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利的姑娘

《不吉利的姑娘》｜貝納文特（西班牙，1922） 一部犀利的社會戲劇。寫一個女人被世俗偏見傷害，被命運捉弄，卻依然堅守自我。它戳破虛僞的道德，歌頌真實的人性。在今天依然有現實意義：別讓別人的眼光，定義你的人生。讀完讓你更清醒，更勇敢做自己。 拓展閱讀：《雷雨》曹禺、《茶館》老舍、《等待戈多》貝克特、《推銷員之死》米勒、《暗戀桃花源》賴聲川

“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標而籠絡人心，還不如創造利害關係……” 西爾維婭（對觀衆）“在這部戲裏，就像是在人生的劇場上，這些玩偶就像被繩子拽着的世人，你們也看到了，而生活當中的利害、情愛、陰謀和地位等各種因素就是這根繩子：拉一下雙腳，人們就得步履蹣跚地前進；拉一下胳膊，人們就必須勤勤懇懇地工作、生氣地抗爭、偷盜、做一個亡命之徒。可是，有時候在那些繩子上，會突然降臨一根細線，似乎是用太陽和月亮的光線做成的，會扣動人的心絃，人們用愛情之線稱呼它。這愛情的細線，竟然可以讓世人變得純潔高大起來，就好像那些擁有人的特點的玩偶一樣，讓我們的額頭也充滿了明亮，我們的心靈生出翅膀。它跟我們說：舞臺上表演的不只是戲，總會有一些美好的事物被保留在我們的生活中，哪怕演出告終，它也一直都在。”

1922年諾貝爾文學獎 阿卡西婭的未婚夫福斯蒂諾被人用槍打死 大家一致覺得兇手是諾爾維爾託 諾爾維爾託是阿卡西婭前男友二人分手 諾爾維爾託證據不足被釋放 福斯蒂諾父親尤西比奧認爲諾爾維爾託是背後的指使者 尤西比奧兒子打傷諾爾維爾託 雷蒙達：可是他肯定已經計劃挺長時間了，從來都沒有放棄作惡，爲了讓我女兒留在這裏，不結婚，不離開他，竟然置別人於死地，太可怕了。 胡莉亞娜：你根本不恨他，而是恨你媽媽！你自己都還矇在鼓裏，而旁人卻看得再清楚不過，你愛他。你這不是恨，你這樣的恨代表着你很愛他。 雷蒙達：你知道你如果投案自首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首先這個家就會被你給毀了，其次我女兒的名聲也會被你毀了 阿卡西婭：也就是說，我纔是這個家不受歡迎的人。沒罪的人倒要接受處罰，有罪的人倒可以躲得遠遠的了。而這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你們能一起過開心的日子。您完全原諒他了，我倒成了你們的絆腳石，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 雷蒙達：你叫他爸爸呀！啊，她暈了？啊！嘴對嘴，你還抱他？滾，滾開，難怪你不叫他爸爸，現在我才明白其中的緣由！原來真正的禍害是你，你怎麼不去死！ 埃斯特萬：不，我要陪在你身邊，我不要和你分開，即便是下地獄！不管愛你會得到什麼樣的報應，我都接受！我們一起走，就讓他們到野外來抓我們吧！我會愛你，陪在你身邊保護你，我會變得無比兇殘，逮着誰就咬誰！ 埃斯特萬用獵槍把雷蒙達打傷了 雷蒙達加斯帕拉：阿卡西婭母親 阿卡西婭： 埃斯特萬：繼父 讓下人魯維奧槍殺福斯蒂諾 諾爾維爾託：雷蒙達外甥 法院已經判定殺人兇手不是諾爾維爾託了，而且也沒有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他是殺人兇手，更何況他那天在哪裏，在做什麼，都已經查得很清楚了，沒有任何問題。他是帶着僕人去了貝羅卡萊斯，恩希納爾的醫生堂福斯蒂諾還看到過他，跟他有過交談，出事的時候就是那個時間。 諾爾維爾託如果真的那麼愛我的女兒，在這之前總會有所表現。不是您的兒子把她搶走的，福斯蒂諾是在我女兒和諾爾維爾託分手以後纔來找她的。我女兒和諾爾維爾託分手的原因是他和另外一個姑娘曖昧不清，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因此，我的女兒是被他拋棄的。 