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樹
“哪怕雲層再黑再厚,背面也銀光閃閃。” 關於創傷、內省、對峙、重生的力量之作,面對無法挽回的失去,直面無以名之的惡。 科班出身的“我”原本愛好抽象畫,爲了養家餬口成爲專業肖像畫畫家。結婚六週年紀念日前夕,妻子突然坦言已有外遇,要求離婚,於是“我”獨自開車離家開車,最終應好友雨田政彥之邀,住進小田原郊外山間其父雨田具彥的舊居兼畫室,調整身心。 “我”在山下的繪畫板任教時和班裏的兩位人妻先後成了情人,經神祕鄰居免色的精心策劃,和少女真理惠也建立了密切聯繫。 房主雨田具彥原是著名畫家,“我”意外在閣樓發現了一幅雨田具彥不爲世人所知的大師級作品,名爲“刺殺騎士團長”,就此打開一段塵封的歷史。 之後,“我”被捲入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件…… 夜半鈴聲與古廟洞口、神祕鄰居免色涉與繪畫班女學生秋川真理惠、“騎士團長”與“長麪人”、現實世界與隱喻世界…… 村上春樹用他擅長的層層剝開的寫法,將讀者步步引入奇妙之境。 村上春樹作品中方主要出版社和譯者林少華老師攜手,共同奉獻村上春樹長篇作品系列全新修訂版。設計上與國際知名插畫師Noma Bar合作,黑白紅三色在方圓之間描摹出村上作品中的微妙迷離,總體呈現兼具簡約和經典;內容上圍繞外來語做了大量修訂,還原原版中作家有意添加着重號的細節;林少華爲多部作品更新譯序 ,並對譯文中的一些語氣和表達做了細微調整;增補村上春樹年譜至最新,每本書後附音樂列表。
村上春樹的五副畫 這部村上的新作《刺殺騎士團長》分爲上下兩部,上部圍繞着理念,現實和藝術進行了探討;下部則打破理念的桎梏,在隱喻的世界獲得重生。 理念(idea)來自於希臘語,是柏拉圖哲學的核心概念。對於世界的想象,柏拉圖曾經在《理想國》中提出“三張牀”的命題,“第一張牀”就是理念世界,是世間萬物的原型,是無法看到的世界。“第二張牀”是現實世界,世間萬物是對理念的分有和模仿。第三張牀是藝術世界,則是對現實世界的模仿。 而《刺殺騎士團長》取材於莫扎特的兩幕歌劇《唐璜》,在這部歌劇中,浪蕩公子唐璜欲對美貌女子非禮,女子的父親騎士團長趕來相救而被唐璜當場刺殺。這也是騎士團長的原型。 村上的這本新書讀來令人手不釋卷,三元世界的描述及其交融又爲讀者展現了一副華麗詭譎的長篇畫卷,《刺殺騎士團長》此畫帶給了“我”一個直面自己的契機,以此爲開端,激活了長期深刻壓抑的“理念”,並展開了不可思議的自我救贖之旅,這是直面內在痛苦撕扯的戰爭,是在隱喻中尋求重生的涅槃,而我也相信,伴隨着作者超越內省的修行,讀者也能經歷自己精神的震撼,獲得錘鍊的機會甚至頓悟。 文中主人公靠畫肖像畫爲生,因爲對人物肖像的精準把握,客戶均稱在自己肖像身上看到了不同於自己的可能性而趨之若鶩。但其心裏一直想畫自己風格的畫,婚姻和現實一直迫使自己安於現狀,雖然妻子是自己非常滿意的伴侶,正在自己覺得可能就這麼平穩地生活下去的時候,妻子提出要離婚,於是生活的水晶球被打破,毅然放棄養家餬口的肖像畫工作,獨自一人踏上直面內心善惡以及心靈深處固化已久理念的破冰之行。漫無目的的國內自駕行是遊離思維的梳理與發散,十五歲便因心臟病發作而死去的妹妹,眼神和表情變化酷似妹妹的妻子以及不被祝福的長達六年的婚姻生活,陌生女子的一夜情和過程中要求被勒死的荒唐,斯巴魯男子的如影隨形,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終於量變累積到一定程度後,投射到了《刺殺騎士團長》這幅畫上,喚醒了深埋在石室裏的理念,並且具化爲騎士團長的人形出現在畫家面前,開啓了理念世界,現實世界和藝術世界以及隱喻世界的相愛相殺。 