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亨特·克勞瑟-海克
第二次工業革命以後,西方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革。舊有的秩序幾近瓦解,以複雜性和依存性爲特徵的現代社會在陣痛中誕生。這個紛繁複雜的新世界是否潛藏着可以被人把握的秩序?個體的理性是否存在限制,又是否有意義?組織中的個人如何做出選擇? 赫伯特·西蒙終其一生都在尋找這些問題的答案。以同樣的問題意識爲根基,他首先在政治學和公共管理學領域小試牛刀,旋即轉向數理經濟學,並以影響深遠的“有限理性”概念摘取1978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桂冠。20世紀50年代中期, 他又着手研究人類問題求解過程中的心理學,這項工作爲他贏得了美國心理學學會的最高獎項——終身成就獎。與此同時,他還和同事艾倫·紐厄爾共同開發出了“會思考的機器”——邏輯理論家。正是這個程序宣告了人工智能的誕生,並讓西蒙登上了圖靈獎的領獎臺。 從政治學出發,途經管理學、運籌學、數理經濟學、認知心理學,最終落腳於信息技術和人工智能,赫伯特·西蒙的成功貫穿其學術生涯的始終。在學科劃分越來越細、專業程度越來越高、通才近乎絕跡的20世紀,能在如此多的領域取得如此耀眼的成就,這本身就是一個謎。西蒙爲何一再改換專業?他的思想經歷了怎樣的蛻變? 時代思潮在他身上打下了什麼烙印,他又怎樣塑造了學術的前沿? 帶着這些問題,科學史家亨特·克勞瑟—海克以冷靜而不失溫度的筆觸,講述了赫伯特西蒙作爲思想深邃的學術領袖和長袖善舞的社會活動家的一生。西蒙力圖彌合學科鴻溝的雄心壯志、對理性與秩序的堅持和信仰,以及把抽象概念與實際應用相結合的執着探索,都足以爲我們帶來永恆如新的啓發和動力。
高三時有件小事,很小的事,雖然距今快十五年了,仍然像電影一樣清晰地刻在我的腦海裏。當年高考衝刺階段,老師採取放養模式,讓我們自己查漏補缺,加強薄弱環節,所以我們的時間能自由支配。 我有陣子特別喜歡看《讀者》或者《青年文摘》之類的雜誌。我給自己的理由是能積累作文素材,再說,每看完一本,感覺很充實呢!直到有次中午,隔壁班同學邱某到我們班裏玩,當他經過我的時候,我剛好在看《讀者》,他不經意的說:“從頭翻到尾,剛好一天就過去了。”我聽出他話裏滿滿的嘲諷,呆了呆。 是啊,一天是過去了,可是我好像什麼都沒做呢!沒有努力,也沒有收穫。我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翻雜誌的行爲,只是對高考壓力的逃避,貌似很充實,其實只是瞎忙——因爲不是重中之重,對核心任務沒有一丁點價值。 翻過的雜誌在畢業時被賣到垃圾站,而“從頭翻到尾,剛好一天就過去了”這句話常常響在耳邊,我常常想,假如我不瞎忙,不浪費黃金衝刺時光,我的高考會多考多少分?我會上什麼大學?我現在又是什麼樣呢? 瞎忙,特別是在關鍵時刻瞎忙,就是一種栽跟頭,會拖住人生的腳步。那怎麼樣才能杜絕瞎忙,持續高效爲特定目標輸出呢?這就不得不提到赫伯特·西蒙了,他就是一位一輩子持續高效輸出的科學家,亨特·克勞瑟—海克在《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裏講述了他牛氣沖天的一生,他的人生軌跡,研究策略和做事方法很清楚地告訴我們,怎樣才能持續高效輸出。 圖片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 亨特·克勞瑟—海克畢業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他是科技與醫藥史博士,在俄克拉荷馬大學教科學史。這位學歷史教歷史的教授,他在《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裏像研究歷史事件一樣研究赫伯特·西蒙。 貫穿全書的是赫伯特·西蒙這個“歷史事件”的一生,出生,學習,高中,大學,做研究,職業生涯;這個“歷史事件”的每個階段的大背景和小背景,包括“歷史事件”的進度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大背景就是社會大環境,像社會、政治、經濟、學派等的變動;小背景是西蒙將要生活的圈子變動,比如某個對西蒙有重要影響的人或事;“歷史事件”的進度則是西蒙在特定階段的情況了,在學習或者在研究,研究成果是什麼等。 