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愛與嫉妒的終極存在方式,承載三島文學野心的代表作。 《愛的飢渴》是三島由紀夫極具代表性的一部小說。作品以細膩的心理描寫、精巧的行文結構,傳遞出了三島特有的陰鬱、倒錯、淒厲的氣息。 悅子一直對愛情抱有幻想。可是婚後丈夫在外另有新歡,夫妻倆疏遠至極,之後丈夫又因病去世。孀居的悅子搬到了鄉下和公公一家同住。 在偏僻寂寞的鄉下,悅子將熾熱且純真的激情投射到家裏的園丁三郎身上。這場愛火燃燒得過於旺盛,以至於當悅子發現現實並不如自己所想時,愛恨交織下竟然動手殺了三郎……
三島由紀夫不愧是5次諾貝爾文學獎提名的作家,文字駕馭能力令人歎爲觀止。牛牛牛牛牛! 悅子是一個因爲孤獨缺愛而變得癲狂的人,對她前夫又恨又依戀、對她公公(彌吉)又嫌棄又依賴。三郎並不是完美的化身,確是悅子理想愛情的幻想。三郎從始至終沒有愛的體驗,而悅子卻因爲三郎的“不受控制“,嫉妒到發瘋。 最後悅子殺了三郎,本來我覺得有點突然。後面理解了,“三郎逃跑”的行爲,讓悅子覺得他不受控制、不會屬於自己、更不會愛自己,所以直接殺了三郎。 對愛飢渴的人,根本不懂愛是什麼。內心扭曲的人,確實像情緒的黑洞,吞沒了自己、也吞沒了她愛的人。 直白一點,悅子真是個大變態。 有一丟可惜的是,這本書的讀者太少了,好多地方都看不到其他書友的精彩點評。
“我並不是去焚燒丈夫,而是去焚燒我的嫉妒。” 愛的飢渴,不如說是痛的飢渴、存在的飢渴。 悅子愛上三郎幾乎是一種必然,沒有三郎也會有四郎五郎,因爲在悅子看來“赤腳走路難免會傷腳,正如走路就要穿鞋一樣,爲了活下去就需要某種既有的‘信念’”——愛,就是悅子活下去的信念。但是,悅子的“愛”曾被丈夫輔良不斷地摧毀、重建、訓練,悅子心中的愛更像是一種極端的控制和佔有,她認爲的愛都要帶着尖銳的荊棘,就像清晨撫摸朝露的玫瑰。 愛就是痛,若非痛,她要怎麼感受自己的存在呢?在公公彌吉因男傭三郎而感到嫉妒時,她甚至以能讓別人痛苦而自豪:“她對自己的嫉妒感到自豪,對時刻能感受到的、自己內心儲存着的‘令人痛苦的能力’感到自豪”,悅子便是通過愛的痛去汲取養分,像一個永不滿足的黑洞。 她也試圖通過“愛”和“嫉妒”去操縱情緒情感,滿足自己的控制慾,這一點,從丈夫輔良重症入院以及結局慘殺三郎也能窺見一二,若不能完全控制和佔有,不如就徹底毀滅。彷彿這樣,才能滋養幾分悅子乾涸的靈魂。 愛是佔有嗎?《聖經·哥林多前書》13:4-8中言:“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賜;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求自己益處。”他人是無法被佔有的,也不可能只是填補空洞的養料。 但不可否認,“悅子”並不少見。扭曲之愛、強烈的佔有、極端的控制,也許都曾迸發在每個人內心最隱祕的角落,區別只是有沒有揮動那把被沖洗得白花花的鋤頭。
愛?不愛?嫉妒並非佔有,而是侵略,正如“因爲不愛所以就必須要結婚”的那套正義。彌吉和悅子是洞悉雙方嫉妒的同盟者,良輔和三郎或許遲鈍或許絕緣,對着失控的愛根本不能理解,所以都是犧牲者。
三島由紀夫你真牛…我覺得比金閣寺好看 此男的性取向不要太明顯
看日劇裏提到了這本書,非常日本的一部愛情小說,執拗細膩
怎麼說呢。 被悅子注意到會是一件很悲慘的事。 一開始讀的時候,我想,悅子是對生活失去渴望,處於一種麻木且自我的一種狀態,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漸漸的,隨着瞭解她和她丈夫的故事,我想她是被PUA了,因爲他們的確經過幸福的時光,在一開始的時候。 但是,過於盡責的妻子,控制慾的愛,生活的中心都是他的丈夫,當他丈夫感受到了這窒息的愛,所以關係疏遠,並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報復妻子,這也刺激到了悅子;到現在,我覺得,悅子她本身心理就很扭曲,自命不凡,卻以一種癡迷的姿態去填補心裏的空虛,好像她所尋找的,是一件能在她掌控範圍裏的事,一樣可以控制的東西,或者說,一個人。