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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落花生的女兒 封面

我是落花生的女兒

許燕吉

93.8%推薦值 · 7924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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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萬字總字數
¥49.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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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本書是一位80歲高齡的傳奇女子許燕吉的人生自傳,以近百年的人生體驗,告訴你一個真實得近乎殘酷的20世紀中國史! 1941年,當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不會想到父親很快就要離去,日軍佔領香港,一家人要被迫內遷,輾轉於湖南、貴州等地,苦不堪言。 1950年,當我考入北京農業大學時,我也不會想到捲入那場潮流,轉眼變成右派,隔離審查,入獄六年,孩子夭折,丈夫與我離婚! 1969年,當我被疏散到河北一個極爲艱苦的地方時,我更想不到竟會爲生活所迫,嫁給陝西一位目不識丁的老農。 而今天,我已經80歲…… 人可以有多個10年、20年,而我,就只有這一個80年……

讀者書評

★★★★★

書非常好,她一生顛沛流離,卻依然能看到光和希望。她父親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父親,對我們爲人父母也有很多啓示。 她的生平(轉自網上): 人物生平 許燕吉1933年1月在北平(現北京)出生。許燕吉的名字是她的外祖父給取的。燕者,生於北京也;吉者,可衝晦氣也。父親許地山是民國時期著名的小說家、散文家,筆名落花生。今天,大部分人知曉的是他被選入小學課本的名篇——《落花生》,短短的500多字不僅是很多國人的文學啓蒙,也是人生啓蒙。雖然父親只陪伴了許燕吉8年,但影響卻是深入骨髓的。暮年之時,回想往事,她依然寫道:“他(父親)的 落花生精神 已遺傳到我的血液中——不羨靚果枝頭,甘爲土中一顆小花生,盡力作爲 有用的人 ,也很充實自信。” 1935年,許地山經由胡適推薦,前往香港大學任教,許燕吉在香港度過了短暫的快樂的童年。幼時的她活潑可愛,在父母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直到1941年8月,許地山猝死,年僅49歲。僅僅四個月之後,日本侵佔中國香港,許燕吉跟着母親與哥哥周苓仲逃回內地,一家三口顛沛流離,漂泊於廣西、湖南、重慶等地,居無定所,相依爲命。母親一人扛起了養家的重任,她和哥哥則到處轉學,十分艱苦。抗戰結束後,1946年,全家三口落腳南京城,稍微安定了下來。 如果說父親的去世是一個人一生中必須要學會承受的生離死別,那麼許燕吉前半生的蹉跎則是大時代背景下具有普遍代表性的境遇。 1954年,從北京農業大學畢業的許燕吉被分配到石家莊奶牛場。1955年,肅反運動開始,沒多久許燕吉就被隔離審查了,起因是她把要上交的材料戲稱爲“鬼材料”,她在自己宿舍裏坐了半年牢。其間,她與大學時代的戀人吳富融結了婚。 1957年的整風運動中,許燕吉響應號召,向黨提意見。1958年,在“反右運動”中,懷有身孕的她被打成“反革命”、“右派”,被開除公職,從此她開始了一生中最艱難的“求生存”。同年,因爲難產,她的孩子胎死腹中。沒過多久,許燕吉被判爲“新生現行反革命”,判處有期徒刑6年。在那個人人自保的荒謬年代,入獄沒多久,吳富融爲了跟她“劃清界限”,向獄中的許燕吉提出了離婚訴訟。 許燕吉 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其他人的命運未必見得多麼平坦,只不過許燕吉的人生被“多扭了幾圈”而已。正如她自己所寫的那樣:“生活在我們那個年代的人,說不清有多少人身不由己。人生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如同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粘都粘不起來。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許燕吉的第二段婚姻在今人看來難以理解。刑滿釋放後,許燕吉去了河北省第二監獄,在那裏她遭遇逼婚,她卻喜歡上了犯人吳一江。作爲報復,逼婚者將她遣散。後因爲兩地分隔,以及一些現實的因素,許燕吉結束了兩個人的戀情。從這裏開始,許燕吉徹底放棄了愛情。1971年,爲尋安身之處,許燕吉從河北遠走,投奔了身在陝西的哥哥,哥哥建議她嫁人,爲了落戶,許燕吉說嫁誰都行,不識字也沒有關係,“咱們也不跟他談古論今。”就這樣,許燕吉嫁給了陝西省武功縣的魏振德。