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本書收錄川端康成意識流代表小說《湖》《睡美人》《一隻手臂》,爲川端“魔界”文學的精華合集,得到三島由紀夫盛讚。
本書猶如一面佈滿裂痕的魔鏡,將戰後日本的精神創傷與人性幽微折射成無數鋒利的美學碎片。當銀平尾隨町枝的青春胴體,他真正追逐的是母親湖畔遺失的純淨倒影;而宮子被包養的墮落之軀,卻在存摺與鈔票的夾縫中迸發出復仇的快意。銀平對久子的師生畸戀,既是情慾的暗湧,更是試圖在戰後廢墟重建精神秩序的徒勞掙扎。被包養的宮子、困在豪門牢籠的久子、遊走於老少畸戀的町枝,三位女性構成戰後日本女性的命運三棱鏡。江口老人在《睡美人》中對沉睡少女的試探性觸碰,映射了人性中未被滿足的慾望與道德約束的對抗。這種“越界”行爲既是對自我存在意義的質疑,也是對生命活力的本能追逐。川端早在經濟起飛的黎明預見:被物質異化的現代靈魂,終將在對美的病態追逐中淪爲自身慾望的囚徒。
書名雖然是《湖》,但這本書裏面沒有這個短篇啊!出版社漏發了嗎? 《睡美人》是一個很奇幻的故事。 有一家睡美人旅店,通過藥物,讓爲金錢而來的少女陷入死一般的昏睡,供一些性能力基本消失的老人意淫玩樂。所謂“喚醒青春”,所謂“衰老對生命的渴望”。 在一個冬天,一名老人死在了少女的溫柔鄉。也有一名熟睡的少女,死在了未見過面的老人身旁。故事到這戛然而止。 我在想,這本書純屬虛構,還是日本社會中果真有這種服務? 也看了好幾本川端康成的書了,感覺作者對少女很青睞啊。 《一隻手臂》更是一個離譜的故事。 借來姑娘的一隻手臂抱回家一塊睡覺,想象這個畫面就覺得詭異。
書名是湖,結果內容卻完全沒有湖這篇小說,這不是純搞笑的嘛?建議改名爲睡美人
意義崩塌這件事,無差別攻擊任何人。
書名叫《湖》,電子版卻缺了這一篇,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湖》居然沒有,說一下《一隻手臂》的感受 開篇非常吸引我,怪誕的劇情和對美的細膩描寫,對物哀的詮釋,美無法佔有,轉瞬即逝,川端晚年對物哀寫法的改變,虛無,痛苦,而不是感受物哀,虛無的美,在《睡美人》中也能感受到這種孤獨痛苦,另外我對於這個時期的作品劇情倒是挺喜歡,但對於這種真正意義上一切都是徒勞痛苦的,晚年死亡壓抑的思想真的欣賞不了,本書反覆引用聖經,受西方影響較重,可能是我最近一直在看日本文學,特別是在川端康成的短篇作品中,給了我一種破壞日式美學的感受 另外補上,同樣是陳德文先生的譯文《湖》 這應該是到現在爲止川端康成小說中核心思想看的我最迷糊的了,全篇都在過一點劇情然後回憶一點,倒是表達出一種男主始終無法活在當下的感受,且因爲自卑對於追求美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卻又不敢佔有美,雖然很意識流但劇情倒是很好懂,並且有兩條故事線,三島由紀夫非常推薦這篇文章,《金閣寺》和本書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本書主要還是寫出川端想表達的虛無宿命輪迴這類思想,另外結局就是最有意思的點睛之筆了,有一種輪迴,孤獨感
這本小說集並沒收錄川端康成的《湖》這篇文章,出版社做的有點匪夷所思。《睡美人》這篇文章之前沒看過,卻看過歐洲人拍的電影,故事情節不同,且使用了老人猥褻沉睡少女的事件,就如同國外有《洛麗塔》日本有《癡人の愛》。 澳大利亞小說家茱莉亞·麗(Julia Leigh)創作電影《睡美人》(2011年) 電影出現的耄耋老人會猥褻沉睡少女,會安靜沉睡少女一側,會蹂躪踐踏年輕肉體,吮吸年輕身體中的青春抵抗死亡,迷戀年輕只能嫉妒作踐,而女孩不斷放棄自己直到自己感到瘋狂,疲倦,厭惡。 睡美人永遠不知道夜晚經歷了什麼,不知道誰擁有了她做過什麼,在藥物催眠下直至自我喪失。 大學生Lucy被酗酒老媽打電話追到打工的辦公室,去做醫學活體實驗,去餐館打工,這就是生存下去的掙扎。Lucy第一次做“睡美人”時,Claire特意提醒她不會發生實質性行爲,因爲女孩的陰道是一座“聖殿”。然而Lucy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句“我的陰道不是聖殿”。Lucy早已習慣去高級酒吧找孤獨男性招攬生意,早已習慣了在做人流時痛得邊哭邊笑。 有一幕很諷刺,她兩週沒交房租被趕出來,去房產中介連看也不看就花大價錢租了房子,一開始是裸睡的,但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然後起身去箱子裏拿出一條內褲穿上,帶上眼罩繼續輾轉反側。 男友重病死了她崩潰了,前男友、餐館男都是尋求“被需要”的存在。