西蒙致力於研究人類選擇,他將人生比喻爲一座迷宮。他說:“我人生軌跡的迷宮出現過多個分叉口,有時我會向左,有時我會向右。”但是作者亨特認爲西蒙像一座秀美的花園,一步一景,因此纔有了西蒙傳記的名字——《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 書中有這樣一句話:在他(西蒙)多變的職業生涯中,唯一恆定的東西就是成功。因爲西蒙擅長跨學科研究,政治科學,組織管理學,社會學,計量經濟學,心理學,計算機,人工智能等。但是他並不是多而不精,在這些領域,他都是領軍式人物,他的著作《管理行爲》和《組織學》兩本書,成爲學科基礎教材,1978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美國心理學學會終身成就獎以及計算機領域的最高榮譽——計算機學會圖靈獎。 根據《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記敘,他這一生碩果累累,歸根到底是由於他不瞎忙,一輩子都在持續高效的輸出,下面我們就詳細分析下他持續高效輸出的方法。 首先,慎始而敬終,謹慎做選擇,選定之後就要堅持到底,不要中途改變主意。 縱覽西蒙的一生,雖然涉足多個學科領域,但是他並沒有同時涉足這些領域,而是隨着自己的需求,一個一個的把這些領域研究透徹,然後才更換下一個。他的職業軌跡就像去往目的地的路,並不是走着走着,啊,好慢啊,我換一條好了。他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拐彎處就拐彎,不一定一直向南或者向北,但是始終向着心中的目的地。 這個我深有體會,前幾天我老公班上增加了兩個插班生,是放棄了大學回來的,他們不喜歡現在的專業,想回來重新參加高考,重新選。有個學生都大二了,你看,他中途改變主意,浪費了多少時間?高三,大一,大二,三年時間,多麼寶貴的青年時代的三年啊。如果他考慮清楚了再填專業,或者愛我所選,在這個專業堅持下去,這三年就不會白白浪費了。 並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用,那些沒有產出的汗水都是無效的,都是浪費。要想高效輸出,哪怕再暗淡,再絕望,都要朝着一個目標持續去輸出,直到目標完成。 其次,圍繞一箇中心主題努力,不做無用功。 西蒙做事做研究很有特點,他不是研究某個方面或者某個學科那種以學科爲中心的方式,而是圍繞一個主題,以任務或者問題爲中心去研究。 比如西蒙在公共事務管理局工作的時候,他所有的工作都和城市規劃管理有關,其中會涉及數學,統計學,經濟學,但是他是政治社會學專業,於是他自學了數學,統計學,經濟學等方面的技能。他自學的水平高到什麼程度呢?當負責統計的同事離開公共事務所管理局的時候,他自己能頂上,保證研究正常進行。 也就是說,各個學科的知識,對西蒙而言就像是個大大的工具包,他需要什麼工具,就去拿什麼工具,雖然他自學了統計學,但是他也只學工作中用得到的統計學知識,總而言之,所有學習都爲解決當前問題努力。 比如你想考英語四級,你不該去記單詞,今天打卡記了多少,明天打卡記了多少。這樣幾乎沒有什麼用。如果以任務爲中心,你的目標就是英語過四級,你應該去刷歷年英語四級考題,不停的刷刷刷。在做題的時候,熟悉考點,單詞短語,題型,如果計時模擬去刷題,又能訓練考場感覺,效率不知道高多少!當然一開始會有難度,關鍵是高效啊! 比如你想瘦下來,就不該只是今天跑步明天跑步,而應該綜合努力,調整飲食,控制三餐,增加鍛鍊,多管齊下,這樣才能高效,不至於這邊堵水那邊流,白白浪費精力。 最後,要善於借勢,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馬克思說,他是站在了黑格爾的肩膀上,那西蒙就是站在了很多個科學家的肩膀上,比如哲學家梅里亞姆,數學家亨利·舒爾茨,哲學家魯道夫·卡爾納普。西蒙學習吸收了這些教授的知識,對他們進行完善,進一步創造了自己的理論體系。 舉個例子,卡爾納普信奉邏輯經驗主義,嚴格杜絕形而上學,我們能夠知道的全部,就只有我們察覺到的東西。如果不能依靠事物本身,那麼關於事物,我們怎麼樣才能達成共識? 按照邏輯經驗主義,所有有效的知識,都只能建立在經驗觀察和邏輯分析上,這意味着什麼呢?