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琳
作爲一座有着深厚底蘊的歷史文化名城,杭州擁有獨特的人文和自然環境。“這裏是杭州”系列以文化尋根爲目標,精心選取那些影響和塑造一代又一代杭州人精神與心靈的故事,涵蓋風景、人物和美食各個方面,旨在以文化人,以文鑄城,提升文化軟實力,彰顯杭州作爲歷史文化名城和千年古都的獨特魅力,幫助小讀者更好地體會本土文化的根源,培養他們對家鄉文化的自豪感,做家鄉的小小代言人,同時也向來自世界各地的讀者提供一個瞭解杭州的窗口。 《這裏是杭州·美食》:東坡肉、蔥包檜兒、片兒川、宋嫂魚羹、叫花雞、貓耳朵……一道道杭州名菜,一個個妙趣橫生的杭州美食典故,以故事說杭州,拿起筷子憶杭州,帶你認識“舌尖上的杭州”。
《這裏是杭州:美食》 東坡肉 大文豪蘇軾曾兩次來杭州當官,第一次是通判,第二次是知州,他在杭州留下了無數印跡。其中最爲人所熟知的,是“一詩一堤一碗肉”。 “一詩”當然就是所有小學生都會背的《飲湖上初晴後雨》。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引得後人親暱地稱西湖爲“西子湖”。 “一堤”當然就是美麗的蘇堤,不過,對熱愛美食的人來說,蘇軾在杭州留下的那“一碗肉”,纔是更吸引他們的東西。 嚴格來說,東坡肉並不是蘇軾在杭州發明的。他在徐州當知州期間,帶領全城人一起抗洪,百姓爲此感動地送上豬肉(因爲當時豬肉相對便宜,是窮人的食物,富人是不喜歡喫的),蘇軾推辭不掉,就親自指點大家將豬肉燒成紅燒肉回贈給百姓。因爲太好喫了,這個肉被稱爲“回贈肉”,成了徐州傳統名菜。後來,蘇軾被貶到黃州,自己開荒種地,給自己起號爲“東坡居士”。在那裏,他把燒紅燒肉的經驗寫成了一首詩,紅燒肉就又在黃州傳開了。 到了1089年,蘇軾在杭州當知州時,組織民工疏浚西湖,築了蘇堤。杭州老百姓特別感謝蘇軾,聽說他愛喫肉,就學習徐州老百姓,在過年時也抬着豬送給他。東坡居士非常感動,就把自己總結的燒肉經驗傾囊相授,教大家怎麼把這種平民食物做得更好喫。 蘇東坡的《豬肉頌》是在黃州寫的,頗有白居易的風格:“淨洗鐺,少著水,柴頭罨煙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黃州好豬肉,價賤如泥土。貴者不肯喫,貧者不解煮。早晨起來打兩碗,飽得自家君莫管。” 烹製東坡肉一定要用肥瘦相間的帶皮五花肉。那一層酥爛鮮香、膠原蛋白滿得彷彿要佔滿整個口腔的肉皮真是東坡肉的精華所在,再拿一點點湯汁下飯,讓人完全感受不到膩味! 龍井蝦仁 乾隆是個十分喜歡江南風光的皇帝,他一生中曾六下江南,六次落腳在杭州,所以民間老百姓非常喜歡把他當成各種傳說的主角。特別是在杭州一些名菜的來歷故事中,大家總愛把它們跟乾隆扯上關係,好像覺得被乾隆喫過的食物,會好喫一點兒似的,所以貓耳朵、油冬兒、叫花雞……多多少少都和乾隆扯上了點兒關係,就連龍井蝦仁也不例外。 事實上,龍井蝦仁到底怎麼個由來,可以從美食家高陽寫的《古今食事》中找到線索,書裏說是翁同龢發明了這道菜。翁同龢卻不是杭州人,而是江蘇常熟人,出生於1830年。按這個說法,龍井蝦仁和乾隆是沒啥關係的,它在民間流行開來,直到1920年左右才成爲杭州人家喻戶曉的一道菜。 宋嫂愛酸 關於西湖醋魚的由來,說的是西湖邊有一對以打魚爲生的宋姓兄弟,其中兄長娶了一個賢惠貌美的媳婦,也就是宋嫂。有一天,一個惡霸看上了宋嫂,想把她搶回家去,就設計害死了宋家兄長。宋嫂和宋弟求告無門,只能各自逃命。離家之前,宋嫂做了一道魚給小叔子喫,這道魚口味奇特,又酸又甜。宋嫂對小叔子說:“給你做這道魚,是希望你知道人生的滋味有酸甜也有苦辣,希望你以後過上甜美的生活,但也不要忘記兄嫂的仇恨和辛酸!”小叔子喫了這道魚,離家而去,後來奮發圖強考取了功名,並在衣錦還鄉後,找到仇人報了殺兄之仇,但他一直沒有找到嫂子。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個宴席上嚐到了一條醋魚,認定這就是嫂嫂燒的菜,一問,廚子果然就是宋嫂。 