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道斯•赫胥黎
本書描繪了技術高度發達的未來社會,人類精確而“完美”的生活。在這個“美麗新世界”裏,處於“幸福”狀態的人們自帶預先設定的種姓誕生於工業化的育嬰房,接受種種安於現狀的教育,熱愛機械化的工作與生活方式,一切不確定的因素都被消除。他們擁有安定與無限的 “自由”,卻喪失了個性、藝術、婚姻、甚至情緒;慾望替代了愛情,快感替代了幸福,設定替代了思考。偶有對現狀產生懷疑或叛逆心態者,均被視爲不安定因素放逐邊遠地區……
人們一直密切關注着1984年。這一年如期而至,而喬治·奧威爾關於1984年的預言沒有成爲現實,憂慮過後的美國人禁不住輕輕唱起了頌揚自己的讚歌。自由民主的根得以延續,不管奧威爾筆下的噩夢是否降臨在別的地方,至少我們是倖免於難了。 但是我們忘了,除了奧威爾可怕的預言外,還有另一個同樣讓人毛骨悚然的版本,雖然這個版本年代稍稍久遠一點兒,而且也不那麼廣爲人知。這就是奧爾德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即使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們也不會料到,赫胥黎和奧威爾的預言截然不同。奧威爾警告人們將會受到外來壓迫的奴役,而赫胥黎則認爲,人們失去自由、成功和歷史並不是“老大哥”之過。在他看來,人們會漸漸愛上壓迫,崇拜那些使他們喪失思考能力的工業技術。 奧威爾害怕的是那些強行禁書的人,赫胥黎擔心的是失去任何禁書的理由,因爲再也沒有人願意讀書;奧威爾害怕的是那些剝奪我們信息的人,赫胥黎擔心的是人們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變得被動和自私;奧威爾害怕的是真理被隱瞞,赫胥黎擔心的是真理被淹沒在無聊煩瑣的世事中;奧威爾害怕的是我們的文化成爲受制文化,赫胥黎擔心的是我們的文化成爲充滿感官刺激、慾望和無規則遊戲的庸俗文化。正如赫胥黎在《重訪美麗新世界》裏提到的,那些隨時準備反抗獨裁的自由意志論者和唯理論者“完全忽視了人們對於娛樂的無盡慾望”。在《一九八四》中,人們受制於痛苦,而在《美麗新世界》中,人們由於享樂失去了自由。簡而言之,奧威爾擔心我們憎恨的東西會毀掉我們,而赫胥黎擔心的是,我們將毀於我們熱愛的東西。 這本書想告訴大家的是,可能成爲現實的,是赫胥黎的預言,而不是奧威爾的預言。 ———摘自尼爾·波茲曼《娛樂至死·前言》
看《美麗新世界》,我先看的是陳超譯本的,看完以後覺得有點迷糊,看了兩遍,再看的是孫法理,,兩個版本的好壞,我沒有細研,但是我覺得孫法理的更容易讓人看得下去,但也有可能是因爲作者本身的寫法問題,像在第三章後半部分,那裏有三組人同時在不同的地方活動對話:在一個地方,總統在對學生們演說(其間還夾雜了幼兒園的活動);在另一個地方,列寧娜在和範尼談話;在第三個地方,亨利·福斯特在和孵化條件設置中心主任談話。敘述在三組人之間頻繁反覆地閃回,有時一組只出現一兩句話。這樣的閃動,是很容易造成讀者的混亂的。這在電影上是可以直接進行畫面和場景的切換,但是顯現在文字就不那麼讓人理解了。這是一種很新的嘗試,但是我不喜歡。另一部分是,約翰後面經常引用莎士比亞的文章中的句子,這就讓人很痛苦,首先,我沒有看過莎士比亞的詩文(除了《哈姆雷特》),這是我的缺失,但是也在於不同的文化背景讓我很難對它的詩文感興趣和喜歡(國外的詩集我特別喜歡泰戈爾的,如此而已),就像是一個傳教士跟你聊天的時候,動不動就跟你引用一兩句《聖經》的話,讓人喜歡不起來。 《美麗新世界》是我看完《1984》後推薦給我的,是反烏託幫三部曲之一,另一部是《我們》。