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利普·羅斯
“他會教她如何熱愛受苦,但她痛恨受苦,就跟痛恨使她受苦的人一樣,永遠痛恨。” 《當她是好女人的時候》是菲利普·羅斯創作的第二部長篇小說。小說的背景設置在一九四〇年代美國中西部的一個小鎮。在露西·納爾遜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她就把她不負責任、酗酒的父親扔進了監獄。從那以後,露西變成了一個性情暴烈的青少年。她對中產生活和美國小鎮式的虔誠充滿憤怒,一心想改造她周圍的男人,特別是她那無能的丈夫羅伊。隨着時間的流逝,露西努力擺脫父親造成的可怕失望,永遠渴望着他父親不能成爲的那種男人。羅斯以手術刀般的精準,刻畫出佔據露西生命的憤怒、仇恨和暴烈的情感。 這是一部“另類”的羅斯作品。沒有猶太性,沒有諷刺戲謔,沒有多元文本敘事。羅斯以不折不扣的寫實主義筆觸,塑造了一個被原生家庭所困的憤怒的“好女人”形象,影射了一種虔誠與傲慢、希望與失望並存的美國願景,既殘酷無情又充滿悲憫。
這本書至少應該8分 在得知第一任妻子的死訊後,羅斯不自覺地吹起了口哨,你可以想象他這時的輕鬆、解脫,以至於載他的出租車司機認爲一定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那麼,對於這樣的妻子,羅斯會用什麼樣的心態描寫呢?依我看只能是憐憫,因爲其他任何態度都是不對的,因爲他們事實上是仇人,但你不能用描寫仇人的方式來描寫自己的妻子,你也不能直接地表達輕蔑,你要讓她的所有行爲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要讓她顯得無辜,讓她和你自己一樣痛苦,一樣別無選擇。 露西的爸爸像是從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裏走出來的,就是說這個人是個混蛋,但是並非沒有人性,他有天賦,卻異常懦弱,他一輩子渾渾噩噩,但也一次次想要爬起來,他知道自己釀成了大錯,可是卻越發消沉,這個人和涅朵奇卡的父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個故事所表現出來的殘酷也像是老陀筆下的,一個被現實逼瘋的女人,一個認爲全世界都在與自己作對的人,羅斯從她的第一視角向我們展現究竟何以至此,作家越是袒護露西,越是表達她的無辜、她的憤怒、她的無助,那個最後的發作就越是殘酷,因爲她至死也不能理解,爲什麼我明明是對的卻要遭受如此對待。這殘酷已經讓我不忍心再做討論了。 最後,當羅斯把露西寫死的時候,其實他真實的妻子還活得好好的,繼續心安理得地折磨着作家,然後有一天飛來橫禍,她出車禍死掉了。虛構與現實竟如此相似,讓人感嘆。
更辛辣更碎裂的《革命之路》式的trainwreck。人物無一例外地可愛可憐可恨,一往無前地扎進悲劇之中,彷彿他們的自憐自恨已經到了牙齒髮顫的地步,非要把自己的腦袋瓜撞開花
「我拒絕——我拒絕重蹈你的覆轍。」誰不是在這樣的憤怒中長大的呢?十五歲的露西可以把酗酒的父親送進監獄,卻沒辦法走出自己的牢籠。在那團團迷障般的生活裏,唯有憤怒讓人清醒,她在即將進入新生活的時刻,被意外的懷孕拉回,寄望於丈夫羅伊,卻在婚後清醒地看見自己一點點地從身上退卻,直到死亡變成歸宿。 “好女人”就是個僞命題,因爲你要在好女人和人之間做選擇,也要在好女人和希望之間做選擇,更要在好女人和活着之間做選擇。而男人總是有太多選擇,他唯一沒有的選擇是當一個好女人。 要始終對男人保持憤怒,對他們的裝腔作勢,對他們的自私自利,對他們的懶惰無能,始終感到憤怒。
