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甜美與殺孽共存的野獸的嬉戲。中文簡體世界首次出版。 三島由紀夫的《獸之戲》與《金閣寺》一脈相承,極具象徵主義。情愛糾紛爲表,實則在探討人性深處的黑暗:青年(幸二)闖進了一對婚姻不美滿的夫妻(逸平、優子)的生活,並愛上了妻子。幸二因襲擊逸平入獄,出獄後被優子接到他們夫妻避居的漁島,三人一起生活,平靜的小漁島開始悄悄瀰漫病態的氣息。逸平在襲擊後失去語言能力,狀甚癡呆,幸二下決心做一個悔悟的人,但三人的關係卻比意外前更加曖昧,亦更加緊張。逸平的默默無言,優子的若即若離,將躁動的幸二推向情感的極端,最終三人迎來了毀滅……
📖《獸之戲》- 7/10🌟 三個各懷鬼胎,渴望通過揹負罪惡來對抗虛無的人,生活糾纏在一起,直到死去的故事。 雖然概括起來就是這樣,但對於他們各自有什麼樣的“罪”,各自又是怎樣的自負,作者進行了深入的描寫和探討。沉浸於曾經的罪惡“成就”,欣賞帶着自己烙印的作品,但仍無法停止嫉妒逸平的幸二;精緻完美一夜之間變作平庸散漫,力不從心的逸平;似乎一切盡在掌握,從甘爲附庸到“主從倒置”,從中體會成就感和自我實現的優子。走到盡頭的三人如今是否還記得那個拍下照片的時候,炫目的日光? 這篇讀得沒有《愛的飢渴》容易,也沒有那麼華麗,但依然是三島的味道,比如絢爛甚至糜爛的極致的美,比如與罪共眠,比如自我糾結等等。不算推薦,但一讀無妨。
同樣都是自戀,在逸平的幻覺裏,世界因爲需要他的金錢而追捧着他的消遣排演;在優子的幻覺裏,世界因爲沉迷她的魅力而圍繞着她的欲求旋轉;在幸二的幻想裏,世界因爲畏懼他的力量而遵從於他的意志展開。三個人的關係兩兩之間相互疏遠,但是在因疏遠而進行的報復之中,三人緊密而滿足的團結在了一切。三島這個故事並不複雜,但是他能用幾天時間裏發生的故事寫明男女情慾之間的差別,人們情慾裏的私心、扭曲、掠奪、破壞。野獸對空置的一切毫無興趣,他們想要的是已被他人佔有,通過被佔有自證價值的東西。他們想要的不止眼前的好處,更要的是原主的權力與地位。
第一次給三島由紀夫打一般,我大致看懂他想寫啥了,但是這本劇情結構設計得不夠好,所以表現的力度不夠。
愛、欲、罪、死 三個人的play,和尚作爲看客似乎也挺滿足的
很適合在夏天讀的書,三個人的扭曲愛戀,悲劇結尾似乎早已註定。生活細節和心理描寫很出色,文字是三島一貫的風格,柔情又殘酷。
在伊豆的一個小漁港,一對夫婦來迎接剛剛出獄的青年。夏日豔陽下,他們拜託漁夫幫忙拍張合影。三人不約而同都穿了白色,在烈日映襯下,三人的面容顯得刺眼又模糊。 在三島由紀夫的小說《獸之戲》中,開篇就描繪了這樣一幅怪異的場景:夏日海邊,出獄青年,還有美麗的妻子和貌似殘疾需要人攙扶的丈夫。 這樣的開篇不禁會引人遐想:這位叫做幸二的青年爲什麼會坐牢?丈夫逸平爲什麼會殘疾?妻子優子打着陽傘,和幸二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開篇所說的“大慘劇”,究竟指的是什麼? 帶着這些疑問,我用一個小時翻完了這本薄薄的《獸之戲》。合上這本書,留在腦海裏印象最深的,不是幸二從逸平的描述中愛上了素未謀面的優子;不是幸二用扳手敲打了逸平的頭而獲刑兩年;不是幸二出獄後與逸平和優子一起生活的畫面;更不是悽美而慘烈的那個“大事件”。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優子手中的陽傘。 在最初優子夫婦倆去接幸二時,優子是打着陽傘去的。當三人準備找合影的地點時,優子發現地上灑落着斑斑“血點”。這些斑點也許讓她又想起兩年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所以她“神經質地晃動手中的陽傘,導致傘影掠過那些斑點時,油漆的滴痕就變成了暗紅色。” 原本刺目的紅色“血點”,其實只是油漆的痕跡。但卻讓優子如驚弓之鳥一般,她想用手中的陽傘遮蓋這些斑點,但卻沒想到陽傘的晃動,使這些斑點看起來更像血點。 就如一隻獸被困在牢籠裏,時間久了,看自己的影子也像怪獸,想與之鬥爭,卻發現根本抓不住它。因爲它只在牆壁上、地上,或者,記憶裏。