第一幅畫名曰《免色》,這是忠於自己的內心的極致代表,控制安排着事態的發生和進展,做最有利於自己的行動,固執而有效地與世界對抗,選擇最有利的位置構築屬於自己的城堡,這是每個人內心憧憬期待的自私的最高形式,有時候也表現出人性惡的一面,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犧牲別人。 第二幅畫名曰《白色斯巴魯男子》,這是理念幻化的騎士團長口中的“邪惡的父親”,他潛藏在任何人身上,讓人體會“深重的憤怒情感,它如同有血流入的泥沼在我胸間黑乎乎翻卷着巨大的漩渦,毫不含糊地朝真正的死逼近”。這是畫家經歷妹妹死去,妻子提出離婚後催生出來的邪惡的具形,如影隨形而又拒絕被挖掘展現出來放在畫布上,他如同潛伏在迷霧中的影子,冷冽得讓人瑟瑟,狂暴時能吞噬人心,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把握去深入觸碰的禁地。 第三幅畫名曰《秋川真理惠》,這幅畫映射着人對內心美好的追求,因爲對妹妹的死耿耿於懷,難以忘記,以至於找到了眼神酷似的妻子作爲替代,以爲這樣便將人和時間拉到了自己這邊,而秋川真理惠作爲感知力敏感的女學生,同樣也有這般神奇的魔力去牽扯畫家的心,當她失蹤時,畫家腦海暮地浮現富士山風洞中消失很久的妹妹,也正是爲了解救她,畫家在百般糾結中地犧牲了理念而踏入了隱喻的狹窄通道。 第四副畫是《雜木林中的石室》,它象徵着重生之門,它連接着隱喻世界和現實世界,它是閉環中的一個節點,它禁錮着理念但又提供了開放的可能,畫家的執念爲喚醒理念提供了營養,免色的豪宅與石室對應,當畫家刺死理念打開隱喻通道後,又以巨大勇氣克服幽閉恐懼症穿越風洞一般的狹窄通道後又返回石室,至此才徹底告別了過去,獲得了心靈的救贖與重生,因爲他不再憤怒地去想爲什麼死神要帶走妹妹而懷揣極大的惡意去看待這個世界,而且有相當寬和的心境去接納即使可能懷有他人子女的妻子,同樣秋川真理惠因爲理念而被困於免色豪宅,當理念被刺死後自然就會脫身。 最後一幅畫《刺殺騎士團長》則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隱喻世界的大門,融合了上面所有畫作的元素和意義,極有張力地反映了人性的至善至美至惡,給人以強烈的震撼和想象空間,這本身已經超越了對現實世界的模擬,它更像是一種啓示和預言,帶領我們突破時空的束縛,進入身心自由的極樂世界。
《刺殺騎士團長》 任何事物都有光明面,哪怕雲層再黑再厚,背面也銀光閃閃。"我"與妻子(柚)確定離婚自我放逐了一段時間後,住進同學雨田政彥父親具彥的房子裏,發現具彥畫作《刺殺騎士團長》後引出一系列連鎖反應,古鈴,洞口,免色,真理惠,秋川笙子,騎士團長(理念)等等,在真理惠潛入免色家中大家誤以爲失蹤時,"我"在具彥病房中刺殺騎士團長,引出長臉人,進入隱喻通道,遇見無麪人和安娜,最終通過橫洞後掉落在洞裏,回到現實世界。真理惠也逃出免色家,具彥去世(具彥在維也納刺殺納粹長官,而其弟弟繼彥原是鋼琴手,被迫參與戰爭與屠殺退役後自殺),我與分別幾個月且懷孕(父親不詳)的妻子重新在一起,具彥與我的畫作付之於火中(這個和月亮與六便士的結局很像,最傑出的畫作付之於火)。村上故事的最後,男主總會在歷經一系列不尋常的事情後迴歸到現實世界繼續生活下去。 書中提到免色每天需要孤獨的精神集中力,不能忍受集中力被他人那一存在所擾亂,這心境狀態和我現在好像,時不時需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不獨處也能過,但獨處與不獨處時的思考完全不一樣,如同兩個時空。 免色不禁有將他人永棄於洞中的想法,覺得那是絕無僅有的絕好機會,我也常常會有這種想法,當然也是純屬想象,實際上不至於做那樣的事,但另一方面,也讓我覺得善與惡的距離如此之近,另人惶恐。 