原生家庭把露西逼瘋了。她遇到了一個不適合她的男人,不得不和他開始一段婚姻。她也曾幻想能幸福地生活,可一切都難以如願。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能和她不一樣,可最終孩子卻害怕她。她被命運推着走,她試圖控制一切,卻越來越糟。
被恐懼驅動的親密關係註定是不幸的。很難想象有自己思考的Lucy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因爲一次意外的親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太多女孩的命運就此發生巨大的變化。女孩子在發生親密關係,懷孕,結婚這些重大節點上一定要頭腦清醒,該拒絕的時候一定要堅定地拒絕,不想要就及時止損。
我低估了現實與人性的頑固本質,社會不會轉瞬變好,懦弱的人很難超越自己。原以爲以父母爲誡,露西足夠清醒,就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然而意外懷孕又讓她陷入另一個深淵,精神逐漸崩潰,到最後,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或許從一開始,露西就不該對他人報以絲毫期待!書中最後一段話更是讓人心痛,“……獄中來信開始直接送到了家裏”,露西反抗的一切也隨着她的死亡復舊如初。
“好女人”最終毀了自己 她裹着外套,看着飄過引擎蓋的雪,思緒萬千。是的,她媽媽正要嫁給自己一直夢想她嫁的理想男人,她丈夫已經不再逃避自己的義務和責任。不管他喜不喜歡,他最終還是安心於他的日常工作,真正成爲一個父親、一個丈夫和一個男人;她的孩子有雙親愛護,他們各司其職,所有這一切都是她單槍匹馬努力的結果。這是一場她經歷的戰鬥,也是一場她己經獲勝的戰鬥,可她卻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悲慘。是的,她曾期望的一切都已經實現,然而在他們穿越暴風雪回家的路上,她幻想她永遠不死一一她將在這個自己締造的新世界裏永遠地活下去,永遠不死,永遠沒有正確且幸福的機會。 這是Lucy全書唯一一次鬆弛下來並有陽光照進的角落,她終於對未來有了憧憬,對生活有了希望。但仔細想想,即使這麼一點希望,也要在所有這些美好的幻覺都非變量的情況下,因爲她對美好的信念本就不堪一擊。 爲什麼在一切都變好的時候,她口口聲聲不在乎的父親坐監的事能讓她頃刻間功虧一簣?因爲她在乎,在乎到她終其一生的所有努力都只是想擺脫對父親的怨恨,然而結果終究還是讓她毀滅。 她因爲一件小事就對Roy大發雷霆,甚至不惜嚇壞2歲的兒子,是因爲她極度害怕在他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軟弱無能”、“毫無膽識”“沒有毅力”“令人絕望,忍無可忍”“一敗塗地,無可救藥”,明面上Lucy是對Roy不成器的批判,實際上這都是她內心對父親的無情控訴,這是原生家庭帶給她的一道道深深烙印的傷疤,與之相比,她對幸福的構建更像是空中樓閣、無根之木了。 