隱祕的幻想,不幸的、幸福的,別人那種臣服於她的感覺,就是她的最愛。而且,看的出,她真的很擅長幻想。 繼續往後讀,愈發覺得悅子好像是喜歡那種,永遠追逐,對一個人似得到非得到的感覺,可一旦得到就要將其摧毀,她很享受這個過程中身心的感受,痛苦與喜悅交織的快感,建立在幻想上的虛假、病態幸福。 原文有段描寫是說他夢到死去丈夫的情形,“那令人深惡痛絕、殘酷無情的反常的課堂,那被強迫進行的無數次的背誦、鞭打、懲罰……這些教給悅子一種狡猾的智慧,即“只要杜絕嫉妒,不愛也沒關係”。” 就像是我一直期待你能在我身邊,可是你的身邊總有那麼多鶯鶯燕燕讓我嫉妒,所以只好讓你不能離開我的身邊了,像是在說,看吧,最愛你的永遠都是我,我是最有權利的。 期盼得到丈夫回應的悅子,被嫉妒之火燃燒的悅子,希望他去死的悅子。就像是書名一樣,“愛的飢渴”,現在有三郎,也可以是四郎、五郎……但是,她所過的將永遠是一種如孤島般的生活,這也是悅子夢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形態,任何人都無法追到這裏來,誰也無法進來。
讀得很痛苦的一本書。讀下去是因爲三島的文字實在太精彩,錦麗紛繁地繡在一起,一幅幅圖景好像在眼前炸開來一樣。但其中悅子這個主人公實在太痛苦了,她的人生很苦,命如浮萍,除了在夫家被當作物件一樣對待以外,唯一一次想要自主、到頭來卻是爲他人嫁作衣裳; 她的底色是非常悲涼的,沒有嘗過愛的滋味,沒有欣賞過自己的存在,也不相信愛的存在、不管是他人之愛還是自愛。也許,唯一她感受過的某種永恆,除了痛苦,就是死亡吧。死亡是唯一的可以恆久留住一個人的方法,沒有比這更悲涼的人生信條了!可這正是悅子過往的人生所教給她的唯一事物。她如冷雨,細密而刺骨,純淨卻冷酷;渴望着蓬勃的如同火焰一般生活的三郎,但自身如水,一旦靠近火焰便會將其澆滅。 所以,與其說是愛的飢渴,不如說是生的飢渴。她一遍遍通過幻想之愛尋找着生活的萬鈞之力,卻又被幻想的破滅本身所刺傷。說到底,這本身就是一道無解題。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裏。而一個人如果沒有體會過真實的生活,沒有體會過簡單的快樂,一味沉浸在純粹的痛苦裏,認爲這是生活的本質,真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悅子的狂氣太美味了。她對愛的痛苦成癮,精神上的混沌讓她信以爲真自己飢渴的是愛,但同時潛意識裏對自己的真相心知肚明,所以在最有可能得到“愛”的時候本能將其推開。最後的悅子是會在農村空虛地度過一生呢,還是會去無意識地尋找下一個能讓自己滿足的道具呢?很喜歡作品裏那種陰溼的狂氣以及具備夢囈感的精神恍惚
節奏掌握得太好了,悅子的至惡至陰溼讀來只覺酣暢淋漓!嫉妒使內心狂燥卻使肢體退縮,折磨至深又能驅動狂熱而冷酷的行動,其最終目的並非獲得真正的inner peace,追求inner peace的過程已足夠使人沉迷!
篇幅不長,但讀得很慢,感受三島富麗的文字與晦暗的情緒相互交織。 寂寞的婚姻生活將悅子囚禁在牢籠之中,等待丈夫迴歸給予偶爾的愛撫,她的世界被切割成籠內和籠外。終於照顧病重的丈夫讓她可以和丈夫共守在同一空間,她一邊熱情享受,一邊產生痛苦的撕裂感。丈夫死去她得以解脫。 但悅子是自虐的,愛的飢渴將她置身於另一個更大的牢籠之中。悅子渴望的是純潔無暇的靈魂之愛,贈予三郎的純色襪子所承載的空洞又清淨的意義,她將希望寄託其中,這是她生存的所有意義。 當純潔的襪子被投擲於髒污之中,她的折磨開始了。當她終於誘使三郎說出愛的是自己,並得到他的肉體時,靈魂之愛變得赤身裸體,成爲無個性與無個性的繁殖,她的生存意義又破碎了。她毀了三郎,死去的三郎終於讓她不被嫉妒的感情折磨,但如同短暫安閒之後不絕於耳的犬吠與雞鳴,悅子如獅子般兇猛強烈的愛恨與畸形的慾望依然會給她無盡的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