所有不能通過觀察得到,或者按邏輯分析出來的事物都不存在,比如因果關係。 就我們普通人來說,因果關係怎麼可能不存在?但是那些大名鼎鼎的科學家,因爲沒辦法在自己的理論體系內包容因果關係,所以他們就拒絕承認因果關係的存在,爲了否定而否定,罔顧現實。 西蒙繼承發展了這些理論,他沒有完全杜絕看不到摸不着的經驗科學,比如他說,“力”我們看不到,但是“力”能通過規律表現出來,邏輯經驗主義過於注重形式上的“語言一致性”而忽略了與事實的印證。他的研究使這一領域更完善,而他的觀點影響也很深遠。 西蒙就是這樣,充分利用自己的智慧,自己豐富的知識,學習別人的長處,改進短處,讓自己高效輸出。 《勸學》上說,“假輿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一個人坐上車馬,腳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能到達千里之外的地方;乘上船的人,即使不擅長游泳,也能橫渡大江大河。這句話充分說明借勢的好處。 這點我有很深感觸。我拍小視頻的時候,很用心去發,但是流量和播放幾百幾百的,但是我蹭個熱點,流量和播放量能上萬,我畢竟是個小透明,而明星和熱點是現成的爆點,這就是借勢的好處。 還有我開始做頭條的時候,聽別人說過原創很難,要一直髮一直髮,原創垂直日更,聽得我想就此撒手不幹,可是我通過頭條官方綠色通道過原創,跟着上課,按時保質保量交作業,發了5篇文章就過原創了。你看,善於借勢,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怎麼能不事半功倍呢? 牛人不愧是牛人,高三我朋友那句話讓我不要瞎忙,而亨特·克勞瑟—海克的《穿越小徑分叉的花園》讓我學會像科學家一樣做事,盯緊一個目標,圍繞核心多管齊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和優勢,持續高效的輸出,這樣的進步怎麼可能不神速!
作者的凝練能力很差很差,就算是學術思想史也不至於要每一篇每一點都回顧的。司馬賀的想法本質來說就是“環境-刺激-反饋”,還能再優化一點“狀態-獎勵”,作者顯然不是做計算機或者做經濟學的,不然不會完全沒有能力去抽象這種思想史的形成。如果從“狀態-獎勵”的角度去看,到最後一章的設計就非常簡單了,整個思想史的邏輯就是從度量狀態(前司馬賀/早期計量時代),獎勵函數時代(司馬賀的決策修正),設計時代(說白了就是個動態優化的Bellman方程)。只有這樣司馬賀往前走的一步才能體現出,“原來激勵函數是可以設計的,原來設計激勵函數可以和環境交互調整約束條件”,這樣就很容易理解爲什麼從生物/心理學可以導出有限理性而不是硬折騰。設計一堆reward最後看哪個擬合的好而已。
隨着西蒙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拿到了計算機科學與心理學的教席,他的職業道路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之後變得順風順水。然而,他仍然找出時間,在科學哲學、設計理論以及社會學領域進行更深入的探索。他的著作清單上的內容有800多條,按學科分類的話,涉及的領域(至少)包括:政治學、公共管理、管理學;運籌學、系統理論、組織理論、決策理論、經濟學(包括公司理論、博弈論、經濟史和計量經濟學);社會學、生物社會學、社會心理學、認知心理學;純數學、哲學、語言學和計算機科學。“多樣”這個詞甚至都不足以描述他的知識興趣或者成就。
結合《穿越小徑分岔的花園:赫伯特·西蒙和他的科學迷宮》一書核心觀點,再結合其個人特質與時代背景,西蒙能橫跨管理學、經濟學、心理學、人工智能、政治學多領域創下頂級成就,核心原因可歸納爲6點,邏輯高度統一: 1. 【核心錨點:一生只研究一個根本問題】 這是最關鍵原因。 所有學者大多按學科劃分研究,而西蒙始終圍繞同一個底層母題: 人類與組織,在認知有限、信息不全、環境複雜的現實中,如何決策、如何解決問題? - 管理學:研究企業組織如何決策 - 經濟學:研究人爲何不會追求最優,只選“滿意解” - 認知心理學:研究人腦思考、解題的底層機制 - 人工智能:用機器模擬人類的有限理性思維 所有領域都是同一核心問題的延伸,研究互相打通、彼此印證,而非零散割裂。 2. 【思維突破:打破學科壁壘,拒絕畫地爲牢】 傳統學術是人爲割裂的:經濟學只談理性、心理學不談組織、管理學脫離人性。 