據說,在樓外樓,做西湖醋魚的廚師是固定的,他們不管其他菜,只負責做這一道魚。在獨立操作前,這些廚師起碼要做兩年學徒,才能瞭解這條魚在不同季節的肉質變化,從而做好這一道菜。 片兒川 當年南宋皇室把都城從開封遷到杭州時,大批北方人隨之來到了杭州,帶來了喫麪食的習慣。 寫於南宋時期的《夢粱錄》裏,就羅列了好多面條:豬羊庵生面、絲雞面、三鮮面、魚桐皮面、鹽煎麪、筍潑肉面、炒雞面、大爊面、子料澆蝦面…… 由此可見,宋朝的時候,杭州街頭的麪條種類就已經很多了,不過現在杭州人最愛喫的面,在《夢粱錄》裏卻沒有記載,那就是片兒川。 正宗的片兒川,澆頭必須由三樣配菜組成:倒篤菜、冬筍片、肉片。這三者缺一不可,不然,就不能算是正宗的片兒川。 倒篤菜呀,是杭州市建德地區產的一種醃菜,其原料是芥菜。那爲啥不叫醃芥菜而叫倒篤菜呢?因爲它的醃製方法非常特別,要把芥菜切碎後加鹽揉搓脫水,然後用木棍將它塞滿罈子,罈子塞緊裝滿後,需將罈子倒置——當地話叫“倒篤”——進行醃製發酵,歷經數月方能出壇,所以這種醃菜就被人稱作倒篤菜。 心靈手巧的吳國太就改良了醃製辦法,把她家的醃菜罈子倒置,使醃製時產生的廢汁流出,如此一來,醃菜就再也沒爛掉過了。這種倒篤醃菜的方法,就這樣流傳了上千年,直到現在人們仍然在用這種方法做倒篤菜,因爲倒篤醃製的菜鹹香爽脆,且不容易變質。 你看,倒篤菜、冬筍片都是江南風味十足的食材,所以這碗麪很能代表杭州——鮮、香,熱氣騰騰又爽口勁道,是屬於杭州市井的煙火氣息。 杭州人喫麪,澆頭的花樣很多,就算你只點一個片兒川,也可以要求加不同的澆頭,比如杭州人都愛的油渣,還有腰花、豬肝、大排……“片兒川加荷包蛋,再加豬肝過橋!”這就是獨屬於你的定製版片兒川了。 西湖藕粉 南宋御街上還有一家專門喫西湖藕粉的店,如果你跟着家人去那一帶逛街,可以在那個地方歇歇腳。 在我小時候,藕粉是家裏必備的,當我表現好的時候,我媽媽就用它來獎勵我。不是每個人都能把一碗藕粉沖泡得恰到好處,它必須先用一點兒冷水泡開,再慢慢調入熱水,一邊倒水一邊攪拌。有條件的話,撒一點兒桂花在上面,一碗晶瑩剔透的藕粉就更令人垂涎了。這可是我小時候難得的甜品。 三家村做藕粉的歷史,可以說是相當悠久,從南宋算起,至今已經有八百年了。 三家村的手削藕粉製造工藝,甚至被列入了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除了西湖藕粉,杭州還有一道以藕爲原料的著名甜點:桂花糯米藕。這是杭州熟食店裏的常銷品,也幾乎是每一家杭州菜館子的必備涼菜。這道甜點的做法是把糯米塞進洗乾淨的藕洞中,上鍋蒸熟後,將藕切開,淋上用糖桂花和蜂蜜調成的糖汁,這樣喫起來軟糯香甜,賣相更是誘人。 倒也不是。每年八九月,凌晨四五點,如果天氣晴朗,就會有杭州人去西湖邊的一棵樹下排隊。排隊幹啥呢?買西湖裏的荷葉和蓮蓬。這就是著名的西湖蓮市了。 蓮蓬是能喫的,那荷葉能幹啥?當然還是喫啊!杭州的叫花雞,就是用荷葉包起來的。杭州人還愛用荷葉來做荷葉粉蒸肉,那樣蒸出來的肉,會帶着荷葉的清香。另外,曬乾的荷葉,還可以用來泡水喝,就成了清香的荷葉茶。 杭州小籠包 在杭州以外的很多地方叫賣的“杭州小籠包”,其實和杭州完全沒有關係,據瞭解,這事兒啊,是浙江嵊州人乾的。嵊州人走遍全國做早點生意,但中國太大了,他們說自己的小籠包是“嵊州小籠包”時幾乎沒人聽過,於是乾脆宣佈這是杭州小籠包。就這樣,杭州小籠包成了除杭州之外全國各地都能見到的著名小喫。 那杭州人喫不喫小籠包呢?喫。知味觀的小籠包,那是真好喫。但要注意哦,去知味觀點小籠包,可不能說“給我來一份杭州小籠包”,一定要說“鮮肉小籠”“三鮮小籠”“筍丁小籠”……最後那個“包”字,可以省略,這纔是在杭州喫小籠包的正確方式。其實杭州的小籠包,源自開封小籠包,同樣是隨着宋室南遷,百姓跟着從開封搬到杭州時帶來的食物。小籠講究的是皮薄餡兒多,餡兒裏還得灌湯。就是說,一口咬開小籠,裏面得有一包熱湯。湯怎麼能灌進小籠裏呢?