不是很喜歡村上這個故事,唯一有興趣的是雨田繼彥的經歷,若當自己喪失了人性,又該如何讓自己恢復人性?政彥說對於叔父(繼彥),自絕性命是恢復人性的唯一方式,或許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世界似乎逐年淪爲麻煩場所。 人有時忘記本應記得的事,想起本應忘記的事,尤其在面對迫在眉睫的死亡之時。 活着的時候想活着的事情,死的時候再想死的事情,這纔是正當其位。 這個世界充滿無數生命,充滿和它數量相同的死。 心在記憶中,從意象爲營養活着。 一個人死去是一場大規模作業。 擁有完成的人生的人哪裏都沒有的。所有人都是永未完成的存在。 哪怕再是意志堅強之人,始終一個人懷抱祕密也可能感到疲憊。
首先,提出我評判本書的核心觀點:“我認爲,村上春樹最大的魅力在於夢境般的現實與現實般的夢境。也即虛構與非虛構交錯的平衡。”而在《刺殺騎士團長》裏,這一優勢蕩然無存。 夢境般的現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臃腫冗雜的世界:做飯的細節、音樂的名稱、繪畫的理念、車子的型號、旅途的城市,如此繁複的元素堆在一起,使得它失去了過往小說中的“夢境性”。舉個例子好了,《挪威的森林》裏的如同魔山一般的阿美寮,雖然是現實裏的建築,卻透出一股格格不入的氣味。即使它就位於山上,坐着公交車就能到達,裏面有人在生活着,種地做飯、治病療養。可你依舊覺得,真有這麼個地方嗎?那裏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嗎?那是生與死的交界,現實與虛幻的交界。 對於本該讓人覺得無比的真實的夢境,卻使用了大量抽象的概念,以及不知所云的感覺(這就是爲什麼我不在此複述的原因)。對比一下,《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中的世界盡頭,雖然是虛構的產物,可裏面的世界卻是不容置疑的,有着實實在在的生之潮流。隨着季節改變毛髮的獨角獸、暮色時分響起的號角、割掉影子的看門人與沒有影子的村民、看管圖書館的女孩以及讀着古夢的我。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與現實毫不沾邊,可以依舊覺得這座小城是存在的,而且就是這個樣子。如同卡夫卡的《變形記》,那個人變成了蟲子後的世界。 《刺殺騎士團長》中夢境太過懸乎,現實太過繁雜,使得村上春樹本來具有的微妙平衡被打破,於是讀者立馬清醒過來。對於現實,讀者覺得毫無意思,對於夢境,讀者又無法進入,如此兩難的境地,也無怪乎本書的差評會紛至沓來了。 當然本書的槽點當然絕不止一處,僅再提一處:人物描寫的失真。同爲13歲少女的雪,不知道要比真理惠靈動多少。 你大可以給村上帶些高帽,什麼對於歷史、對於戰爭、對於人性深處的惡的反思。然而,你如果要以這種標準來評判村上的話,我就不客氣了。在這幾個維度,我完全可以舉出無數一流的作家,但這也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畢竟村上春樹,對於我是完全不同於這些類別的作家。 謹以此篇,紀念我讀完村上春樹目前的全部小說。
