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米勒
“任何一個社會都有一個在其上運行的時鐘,有些夜晚,你幾乎可以聽到那鐘聲響徹夜空。”以普利策獎得主紀實作品《艱難的日子:一部關於大蕭條時期的口述歷史》爲藍本的戲劇“二創”,反思大蕭條,反思新政。 《美國時鐘》是米勒以三十年代美國經濟大蕭條爲背景寫出的一個社會劇。據他本人說,他是受美國作家斯特茲·特克爾《艱難的日子:一部關於大蕭條時期的口述歷史》一書的啓發,經過多年醞釀才寫成這出戏。特克爾通過他所訪問的衆多普通美國人的口述,以新聞體裁生動地反映了三十年代那場席捲整個資本主義世界的經濟危機給美國人民精神和生活帶來的災難,而米勒則把這一驚心動魄的悲慘景象更爲真實地再現於舞臺。全劇人物多達四十餘個,幾乎囊括了美國社會各階層人士。有的美國劇評家由此而認爲劇作家沒有着重刻畫三兩個主人公的面貌,是此劇的一項缺陷,殊不知米勒的意圖正在於說明那場危機“幾乎觸及了所有的人,不管他住在什麼地方,也不管他處於什麼樣的社會地位”,他用戲劇形式在觀衆面前展現了一幅文獻性壁畫,側重災難的全貌,從而重振人們的尊嚴和信心。這種形式早在布萊希特的一些劇本和多斯·帕索斯的那部《美國》三部曲小說中有關新聞短片的章節裏就已出現過,米勒則把它做了進一步的發揮。 米勒的劇本一向具有自傳性質。由於他目睹了那場危機,《美國時鐘》中的許多場景可以說是他根據回憶記錄下來的真實情景,例如劇中人李中學畢業後因家庭生活拮据而不得不輟學進入工廠工作,就是他自己的一段親身經歷。其中許多描寫可以說是米勒對當時美國青年思想面貌的如實寫照。尤其值得稱道的是,全劇闡述了美國人民經歷了那次浩劫後終於認識到“這個國家其實是屬於他們的”。以這一思想轉變作爲全劇的結尾,說明米勒在創作思想上已突破了過去那種僅僅侷限於描寫資本主義社會中推銷員等小人物的個人悲歡離合的狹隘題材。米勒寫此劇的動機,無疑是想告誡美國人民,尤其是青年一代,不要在虛假的繁榮景象中忘卻過去沉痛苦難的歷史,其用心良苦使《美國時鐘》具有較深刻的教育意義。 《美國時鐘》1983年5月首演於南卡羅來納州的斯波萊託劇院,11月移至紐約百老匯,但僅上演了12場,未受到應有的重視。米勒並未氣餒,對劇本做了精心的修改,於1984年奧運會前夕在洛杉磯馬克·泰珀劇院再度公演,終於獲得好評。同年英國伯明翰的輪換劇目劇院也上演了這出戏。《衛報》評論道:“與其說它是一出傳統劇,毋寧說它是大蕭條期間萬花筒般的美國社會史……體現了戲劇概括時代基調的力量。”
感謝之前一位公衆號讀者的留言,讓我知道阿瑟米勒這部相對不那麼出名的作品。 很多人詬病該劇出場人物衆多,沒什麼主線和細節刻畫。對此,作者在第一幕背景描述中寫到,“舞臺周圍應給人一種遼闊無垠的印象,彷彿整個國土都是佈景,即使在提供了某些熟悉的場所的場景時也是這樣。背景可以是天空、雲朵、空間本身,或者可以給人一幅美利堅合衆國地形的印象。” 所以我想,本劇並不是如《代價》、《推銷員之死》在精妙構建場景和人物中的見微知著。 對於熟悉投資和金融歷史的朋友,這種衆生相的整體描畫,更能讓人看到時代的全貌;把觀者置於空曠的佈景中,遠遠的,看不清演員們的表情與內心,更能讓人靜下心去感受個體的孤獨與渺小;偶爾一段一句的經典,比如和傑西利弗莫爾有關的那幾句話,像刀子一樣又劃開閱讀《股票大作手回憶錄》的記憶。 文中有句經典的話我並未摘錄,“賣掉所有股票,等您一拿到現款,千萬別留在手裏,趕快買黃金。” 一直在思考一個還沒有答案的問題,什麼時候危機會來臨,是什麼樣級別的危機?