魯維奧：假如你不攔着點兒尤西比奧大叔的兒子，讓他自己去找那個——現在身上有傷的傢伙去解決，一切就都風平浪靜了。可是現在，不光那小子，還有他爸爸，甚至那兩個女人，都要去揭發……事實上，她們倆應該保持沉默的。沒有人能發現福斯蒂諾的事的破綻。您和他父親在一塊兒，我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我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跑出了二里地。我還撥快了那個傢伙的表，臨走時還專門讓他們看了下時間。 魯維奧：這些問題只有您才知道答案。因爲您相信我，因此反覆告訴我：“要是那個女人歸別人所有，我就什麼都不顧了。”後來您又跟我說：“她要結婚了，這回我可沒辦法了；她要結婚了，她會和別人成親，一想到這個……” 埃斯特萬：我從來都不敢直視她。可是，只要感覺到她的存在，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只要我們坐在一起喫飯，我都強制性要求自己，不要去看她。可是，無論我看向哪裏，她都會出現在我的眼前。到了晚上，明明緊緊挨着我的人是你，可是，我總覺得，陪着我的人是她，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我也曾經向上帝禱告。我甚至開始自虐，我真恨不得殺了我自己，同時也殺了她。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麼了。少有的幾次，我和她獨處，我卻比過街的老鼠跑得還快。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跑的話，後果會是什麼樣的，是親吻她，還是殺了她。 利害關係： 克里斯平和萊安德魯兩個騙子來到陌生城市 佯裝是有身份的人糊弄客棧老闆 詩人阿爾萊金和上尉 沒掏一分錢，卻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 具有卓越天賦的詩人和軍功顯赫的將領，會負責你們的所有開銷。 上尉：您是不知道，我們太欣慰了，有機會遇到您這樣的偉人，還這麼看得起我們。 克里斯平讓老闆給二人六十埃斯庫多 衆人高喊萬歲 克里斯平：大膽一點兒，我們接着讓世界臣服在我們腳下吧！ 堂娜賽麗娜 科隆比納喜歡詩人 科隆比納：沒錯……裁縫說，要他送衣服過來可以，您必須先把賒賬還了。還有廚師、樂師、僕役的口徑都和裁縫一致，說如果不給他們付錢，今晚的聚會他們就聽之任之了。 克里斯平：我向您保證，不管是美酒、美食、煙火、彩燈、樂師，還是歌手，我都會準備好，讓今天的晚會會變成世界上最華麗的晚會…… 克里斯平：要不了多長時間，您就會了解我的。今天晚上，這裏會齊聚那麼多優秀的人，可都是上天的旨意，因此不要在意那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的主人知道，出席晚會的還有奇內拉先生的獨生女兒、本城最優秀的待嫁姑娘、美麗的西爾維婭。我的主人想要贏得她的芳心，和她成親，因此，對於堂娜賽麗娜的從旁協助，我們一定會給予豐厚的回報，當然，如果您也願意給我們提供幫助的話，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您。一大羣僕役和聽差，是我的主人帶來的；還有歌手和詩人團體，是阿爾萊金先生帶來的；另外，還有舉着火把的士兵隊伍，是上尉帶來的，場面一定會非常宏大……假如可以和那個姑娘成親，先給我十萬埃斯庫多，等波利奇內拉先生去世後，再給我十萬。您的客人必定會對您極盡溢美之詞 上尉：我的劍會一直爲他服務。 阿爾萊金：我會用最華麗的辭藻歌頌他。 堂娜賽麗娜：不用了，我根本不用請他，他已經來了，還是求着我接待的呢，你們不久就會見到他了。 