它給我們塑造了這樣一個“社會、本分、穩定”的新世界:第一取消胎生,人工生殖,從中劃分種姓:採用生物化學方法把人從遺傳上、在胚胎髮育過程中進行培養,劃分出α(阿爾法)、β(貝塔)、γ(伽馬)、δ(德爾塔)、ε(伊普西龍)五個大的“種姓”。阿爾法最高,貝塔次之,依次下降,至伊普西龍最低。第二從幼兒時期進行潛意識教育(睡眠教育和條件反射刺激),使人從小安於自己的地位。第三滿足慾望(這點讓我很難理解,因爲已經取消了胎生,性愛顯得沒有必要,而《1984》對於這方面是禁錮,性愛的目的是爲了生育而已,這似乎讓人更容易接受一些),這三點就可以從根本上把“家庭”這個單位去除,去除親情、去除愛情 、而書籍被限制、科學被限制、運動(活動)被限制、甚至把大自然都變得讓一部分人害怕(因爲無法促進消費)。想想這樣的社會,再想想現今的自身,有多可怕。PS.本書的“福神”(他們的主“福特”)就是建立了第一條汽車生產流水線建立了八小時工作制的汽車大王亨利福特。PS.《重返美麗新世界》是阿道司·赫胥黎晚年最重要的社會學論著,包含”1 人口過剩;2 量、質、德;3 組織膨脹;4 民主社會里的宣傳術;5 獨裁體制中的宣傳;6 兜售的藝術;7 洗腦術;8 化學藥品之誘導;9 潛意識勸導;10 睡眠教學法;11 教育爲自由;12 尚有可爲否?“可惜我對於學術型的論著實在是有點看不懂,看得我腦殼疼,這也是我爲什麼喜歡文學,卻沒有從事這一方面工作的最基本的原因吧,也許,,,,也許是這本書沒有抓住我感興趣的點吧!
野蠻人約翰追求真相追求苦難,可是他難道不是也會受到他從小的環境的影響嗎?在保留地的日子,他受到的是印第安的文化,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對世界真相的欺騙與掩蓋嗎?是他看到的受教育的這些讓他對新世界產生了排斥。他只是想讓其他人看到他所覺得的真相,而這難道不像是文化的傳播或者是輸出嗎? 不理解約翰爲什麼一定要痛苦的呢?難道只有痛苦才能夠刻骨銘心地讓人感覺到存在嗎?感覺有點像沒苦硬喫,然而面對苦難時的品質和情感流動纔是最需要的。
2026-003 希望更多人讀到這本書,一起領略美麗新世界。
本身作者寫作手法就有些古怪,譯文也是存在一定混亂,不如另一本,但是實話作者的寫作手法可讀性很差
——緊隨着自由意志而來的是衝突,貧窮,孤獨,誘惑,悔恨,邪惡……那麼你想不想要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描繪的是一場在人類靈魂與肉體上進行的革命,這個革命包括五個方面:取消胎生,潛意識教育,滿足慾望,割斷歷史,唆麻。 “美麗新世界”出自於莎士比亞的《暴風雨》:“啊,奇蹟!這兒有多少美好的人!人是多麼美麗!啊,美麗新世界!”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爲人類奉上了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也是一個缺失真與美的世界。 在閃爍的紅光的實驗室——中央倫敦孵化與條件設置中心,新的人類胚胎正在被設置着,這裏一切設置的目標都是:讓人們喜歡他們無法逃避的社會命運。 這是一個穩定的世界,所有的生命由實驗室中來,人們從出生之日起便被設置成五個階層,每一個階層的人都熱愛並擅長自己的工作,他們沒有超越自己階層的野心,也沒有不滿自己生活的情緒。因爲“個人一動感情,社會就難穩定”。 這是一個幸福的世界,慾望可以得到無限滿足,數千裏的距離幾分鐘就可跨越,痛苦可以在吞服一顆唆麻後煙消雲散——而在舊世界,你得做出巨大的努力,經受多年艱苦的道德訓練才能做到寬容和忍耐痛苦,而在這裏誰都可以道德高尚,他們稱唆麻是沒有眼淚的基督教。這裏的愛情不具有排他性,你可以屬於任何人,任何人也都可以屬於你。或者說任何人都不相互依存。 