泡沫刺穿回歸價值,或者現金爲王,或者國家信用崩潰?只看到悲觀是做不了投資的,但歷史的陰雲着實令虛空穿越回去的人,也覺得難以應付。 文中很多發人深醒的,在金融市場崩潰之後。大衆的無意識和純真本性,政治家的作用,意識形態的搖擺。我想,歷史確實是人民創造的,所以,在偉大人物出現之前,在重大政策、事件出現的很久以前,事情已經開始醞釀了。這或許也是在投資中,把時間花在宏觀和政策研究事倍功半的原因。大多可據可考的落地其實離開真正的發端已經太久遠了。從這些已知的結果基本無法倒推出任何原因,也就無從以此預測未來。
8分 米勒充分運用燈光進行場景調度 刻畫的準備正是尋常戲劇所謂的“背景” 這種流動性的表現驚豔 近乎不同階級與身份在這種流動中被捲入漩渦 情緒的爆發往往只有一瞬 來不及高聲唱唸 就促然下臺
好凌亂的一部劇。 四十餘個人物在舞臺上來去匆匆,每個人的故事像碎片一樣散落:股票經紀人羅伯遜提前嗅到危機,從鞋裏掏鈔票借給即將自殺的利弗莫爾;農場主亨利·泰勒的全部資產被一塊錢拍賣;醫學生喬在妓院裏向性工作者宣講馬克思主義,精神逐漸崩潰;敘事者李從密西西比河寫信給父母,發現工人們掙的錢永遠買不起他們生產的產品;伊迪一邊給《超人》漫畫寫對話,一邊堅信在資本主義社會根本就不會有正義…… 這些場景之間缺乏傳統戲劇的因果鏈條,沒有人是主角,也沒有人是配角。因爲這出戏的主角,是經濟大蕭條,而大蕭條“幾乎觸及了所有的人,不管他住在什麼地方,也不管他處於什麼樣的社會地位”。米勒在用戲劇形式呈現一幅文獻性壁畫,側重災難的全貌而非個人的深度。但這種形式選擇帶來了閱讀障礙。當觀衆無法進入任何一個人物時,情感認同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信息過載與認知疲勞。就像大蕭條本身給人的感受:太多人同時墜落,太多故事同時發生,沒有人能掌握全貌。 大蕭條之前,美國夢的核心敘事是:只要個人努力,就能成功。但大蕭條讓所有人同時陷入困境。米勒讓李編造異想天開的美好未來讓父親振作,這是美國夢的病理版本:不是激勵行動,而是維持生存。喬的精神崩潰也是美國夢的副作用,他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卻陷入更深的混亂。因爲美國夢不僅是一種經濟信念,它還是一種認知框架,當這個框架崩塌時,即使你有替代理論,心智也無法立刻適應。 面對“羅斯福是否拯救了美國”的提問,羅伯遜給出了一個反直覺的答案:羅斯福是個思想保守、因循守舊的人,他的一切掙扎、實驗、大實話、敷衍塞責,其最終結果卻是使人們開始相信,這個國家實際上是屬於他們的。“正是這種信念拯救了美利堅合衆國。” 不是政策效果,不是經濟恢復,而是信念,一種象徵性的心理重建。新政可能沒有解決所有物質問題,但它讓美國人重新相信自己是國家的主體。 那麼,信念到底是什麼? 是李在毫無希望的時刻所出現的愚蠢的期望?是伊迪對超人正義的替代性烏托邦想象?還是羅伯遜所說的國家屬於人民的政治認同?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幻覺,但都是必要的幻覺。米勒在1980年回望,發現1930年代的美國人就是靠這些幻覺活下來的。他沒有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只是說這是事實。但問題在於,當米勒把這個“信念”作爲全劇的收束時,他實際上放棄瞭解釋權。