用手是抓不住的。 這裏的陽傘,也許就代表了一種困獸般徒勞的掙扎。 所以在隨後優子的想法中,會有“三個人就是被罪過之網網住的三條魚……” —— 陽傘第二次出現,是在幸二陪優子去醫院時,也許這把陽傘,冥冥之中帶着幸二找到了“殺人兇器”——那把扳手。在事件發生後,所有人都不相信幸二是臨時起意,在醫院撿到的扳手,而是早就把扳手藏在兜裏,準備要襲擊逸平。 幸二無法解釋自己爲什麼會撿起那把扳手,就像那天同樣深深印在他腦海裏,優子的那把天藍色陽傘。 那把“她想要遮住自己面孔”的陽傘,不知不覺就出現在幸二的眼前,在他剛剛把扳手揣進兜裏時。順着陽傘向上遊移目光,幸二看到了塗着濃重口紅的優子的笑臉。 優子順勢用陽傘替幸二遮住了太陽。在幸二的心裏,優子好像沒有看到他撿起扳手。但事實真的如此嗎?書裏用了“絕對沒看到”,但那是從幸二的角度說的。 也許此時的優子看到了幸二的動作,也設想了他撿起扳手之後要做什麼。 但就如陽傘第一次出現時所代表的“遮蔽”一樣,這裏的陽傘,也許同樣有着遮蔽的作用。遮蔽幸二的動作,遮蔽他的想法,也遮蔽優子的眼睛,讓她對幸二的動作視而不見。 —— 與逸平對峙的場景,優子把陽傘扔到地上,雙手掩面嚎啕大哭。此時的幸二是震驚的,內心也是震撼的。 明明在逸平的口中,優子是個從不會喫醋,從不在乎他,才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想要試試她的真心的妻子,怎麼現在的優子,和那些想要一哭二鬧三上吊挽回丈夫的妻子並無二致? 而逸平,口中明明那麼在乎妻子,卻對情人保護有加,不斷刺激妻子? 幸二感覺自己被騙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支勉強豎起的細長鉛筆,被淒涼地漠視着。” 也許,此時被扔在地上的陽傘,也預示了優子不再遮蔽,而是露出了真正的面孔。 三頭困獸終於被圈在一個圈中,開始你死我活地纏鬥。 —— 書中最後一次出現陽傘,其實和開篇是首尾呼應的。是一個場景,陽傘出現了兩次。 陽傘的出場時間應該是這樣的:第一次,幸二陪優子去醫院時;第二次,幸二陪優子去找逸平對峙時;第三次,幸二與優子夫婦在海邊合影時。 其實在這本《獸之戲》中,三島由紀夫運用了大量的隱喻,將生活在無形牢籠裏的三人描繪得淋漓盡致。 人的生活有時就像牢籠,人就像牢籠中的困獸。但轉念一想,既然是無形的牢籠,那麼想要打破它也很容易吧?如果困獸只是想着如何在牢籠中掙扎,那麼它也許永遠都在牢籠中;如果困獸不當這是牢籠,那麼牢籠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獸之戲,戲之人生,也許就在一念之間吧。
看完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開篇的序章本以爲是不是自己錯過了什麼,翻看了兩遍,什麼都沒有發現,三人的故事止於“要是墳墓也能像現在這樣,三個人的並排建造,那該有多好”,故事的結局從和尚之口知道…三島啊,這是你對文學的賣弄?還是以當事人的角度無法論述悲傷的圓滿結局?還是自己無法承擔“精神世界”的完整性?還是通過其他人,把別人拉到你的戰地?啊哈……好吧,不過,這也纔是你 完整的精神世界+失語症,試探,徘徊,囚籠,書中的每個角色,皆如此…突然在想取名爲《獸之戲》的深意,皆之爲動物,限制以後的動物成爲人,超出於人性之外,又迴歸到獸性…啊,三島的構築邊緣美學…就這樣試探,掙扎並生存,而後圓滿… 取名的《獸之戲》,每個角色的人性在日常裏再正常不過,而在超脫人性之外,人人皆爲“獸”…在母親死後不久強暴了自己女兒的父親,卻時時拿着一個酷似女兒的照片;那個女兒在村裏立名忠貞不二,在立名獻出尤克里裏之前與幸二的關係,與松吉的玩笑,對阿清的“獻出”,一切又在計劃之內;那晚與幸二的關係,而後告別時的再見與那個媚眼……還有,逸平對優子的暴力,他本來在之後是要回家的,是本來… 幸二呢?他的人性是對暴力下對優子的拯救?還是對優子的迷戀?他的獸性可以理解爲是和優子勒死了逸平嘛?