因爲書友極力推薦,我打開了《刺殺騎士團長》閱讀,第一次毫不猶豫地花這麼多書幣購買一本書。說實話,讀完全書,我很迷茫,我不明白作者對整書情節安排的理念和全書的構思意義。讀此書過程,我總有一束光團在我面前恍動卻不管我怎麼睜大眼睛也看不清楚,心裏有很多想法要表達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甚至越想越不清楚該從何說起的感覺。 《刺殺騎士團長》利用主人公“我”的心裏活動,向讀者呈現整個故事情節的發展,很難理解,很燒心,卻又讓人慾罷不能。故事從 “我”知道結婚六年的妻有外遇而逃離家庭開始,“我”每天魂不附體、漫無目的地駕車在外流浪,暫停能賺錢的畫肖像畫工作,心裏一直想着妻和死去的妹妹,直至汽車開不動,才從遠方回到生活的城市,住進好友父親空置的房子,隱居在遠離人羣的山上,本最適合畫自己喜歡的油畫,然而,因各種緣由,“我”在這裏卻仍畫着一心想要撒手不幹的肖像畫。當“我”在房子閣樓裏發現好友父親留下的名爲《刺殺騎士團長》日本畫而被深深吸引時,“我”想盡辦法尋找畫家作畫的初衷,在此過程中,經歷了與畫中人物有關或無關的人員相遇相識的各種過程,每一個人物,每一件事情,看似與畫無關,又似有關。 很多人說,讀不懂村上春樹的書,我也深深同感,儘管費力思考也跟不上人物思想變化的節奏,但即便如此,讀者我仍然被近乎虛幻飄渺的敘述所吸引,這也許就是老村長的個人魅力吧。我義無返顧地藉着若懂非懂的矇矓感,陪主人公分析山對面房子主人免色,分享其爲免色畫肖像畫的心裏歷程,陪其半夜聽擾亂清夢的鈴聲,去後山尋找廟前的洞,一起對話騎士團長,一起尋找雨田具彥的作畫背景,一起爲秋川真理惠的失蹤而焦灼,爲救出秋川真理惠而去隱喻世界,歷盡意志磨鍊而重回真實世界。這是一次心靈洗禮的陪伴過程。在此過程中,讓我最難忘、最難受、最震撼、最百感交集的,也是全書交代最清楚,真相最確鑿的一件事,那就是“我”找到雨田具彥作畫《刺殺騎士團長》的訴求目的之一——渲泄因弟弟雨田繼彥自殺的悲傷心情。原本有藝術方面得天獨厚才華的鋼琴手雨田繼彥,二十歲時被徵兵送到侵略中國的戰場,經歷南京大屠殺,“日軍在激戰後佔據了南京市區,在那裏殺了很多人。有同戰鬥相關的殺人,有戰鬥結束後的殺人……反正有無數市民受到戰鬥牽連而被殺害則是難以否認的事實。”而雨田繼彥 “所在部隊從上海到南京一路歷經激戰,途中反覆進行無數殺人行爲、掠奪行爲之事,神經細膩的弟弟通過那樣的諸多血腥體驗而遭受的深重的心靈創作。”“在老家房子閣樓裏自殺而死,剃鬚刀磨得很鋒利,用來割了手腕。”“畢竟,一個除了彈一手好鋼琴別無他想的二十歲青年被投入死屍累累的南京戰場,若是現在,會被認定爲精神創傷……” 書裏直擊南京大屠殺事件,毫不含糊地描述日軍殺人和掠奪行爲,直面血腥的體驗對雨田繼彥留下重大精神創傷以至自殺,明白這點,我猜想日本還有許多的雨田繼彥,只是沒有被公開出來而已。而從雨田繼彥所受精神創傷以至自殺,可見當年屠殺事件是何等的血腥性和殘酷性。 讀到全書結尾,讀者我仍沒有對故事情節真相大白或者對主人公種種遭遇如釋重負的感覺,我仍迷惑和模糊,我只能總結爲主人公在突然家庭變故的無助和對未來無盡的迷茫,引起他躲離人羣,在這過程中所遭遇的人物和事情,都是爲了幫助他的層層精神剝離,當他得到靈魂的脫胎換骨,也自然選擇了迴歸家庭、迴歸生活、迴歸畫肖像畫的特長職業。也許每個人對自己人生有多種設想,在人生道路上也有多種選擇,每個人都必須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不同代價,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任。每個人在各自理念的引導下經過各樣的心靈洗禮和意志磨鍊,靈魂得到更好的昇華,就能更好地認識自己找到真正的自我,正所謂洗盡鉛華從容應對。 村上春樹利用騎士團長這個角色,向讀者交代了全書無法明言的理念,騎士團長來自隱喻世界,故事所講述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隱喻世界裏的理念,該怎麼理解全由各人所選擇。我相信“騎士團長是真的有”。