此時的許燕吉已經38歲,魏老頭比她大十歲,還有一個兒子。經歷世事變幻之後,她與魏老頭過起了“互不侵犯,和平共處”的生活。 在“反右運動”以及後來的“文化大革命”中,中國的知識分子經歷了沉重的打擊。然而,許燕吉用自己的質樸與達觀找到了一條活下去的路。“國家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一個小人物在人海里就是微塵一粒,風把你吹到哪兒就是哪兒。我的心態好是因爲我覺得自己只能這樣,別無選擇。”晚年時的許燕吉回憶。 1979年,許燕吉獲得平反,恢復公職。復職之初,便有人勸她給魏老頭些錢,離婚算了。但是許燕吉並沒有這麼做,她的邏輯非常簡單,“婚姻是非常嚴肅的,即使沒有愛情,也是一個契約。”結婚以來,她與魏老頭和平共處,各按各的生活方式生活着。“社會地位的高下是當政者予以的,自己還是那個自己,並沒有什麼可自詡的。再者,這個老頭子已老,沒有勞動(能)力了,我有義務養活他。” 許燕吉申請調回南京之後,魏老頭的戶口也於1982年遷到南京,他們倆一起度過了還算安穩的晚年,許燕吉視繼子如己出。一家人和和樂樂,直到魏老頭2006年去世。 晚年時期 2013年10月,許燕吉的自傳——《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出版。這本書原名《麻花人生》,麻花雖然被扭被炸,仍不失可口,這是她在多災多難的人生中一貫堅持的樂觀。在這本書的最後,她寫下:“我相信快樂得自己給自己找道理。雖然老了……做一個高級的阿Q,等待自然規律的勝利吧!” 逝世 2013年12月20日前後,許燕吉被查出患有癌症。2014年1月13日在南京逝世。

★★★★★

“花生的用處固然很多,但有一樣是很可貴的。這小小的豆不像那好看的蘋果、桃子、石榴,把它們的果實懸在枝上,鮮紅嫩綠的顏色,令人一望而發生羨慕的心。它只把果子埋在地底,等到成熟,才容人把它挖出來。你們偶然看見一棵花生瑟縮地長在地上,不能立刻辨出它有沒有果實,非得等到你接觸它才能知道。” —《落花生》🥜(許地山)     這是我小學五年級的語文課中一篇需要背誦的課文。它也成爲了我與《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一書相遇的媒介,許地山和許燕吉父女倆從不同的角度給我們講述了做人最平實、最樸素的道理,通過了解“兩許”之間真實的生存狀態,真實地再現了那一段坎坷的人生經歷。        這是一本感人的自傳體小說,國家幹部變成了鐵窗女囚,名家才女嫁給了白丁老農,其間的艱辛曲折、酸甜苦辣,稱得上傳奇故事。作者命運坎坷,幾次三番的在政治的風口浪尖上掙扎,讓人看着心驚肉跳,心寒、心痛又無可奈何。對於許燕吉而言,歷史不僅僅是大人物波瀾壯闊的大事件,更多的是無數普通人的辛勞、痛苦和隱忍。如果把歷史比作一株花樹,她希望我們不光要看到那些漂亮的花,更要看到泥土下面那些不怎麼好看的根。這或許是作者寫此書的出發點。          “我是許地山的幼女,可惜在他身邊的時間太短,但他那質樸的‘落花生’精神已遺傳到我的血液中:不羨靚果枝頭,甘爲一顆小花生,盡力作爲‘有用的人’。”作者的堅強、豁達實在讓人敬佩。她對苦難歷史的坦蕩,對高尚人品精神的敬畏,是這本書的精髓。        我被《我是落花生的女兒》深深地感動了。她把痛苦深埋心底,把崩潰調成靜音,無聲咀嚼。她用平實之心面對那苦難的歷史,她沒有怨恨那塊土地曾經帶給她的辛酸和無望,而是用感人的血肉之軀匍匐在老農們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那塊土地上。 造作時是苦,希望時是樂。 臨事時是苦,回想時是樂。    2013年10月,80高齡的老人許燕吉的自傳——《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出版。這本書原名《麻花人生》,麻花雖然被扭被炸,仍不失可口,這是她在多災多難的人生中一貫堅持的樂觀。在這本書的最後,她寫下:“我相信快樂得自己給自己找道理。雖然老了……做一個高級的阿Q,等待自然規律的勝利吧!”      她把自己的一生活成了父親筆下一顆真正的“落花生”的樣子!“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這就是落花生的品格,值得吾輩學習!

★★★★★

《我雙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 我也準備走了》許燕吉女士在回憶錄的尾聲提到一位故人,“其中的艱難苦恨,他說是能寫一本厚厚的書。” 以21世紀的目光回望,上一個百年實在是高密度而劇烈轉折的歷史時段,個人命運往往如浮木隨時代浪湧漂移。凡是跨過那幾道歷史節點的人,其一生的經歷,幾乎都足以寫成一部厚書。 《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儘管——無論是出於作者最初的本意,還是就我個人的閱讀感受而言,這本書的敘述核心始終是“許燕吉”本人,而非“許地山之女”——我都更偏向稱這本書爲《麻花人生》​——“幾十年來也未見平坦風順,只是我的人生被扭得多幾圈而已。麻花雖經扭曲油炸,仍不失可口。” 