 但紀德自己卻說過:“人是爲幸福而生的,整個自然界都在教導他這一點。” 在日記的最後,阿莉莎望着光禿禿的牆壁,終於也開始害怕:堅持了這麼久的美德,是否只是回頭 。“我情願現在就死,快,在再次認清自己孤身一人之前。”也難怪卞之琳先生會用“可憐可氣”,“矯情的慈善庸人”,“慘絕人寰的絕叫”來形容這份感情了:明明他們可以做一對普通的愛侶,在對彼此的愛與尊敬中追逐,變得更好,靠得更近(起碼傑羅姆的初衷就是這樣的“追隨”)。 可只用“擰巴”、“自我感動”來解釋阿莉莎也太過淺薄,因爲她的的確確做出了犧牲。只不過這份犧牲既難逃一廂情願的窠臼,又慘遭宗教思想的束縛。童年的經歷讓她對愛情的認知悲觀又扭曲,讓她畏懼讓愛落地,寧願把“愛”神話在以宗教爲名的狹隘裏,把自己供奉給“愛”,只爲求它長青,也求自己與愛人能夠在這份愛之光輝的沐浴下,在上帝的見證下得以永存。而正是阿莉莎在接觸愛情後過於害怕的畏縮,執着於自我犧牲、爲逃避溝通而強裝出的冷漠,才讓傑羅姆悲嘆:我曾經的愛人去哪裏了,纔在讀者心中留下久久不能平息的缺憾。 “你們要努力從窄門進”。 但爲一定要侷限說幸福只是一扇窄門呢?我們爲何並非爲了幸福而生呢? 我很喜歡評論區有朋友說:“如果它是一扇窄門,我橫着,側着,也要過去,我刀劈斧鑿也要給它拓寬。”如此魄力着實令人感慨萬千。
強烈建議看完之後聽一下小宇宙上文化有限對這本書的解說,講的特別特別好。
沒看懂,去看了一些解說。看到一句話,好像明白了一點。“每個人都愛自己的道德。”
這扇門很窄,窄到兩人無法並肩而行
不懂諾獎,本書是小登成長爲老登,愛情不過是他自我感動的註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