歷時10小時,兩天時間讀完了村上的長篇小說《刺殺騎士團長》,坦言之,這是我讀的第一本村上的作品。腦袋裏感觸不少,但難以理出一條清晰的邏輯線,總感覺是主人公、免色君和雨田具彥這三條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因爲說不清的緣由(或者說在我看來有些生硬的、莫名其妙的緣由)聯結在一起,進而寫成的一本小說……所以只好寫幾點自己的感觸吧,儘量只談感想不涉及劇透,但也可能在所難免,介意的同學請慎點[憨笑]。 1.外界是內心的投射 “畫這畫的當然是你,是你以自己的力量創造的。但與此同時,是你發現了這幅畫。也就是說,你找出了、拽出了掩埋於你自身內部的這一意象。” 主人公是位畫家,畫是貫穿全書的一個線路。發現了嗎,畫別人,其實是在畫自己。在作畫過程中,畫家捕捉的是自己認同的部分,雖是關於別人的肖像畫,但很難不融入畫家的自我意識,是其自我一部分的展現。 這和《親密關係的祕密》一書的核心觀點不謀而合。所有的外在,都是自己內心的投射;所有的關係甚至親密關係中,我們喜歡或討厭的,不過是自己所具有的那部分,只是它可能正以我們不知曉的方式存在着。 2.直面那些過去 “我需要時不時返回原點,返回成就現在的我的場所。因爲人這東西對舒服環境一下子就適應了。” 免色君一登場就讓人覺出是位奇男子。當二人掘開那洞口時,他提出自己下到洞底幽閉一個鐘頭,這讓主人公難以理解。免色說,他想體驗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類似涅槃重生那樣吧。 人們當下的行爲往往和從前的經歷密不可分。免色曾在密不透風的居室裏被拘禁了數年之久,在無邊暗夜和莫須有之罪名的壓力下,他堅持了下來。數年以後,他還是會常常思考,會去重新體驗那種感覺,因爲如果有足夠勇氣和意志直面那些可怕之物,那麼它們將不再能夠使你畏懼。就算仍有不安,也足以克服。 3.內心的黑暗面 “把心牢牢收住,不能讓心亂動。心一旦搖擺不定,就要成爲雙重隱喻的餌料。雙重隱喻,很早就已住在您體內深重的黑暗中。” 白色斯巴魯男子每每出現,都給人以陰暗壓抑之感,其實那不僅是主人公那個假期遇到的陌生男子,而是他自身的黑暗面。白色斯巴魯男子的畫作拒絕被完成,正因爲人內心的陰暗面拒絕原形畢露。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或多或少的陰霾地帶,這沒什麼不好承認,人性如此。但承認不代表任其野蠻生長,我們需要修煉一顆堅定的心,能夠掌控自我的各種屬性。因爲心一旦搖擺,就易墮入那片黑暗。 4.需要些許留白 “人生中會有好幾件不能很好解釋的事,也會有好幾件不應該解釋的事。尤其在一旦解釋就會徹底失去某種至關重要東西的情況下。” 每個人都會時不時遇到讓我們無法理解的事,這時難免會慌亂,尤其是在苦思冥想仍然無果後更覺無措。其實沒必要慌張,實在不理解的事大可暫且擱置,何必急於當下而難爲自己?要接受這世上是存在我們永遠無法理解的事的。以極度開放的心態去看待,畢竟,這世界複雜着哩。 至於不應該解釋的事,我覺得這是一種人生智慧。有些事,弄個清楚反倒失了樂趣,丟了感情。人生在世,如夢一場,如果要以犧牲快樂爲代價,看得再真切又有何用?況且什麼是真相,能完全說清楚嗎?不如些許留白,才更完滿。 5.承認和尊重歷史 “但是,有無數市民受到戰鬥牽連而被殺害則是難以否認的事實。有人說中國人死亡數字是四十萬,有人說是十萬。可是,四十萬人與十萬人的區別到底在哪裏呢?” 現在回到本書略帶神祕的題目——刺殺騎士團長,它是一位名爲雨田具彥的老畫家的畫作,暗指自己曾參與的一場刺殺納粹高官的活動。雨田具彥及其弟雨田繼彥都是反戰之人,二戰使他們都遭受了心靈重創卻又無法言說,最後一個訴諸畫作尋求釋放,一個則付出性命得以解脫。 從這段的記敘可以看出,村上春樹是位具有歷史責任感的作家,他勇於承認歷史的態度值得尊敬。南京大屠殺是中華大地永遠之殤,這段歷史誰也不可抹去,必須予以銘記。 6.