失去家人的耄耋老人過量服藥尋求死亡,該睡的人終於睡去,該醒的人終於從夢中解脫,Lucy差點窒息死亡,知道自己如陪葬品般陪伴一具屍體一整晚,她破聲的嘶吼尖叫。社會不許她流露出不滿、反抗,睡美人就是不能掙扎的木偶。 川端康成的《睡美人》 耄耋老人是社會價值曾經得勢的羣體,在逐漸衰敗的身體中被去勢,掙扎的折磨年輕肉體獲得“勢”的印證。“睡美人之家”那一夜裏,一個老人死在了少女懷裏,一個少女死在了老人懷裏,那個夜晚最黑暗的凌晨三四點,各自都沒有迎來晨光就泯滅在黑暗中。 那個時代娼婦被認爲是社會價值,道德認可的食物鏈上的一環,那種沒血腥味的死亡出現在社會每個醜陋卑劣的街頭暗巷,老鴇子的話:“客人不用嚷嚷,決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也不會說出您的名字的……”“客人不必過於擔心,慢慢休息吧。不是還有一位姑娘嗎?”“喫下這片藥,明天早晨,就請好好休息吧。”……… 死人好似無關緊要,就如戰時路邊的死倒,“人如果沒有感情,交往就更加容易些”,冷漠睡去就可忘卻不斷死亡的無辜少女,人命如草芥。這篇川端康成晚年作品傳達出了頹廢的徒勞消亡着自己,社會陰霾下的卑劣街頭巷尾。 川端康成《睡美人》與馬爾克斯《苦妓回憶錄》的暗喻載體睡美人:耄耋老人的“勢”在衰亡身體中掙扎、折磨、攪動。 耄耋老人肆意蹂躪少女年輕身體,吮吸青春氣息,任意追問、揮霍那些姑娘們傷人的故事,“怪物”躲在社會的陰暗逼仄角落,社會畸形狩獵心,無恥變態情緒,日本極致的心理在電影《野獸之道》中被吞噬的了無氣息。 《洛麗塔》《情人》《睡美人》《癡人之愛》《春琴抄》《老妓抄》《銀嬌》……每一個故事都在狩獵社會“窺探心”,被社會的“接納”反噬殆盡,這種“門後陰影下的美感”到底美在哪裏?每個時代下“社會中的人類”的性格、生存實態又是什麼?只有時代下的任何人,沒有任何人的時代。 《臂腕》或者翻譯爲《一隻手臂》我覺得有點變態的依戀,對年輕姑娘身體的嚮往悸動,使用接觸最大的“手臂”來傳達依戀的擁有、佔有慾。不斷的幻化手臂的另外一部分,強加自己的幻想症,有點自我壓抑的癔症。想擁有卻只敢佔據一隻手臂,那種懼怕身體的傾軋令人窒息,不健全的身體本能的傳遞出人性的扭曲與缺失。 《湖》銀平這種偷窺跟蹤狂見一個尾隨一個,想得到卻又怕被拒絕被告發,甚至得到宮子的二十萬都不敢輕薄土耳其浴女郎,那種自卑自賤深入骨子裏,不是新買的衣服鞋子能撐起來,也不是丟掉的舊衣能捨棄的。宮子的自命高傲向現實生活低頭,爲了衣食無憂當了耄耋老人的小妾,用跟蹤打賭得了夏服,丟鉅款不去報警,看報紙期待送還,費盡心思按摩服侍有田想要十萬元補償,卻被老人有田嘲弄,宮子只是擁有三個女傭的高傲吧。宮子害怕孤寂,享受被跟蹤的追逐,有田害怕孤寂,享受宮子的青春氣息,銀平害怕孤獨,享受跟蹤一個個邂逅女子。依存感是三者都在追逐的,疏離感是三者都時刻感受的,是一種生活的現實掙扎,在川端康成看來不滿現實卻依靠現實生活的人,這就是徒勞消磨自己活着。對社會的本能的厭惡,他的消極感帶來的安全感缺失,就是對那個時代的徒勞。 “人類就跟飄在空氣中的灰塵沒有兩樣,區區一粒灰塵,左右不了天平的傾斜……”我厭惡人類
銀平跟蹤三個女性,學生久子、委身老人的宮子,少女町枝。感覺久子和宮子都有點問題,只有町枝是美好的。尤其是銀平悄悄把螢火蟲掛在町枝的腰帶上,想象她去看望生病的戀人的善意,讓我覺得有點溫暖。銀平最被一個四十多歲的醜女人跟蹤,也是一種嘲諷吧。可憐的銀平,可怕的幻想,可憐的身世。
當時是專門買的實體書,和雪國比起來這部作品更注重劇情細節,對景並沒有過多的描述,但是不約而同的是,對人物性格和情緒的刻畫依舊細膩,大部分人都不能理解桃井銀平,覺得他是個變態,不可理喻,但他不算純粹的壞人,他是大多數的代表,普通,多變,孤僻,有自己不願面對的事物,對一些事物的發生和存在又過分在意,想去了解一些事物用自己的方式,他的童年不算快樂,他是擁有悲慘童年經歷,他很單純也很複雜,他是爲數不多能與大多數人脫節的怪人,親朋好友戀人的相繼離去,他只是渴望真相和驗證真相,怪異的大腳和時不時腳氣病不斷的提醒他對於過去所犯下的,他終究沒逃過內心深處的譴責,但是結局很完美,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多了,也算是一種救贖吧,對於生命。但是,但是呀,就連太宰治都知道沒有女人是活不下去的,那種孤獨就連精神病人都受不了的哦。
一個跟蹤狂的內心獨白,每個人其實都一樣,有着像他反覆提及的醜陋的腳一般的情感藏在鞋裏。猿猴的腳帶着我們尾隨跟蹤美,但我更願意享受與之留下的卑與孤的印跡,在與優雅迷人的美對峙間,醜反而更勝一籌。就像自己那雙醜陋的腳,遠比彌生那雙漂亮的腳更容易顯現出來一樣。 意識流的手法讓深層的心理想法清晰展現出來,配上各種人物各式畸形禁忌的情感,真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