這裏有戰爭、有逃亡、有父親早逝、更有政治清算,還有胎死腹中和一段不出於自願的婚姻……卻從未刻意煽情,更無怨憤詞句,以至於那些在安穩年代的我們依然會爲之鬱結的——理想的燃起與熄滅,關係的建立與毀壞,尊嚴的保留與讓渡,這些彷彿都成爲生活的常態。 通篇讀來,這本回憶錄並無刻意昭示“時代代言”的野心,也未言明任何政治立場。它只是靜靜地攤開了一個人的一生——用盡可能平和的語氣,在晚年回看那些曾難以言明的經歷。更重要的,我認爲的,也是替那些沒有機會或者沒有能力寫下來的人,說出——“我們經歷過”——以“經歷者”,而非“評論者”的身份表達,只是講述,這一寫作角度的選擇就足以讓我們看到寫作者於晚年回望一生的平靜和釋然。 那麼,無須總結,無需昇華。說出來,就已經足夠。 而站在讀者的角度,我想,正是這種去目的化的書寫,讓這本書成爲值得被長期保存的文本。 “天崩”與“地陷”之後在許燕吉的回憶中,她的童年,由“混沌”開場,緊接着的是兩個並置的詞語:“天崩”與“地陷”。 這卻並非文學性的誇張修辭,而是一種極精準而冷靜的自我描述——八歲那年,作爲家庭情感與經濟支柱的父親許地山驟然去世,而僅僅四個月之後,香港陷落,日軍入城。她的人生,從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開始,又迅速被歷史的戰爭洪流所裹挾。 作爲名門之後,許燕吉在香港半山的童年生活,幾乎可稱一切對民國不切實際浪漫幻想中“理想生活圖景”的某種縮影。然而,戰爭的推進毫無過渡:“被炮彈炸塌的後牆”和“車廂上方掉落的屍體”只是流亡的開始。香港到內地,幾經輾轉,一路靠着母親變賣首飾、忍受屈辱、在親友間求週轉,孩子們的童年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城市和日日斷炊的逃亡生活中被割作碎片,急轉直下的回憶裏寫滿了“飢餓”與“寒冷”。 而在兒童視角下的回憶中,並不刻意鋪陳“大時代”背景,這裏只有“天塌地陷”裏一個女孩被往前推着,學會適應硝煙、飢餓和逃亡。宏觀敘事裏的“國破家亡”,也來不及感悟其意義,它們只是眼前隨時可能死亡的現實。 而當戰後新中國建立,她像許多青年一樣真誠地相信過。解放南京的那天,她與同學在馬路上迎接隊伍,新政權在她這一代青少年心中,也許就是“從此可以改變命運”的標誌。1950年,她考入北京農業大學,成了新中國第一批大學生,她寫自己和同學們一起抬水、淘糞、搶喫飯、養兔、打狗、抓刺蝟,也真誠寫下對未來的信任。這份期待在晚年回憶中也並不被後來經歷的動盪所否定,她的記述中並無諷刺,而是誠實地承認,那曾是 “相信的時刻”。 但很快,歷史的風向又變。她的“信任”——不再被需要。她也和許多知識分子一樣,陷入了時代語言的迷宮。在50年代的政治運動中,她所受的教育、宗教信仰、家族背景、表達方式、甚至性格中的直率,都成爲逐漸不可被容忍的“問題因素”。最終,她從一名被國家分配工作的農業科技幹部,淪爲“右派”,再到“囚犯”、再到“鄉村下放對象”。國家分配的崗位、婚姻、甚至孩子,都在短短數年間逐一失去。 她沒有爲這些大聲喊冤。她只是寫出自己一步步被削減、剝奪、歸零的過程。直到最後她開始接受,不再追問“爲什麼是我”,而是試着思考“我該如何存在”。 許燕吉的成長軌跡,並非個體的悲劇設定,而是一代中國知識女性的生存剖面。她的一生,幾乎貫穿了戰亂、新政權建立、反右、文革、改革開放的完整政治週期。 作爲歷史的見證與親歷者,她的回憶文字中並無悲情控訴,只是以極其冷靜的方式記錄下,她如何從一位自幼受“平等自由”教育的學者之女,變成需要在集體食堂爭一碗稀飯、在田裏掐草根維生的鄉村勞動者。而這份冷靜,是她平實文字中最強大的力量——無需以激烈情緒爭取共鳴,而是以一種不動聲色的筆法,完成一個時代劇烈震盪下個體命運的復原。 土中一顆小花生作者去世後,本書出版,《麻花人生》被改爲《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其中有多少營銷宣傳成分這裏並不過多探究,但我們也確實可以藉此看看一個與我們課本文章裏不一樣視角的“落花生”。 許燕吉寫父親,也許是“失去”發生在一個並不懂得“失去”意義的年紀,所以文中並不帶太多祭奠意味,也沒有將其高高放置在“父權”光輝之下,而是非常剋制、自然,是一個年邁的女兒,如何在歲月盡頭極深的安靜裏,慢慢回憶她所擁有的那段極短,卻極深的父女關係。 父親許地山在她八歲那年猝然去世。她後來形容那一日,是“天崩”——字面意義上的天,也包括她人生秩序初成的“完整世界”。父親是那個世界的構造者,也是她人生中最早也最重要的價值賦予者。但這一份父愛,之所以動人,並不在於他教了她什麼,而是他如何陪她“看世界”。她記得父親在香港港大教書時,如何在寒冷的冬日給她和哥哥表演拇指戲,講戲臺上的故事。她記得父親帶她走在海邊撿拾被浪衝刷下的貝殼,躺在家裏的頂棚上講天圓地方、斗轉星移,在山林間講滄海桑田、萬物自然生長……她記得父親在書桌邊讓她坐在腿上聽寫詩句,也記得他與村童和學生、勞苦大衆和往來鴻儒的平等交往。 這些記憶不只在在描繪“慈父”,也不是爲了塑造“學者之女”的高蹈敘事,而是像一個成年女性,在經歷數十年世界反覆否定之後,重新找回那個最初認同她價值的人。在她的回憶裏,父親並不刻意引導道德教化,而是以一種無意識中的尊重與自由教育她要成爲怎樣的人,用自身爲人處世的方式,給予她對世界、對他人、對自我思考的能力和權利。