她可悲嗎?是的,她只是努力錯了方向。她讓自己堅強獨立,只是爲了彌補她母親的不作爲。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爲父母的婚姻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所以她沒有理智地逃離如她父親一樣的男人,而是精挑細選了這樣一個男人,然後用盡全力改變他、塑造他,在過程中又一次次反芻着絕望,其實連這種絕望都是她熟知的,她從小便活在這樣的情緒中,她對自己的悲慘駕輕就熟。 她有出路嗎?她有過。她懷孕了之後既然讓家裏知道,那麼完全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去中斷這次錯誤,重啓自己得之不易的大學生活,真正成長爲一個能夠有資本作出自我選擇的女人。但她臨陣脫逃了,她是恐懼墮胎醫生的醫術嗎?其實不然,她是害怕突然發現了另外一條不那麼艱難的選擇,真的存在逃離出廠設置的可能性,所以她執拗地選擇爲一個自己厭倦的男人過上厭倦的婚姻生活這條爲她量身定製的道路,只爲了證明無論多麼苦難的生活她都能搞定。 難道這不是註定會發生的嗎?真理最終不是會取勝嗎?噢,她的犧牲和抗爭不是徒勞的!噢,是的,沒錯!如果你知道你是正確的,如果你不軟弱和退縮,如果不頤任何非議和磨難依然堅持到底,對抗那些自己內心認定是錯誤的東西;如果你堅持不與他人同流合污,如果你願意忍受在這個漠視美好的世界裏追求美好的孤獨,如果不顧別人的蔑視、憎恨和懼怕拼盡全力,如果你奮力向前、堅持不懈,不管痛苦多大,壓力多重,有一天真理終將昭示天下。 所以,她行差踏錯,拿自己的人生作賭注,相信自己有能力在與男人的斡旋戰役中取得勝利,從此,她便走上了一條自證的不歸路。 一旦進入了執念,逃離原生家庭的戰鬥從來都傷痕累累,越想擺脫,越會被挾制控制,自認爲公理在心、勇往直前,在別人眼中卻是歇斯底里、極致瘋狂。所以,我想書名的“good”不應該翻譯成“好”,而是“正常”。 那麼,到底什麼纔是Lucy真正想要的?只能說,她還沒有機會去探尋,直到在寒天雪地裏被凍死的生命終點,她依然是悲慘的犧牲品,但最根本的不是因爲男權,而是她自身未完成的客體化。她不明白的是,其實連她自己都沒把自己當成獨立的珍貴的生命,而僅是家族的不值得被尊重的附屬品。 從才華橫溢的她父親在“大蕭條”中一下子敗下陣來,她母親選擇了在一葉障目的愛情中極度寬容,她便已經命定般地在這場錯綜複雜的家庭泥淖中賠上了自己的性命。她從少年時代就逃離家庭,甚至在同學面前對她的來處三緘其口,但她心裏沒有一刻不是活在她原生家庭的巨大牢籠裏,她認爲所有人與她爲敵,實質只是被自我殘忍的薅草緊緊地撅住而不自知,最後斷送了她性命的哪是冰雪,而是窒息了的無望啊! 不能改變的,就隨她一同死亡,她爲她的“真理”英勇就義! 那Lucy如何可以向死而生呢?那就是用抗爭的勇氣去在別人爲自己鋪設的死衚衕中看到真實的自己,當她可以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才能在暗黑地牢中找到逃生路線,回到生的光明。 正向Lucy經常說的,誰都不能幫她,只有她自己,可憐她卻從未內觀,只顧作戰。願每個Lucy能在兵臨城下時放過自己,求得生路,允許陰暗,終有一天會在緩釋的時間裏盡沐驕陽!