波利奇內拉：都已經穿成這樣了，才戴了不到一半的首飾呢，如果她還有力氣會把那些首飾都戴上的。 克里斯平：您是準備處治我，就像對付您在那不勒斯的第一個主人、在博隆尼亞的第一個妻子、在威尼斯遇到的那個猶太商人那樣嗎？你如今的這個成就，我也可以做到……就如同你已經成功了一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我可不會像你這麼殘暴，去做殺人放火的勾當。會殺人的人只有瘋子、那些失戀的人和那些長年在破街爛巷中的窮困潦倒的人。 克里斯平：您是說……就如同我一樣是吧？不，他要比我們危險得多，你看見沒，他俊朗的外表、含情脈脈的雙眼、溫婉動聽的聲音，足以將所有女人都迷得神魂顛倒。我現在可以鄭重地警告您，您要是不想後悔，就趕緊讓您的女兒離他遠一點兒，一輩子都不要再和他見面，聽他說些阿諛奉承的話。 波利奇內拉太太：這還不算最糟糕的，他甚至會對我使用武力。事後他會隨意送我個東西，就算彌補自己的過錯了。 克里斯平：是的，我們很難騙到波利奇內拉先生。要想和這種老狐狸對抗，最好的方式就是提醒他不要受騙，向他表明自己的忠心，進而引誘他上當。 克里斯平：我就是這樣告訴他的。事實上他一早就知道我是誰……在我跟他說你就是我的主人時，他一定會覺得：僕人什麼樣，主人一定也是什麼樣，這也無可厚非。而我就告訴他，讓他的女兒遠離你，以此對他的信任進行回應。 克里斯平：你腦袋怎麼轉不過彎來呢？我是有意這麼做的，想讓波利奇內拉先生想方設法不讓他的女兒和你見面。 克里斯平：我跟他這樣說以後，他就成爲我們一夥的了。你想一下，只要他不同意，他老婆一定會和他唱反調，而他的女兒呢，會愛你愛得更深。今天晚上，她一定會想辦法躲避他父親的視線，跑出來和你單獨見面，這點兒我可以打包票。在無法達成自己的心願時，這些驕傲自負的闊小姐通常會這麼做。 遇到十幾名劍客的突襲 克里斯平：不可以！我不想再繼續逃亡了！今天就是對我們進行宣判的時候了……因爲我，你有了愛情，現在，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克里斯平：你不用做任何事情。別人會給我們呈上來的。一張利益關係網已經織好了，大家的共同利益的需要會救我們，你放心吧。 堂娜賽麗娜：昨天晚上你們搞的鬼，蠱惑人們都對他恨之入骨……好了，不要再裝了！我們之間就不用再打啞謎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你找的劍客裏面有一個是我親戚，其他人也跟我關係比較好……而且波利奇內拉先生也沒有睡覺，據說他已經通知了官方，要徹底整垮你們，還說有一個案卷今天從博隆尼亞轉過來了… 潘塔隆：行了，波利奇內拉先生，這事跟您沒關係吧，您毫髮未損啊。而我……卻在沒有任何抵押的情況下借出了自己的所有財產。我的後半輩子可怎麼過呀！ 客店老闆：還有我！你們說，我這麼看重他們，不惜用光我的所有財物，還去典當，就爲了高規格地招待他們。這下我可是身無分文了。 法官：你這個傢伙太沒有素質了，愚昧到了極點，還沒有受到文明的薰陶！你們腦子裏有法律的概念嗎？不能只想着你們遭受了損失，還要搞明白是不是故意謀害，也就是說，要分清楚是提前預謀的，還是坑害，這可不一樣……雖然人們總是分不清二者。騙和偷並不能畫等號，和故意謀害或坑害也不能畫等號。 法官：然後是原告交保證金，以免質疑他們的誠意。就交兩千埃斯庫多吧，還有產業擔保…… 克里斯平：那你們就請認真聽我說……你們就這樣對我的主人的名譽加以破壞，讓他沒辦法和波利奇內拉先生的女兒成親，那你們的錢要怎麼收回來呢？哪怕和地痞打交道，也不要和傻瓜爲伍，這句話我老早就跟你們說過吧。看看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爲，還把官府叫來了，想達到什麼目的？把我們送到苦役船上或其他恐怖的地方，這樣一來，你們又能有什麼收穫？難道是把我們變成錢？