她將這些潤物細無聲的教育,從未成年的女兒身份,默默搬運到了成年以後的每一次選擇裏——忍辱、堅持、克己、守住體面、活得“實用而不虛浮”。 許燕吉並不主動將“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作爲身份標籤,她並未頻繁引用這篇文章,也未將父親“神話”。但整本書寫下來,那枚不顯山露水、但有用的果子形象,就像文中那句,“那麼,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一樣,幾乎以一種無處不在的姿態,埋在她一生中最隱蔽、也最堅硬的部分。當她被打成右派,被監禁,被隔離,被離婚,被逼婚……她沒有一次以“父親是誰”來爲自己申訴。她甚至不去碰“許地山之女”的可能便利或榮耀。她只是反覆在內心重溫那枚落花生的邏輯:安靜、不張揚、不要虛名、有所用。 而這正是父女之間最強的連接,一種選擇生活方式的底層信念的相通。 在最痛苦、最孤立、最無人解釋的年歲裏,她靠的不是他人“同情”,而是早年被父母悄悄種下的“獨立承擔”的意識。許地山並未爲她留下太多現實資源,卻用短暫相處的八年時間,把一種血緣之外的價值觀放進了她的皮膚和骨頭裏。 許地山不在了,但他沒有被祭祀——而是被繼承,被內化,被安靜地活成了女兒身上的那部分性格與原則,那部分“雖經扭曲油炸仍不失可口”的韌性。 她也不再僅僅是“落花生的女兒”。 而在文學記憶傳統中,這樣的父女模式,很難不聯想到林海音《城南舊事》中《爸爸的花兒落了》。說起來,還都被選入小學語文課文,成爲後來的兒童的教育啓蒙。林海音筆下的父親,也是時代背景下的舊式父親,溫和不多言。他是那個逐漸遠去的“家”的象徵——當“爸爸的花兒”落下,小英子也長大了。 許燕吉的書寫,與林海音相似之處,在於她也將“父親的消失”作爲人生的第一個精神裂口。而她的表達更顯質樸、不設比喻、不帶情節化設計。她並未用詩意的方式去調和死亡,而是讓那個缺席成爲恆定的空位,所有與自我有關的思考,都默默地繞過那個空位展開。 但這也許是因《城南舊事》作爲童年回顧,林海音將記憶寫成一首即將結束的童年組曲,而這本書記述了作爲女兒的完整一生,父親的離世是另一種開始,許燕吉將它寫成一份壓在心底、日常攜帶的精神器物。一個像暮色中關上的小窗;另一個則像隨身攜帶的種子,藏在泥土深處,不常提起,但在關鍵處發芽生長。 關於文字記敘本身我擅於文字運用處琢磨分析,但這本書,少文學修辭裝飾,無抒情堆疊,句式上也並無煽動性。她的文字沒有接受文學訓練的技巧痕跡,也不追求文本層次的交錯精緻。她如日常對話般寫作,句子多用並列和順承,幾乎不使用象徵和暗喻,但正因如此,反而貼近了經驗本身的質地。 這恰恰是她的語言力量所在。 當她說“孩子胎死腹中”,不加描寫、不談哭泣與疼痛——令人幾乎懷疑,這個信息是否輕描淡寫到不足掛齒。然而正是這份省略,讓讀者必須自己補全痛感。而這種讓讀者自己想象與承受的寫法,比任何鋪陳都更擊中人心。 還有還有一種很難歸類的東西,藏在她極短的、看似無關痛癢的句子裏,如“人生的麻花又擰了一轉又一轉”。這是她爲自己找到的形象——不是芬芳花朵,也不是堅韌野草,而是一根油鍋裏打過旋的麪糰。扭曲了,炸了,但依然可口,強調“可食用性”而非體面——正如“落花生”的寓意。這其中的自嘲、自知與自尊,並存不悖。 她偶爾自嘲,偶爾沉默,偶爾反諷。並非情緒不深,而是她不急於傾訴給別人。她的語言像是走到人生盡頭時寫給自己看的,也正因如此,才足夠可信。 無論是出於性格,還是某種謹慎態度。她也懂得“留白”。在講監獄生活時,她寫得簡約:沒有刑罰的描寫,而是寫唱戲、排演話劇,甚至女犯人的嗓音,寫她如何在苦役間偷偷記下詩句。苦痛都被溶入日常細節裏,不動聲色地記述下一段沉重過往。 許燕吉也不以“創傷記憶”作爲自我標籤。她對那個時代的控訴,從不通過怒吼實現,而是在一遍又一遍的事實複述中完成。這裏平靜地記下:昨天是歡迎你提意見,今天說你是右派,明天讓你揭發別人,否則你也有問題——無需制度式的高頻口號,一個日常邏輯混亂得令人啞口無言的世界由此呈現。 如何不算高超呢? 一段不應被徹底消音歷史由此記錄。 知識分子的理想主義許燕吉年輕時並不是所謂“反體制”。她並不是異見者,也不是叛逆者。她是那個年代數千萬青年中的一員,作爲一位真誠參與者,她確實相信——相信革命、相信進步、相信制度、相信集體,相信改造世界。 她甚至在整風運動初期,積極響應“提意見”的號召,提出體制性建議——只是質疑結構邏輯。這種問題,今天看來不過是求知慾的延伸,但在當時就是不忠的體現。然而,作爲一個天真的青年人她當時沒有一點“反對者”的自覺,只是在信任的邏輯下,認爲建設性的反饋是熱愛的一種形式。 這恰恰展現出五六十年代那代知識分子的共同特徵:他們不是反對者,而是深信者。他們不是因爲不信任制度,而是因爲太過信任,才覺得有發言的義務與責任。 許燕吉的理想破裂,並不是轟然倒塌的,而是一點一點、在一次次質疑與沉默中,慢慢冷卻的。那個年代最可怕的,不是監獄,不是飢餓,而是讓人學會閉嘴。很多人從那一刻起,就再沒說過真話。 她寫到許多她當年友愛或者尊敬的人,如何在運動中互相揭發、切割、撇清。她沒有指責他們,只是不得不承認,活着,成了唯一價值。 當所有人都想活下去的時候,沉默的人,最先死。 而這正是她所經歷的理想主義崩塌方式:不是被外部強力一舉擊潰,而是在熟人社會內部裂變中,慢慢塌陷。一個人原本堅信彼此坦誠,但忽然有一天,她發現——信任並非互通,話語無法傳遞,沉默也無法自保。 