“我一點兒也不敢肯定這是羅斯福原有的意圖;我甚至不大清楚這種結果是怎樣得來的,但是依我看來,正是這種信念拯救了美利堅合衆國。”連續三個認知退讓,他看到信念發生了,被它感染,充滿嚮往,但也承認他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將去往何處。 爲什麼?因爲米勒沒有理論工具了。他不能回到自由主義經濟學,那正是他批判的;也不能擁抱社會主義革命,那已被他放棄。麥卡錫主義的創傷讓他警惕任何形式的政治教條,蘇聯的幻滅讓他失去了替代方案的座標。他站在廢墟中間,只能描述廢墟的樣子。 1980年的美國,里根即將上臺,新自由主義興起,去工業化加速,工會力量衰退。米勒預感到,羅斯福時代國家屬於人民的信念正在被瓦解,而下一次崩潰的條件正在成熟。米勒的良心讓他不能假裝大蕭條只是過去的故事,他必須提醒1980年的觀衆:危機可能重演,不要在虛假的繁榮中忘卻苦難。但他的無力讓他不能給出"該怎麼做"的答案。 當一部劇作的結尾只剩下“我不知道”時,它可能是失敗的,也可能是勇敢的。《美國時鐘》站在兩者之間,像大蕭條本身一樣,凌亂、矛盾、無法被總結,但真實存在過。
第一次認真讀劇本,兩幕劇稍顯侷促,時間跨度濃縮的同時人又多,有點白描衆生相的感覺。但總感覺嘲諷不足、力度差了一些,但大蕭條的空氣味道一下能給你拉進去,場景、道具、聲音的元素讓“大蕭條”本身的主角感更強,人,不過是時代的配菜罷了。
寫出了美國大蕭條時期很多人乃至整個社會的崩潰,社會幾乎停擺,多虧了羅斯福才把美國從分崩離析的邊緣拉回來。可是人物太多了,又沒有什麼集中的故事,每個人一小段,就顯得整個劇本很凌亂。不太瞭解美國曆史的話,甚至不知道這羣人在幹嘛。
阿瑟米勒的偉大之處就是用人物細節的對話來表達時代之傷。看到這個劇本,就能想象出坐在劇場的觀衆席,人物在臺上一個個出現,上臺口下臺口,側幕條,每一個角色都在他的位置上。當落幕的時候,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在臺上。
這部劇是描寫的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的很多階層很多人物的經歷。出場的人物太多啦,金融家,農場主,學生,企業家,共產黨等等,好多人物就是出現一會兒表演一場。 這部劇的場景切換比較絲滑,一會兒一個場景,稍微不注意看括號內的內容就容易懵,不知道怎麼一下子就換場景了。 感覺寫的挺好,但是我不喜歡這種題材。我也不瞭解大蕭條時期的歷史,也不知道羅斯福比胡佛強在哪。不太喜歡。 2025.12.26在宿舍牀上躺着看完。眼疼。閉眼聽會兒評書吧。一天又過去了。好快。
很少在戲劇裏看到人物鋪得這麼廣的時代羣像,一百年過去,時鐘遲滯的急轉直下、焦慮和迷茫在大洋彼岸再次上演。當時的人們一邊擔心下一頓喫什麼,一邊領着救濟陷入主義的迷思;現今則再無左傾的空間,不知這一代又將去向哪裏。。
短短的篇幅,出場了幾十個人物,作爲劇本,羣像刻畫和場景調度很厲害。但對於短劇本,人物太多感覺太複雜了,頻繁地切換人物故事線,讀起來費勁。 經濟蕭條時代衆生皆苦,我倒是沒怎麼關注過資本家的視角,很難共情。 故事沒有之前看過的兩本吸引我,個人喜好問題。印象最深刻的是不是故事背景,反而是李和他母親相處很有趣,一脈相承的樂觀。
很豐富,也有很多精巧的設計,但是總讓我覺得是個中考作文式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