我們沒有好果子喫，難道你們就可以有錢，變得崇高？反之，假如不是你們這時候來壞事，今天，對，就是今天，你們不僅可以把錢收回去，還可以收到利息……就光利息，你們就會笑開花……我已經給你們講清楚了利害關係，現在就看你們的了，請便…… 你們只是想把我犧牲掉，藉此把你們的錢收回來 克里斯平：即便罪行再多，也差不多等同於眼前的這些……無法還債，因爲我們分文沒有。 法官：這可不行！我應該得到的錢，必須分文不少地給我。 克里斯平：那你就找這些控告人要吧，要錢沒有，就剩下兩條命。 法官：訴訟費是法律規定的，不行的話就把這屋子裏的東西拿來做抵押。 克里斯平：現在的重點是你們都想把我的主人救出來，考慮到你們所有人的利益。各位，爲了找回你們的金錢；法官先生，爲了讓您得到您應得的訴訟費；上尉先生，所有人都看見您和我的主人站在一條線上，考慮到您的利益，以免讓人說你和無恥之徒有過交往；阿爾萊金先生，假如人們知道您詩興大發，您的詩文就沒有之前那麼值錢了；還有您，波利奇內拉先生……我的老朋友，因爲您的女兒已經成爲萊安德魯先生公認的妻子了。 西爾維婭：爸爸！您一定要救他，要不然我就死給您看。我愛他，永遠愛他，跟以往相比，我現在最愛他。他的心靈很高尚，只是很不幸遇到了坎坷。原本他可以對我撒謊的，可是他卻對我吐露了實情。 衆人 讓他們成親，讓他們成親！ 法官：這可不行！波利奇內拉先生是個有身份的人，又是和藹的父親，一定要當場把厚贈的憑據簽下來。文書先生，趕緊記下來，所有人都不得提出反對意見。 波利奇內拉太太 只想着和貴族聯姻的母親 光有計謀沒有厚臉皮，一切都是徒勞的。 阿爾萊金 你覺得錢在這個醜陋不堪的世界上就代表着一切嗎？你得想想，正是因爲我給貴店寫過一首十四行詩，才讓貴店的名聲傳了出去，貴店的清燉鵪鶉和野兔肉餅才一時間引起了轟動。當然，貴店的名聲也得到過上尉先生的維護。如今這個世界是怎麼了，什麼都用金錢說話。 阿爾萊金 儘管貴店的東西我沒有喫過什麼，可是我因爲自信而寫出的頌揚清燉鵪鶉和野兔肉餅的加長十四行詩，你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抹殺了吧？ 堂娜賽麗娜 這羣混蛋，真是反了他們了，天生就只能去當奴才。怎麼現在金錢當道嗎？什麼都要進行交易纔行嗎？像我這種沒什麼憑藉的女人生活在這樣的社會真的是太慘了……一個沒有任何庇護的女人，無論是尊貴的，還是友好的，都太渺小了。果然是人心叵測、世事難以捉摸啊！一定是災星來了！ 堂娜賽麗娜 爲了保險起見，我讓他們每個人都給我寫了一份保證書，沒辦法，我和波利奇內拉夫婦感情太好了。像我們這種血統上有污物的貴族，想要累積一點兒財產，也只能憑藉這個了。要是有一天哪個闊佬兒對你一見鍾情，也許這個家還可以擁有曾經的輝煌。 卑微齷齪、成天謊話連篇，可是身爲奴才，我卻對主人忠貞不渝，寧願把自己犧牲掉，也要成全主人那蒸蒸日上的事業，還有他那美好的情懷和理想主義的紳士風範，我身上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忠誠。 萊安德魯 四處流浪以後，我的心已經像一潭死水一樣，我以爲我這輩子都會心如止水了，可是太出乎意料了，我竟然會愛上她。想想之前人們面對我們時的憤怒的目光，連陽光都對我們極盡諷刺，還有土地也不能包容我們疲憊的身軀，所有的收穫都不是通過正當途徑得到的，到現在我還回味無窮呢。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那段日子過得可真是提心吊膽。有生以來，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平靜的休息，那天晚上，我忽然發現天空澄淨，我想象着有一天我的心靈也會像這天空一樣澄淨，晚上，我還做夢了，樂開了花……現在我竟然又開始做夢了！可是，克里斯平，等天一亮，我們又得開始擔驚受怕，生怕被抓進去……我不想因爲自己的罪行而連累我心愛的姑娘。 