更令人痛苦的是,她一度試圖在制度內修復:她試圖給組織,給丈夫,給單位領導,解釋自己的出發點,她爲保住婚姻而放低姿態,想維持一個“體制容許”的正常人形象。但這一切都失敗。她不得不接受,一旦身份被蓋章,任何情感與邏輯都不再生效。 她沒有歸咎個人,也不粉飾制度。她只是用最簡單的字句一層層剖開集體理想是如何被恐懼感知所取代。 而她自己,儘管被制度多次推向邊緣,最終仍保留一絲微弱的理想主義光芒。她仍然相信:說出真相是有意義的,沉默不是永久。於是,在七十歲之後,重新拿起筆——爲一生做一個平靜的備案,在人生最後的歲月中,她拼出了她能回憶起的部分。 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存的理想主義? 那片泥土裏埋着的,不止落花生,還有那一代人的沉默證詞。 …… 最後,我很高興看到,後語中,延續了許燕吉女士一貫的昂揚基調——“我相信快樂得自己給自己找的道理。雖然老了,幸無大病,遺體捐獻手續已辦過,做一個高級阿Q,等待自然規律的勝利吧!” 那麼,一本書讀到這裏,我想很適合以楊絳譯版蘭德《生與死》來結尾—— 我和誰都不爭, 和誰爭我都不屑; 我愛大自然, 其次是藝術; 我雙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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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直記憶力超羣啊,內容不喜歡,故事太過於細碎。內容有點太私人,前期的生活真的寫的太多,羅列出太多的大佬,總覺得有那麼點優越感。後面動盪的生活裏確實覺得作者真的蠻堅韌的,最後的廣闊天地寫的還不錯。總體,不算特別喜歡,不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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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落花生的女兒》 許燕吉的一生是中國那個時代的縮影。 她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顛沛流離的一生,是在無數希望和無數失望中度過的一生。 在那抗戰,肅反,打擊右派,文化大革命接踵而至的年代許燕吉他們一家在父親早亡的情況下不得不爲了生計隨着戰事的發展而顛沛流離。 在抗戰勝利之後本來以爲迎來了新時代新生活,結果由於自己的個性和追求實事求是的價值觀而被扣上反革命的帽子和右派分子。 在被扣帽子和打入右派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丈夫爲了自己家庭和個人的前途和自己離婚。在面對這樣的雙重打擊許燕吉並沒有對自己的人生有所放棄,而是接受組織的安排,她始終堅信自己的人生終將迎來光明。 在她入獄之後積極接受改造,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開展人文關懷,就是在這種積極面對苦難積,始終堅定自己的意志的情況下度過了十年的禁錮生活。 出獄後,在哪很多人喫不飽的年代,許燕吉爲了生計接受了不一樣的婚姻,這是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它是爲了生計的產物,許燕吉與魏老漢用着各自的方式和平相處着度過了艱難的歲月。 隨着改革開放的到來,許燕吉迎來了平反,迎來了新生。她可以去見她想見的同學、朋友、同事、家人,她可以愜意的走在道路上,我想她的言行也應該不用那麼剋制了吧。 正式因爲許燕吉從青少年的恣意,開朗,活潑,樂觀使她在之後的工作生活中面對磨難與誣陷始終沒有放棄,他始終相信光明會到來,生活不可能一直這麼苦難下去,畢竟人們爲了生活的更好會努力改變,會摒廢換新。 許燕吉的一生不得不讓我們反思個人崇拜,烏合之衆,矯枉過正這些人類的行爲對大衆的傷害,對國家造成的災難甚至倒退的危害。 我們要知道以史爲鑑可以知興替,以史爲鑑可以使人明目,以史爲鑑可避重蹈覆轍。 正如《資治通鑑》之意:鑑於過往以資於治道。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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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傳記是我最喜歡看的書,特別是出自傳主自己的手筆…… 聞名海外的女作家張愛玲有位老師叫許地山,他寫過一篇名爲《落花生》的散文:“我們家的後園有半畝空地,母親說:“讓它荒着怪可惜的,你們那麼愛喫花生,就開闢出來種花生吧。”我們姐弟幾個都很高興,買種,翻地,播種,澆水,施肥,沒過幾個月,居然收穫了......” 後來,這篇散文進了教科書,成爲學生必讀的課文。 許地山是清末進士許南英之子,妻子周俟松是清末名士周大烈之女,就是那位曾經教過學者陳寅恪的周大烈。 許地山夫婦育有一兒一女,兒子隨了母姓。叫周苓仲,女兒隨了父姓,叫許燕吉。 1930年代,許地山到香港大學出任中文系主任。