西蒙徹底拋棄學科邊界,他認爲:現實世界的複雜問題本就是跨界的,學科只是人爲劃分的枷鎖。 用政治學理解組織、用心理學修正經濟學、用計算機復刻認知,以問題爲導向跨界,天然具備碾壓單一領域學者的全局視角。 3. 【通用方法論:一套邏輯通喫所有領域】 他擁有一套可遷移的萬能研究框架: 以有限理性爲基礎,用「化繁爲簡、簡化建模、啓發式思考、有限優化」的方式分析一切複雜系統。 不追求完美、全知、絕對最優,立足人的真實侷限做研究, 這套務實、可量化、可落地的思維,既能解釋社會規律,也能搭建科學模型、創造AI理論,適配所有學科。 4. 【個人特質:超強自學力+務實的問題導向】 - 天賦與自學能力極強,精通數理、邏輯、人文、工程,能快速喫透陌生領域; - 拒絕空洞純理論,從來不玩玄學式思辨,只聚焦真實世界的具體難題; - 好奇心持久、極度自律,終身保持高強度研究與創作,長期深耕複雜系統。 5. 【時代與平臺:踩中學科融合的黃金窗口期】 - 時代紅利:20世紀中葉,管理學革新、認知科學革命、計算機誕生、行爲科學興起,多重變革疊加,大量空白領域等待開拓; - 平臺支撐:卡內基梅隆大學寬鬆包容,不限制研究方向,鼓勵跨學科探索,提供穩定的科研環境; - 社會需求:戰後企業擴張、公共治理複雜化,社會急需全新的組織與決策理論,他的研究恰好契合時代剛需。 6. 【合作模式:不做孤膽學者,擅長協同創新】 西蒙並非單打獨鬥,擅長組建跨學科團隊、強強聯合: 與紐厄爾合作開創人工智能,集合數學、心理學、計算機、管理學人才共同研究, 依靠協作補齊單一視角短板,大幅拓寬研究深度與成果邊界。 一句話總結 別人是在單一賽道做到頂尖,西蒙是拿着同一套底層邏輯,在所有賽道同時解題; 沒有學科束縛、核心問題統一、方法論通用,再加時代機遇與個人天賦,最終造就了這位橫跨多界的“百科全書式科學家”。
看完了。全掛型選手。 1)爹就是個通識天才; 2)自己聰明自己愛學好奇心旺盛且身體好; 3)家庭幸福穩定沒有爛事兒,他一週可以持續輸出80-100小時; 4)能忽悠經費,每個領域亂竄,每個領域都能成功忽悠到錢,而且他真的研究不是那種忽悠錢的混子,所以他就出成績; 5)善於搞人際關係,社交牛逼症(所以他能到處亂竄,當然,高智商圈層搞關係主要還是靠智力高,智力低純舔狗是知識分子最討厭的,誰跟你搞關係啊)。 一個全掛型選手,真的體驗感爆炸了,嘖嘖嘖。
如果按照《產業與文明》的說法,反而是當下人工智能的興盛,反推(挖掘)出赫伯特·西蒙理論研究成果,事實上本書的風格還是太書呆子氣了,如同理論(包括對理論的解讀)永遠是詰屈聱牙、似通非通的,能夠轉化爲產業輸出,更重要的功夫還是在象牙塔之外。
這本書完美詮釋了書名:科學迷宮 這裏充滿了關於西蒙的人生履歷、教學經驗、思想轉變的路徑,又按照主題將時間線打亂,使其更加難以尋找聯繫。讀者按照目錄來閱讀,只能是轉入一層套一層,一圈又交一圈的迷宮。 在量大管飽的專業名詞與蹩腳的翻譯下,作爲國人能消化的內容就只剩帝王蟹的蟹腳的那一嗦肉般稀貴。 交易直接跳到本書第9章後開始,咬開堅硬的殼,挑着喫還是能品到不少美味的。。
啓發很大。 在沒有看這本書之前,我也有和西蒙一樣的思想立場
他想站在山頂大聲喊出來:世界是可知的,儘管它那麼複雜也儘管我們有這樣那樣的侷限,在對世界的認知中有我們對一個更美好世界的希望。 把計算機看做通用信息處理器,今天看起來自然而然的事,其實也是從思想實驗開始,經由構建才一步一步得出的,從中斷、長短期記憶,到人工智能能解決的問題範圍和人類一樣大的今天,值得致敬先驅。 從西蒙身上學到最有價值的,是進化論,自然選擇認爲的生存者是足夠合適,而不是最佳的。所以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窮盡所有知識或者過度追求完美,而是考慮效用,如何找到滿足的框架,讓我們的人生和生活更美好。 直到看完這本書,跟着作者瞭解了西蒙的研究,西蒙才從一個仰望着的符號,變得具體,高效的公共管理、計量經濟學、組織和權威,到控制論、認知科學和複雜系統。計算機在他眼裏,是一個典型的有機體和官僚機構
過於專業,本來是想看這本書瞭解司馬賀一生大致經歷,結果扯出一堆其他人的學術歷程和過多的專業術語,講時代背景和相關研究的比例大概有 60-90%, 參考價值不大,建議只看最後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