一個女人的告別,一個苦難中女人自救失敗的永別 最後的結局哭死,合上書的那一刻,應該爲那個女孩惋惜什麼?是爲她惋惜成爲他的情人?還是惋惜爲他生下第一個孩子?還是聽信了那個男人想要一個“琳達”的女兒?還是最應該惋惜爲男人放棄的自己的理想??…… 同時也爲她致敬!敬她抗爭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的“不作爲的親戚”,還有把醉酒的父親送入監獄,敬她爲自己抗爭的一切!無論是發生關係前的的堅持,還是爲了“愛德華”直直指衆人的鏗鏘發言,也還是爲母親的隱忍總是想用自己的抗爭去幫助一直又無力的自己! 作者在構築了一個完美的“苦難女性”的身份時,最後的立意昇華至社會的困境,懲罰的正義性,與美元,與某種影響力!還有對女性抗爭的徹底性污衊!!作者還從側面反應的女性困境,苦難的繼承,社會環境下女性的抗爭,是怎麼被消聲,是怎麼被誣陷,而後又怎麼退出“個人生命”的舞臺! 抗爭背後,停留在了,醫生,監獄,精神病患者,36小時的死亡,那個地方,還是那個活力滿滿的女孩在拒絕多次後被引誘的女孩,啊,不,或許應該是某些人嘴裏的誘惑者!!!是啊,激情天堂!最後結尾的地方,激情天堂!願那個女孩的天堂裏,沒有“無殺戮的耶穌——使我的父親成爲一個父親!” 正義止於36小時前的死亡,又止於一個以爲警察可以幫助自己(露西便致力一種順服、忍辱、沉默和受苦的人生;直到那天晚上,她爸爸扯壞百葉窗,打翻她媽媽正在浸泡她纖弱雙腳的那盆水,在呼喚了利雪的德肋撒和我們的上帝卻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她呼叫了警察。),可以拯救自己的去往的過程,是打給醫生開的頭預示的死亡?還是最後一次愛德華看到的血?還是媽媽的無動於衷?每一幕都很窒息,每一幕又都很鏗鏘有力,寄希望於,這樣的她配的她所求!只是,最後,連信仰都拋棄了她!一個信靠自己的人,一個信靠自己的女人,一個信靠自己的好女人! 這個女人,是諷刺?還是現實?是苦難還是苦難中的戰鬥機?題目裏的當她是好女人的時候,她的正義存在於她好女人的時候?好女人又是誰的定義呢?? 從發生關係到最後婚後拜訪親戚,看到的是一種對女性自我意識的消殺,無論本來多麼堅持的意志,慢慢的被磨滅,而後又覺得是無力的抗爭,是啊,“她再也沒有氣力提高自己的嗓門了”去爲自己抗爭,爲自己爭那部分自己不樂意的,到最後,她還是“她不得再挑剔他的言辭、他的觀點,跟他唱反調,特別是針對那些他擅長或者理應擅長的事。她是他的老婆,她必須夫唱婦隨,儘管她不總是同意他的觀點” 但她痛恨受苦,就跟痛恨那些使她受苦的人一樣,永遠痛恨。 如果苦難可以繼承,那麼從一個母親,從娩出孩子時,母親對孩子所負擔的“避免苦難”在此刻發生了真正的繼承,這個繼承有所改變,對自己孫經歷的一定要避免,但最後的結果都是成爲一定程度的母親!原文:分娩從她英語考試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開始,持續了艱苦漫長的十二個小時。她自始至終處於清醒狀態,每分鐘都對自己發誓,如果她活下來,絕不會讓她的孩子經歷沒有爸爸的家庭生活,她不要重蹈她媽媽的覆轍,而她的子孫後代也不要重蹈她的覆轍。
整體敘述方式很有代入感,有些人物關係前期讀的時候有點凌亂,會逐步清晰 露西如果沒有遇到羅伊,她會完成大學生涯,會成爲一位很勇敢且優秀的女性,至少不會是悲劇甚至慘劇 文中以控訴露西的情緒管理能力差,間接指出她是一個瘋女人,但遇到一個懦弱無能缺乏自主意識的男性,誰不瘋 要說瘋那絕對是無條件相信一個沒有擔當的懦弱baby會變成位一個可以保護她們的man 也許在當下她會選擇離婚會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但有宗教背景和原生家庭的陰影她還是保守的,只想給孩子一個家 一個完整 有父親的🏠 如果對未來的生活或要嫁的人在婚前已存在質疑時 ,哪怕是一絲猶豫都需要果斷按下⏸️ “婚姻可不是什麼你能隨便扔到窗外的東西,像扔掉一雙舊鞋那樣。婚姻也不是你閒來無事,想結就結想離就離。他思考的越多,就越意識到婚姻可能是你一生中所做的最重要的事。 婚姻是一項工作,一項艱鉅的工作,一項討人厭、瑣碎但很重要的工作,特別是涉及孩子時,而這個孩子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 先有自己再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