一家人住在香港半山區,過着相對平靜美好的生活。 周俟鬆開着奧斯汀轎車接送許地山上下班,許燕吉和哥哥周苓仲跟陳寅恪的三個女兒在一起玩耍,這段時期是許燕吉回憶中最美好的時光。 世事無常,人生難料。1941年,年僅49歲的許地山突然因病去世,一家人的生活從此失去了依靠。 又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幾個月之後,日軍攻進香港,周俟松帶着一家人,一路逃亡,輾轉各地,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 抗戰結束後的第二年,一家人終於落腳南京,總算安頓下來了。 1950年,許燕吉考入北京農業大學。畢業後,許燕吉分配到河北省農業科學研究所,任技術員。參加工作不久,許燕吉與相戀多年的大學同學吳富融結婚了。 1955年肅反開始後,許燕吉因爲把要上交的材料戲稱爲“鬼材料”而被隔離審查。 1957年,許燕吉成了右派,她被開除了公職。此時,她已經懷孕,不幸的是,這個孩子最後胎死腹中,這也是她唯一的一個孩子,從此,她沒有再生育。 1958年,許燕吉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外加五年管制。許燕吉入獄後不久,她的丈夫吳富融爲了和她劃清界限,向她提出離婚。 許燕吉在獄中給丈夫寫信,哀求他念在夫妻的情分上,不要與自己離婚,等她出來後,一定好好報答他。 但是,吳富融見信之後不爲所動,還是選擇在許燕吉摔碎的人生上再踹一腳,與她離了婚。 六年之後,許燕吉刑滿,那一年,她31歲。管制期間,爲了不連累留在南京的老母親,她選擇留在河北二監工作。 許燕吉年近七十的母親千里迢迢來到河北看她,相見之後又分別,母女二人爲了不讓對方擔心,誰都沒掉眼淚。 在二監工作期間,許燕吉被人看上了,但她堅決不同意,那人逼婚不成懷恨在心,找個機會把她遣散到了偏遠的山村。 1969年,許燕吉來到河北一個貧困的山村,在最窮的隊裏勞動了兩年,幹着最苦最累的活兒,依然喫不飽,最後實在是熬不住了,她纔去投奔在陝西馬場的哥哥周苓仲。 周苓仲大學畢業後,分配到陝西做行政工作,因爲右派問題下放到馬場勞動,40多歲了還是孤身一人,一來是女方不願意嫁給他,二來是他也不想拖累別人。 文革結束後,謝晉導演有部電影叫《牧馬人》,除了片中的男主人公(朱時茂飾)有一位海外父親這個情節之外,周苓仲的經歷與片中的牧馬人大致相同。 許燕吉來投靠他哥哥的時候,哥哥周苓仲也在被管制期間,也一籌莫展,兩人實在沒辦法了,談到了嫁給當地人落戶謀生的法子,話一出口,兄妹二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周苓仲問:咱這裏沒有熟識的人,你要嫁給誰呢? 許燕吉答:嫁誰都行呀。 第二天一早,周苓仲對妹妹說,他昨晚一夜沒睡,因爲聽到“嫁誰都行”這句話,震動太大了。 形勢逼到這裏了,38歲的許燕吉選擇嫁給了比自己大10歲的農民魏振國。 老魏不識字,還帶着一個兒子,那是一個逃荒過來的甘肅女子給老魏生的孩子,那個女子被她自己的丈夫找到領回去了。 許燕吉結婚第二天,她在曬場幹完活就回來做飯,燒火時,才藉着煙燻讓自己的淚水流淌。 後來,老魏的兒子考上了縣裏的重點中學,學校的老師好奇這個學生的英語底子,一問才知道,是許燕吉教的。 1979年許燕吉平反後恢復公職,回到南京後,進入江蘇省農科院工作。調回南京後,有人曾勸她跟老魏離婚,說你給他補償一些錢就可以了。 留在陝西的老魏也被村裏人指指點點,人們說他的婆姨肯定不會再跟着他過了。不久,許燕吉回到了陝西,村裏人說,她這是來辦離婚的。然而,許燕吉卻把老魏接到了南京,辦理了戶口。 許燕吉說,他沒有傷過我,我也不能傷了他,我知道被拋棄的滋味,我怎能丟下他呢。 有一年,許燕吉的大學同學舉辦聚會,遠在廣州的同學都到場了,距離比較近的吳富融卻沒有來。 許燕吉給前夫寫信,表示自己不記恨他,落款是“你誠實的被告”。她還對前夫表示,同學聚會,你該來就來吧,不要因爲我有什麼負擔…… 畢業50年聚會那次,吳富融到場了,有同學用鄙視的眼光看着他,於是,許燕吉當場做了一首舊體詩:“五十流年似水,萬千恩怨已灰,萍聚何需多諱,鳥散音影無回。” 1995年,許燕吉的母親周俟松去世,兒女們在整理遺物時看到了一封當年天津女子師範的同學寫給周俟松的信件,信中稱周俟松爲學姐,落款是學妹鄧穎超。 老魏的兒子大學畢業之後,也調到了南京。2006年,老魏去世後,許燕吉開始寫自己的回憶錄:“我是許地山的女兒,可惜在他身邊的時間太短……如果上天允許,我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前一天。父親不要走,我也永遠不要長大……” 對於過往,許燕吉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說歷史是一株花,人們既要看到上面漂亮的花,也要看到下面那些不怎麼好看的根。 2014年1月13日,81歲的許燕吉在南京去世。這一天,恰好是她的生日。 哥哥周苓仲前來送別自己的妹妹,他在自己送的花籃上寫着:“歸途無阻,行矣燕吉。” 2018年,陝西省家畜改良站畜牧師周苓仲在西安去世。 人這一生啊,誰都難以避免身處在各種環境的影響之中,因爲時代環境的影響,有的人性格變了,有的人品格變了,這些都是人們身邊很常見的現象。 