虛妄和現實 虛妄和現實任性交錯,貫穿全書始末。雜樹林裏的洞裏放出的理念,雨天具彥魂回畫室,醫院裏模仿刺殺騎士團長的場景引出的長麪人,再到經歷那個場後重返雜樹林裏的洞……雖然我看電影小說很少,但感覺這種寫法是挺常見的吧? 村上爲這個離奇故事安置了一個閉環式結尾,個人感覺有點刻意有點匆匆,像是急於給出一個happy ending以答讀者問。經歷了這番事情,主人公最終是回到了現世安穩的生活,一切回到正軌,但其心路歷程已悄然改變。 或者,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眼見也不一定爲實,你以爲的只是你以爲的罷了。這種虛實交替的東西看多了容易犯暈,寫到這我已經快神智不清了,我是誰?誰是我?我在哪?在幹啥?走着走着就犯病了,寫着寫着就神經了……好吧,遠離虛無主義,遠離喵喵🙊。 最後附上7年前的我在看完《盜夢空間》後寫的小詩,比較應景。雖然有些不知所云,但到底現在是寫不出了—— 《夢非夢》 三層的夢境 封閉的階梯 幽靜的別墅 摩天的高樓 奇妙的一切 都由我搭起 太過於真實 會讓人迷失 夢境和現實 不是誰都分得清 真正的現實 你卻只當是夢境 再美的夢 也受現實所限 倒計時起 高樓坍圮 海水撲地 顛覆瞬間 音樂聲起 是時候做出選擇 回到現實 還是隨時間火車 一直不回頭地 消失於未知的遠方 內心滿是糾結懺悔 你帶不走 我留不下 對不起 是我將那潛意識 隨旋轉的陀螺一同 鎖進了保險箱裏 誰又知道 自己是不是正越墜越深 本應墜落迴歸現實 卻希望給幻想再次嘗試 一次次闖入更深層夢境 去探索去發現 去挽留去追憶 然而 再強大的鎮靜劑 我也能被弄醒 再微小的萬有引力 我也能墜地 因爲有些人 本就屬於現實 陀螺仍在轉 究竟這回是 Dream or Reality? 回憶往往埋的越深 越易浮現 夢境與現實 交錯的美好
《刺殺騎士團長》讀畢,上下卷1000頁。一切都那麼熟悉。孤獨的男人,離去的妻子,奇妙的少女,繪畫之謎,歷史,現實,異境。就行文來說,同《海邊的卡夫卡》尤其相似。那種富於音樂性的節奏感,那種韻味綿長的簡約,那種不動聲色的幽默,以及別出心裁的比喻,無不令人技癢。
刺殺騎士團長之書評: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20出頭時看村上春樹的人和我一樣,初遇即既見天人或者知音之感。彼時,瘋狂閱讀《挪威的森林》,《海邊的卡夫卡》、《且聽風吟》。寫盡彼時青春的迷茫,惶然與癲狂。恰如自己的青春時期那些無處訴說,無人能懂的愁苦,忿懣與狂熱。 如果說上述那些寫的是青春殘酷史,那麼睽違已久的這一次村上春樹的《刺殺騎士團長》更像是是處於青春尾巴的中年人的“也無風雨也無晴”。 文風一如既往地清淺平直,更讓我驚歎於作者與譯者的文字功力。明明沒有什麼驚濤拍岸“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華麗詞藻,卻爲何隨着這些平實無華的文字而壓抑或動人或悲傷:“在那些地方東遊西轉的時候,我決不幸福。孤苦伶仃,肝腸寸斷。我在多種意義上已然失卻。儘管如此,我依然旅行不止,置身於許多陌生人中間,穿過他們謀生度日的諸般實相。而且,較之我當時所考慮的,那或許具有遠爲重要的意義。我在途中——很多場合是下意識之間——拋棄了若干事物,拾起了若干事物。通過那些場所之後,我成爲較以前多少有所不同的人。” 借花獻個佛:“年少不識書中意,讀懂已是書中人” 書中走到最後1/3時故事急轉直下,坦白說,平鋪直敘的各種景物描寫 心理描寫讓吾頗爲急躁,一直在想:故事結尾就到此爲止就好了啊。爲何要狗尾續貂?!想說明什麼呢,想表達什麼呢? 彼時曾與友人激烈爭論此書的結局。他的“慷慨激昂”既讓我啞然失笑也讓我暗自慚愧:從何時開始,我竟如一汪古井般對百般世間如此不動聲色,皆付之“不值一曬”。羨慕那些一如既往認真生活、認真感受生活的人們。不老的永遠是心。 對於結局,我依然堅持觀點。我應該做不到如書中男主角這樣的胸襟與氣度,但是爲什麼不呢?恰如文中最後一段:“我能夠讓他們的音容笑貌歷歷如昨地浮現在眼前。那般具體,那般真切,幾乎伸手可觸。每次想到他們,我就像眼望連綿落在貯水池無邊水面的雨時那樣,心情得以變得無比安謐。在我的心中,這場雨永遠不會止息。” 張愛玲說:“因爲愛過,所以慈悲;因爲懂得,所以寬容。” 送給你,送給自己。