這是一個個體意識被殺死的世界,老子的絕聖棄智在這裏成爲了現實。如果不幸,個體覺醒了自我意識,企圖在衝突中獲得進步,渴望孤獨與思索,擁有智慧與質疑,窺見了莎士比亞和耶和華的一角,那麼他就會被送往冰島自生自滅。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社會,幸福似乎觸手可得,也許有一天,人被設定成精密編程過的程序,變得無懈可擊,在穩定的環境裏盡享和諧。作者在九十多年前就創造了這樣的世界,可這是否就是我們追求的終極幸福? 幸福總是與精神生活分不開的,而忽視了人的高貴情操和品德培養的社會絕對不可能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或許在於保持對痛苦的感知能力——它讓我們質疑現狀,尋求改變。當社會以穩定之名壓抑人性時,個體的覺醒便是打破枷鎖的第一步。”就像“野蠻人”約翰的吶喊:“我不需要舒服。我需要上帝,需要詩,需要真正的危險,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惡。”
26.9.21 書中導讀寫:他們擁有安定與無限的 “自由”,卻喪失了個性、藝術、婚姻、甚至情緒;慾望替代了愛情,快感替代了幸福,設定替代了思考。瞬間讓我想到《1984》裏的戰爭即和平 自由既奴役 無知既力量。 主任應該是這本書裏比較厲害的人吧,爲什麼要寫他有兩顆大門牙?我還以爲在美麗新世界裏都是美麗漂亮的人,同時又感覺自己的容貌焦慮比科幻作者還要嚴重,書裏要的是安定和諧,門牙不代表不和諧,而且幻想高種姓就一定美貌也是一種容貌焦慮,美貌對於統治者本身也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要求別人美貌對自身不用要求。 書裏寫:“而幸福與德行的訣竅,”主任像說格言一樣道,“是愛好你非幹不可的事。一切條件設置的目標都是:讓人們喜歡他們無法逃避的社會命運。”書中的人工生殖劃分種姓,“如有的適宜到熱帶高溫下去鍊鋼,有的適宜到太空去修理宇宙飛船,有的適宜做社會領袖,有的則適宜掏陰溝。”這對底層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自己喜歡的一切,討厭的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這樣被設計的幸福是幸福嗎。這樣到底是合理還是不合理呢,每個人可以做適合自己的事情,但是要根據事情的等級程度來判斷做這件事的人的等級合理嗎?只要做低級工作,連帶着做這個工作的人也變成等級的了麼,甚至不配欣賞花朵。 琳達在保留地裏過得不開心,如果讓一個思想被閹割,被灌輸了美麗新世界觀念的人待在保留地,到底是讓她自由還是再懲罰她呢?把圈養的魚放歸大海,她又該如何生存,這對她是自由還是殘酷?魚屬於海,但是圈養的魚放到海里會死。 在第七章結尾,琳達說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只知道在授精室的工作,完全不懂其他知識,她說的是“我本來是沒有義務去知道那些事的”,在更發達的世界,人類對世界的認知卻更少了。每個人都只在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周圍,但如果琳達在美麗新世界是快樂的,一輩子都沒有人戳破的話,琳達算幸福嗎? 對於已經被馴服的琳達來說《胚胎的化學和細菌學條件設置》《胚胎庫貝塔人員實用說明書》是她藏在箱子裏的密碼,她小心翼翼的給約翰,未被污染的約翰卻表示這只是一本討厭的書 書中寫:““可是化學藥品怎麼製造呢,琳達?化學藥品是從哪裏來的呢?” “我不知道,是從瓶子裏取出來的。瓶子空了就打發人到藥品倉庫去要。是藥品倉庫的人制造的,我估計。