然而,也有這樣的人,即使經歷風吹雨打和苦痛掙扎,嚐盡人間冷暖之後,他們原有的性格習慣和內在的品格修養始終都沒有被改變。縱然歲月凋零,依舊心有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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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笑與淚中,讀完這本《我是落花生的女兒》,書中有時代的沉浮變幻,更有個人被時代裹挾向前的種種際遇,讀完是心疼中帶着溫暖和力量,感謝燕吉女士! 她出身名門之後,父母高知,兒時家境富裕,卻在父親的突然離世後和戰火紛飛中,開始瞭如浮萍般輾轉的一生,曲折艱辛,飽嘗人情冷暖,卻從未消沉,從未放棄。到哪裏都踏實肯幹接地氣,有問題從來都是靠自己拿主意想辦法,積極地面對現實,樂觀地接納現狀,至純至善一生,也是因此才能在耄耋之年還保有童心,在明明是一部充滿苦難的回憶錄裏頻頻寫出可愛幽默的詞句吧! 感謝您充滿趣味的書寫,讓我瞭解到那些過去的歲月裏的零零總總,更感謝您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對那句早已耳熟能詳的“快樂是自己給自己找的”有了更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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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根泥土的力量:《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中的堅韌與尊嚴 “我是落花生的女兒”——這七個字背後,藏着許地山先生那句“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的家訓,也藏着許燕吉跌宕起伏的一生。當我讀完這本回憶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不是一個名人之後的光環故事,而是一個普通人在時代洪流中如何保持尊嚴、如何像花生一樣“深埋土中”卻依然結出果實的人生記錄。 許燕吉的生命軌跡,恰如一顆被反覆碾軋的種子。從北京到香港,從抗戰流亡到新中國成立,從反右運動到“文革”磨難,她經歷了太多不該由一個人承受的苦難。被劃爲右派、入獄六年、與女兒分離、在貧瘠的農村掙扎求生——這些經歷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精神世界。然而,許燕吉沒有被打倒,或者說,她在每一次被打倒後都重新站了起來。這種韌性從何而來? 答案或許就在“落花生”這個意象中。許地山筆下的花生,不張揚、不炫耀,默默在地下結實,卻有着實實在在的用處。許燕吉繼承了這種精神品質——她不追求顯赫的地位,不抱怨命運的不公,而是在每一個處境中都盡力做一個“有用的人”。在獄中,她努力學習縫紉技術;在農村,她認真對待每一件農活;即使到了晚年,她依然保持着對生活的熱愛和對人的善意。這種在平凡中堅守、在逆境中生長的力量,比任何顯赫的成就都更令人動容。 許燕吉的回憶錄,某種程度上是對“韌性”這一品質的深度詮釋。韌性不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而是在一次次挫折中錘鍊而成的品格。她的文字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激烈的控訴,只有一種平靜的敘述,但這種平靜背後,是經歷過暴風雨之後的深沉與通透。她說:“我覺得自己像一棵草,被人踩倒了,但只要有一點縫隙,還會再站起來。”這種樸素的生命哲學,比任何宏大的理論都更有力量。 在物質極大豐富的今天,我們這代人的抗挫折能力卻在下降。一點點不如意就怨天尤人,稍受委屈就覺得天塌下來了。許燕吉的經歷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的脆弱與矯情。她告訴我們,人的生命力可以有多麼頑強,人在最卑微的處境中也可以保持怎樣的尊嚴。 讀《我是落花生的女兒》,最打動我的不是那些苦難的細節,而是作者面對苦難的態度。她沒有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也沒有沉溺於自憐自傷,而是以平實的語言記錄下那段歷史,以及自己在歷史中的位置。這種剋制的表達,恰恰彰顯了她內心的強大。她證明了,人可以被剝奪財產、自由、甚至與親人的聯繫,但無法被剝奪的是選擇如何面對困境的態度。 合上書本,我不禁思考:在這個追求“偉大、體面”的時代,我們是否還記得“有用”的價值?當外在的光環褪去,我們還剩下什麼?許燕吉的一生給出了答案——是紮根泥土的力量,是在任何環境中都不放棄生長的勇氣,是即使被深埋也依然結出果實的堅韌。