不可以……他們的謀殺勒死,是在逸平的意願下的,無從考證,但是逸平在面對幸二的憤怒的問答時,他回答了,“死,我想死”,可能是當時情景關係,我卻願意相信這是逸平的真實意志…… 在逸平和優子的關係中,逸平一直是任性想要引起優子的對自己更多的關注,“喫醋”,更多更多的關注……但是,在扳手事件之後,優子的關注點都在自己身上了,幸二的出現,本來的和諧各個方向都出現了裂痕…… 那個瀑布野餐,真的是逸平的意志嘛?如果是逸平的意志,逸平是想驗證什麼呢?如果不是逸平的意志,那這件事的安排,又冠之逸平的名字,那幸二和優子的接吻纔是真正的主戲吧…那個夜晚,在優子去了幸二的房間的那晚,逸平的找來… 精神世界囚於一個失語症的身體… 故事開始於“有一個絕望而不幸的女人,有一個任性而又冷的丈夫,有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同情者。”結局:絕望不幸的女性,無期徒刑,任性而又冷的丈夫,被絕望不幸的女人和血氣方剛的青年勒死了,血氣方剛因第二次的犯罪,執行了死刑…這個結局,滿足了優子對幸二的期待,一起成爲罪的容器… 三島構築的彼的此關係,逸平的精神世界,喜美的尤克裏裏琴,如出一轍,逸平,精神未損傷但是被困於身體,囚於身體之內…喜美的尤克里裏,尤克里裏彷彿被困於喜美,成爲喜美的一部分…逸平本身的和諧在於那個微笑,喜美的和諧,在於她擁有這把尤克里裏… 被忽略但也沒明白的細節,幸二的工具人,還有,私人旅館的遇見究竟是逸平的安排還是偶然?那幸二的回來是計劃之內?還是優子的安排?
《獸之戲》——人生如戲,在自己的角色裏演好自己的份內戲。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故事的結局,有點老套,留白太少。“浮現在眼前的,充其量也就是兩片總是塗着深紅口紅的薄脣”,怎麼也難與”側臉上橫陳着一道幾近冷酷的控制情緒的棱線“對上號。但喜歡書中“蚊帳”那段傳情戲,有點像電影《燃冬》,三種人生三個視角揉到了一起,有趣的三人行!我都懷疑是不是劉某然隔着浴簾撫摸周某雨那橋段有抄襲“蚊帳”嫌疑? 三島把他細微得不能再細微的感覺帶到了小說裏。優子所有並無深意的舉止、雙手上揚的撩發、從樓梯走下時弓腰整理裙裾、被汗水濡溼後散發出的白粉香味,所有這一切,都使幸二不由自主地心情澎湃一番,每逢此時,被埋伏在幸二體內的慾望伏兵總會從背後猛然一擊。到頭來,優子在照顧逸平的同時,左手還時不時地和幸二的右手相碰,那觸碰的感覺時而輕柔時而痛,時而甚至在黑暗中擺弄了起來。那瞬間握緊又旋即鬆開的手指上,蘊含着一種疲憊的痙攣似的氣力。想要得到,幸二覺得自己需要從一直處在這種慾望伏兵的威脅中走出來。不過,悔悟的苦澀味道能帶來慾望的甜蜜呢還是痛快呢。
“人這東西,一旦鑽在美里不出來,勢必不知不覺撞進世間最爲黑暗的思路。” 這句話表達了三島由紀夫對美的矛盾的思考。美是一種既吸引又摧毀人的力量,美是一種既永恆又瞬息的現象,美是一種既神聖又邪惡的存在。人如果過分沉迷於美的追求,就會失去對現實的判斷,從而走向一種極端的,危險的境地,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黑暗,這將最終導致罪惡的產生。這三島由紀夫對自己和日本社會通過文學表達呈現出一種悲觀和批判的態度,認爲自己和日本社會都是被美所誘惑的悲劇人物。他對自己生命,對自己的理想保持着一種絕望和憤怒的態度,認爲自己的理想徒勞無功,在現實社會中也不會有合理的迴響,大衆難以支持。因此,他最終選擇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進行一場象徵性的政變,以及切腹自殺,來表達對日本社會的絕望抗議。 《獸之戲》中,三島由紀夫講述的是一個關於愛情、罪惡和毀滅的故事,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三島對人性、社會和文化的深刻洞察和尖銳批判。他認爲戰後的日本社會失去了傳統的價值觀和道德準則,變得虛僞、墮落、軟弱。因此他選擇通過小說中的人物和事件,來側面表達他對這種社會的厭惡和無盡的鄙視,同時也可以體會到他對古典主義、美學和民族主義的崇拜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