或者是由他們打發人到工廠去取來的,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搞過化學,我一向只搞胚胎。””突然感覺流水線雖然提高了效率,但是讓人對很多工作缺少了完整的認知,之前刷視頻看到福特公司的工作效率慢,老闆想出來流水線的辦法每個人只需要做自己的一個區域,大大增加了工作效率,但是員工離職率反而直線上升,因爲這種重複單一的枯燥工作太消磨人而且沒有一點成就感。直到後面福特提高了工資,遠遠高於市場價的工資穩定了工人。再到現在,“進廠”“流水線”“富士康”幾乎成了所有打工人的噩夢,不到無路可退都不會選擇流水線工作。 琳達回到新世界之後,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嗦麻,只會躺着嗦麻,沒有其他的任何活動,嗦麻可以擺脫苦難,我覺得更準確的是逃避苦難,嗦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能讓人麻痹現實,沉浸在幻想的快樂中。 書裏寫:日子一天天過去,成功在伯納的腦袋裏嘶嘶地響,讓他跟那個他一向不滿的世界和解了,其效果猶如一杯美酒。只要這個社會承認他是個重要人物,一切秩序就都是好的。但是儘管他的成功使他和解,他仍然拒絕放棄對現存秩序的批判,因爲批判行爲提高了他的重要性,讓他覺得自己偉大多了。 這段讓我感觸很深,讀的時候一直以爲伯納是看不慣這種階級分明的社會,原來他只是看不慣自己不是制度的受益者,當他通過約翰變成大紅人,變得想約幾個姑娘就約幾個姑娘的時候,他已經變成這個制度的受益者,他的抨擊沒有了先前的力度,甚至到現在抨擊只是讓自己顯得鶴立雞羣的一種手段。但好像大部分又都是這樣,如果自己變成受益者,還能勇敢的抨擊自己所在的羣體,所享受的利益嗎?同時那些根深蒂固在本階級的人,又看不起伯納通過捷徑上位,他們一邊巴結伯納一邊又期待第一個野蠻人沒了以後看你怎麼囂張。想到《了不起的蓋茨比》裏面那些老錢對暴發戶的態度,本質就是報團取暖抵制異端,他們不僅要用錢來隔離其他人,當真有人能達到他們的財力,他們又會靈活變出其他標準,比如血統,教養,爵位……之前刷到一個視頻說西裝最後一顆釦子不扣是禮儀,爲了更美觀更舒適,但起因是英國國王愛德華七世身材比較胖,穿上西裝後最下面那顆釦子實在系不上,索性就不繫了。宮廷侍臣和貴族們紛紛效仿,久而久之就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一顆釦子變成了禮儀的分水嶺,如果是一個暴發戶胖的扣不上釦子,會有人效仿嗎?國王胖的扣不上釦子就變成新風尚了…… 低種姓的工人每天下班領取嗦麻,而現在手機變成了我低成本的嗦麻。約翰和列寧娜看電影,這部電影很無聊,就是愛慾,階級。感覺現在大部分電影也是這樣,無聊的愛情無聊的劇情,快速的快樂來達到滿足,手機上的短視頻就變成了我的無腦小電影。 約翰對於列寧娜的態度,好像兩種婚戀觀的衝擊。有些人自由放蕩,靈肉分離,有些人卻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之前我總感覺靈肉分離的人不是真的相愛,我認爲愛有佔有慾有唯一性,如果我真愛一個人,我沒辦法和別人去分享ta。但是因爲愛就管控別人好像又有點自私,看了《生命中無法承受之輕》和《霍亂時期的愛情》總感覺愛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齷齪的愛情和純淨的愛情都是愛情,他不是單一的面目。 列寧娜身上有聖娼二象性,她身上有約翰追尋的純淨美麗的吸引力,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中讓他着迷的故事一樣。