克里斯平 等她知道這一切時，你們已經結婚了，你早就不是現在的你啦。到時候，你已經變成她理想的丈夫……只要得到了她的愛……還有她的嫁妝，你就變成了真正的紳士。你不像波利奇內拉先生，他天性狡詐，可是你不同，你只是需要……你會比他忠誠……如果沒有我陪在你身邊，也許你早就因爲各種顧慮而死於非命了。啊！如果我覺得你是另一種人，我會讓你走政治這條路，那樣一來，我們就會擁有整個世界，而不只是波利奇內拉先生的錢……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你去戀愛……你想都別想。可是，你沒有那麼大的企圖，只想過簡單的小日子。 克里斯平 那你就不要扯謊，勇敢去愛吧，可是，你要注意保護自己的愛情。某些事情在愛面前是不能說的，因爲這些會讓你和這份愛無緣，這些不算是扯謊。 謹慎的最高境界是欺騙自己，而不是欺騙他人。 在辨別真假方面，理智當仁不讓，假如一個人分不清自己說過的假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會迷失自己。想要回到從前就不可能了，他自己也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克里斯平 我們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我們的信用已經全部透支完了，人們開始對我們有要求了。熱情接待我們的客店老闆需要你大方地回報他。潘塔隆先生，基於對客店老闆的信任，我們纔有機會在這棟華麗的房子裏住，也纔有了我們需要的一切……各類商人被各種氣勢震懾住了，才願意這麼支持我們。堂娜賽麗娜可給你幫了不少忙，在你戀愛這件事情上……他們都希望你有所回饋，繼續要求他們就會顯得我們過分了，我們也不應該埋怨這麼刻意討好的人……我的心已經牢牢被這座城市佔據了，從此刻開始，它就是我的第二故鄉！此外……一直有人跟蹤我們，難道你忘了？你覺得人們會忘記我們在曼圖亞和佛羅倫薩幹過的事嗎？那起衆所周知的博隆尼亞案件，你不會忘記了吧？……一共用了三千二百個卷宗啊，我們逃跑時繼續增加的那些還不算！對這一案件進行審理的那位非同尋常的法學博士，他的筆可是可以寫出任何案卷的。 法官 容我再考慮考慮。這小夥子思維挺敏捷，看來還是比較瞭解法律的。鑑於你們都是金錢上受到了損失，而且，在哪裏損失的就應該在哪裏彌補回來，這纔是最公平的處罰；再加上早在古代蠻荒時的同態復仇法中就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規定，而不是“以眼還牙，以牙還眼”……說到最後，他沒有傷害誰的性命，因此不需要償命。這件事情只關係到錢，那就應該用錢來還錢。此外，他也沒有對你們的人身和名譽造成破壞，所以要讓他受到同樣的懲罰。對等就是最大的公平。 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標而籠絡人心，還不如創造利害關係。 哈辛特·貝納文特·伊·馬丁內斯的父親是當地一位知名的兒科醫生，也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戲劇家埃切加賴的私人醫生。貝納文特從馬德里大學輟學，加入了一個馬戲團，成爲一個劇團的演員，到全國各地巡演。在全國各地巡演的經驗給他帶來了很好的戲劇創作素材，讓他有機會寫出好的戲劇作品。《利害關係》是一部諷刺喜劇，也被認爲是貝納文特最成功的劇本。 如果以悲劇收尾，則叫作正劇。

第二個戲劇《利害關係》“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標而籠絡人心，還不如創造利害關係。”

兩個劇本，一個是《不吉利的姑娘》，一個是《利害關係》，前者故事性出彩，後者文學性出彩（尤其是告白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