一位婚姻失意的畫家,一座遠離塵囂的木屋,一卷寫滿故事的畫冊,當這些因素碰撞在一起,究竟會揭開怎樣的歷史祕密呢?順着村上的思想,沿着他張開的脈絡,隨着跳躍的神經回顧過往,我們看到的是“無法預測的偶然”以及“難以置信的荒唐”。然而定睛審視,這種怪異的結合又似乎毫無違和感,彷彿一切的合理與不合理都能在日本這片土地上得以詮釋。 當一個國家拒絕爲曾犯下的錯誤懺悔時,那麼無論多麼不可思議的不合理都將變爲“合理”,即便這個錯誤沾染了40萬人的鮮血,奪去了無數人的幸福,毀掉了成片的村莊和城市,它也會以“合理”的姿態站立於道德之上。而這種態度如一顆種子紮根於血管,並隨着血液流向心臟,控制着靈魂和思想。於是,無論悲痛者多麼撕心裂肺的號角,憤慨者多麼義正言辭的譴責,也不能奢望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任何懊悔的跡象。或許,道德在“絕對正義”面前不值一提,否則無法解釋他的瘋狂。 當血液從《刺殺騎士團長》中流淌出來時,纔會痛心的發現原來傷疤從未癒合,而血腥的場面清晰如昨---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入了年長男子的胸口,鮮血噴湧。我們無法猜測老人空洞絕望的眼神背後是對親人的留戀還是對生命最後的不捨,思想只能隨着那把下落的軍刀向黑暗的深處,墜着,墜着。萬幸的是,黑暗裏還有一絲絲恍惚的光亮,那是良心尚存的人靈魂的力量,我們無法預測它能喚醒多少假寐者的心靈,但它的確給了某些人一記響亮的耳光---中國從未說謊。 請不要忘記曾經的屈辱,請不要遍體鱗傷纔開始奮發圖強,我們擁護和平,但危難時也要手握鋼槍,不讓歷史重演,用汗水和智慧鑄造新的輝煌----國人強,則中國強!
也忘記等了多少年才終於等來了這本新書,花了將近26個小時,卻只看到了重複自己的村上。 新書未出時,人們大張旗鼓地宣傳, 說這本承認南京大屠殺的新作將會衝刺諾貝爾文學獎,可抱着巨大期待的人,失望起來就像買了一個超級神奇精緻大禮包,打開來只有一個普通的塑膠小玩具。 一直以來覺得喜歡村上, 是因爲他一直很穩定, 一直執着地沉迷於描述自己喜歡的主題。少女, 貓,意大利麪,爵士樂,性描寫 ……這些幾乎每本書可見的村上元素,在一次次的細膩生動的比喻裏,在一個個細枝末節千絲萬縷的關聯裏, 被化作各種隱喻。 可唯獨這本書,像是抄襲自己一般,連主題框架都在重複從前,屢次看到從前書籍的影子。 也許對於我這種純觀賞文字的人來說,要去研究透徹隱喻和書本背後的意義實在太費腦了吧。 不可否認村叔的確有了很多自己對歷史和社會的見解,只是新書實在過於冗長, 甚至一個長句子在全書能直接重複十幾遍。耐着性子不發牢騷, 也很難不在心裏嘀咕,難不成要鋪墊一整本書嗎。結尾也並沒有很意外很驚喜的感覺,可前兩日看到一個較長的全書介紹,竟覺得這書真不賴,於是有了這本書玩伏筆玩隱喻過於厲害有點翻車的感覺。 另外翻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急,很多地方影響觀感。 即便如此,村上還是我的心頭肉,《海邊的卡夫卡》永遠是我的至愛。 希望這些文字不會影響那些沒看過村上的讀者,如果影響了,抱歉。但,也可以去閱讀村上其他的書,本本精彩,強推!!