另一方面列寧娜又帶來新世界的性愛觀,她代表了野蠻人的慾望。他渴望列寧娜,又害怕列寧娜,他想要愛,卻害怕被慾望吞噬,列寧娜有慾望卻不懂約翰口中的愛。 約翰主動追求痛苦,““我不需要舒服。我需要上帝,需要詩,需要真正的危險,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惡。” “實際上你要求的是受苦受難的權利。” “那好,”野蠻人挑戰地說,“我現在就要求受苦受難的權利。” “你還沒有說要求衰老、醜陋和陽痿的權利;要求害梅毒和癌症的權利;要求食物匱乏的權利、討人厭煩的權利;要求總是戰戰兢兢、害怕明天會發生些什麼的權利;要求害傷寒的權利;要求受到種種難以描述的痛苦折磨的權利。”良久的沉默。 “這一切我都要求。”野蠻人終於說道。” 幸福需要痛苦去襯托,之前刷到過一個視頻,說我們不是喜歡錢,我們喜歡被窮襯托出的錢。我們喜歡快樂,是因爲經歷過痛苦,因爲經歷過痛苦,才能明白幸福有多美好。有了衰老,有了醜陋,有了陽痿有了梅毒,有了飢餓,才能知道年輕,美麗,性,健康是多麼重要。爲什麼我那麼喜歡無限月讀的世界,就是因爲在現實裏經歷了這麼多不美好吧,所以纔會渴望一個美麗新世界。美需要醜來襯托,幸福的人需要不幸的人來襯托。我現在離職之後反而也有感觸,之前上六休一的時候,每次的休班都格外珍惜格外期待,現在休班之後每天反而都渾渾噩噩了。 這本書裏也有很多主動受罪以求心靈寧靜的情節,《罪與罰》裏也是這樣。好像人很需要通過對肉體的受虐來實現精神上的滿足呢,這算不算也是一種輕度的自殘行爲呢。肉體受苦了,精神上的苦難就會減輕一些麼,良心纔會感到安穩嗎。 記者關注野蠻人,不是因爲想探究野蠻人,而是爲了博眼球。人們看野蠻人也不是爲了瞭解野蠻人,是當做消遣。有種娛樂至死的感覺。到最後野蠻人的贖罪也變成了一場表演,他陷入了真正的孤獨。 看譯後記也能收穫很多,書裏寫的五場革命:人工生殖劃分種姓,睡眠教育,慾望滿足,隔斷過去,嗦麻。 美麗新世界裏需要隔斷過去,不讓人類查看以前的所有事情,但如果真覺得自己的世界至善至美,又爲什麼害怕被比較,被查閱呢?譯後記寫“低種姓人幾十幾百人同一張面孔,同一套服裝,大多幹同一個體力工種,下班之後就像蛆蟲一樣到處拱來拱去。正如總統所說,這些人是新世界社會冰山的水下部分,佔了人口的絕大多數,卻沒有任何社會地位。他們就是柏拉圖的理想國或莫爾的烏托邦裏的奴隸,不過是優秀的奴隸,最爲馴服、永遠心滿意足、永遠不會反抗的奴隸。而高種姓的日子過得也並不美妙”低種姓在自己的工作中滿足,下班領嗦麻,高種姓在自己的工作中滿足,隨時領嗦麻。 譯者說一切物質慾望都滿足之後,人是否就幸福了?之前看過一句話,人喫飽之前只有喫飯這一個問題,喫飽之後就會產生無數個問題。 ps.譯者後面提到書中的大總統”福特“指的就是美國的汽車大王福特,好巧,剛纔看到流水線的時候就想到他了,沒想到大總統也是借用了他的名字。
在一個深夜決定寫些讀後感。 美麗新世界,是一個具有藝術張力的世界,是一個邏輯自洽的世界。我認爲最驚豔的是結尾總統先生與野蠻人約翰的談話。總統先生是一箇舊時代與新時代的過渡產物,也就是他的闡述,才能讓讀者在這個異世界尋找到可以共情的地方。他對當下文學,科學,宗教的否定與前文新世界的口號——社會、本分、穩定——邏輯自洽得令人震撼,爲了社會的穩定,人人要盡本分,其他的一律都被取消。傳統文化沒有了,書籍被限制了,科學被限制了,家庭沒有了,父母兄弟姐妹沒有了,愛情沒有了,親情沒有了,友情沒有了,人情沒有了,連花朵也沒有了,大自然也沒有了。然而即使沒有這些,只要探究到其需求本質是大腦某些物質的缺乏,便可以用藥物服用與定期情感刺激補充來代替,我隱約感覺這是一種不美的粗暴的否認人性的解決方法,可是你能說它不有用嗎?不能。 你能論述你說的美有什麼必要性嗎?如果人人幸福,那麼藝術享受還有什麼用?