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切斯瓦夫·米沃什
“詩歌的目的就是,而且只能是,拯救。” 切斯瓦夫·米沃什,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詩人之一,以其無可匹敵的精確與優雅,定義了他所屬時代的悲劇與美。他的詩歌,無論是描述他在波蘭度過的少年時代、戰亂中華沙的悲痛或對信仰的追尋,都令人嘖嘖稱奇、驚歎不已,感受到強烈的生活氣息和平凡人生的個體性。詩歌對死亡、戰爭、愛與信念的探索扣人心絃,震動人心併爲之深思低迴: “在這片大地上存在過,其本身已遠非任何語言可以形容。” 《米沃什詩集》收錄詩人1931年至2001年間的335首詩歌篇章,按創作發表的年代,分爲《凍結時期的詩篇》《着魔的古喬》《故土追憶》和《面對大河》四卷出版,由波蘭語文學專家直接從波蘭語譯介,是中文世界首次完整呈現米沃什的詩歌全貌。 《凍結時期的詩篇:米沃什詩集Ⅰ》收錄米沃什詩作56首,來自《凍結時期的詩篇》(1933)、《三個冬天》(1936)、《拯救》(1945)白晝之光(1953)、《詩論》(1957)和《波庇爾王及其他》(1962)。多爲長詩,既有色彩濃郁的抒情與描寫,也有激烈憤慨的嘲諷與批判。在此期間,米沃什見證了諸多歷史事件,寫下《菲奧裏廣場》等名篇。
以詩對抗歷史的荒誕與壓迫,用意象與語言去抵抗虛假和暴力,詩人用自己的脈搏和心跳,重新組合愛的信仰與美好,在混亂中守護最後的尊嚴與真相,大愛思考。
詩集裏竟密集出現了許多哲學家的名字:蘇格拉底、赫拉克利特、帕斯卡、叔本華…… 這本詩集最獨特的魅力,在於它隨處可見的哲學回響。 米沃什把詩寫成思想的證詞,在冰封的時代裏,用理性與悲憫對抗虛無。 他不沉溺於抒情,而是以清醒的目光審視歷史、苦難與存在,讓詩句兼具重量與溫度。 這些詩既是個人的精神跋涉,也是一代人的靈魂記錄。 冷靜剋制的文字之下,藏着對人性與真理的執着追問,讀來沉靜有力,餘味悠長
翻譯一般,沒有語感,典故沒註釋。1945年《拯救》一冊上佳,最喜歡的是《菲奧裏廣場》寫出來的追求真理的毅然決然和世界對受難者的遺忘,“憤怒點燃了一位詩人的話語”, 這句真的有力。當布魯諾在鮮花廣場上被焚燒爲灰燼,他想着是信念、希望,向着無限的宇宙、以太的疆域飛馳而去。對後面有些作品裏寫到的那些犧牲的波蘭青年詩人印象也很深,這纔是有歷史感和信念感的詩,學歷史要承接的是情感和記憶,不只是堆砌辭藻浮誇的表皮。
說心裏話,讀外國詩歌,例如葉芝、里爾克、博爾赫斯、聶魯達,包括米沃什,除一些鼎鼎出名的作品外,其他的詩我真的分辨不出來有什麼不同,或者說能讀出強烈的個人風格。一部分歸根於不同語言之間表達與翻譯的磨損,另一部分則是我確實缺乏西方文學背景的積累與沉澱,對於大部分的神話傳說/歷史戰爭都缺乏基礎的認識與瞭解。 但我想詩歌之美、之神奇就是在於此處,在你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有那麼一兩句足以觸動了你,點醒了你,震撼了你。 美的教育也就此完成了。
米沃什作品的穩定性是毋庸置疑的,質量上乘,沒有貶值的風險。詩的見證。但一個詩人習慣了他自身成熟的風格:習氣,就不再容易跳脫。重複可以讓某一種事物更厚重,更豐滿,也可能更單調(反過來也說得通,或許更有意義)。當然也可以說重複是不存在的。他一直在拓寬自己。而且寫得真好,是無需證明的好。而我又想到口語的重要性。
寫的太好了,用詩歌敘事,很少有現代詩的敘事能這麼貼近現實。
詩很美,但是有很多典故都沒有標註,部分句子翻譯得過於抽象了
對米沃什感興趣是因爲他寫過<西蒙娜·薇依的重要性>他用波蘭語翻譯了薇依的選集,他說翻譯目的很實用,因爲他對不同陣營之間有太多共同之處,至少利益一致,而充滿質疑。是薇依讓他看到他們彼此的觀點分歧是多麼虛假。米沃什作爲薇依的讀者之一,他選擇用詩句記錄了他所經歷的歷史。 “正是那種盡全力捕提可觸知的真相,在我看來,纔是詩歌的意義所在。主觀的藝術和客觀的藝術二者若必擇其一,我選擇客觀的藝術,即便它的意義並非由理論闡釋,而是通過個人努力來領會的。我希望自己做到了言行一致。 二十世紀的歷史促使許多詩人構思意象,來傳達他們的精神反抗。既要認清事實舉足輕重,又要拒絕誘惑、不甘只做一個報告員,這是詩人面臨的最棘手的難題之一。詩人要巧妙地擇取一種手段並凝練素材,與現實保持距離、不帶幻想地思考這個世界的種種。”
這太少了,只活一次太少了。 我願在這悲慘的星球上再活兩次。
前半部分非常喜歡,莊嚴,寧靜,有力,中間部分感覺是試圖在現實化的過程中稍顯刻意,直到《詩論》感人至深的爆發,最後的部分又顯得自然和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