2021 No 30: 《刺殺騎士團長》by 村上春樹,又是小張老師書單裏面的一本。煩!最近看有些書友的書評,總是夾雜着拼音縮寫,自行補腦後也不覺得是什麼過分或dirty的表達,比網上揮舞着聖旗要置我們張小瘋、張來福、張小貓於死地的那幫噴子們的惡毒踩踏優秀得有着天壤之別。但書友告訴我書評就是會被夾,所以,只得用拼音縮寫代表。我想着自己被夾也就認了,畢竟我飛在外面很多年,對籠子裏面的規則已經喪失了敏感度,但爲什麼好端端書友的語言都被夾。生活變得着實無趣了。我懷疑自己都會越來越無趣了,而且,深刻懷疑,以後這裏有人說我很有趣,我也不信,因爲,他們都不知道什麼纔是有趣。看,我已經帶上了有色眼鏡,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任何一個環境呆的久了都會被潛移默化被brainwash,爲了避免被brainwash無論身處哪裏,都要用自己的腦子去思考。寫個書評,總是吧啦吧啦的不說正題,煩死了。 這本書着實有趣!又是有些魔幻色彩的小說。主人公一個並不知名的畫家,因妻子外遇並突然提出離婚而『出走』,開着一輛並不拉風的車開啓了公路遊蕩般的生活。此間有豔遇。此後,住在山中的友人家幫着看房子(ps:我也要幫人看房子!!!)。房主是著名畫家,而後圍繞着這座房子、一幅畫以及一個『通古知今』洞穴,發生了諸多『靈異』事件!嘿嘿嘿嘿,我就不劇透了。。。最後,主人公又與提出離婚的妻子重歸於好。這個很魔幻,也不知道他媳婦兒是怎麼個思維方式?! 微信讀書有個非常有意思的功能,可能其他讀書軟件也有,那就是其他書友的劃線點評可以隨時查看,自己有什麼意見也可以隨時追評。有的評論很無語、很可笑,但想一想,自己何嘗不是從那個被無語、被可笑過來的呢?!這也纔可以證明自己沒有虛度年華呀!現在我又有什麼資格去笑別人呢?! 其實,人在慢慢成長中越發可以知曉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要隨便judge別人,因爲,你永遠不是別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永遠三緘其口,不提出疑問。只是,當我們對別人提出質疑是,可以不武斷,用避免judge的方式去質疑。比如,看到有人評論村上先生很小資,總是願意在作品中表現出自己的小資情調,佐證就是書中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知道國外音樂的曲目。評論村上先生很小資的文字並不友好,即使文字並不能傳遞語氣,但我還是可以感知那份不友好。看了以後我真是也不知道如何說。我沒有刻意搜尋村上先生的經歷和背景,是否有過分炫耀自己具備小資情調之嫌。但我確實不覺得在一個文化生活富足的社會,一個十幾歲又是喜歡藝術的孩子能聽懂一些曲目有什麼奇怪。中國不學音樂的孩子聽不懂不代表國外聽不懂呀!日本我不清楚,但在歐洲有多少父母在孩子幾歲大的時候就帶着看畫展、聽音樂會。沒有走出國門,不瞭解國外真正生活的讀者就因循自己對生活的理解去judge別人真的好嗎?難道在你有質疑時,不能用個疑問句嗎?比如,爲什麼日本的小女孩兒十幾歲就知道那麼多音樂曲目,是不是作者有炫耀小資之嫌?此類表達都是可以接受的,爲什麼要直接下判斷去judge別人呢?每每看到這樣隨便judge別人的言論,我很反感,但反感之餘又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我們張小貓就是在這樣毫無人道的被judge中隕落的,但是,他的隕落是那些人不配再見到一顆明亮的星星,他在我這裏永不落,除非,這小子今後不好好做人,淪陷了。張小貓,你給我堅強!哈哈哈哈,就喜歡自己夾帶私貨的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