這些品質,纔是人最寶貴的財富,也是《我是落花生的女兒》留給我們最珍貴的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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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燕吉的父親許地山在《落花生》中傳遞的“有用、默默奉獻”的價值觀,像種子一樣影響着女兒。他教女兒讀詩、觀察自然,培養她對生活細節的感知力——這種“在平凡中發現美好”的能力,成爲許燕吉後來面對苦難時的心理韌性來源。 她一生經歷從戰亂逃亡到中年坎坷,許燕吉的苦難遠超常人。在書中她寫自己被下放時,仍會觀察田埂上的野花、記錄村民的善意。這種“在裂縫中尋找光”的態度,既是對父親精神的繼承,更是她在絕境中爲自己點亮的希望。 書中反覆提到父親臨終前的微笑、母親的隱忍,這些溫暖的記憶成爲她日後對抗苦難的“精神鎧甲”。父親種下了“熱愛生活”的種子,而許燕吉用一生的風雨,澆灌它長成了大樹。這種精神傳承,比任何說教都更有力量呢! 《我是落花生的女兒》是許地山女兒許燕吉的回憶錄,讀這本書可以試試這樣做: 1. 結合背景讀 先了解作者父親許地山的散文風格,再看女兒如何用細膩筆觸記錄動盪年代的家庭故事,感受兩代人精神的傳承。 2. 關注細節情感 書中有很多生活小事,比如父親教她讀詩、戰亂中逃亡的經歷,帶着“讀故事”的心情去感受,會發現平凡文字裏藏着堅韌與溫暖。 3. 聯繫自己的生活 許燕吉的樂觀更像我們身邊普通人的“生活修行”。她沒有豪言壯語,只是把苦難嚼碎了嚥下去,然後繼續喫飯,觀察野花,記錄生活。 生活不會一直給你甜,但主動尋找的人總能嚐到最特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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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點評,不算做推薦。 因爲難以平復自己的心情! 閱讀20小時,雖然半路講“再就業”和“老頭兒的經歷”這兩部分有點偷懶、是聽書讀過的。 整體,依舊很震撼。 這是自傳嗎? 很多地方像是日記摘出來的!太細緻,太生動…細節和事實的豐盈度是小說無法比擬的。 因爲是當日的、最新鮮的回憶描述。 生活啊,包含太多太多。只兩三點尤爲深刻! 1. 大時代的風起雲湧 時代的烙印落在這樣一個頂呱呱的家庭上,能看到燕吉由高點落到低點、後面又迴歸平穩軌跡的一生。 zz因素過多!!我想是別處看不到的。 燕吉太敢說那種讓人不敢說的話👍好幾處我以爲審覈在放水…前期的經歷能看到她有意的多些兩句zz形態意識正確“這件事我學習到了…我意識到了…”這樣的話,然而整部作品實際上是有1/3甚至更多的篇幅是在爲她自己平反的,能看到她還是十幾歲那個敢說敢幹的女孩子。 2. 誰都不能依靠,只能靠自己 倒不是道理說教,而是教訓。 平白無故的整到監獄,和親人默認的斷絕關係,丈夫也少探望(後面爲了離婚居然用公共資源對簿公堂)監獄裏面出來、又因爲沒有身份四處都沒人要沒有去處。 好多次都是靠好心領導、同學介紹。剛好碰上機會。半路也有故意陷害、挖坑糾纏的小人爲難。 一個50年代能做小領導級別的大學生、淪落成右派、服刑之後沒處可去又回監獄裏待著做工。後面監獄要關、爲了去處又跑到偏遠農村再嫁二婚老農。 世事發展,不可想象。 唯有她的樂觀、自信與希望,促使着她,也便利她附近的獄友們,在那種情況下,堅持撐着身心、拿到後面的劇本。 3. 家風和做人的精神,什麼時候都是一脈相傳的好品質 還記得她流產後去找媽媽,媽媽問別的大學生右派如何、待遇和女兒並不一樣。 媽媽說:還是你沒有把學問學精。就是打上右派,正是因爲工作離不了她,所以還是會有活兒幹。就是因爲你的能力上不去,所以把你辭了不要你。 燕吉面對誣陷、離婚這樣不公的待遇時,總是要連問三遍質問的。雖然當時對於並無用處,可也起到震懾人心、寬慰自我的效果。 後面真的有機會平反、了卻情感心結之後,依舊是當初三問。有始有終。 問完便不在意這些,正常生活,哪裏工作、什麼條件,都好。在哪裏都與人方便,都是個自得其樂的樂觀女孩。怎麼不叫人喜歡? 太真實了。 這本書讓人走入了她的生活,她的現實、她的心理…讀到最後,讓人覺得空落落的,他在書中送走了“老頭兒”;她的哥哥在後記中送走了她;而我們,送走了這本書。無奈,看到評論區也是,十年前,她的哥哥也走了。 她這本書,本名叫做“麻花人生”、是出版社讓她改名字攀一點父親“落花生”的名氣的。 其實,我也是看到熟悉的落花生纔打開這本書的。前面她小時候的生活,我想現在很多家庭也是達不到那個條件的。直至她寫父親死去,我想纔算真正的走入她的“麻花人生”。 曲折啊,確實是像麻花一樣擰巴。碰上那樣的年代,真讓人唏噓她的大好時光。 她在任何困苦時刻還抽空學習;體力勞動時還能學以致用創新幹活兒技巧;幾十年之後依舊能教給別人她學過的知識…這樣的精神也是讓人震撼的。有時也會迷惘,這是否是刻意潤色過的語言?直到看到每章後面的照片,發現確實是一位落落大方的胖妞兒/愛笑的胖姨,果真是一位很有感染力、很有力量的女性! 再見了燕吉。 有幸路過你的麻花人生,這麻花芯兒是很甜的。 hhh我想你也是個不太需要被祝福的人,我想以你的性格,在天堂也會很適應,過的很幸福。

書籍信息

作者許燕吉
出版時間2026-04-01
分類精品小說-紀實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