是苦難和壓抑成就人的共情能力與藝術創造能力,是苦難與磨難驅使人們走向宗教,可是當處於一個完全幸福的時代,這些不再被需要了。當物質需求和精神需求都可以安排妥當,你難道可以說你不幸福?你還差什麼?我承認我在這場邏輯辯論中敗了,我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我只能無力地說,可是你沒有給他們選擇,他們連出生都是社會的安排,生活軌跡都是固定的,且甚至沒有給他們思考自身處境的大腦,他們的大腦早在出生就固化腐敗了。這還算是活人嗎?或者是這算是我們稱作生活嗎? 也許是一個螺絲釘的滾動軌跡,但是福帝不在乎。我對他的批判是建立在他最嗤之以鼻的立場上進行的,這個社會的主體不再是人,而是社會本身。2025年的世界是主動地營造社會安定,以落腳到人的更好發展,而這個世界人處於其中是爲了社會安定,落腳點在於社會,社會是有機的,人是無機的。 所以,你只能當一個特立獨行的傻子,只能特立獨行的宣告我不要幸福,我要自由意志,我需要一點苦難。然而你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來這點苦難到底有什麼好,是爲了磨礪精神品質,可是你需要精神品質幹什麼,我們現在說是能夠克服困難,可是都困難都沒有的時候,精神品質有什麼用?所以野蠻人就是進入新世界的我們自己,一個要自由意志卻不斷動搖邊界 要舊世界卻毫無理由的守舊者。 好厲害,當我不斷思索,我愈發能認識到這本書的思想深度與語言藝術。太自洽了,我甚至相信它會繼續這樣穩定下去。 可惜或許有沒有考慮過可持續發展的生態問題呢?他國的襲擊呢?有危機的可能就會有苦難。以此推翻。(一個學政治的人的倔強 再者,我想談一下翻譯的選擇,出於某些原因我第一次讀的版本是這個譯者的版本。等我讀到大概四分之三的時候,我才決定來這裏尋找對應的電子書,其實期間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翻譯的不對,甚至從一些地方我覺得很精巧。除了有一段,應該是作者刻意安排多個人在同時說話,不標明是哪個主體的話語,但是從內容能夠感受出來是哪個人,哪場對話。這是一種很適合電影藝術的表現形式,但作者這樣寫作會給人一種混亂之感,以及給譯者帶了很大的麻煩。其他的我覺得無可厚非,甚至網絡上爭議最大的“多生子”和一個代替萌發的一個生僻字,第一,這種似乎是我們知道的語言,但絕對不是當下正常的用法的譯法符合跨世紀的語言演進規律。第二,能讓我感覺到一種恍若隔世的超現實的詭異的感受,如果把“多生子”換成“多胞胎”,多胞胎髮生在現今很正常,讀者便很難感受到這其中的不寒而慄,我感到惋惜,這是把這個世界的格外殘忍的地方柔化了,藝術效果就沒有那麼尖銳。其他的還有待商榷,因爲我沒來得及看完其他譯者的版本。
難以置信,這居然是1932年的英國人寫出來的……反烏托邦文學的鼻祖,至今看來仍是遠見卓識,深度不可限量。但也像赫胥黎自己在十幾年後說的那樣,遺憾的是隻給了野蠻人兩個極端的選擇,而沒有更多可能性。 現在,恐怕有反烏托邦的土壤,但沒有文明的種子了。“我不需要舒服。我需要上帝,需要詩,需要真正的危險,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惡。”讓我們清醒着痛苦,而不要幸福着沉睡。
完全是電影般的鏡頭設計。尤其是上半部分三場對話交錯以及結尾野蠻人之死的片段,赫胥黎寫作天賦沒得說。像美麗新世界一樣可怕的世界也許有一部分早已到來了,只是唆麻和胚胎學都換了種形式。思考和清醒其實是一件反本能的事情。 讀完的感受有點想嘔吐,感到被模因污染了一般的眩暈。儘管充滿了芳香、歌唱和歡愉,可是砸開來裏面什麼也沒有。沒有人在那裏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