原來廚師在包餡兒的時候,會包進一塊豬肉湯冷卻而成的豬肉凍,和肉餡兒一起上籠蒸的時候,豬肉凍化成了熱湯,這小籠裏呀,就帶了一口鮮燙的湯水。 杭州人管包子叫什麼呢?以前杭州人是管包子叫“饅頭”的,肉包子,杭州人就叫“肉饅頭”。南宋的《夢粱錄》裏記載了當時杭州街頭的小喫,光饅頭就有好多種:“且如蒸作面行賣四色饅頭……羊肉饅頭、太學饅頭、筍肉饅頭、魚肉饅頭、蟹肉饅頭……” 早起的杭州人,去小區門口買早點喫,油條、包子都是上上之選,而杭州人最愛去的早點店叫新豐小喫。新豐小喫在杭州開了六十多年,專做江南小喫,他們家的包子、餛飩、牛肉粉絲深受杭州人的喜愛,說是杭州人從小喫到大的那一口早點也不爲過。杭州人有多愛喫新豐包子?這麼說吧,他們已經把新豐小喫給喫上市啦! 杭州人最愛喫的另一隻包子,叫“南方大包”,最早是延安路上一家叫南方大酒家的飯店做的。南方大包的創始人,叫王仁孝,他開創的南方大包,從1992年開始賣,一推出就讓杭州人大排長龍。 真正讓南方大包火起來的,是一個央視記者的採訪。他來到杭州時,發現延安路上有人在排隊,定睛一看,竟然是排隊買包子!這在當時可是新鮮事,所以南方大包就上了新聞,一傳十,十傳百,隊伍可就越排越長了。 南方大包有兩種口味,除了鮮肉包,還有一種叫油包。油包裏面包的不是油,是紅豆沙餡兒,杭州人管這種餡兒叫“細沙”。喜歡喫甜的小朋友,可以試試看。 如果有人說要請你喫杭州小籠包,你就請他去喫個南方大包吧,這纔是杭州人都說好喫的包子呀。 叫花雞 在杭州,做叫花雞出名的是樓外樓飯店,這家店在1848年就已經矗立在西湖邊了;而常熟傳說中最早賣叫花雞的山景園飯店,是1890年才建成的。這麼看呢,總覺得叫花雞可能還是得算杭州的吧。 據說是一個叫花子得到了一隻雞,但他沒鍋也沒竈,只能用泥巴和荷葉把雞裹起來,直接扔火裏燒,本來想燒熟了喫就行,萬萬沒想到這樣燒出來的雞,剝開泥後肉嫩汁鮮,香飄十里,於是這種做法就在叫花子中流傳開來,這個菜也就被叫作了“叫花雞”。而這種喫雞的方法,如果要選一個代言人,“鞋兒破帽兒破”的濟公就很合適,所以現在關於濟公的影視劇裏,常常會出現濟公手拿叫花雞的形象。 叫花雞是杭幫菜館子裏必備的菜品。通常做起來都非常講究,雞要先好好醃製,肚子裏塞上香菇等各種材料,再用從西湖裏採集的荷葉包起來,裝進專門的容器裏,最後裹上泥巴去烤。 對杭州人來說,最愛喫的雞倒真的不是叫花雞,而是吳山烤雞!這隻沒啥故事的烤雞,一旦出爐就香氣濃郁……起碼要香飄半條街呢。吳山烤雞也是很多杭州人最美好的童年記憶之一,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隊去買。 所有的食物,都有最好喫的時間點,叫花雞也好,吳山烤雞也罷,都是剛做好香氣飄出來的時候最好喫呢。 幹炸響鈴 幹炸響鈴,是一道杭州名菜。光看這菜名,你可能想不到它究竟是用啥做的,其實是豆腐皮啦! 後來,那個胖老闆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呀,知道啥叫炸響鈴嗎?除了喫到嘴裏咔嚓作響之外,上桌後熱騰騰的番茄汁倒在響鈴上,滋啦一聲,也是一大響啊! 沒錯,富陽東塢山的豆腐皮,也是杭州特產之一。東塢山豆腐皮的歷史,據說有一千三百年了。 糖桂花 桂花是杭州的市花,相信你一定是知道的,這是全杭州市民投票選出來的,可見杭州人是真的很愛桂花,而且這種愛,由來已久。比如唐朝詩人白居易來杭州時就寫過,“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 可惜,所有桂花的花期都不長。好在,杭州人對桂花的愛,是特別完整的,他們等着桂花開,賞桂尋香,最後還要喫掉它。 首先是時間,打桂花,要在桂花開花後的三到五天之內,那時花開至七成左右,是最好的。也不是全天都能打,最好的時間是凌晨三四點,趕在太陽出來之前打完,這時桂花還含着苞,沾着一點兒露水,最容易被打落,也不容易氧化。太陽一出來,桂花就都開了,花香也就散了。其次,打的時候,要用一根長竹竿輕輕敲,桂花就會像下雨一樣,落在村民們早就在樹下鋪好的紅布上,這樣得到的纔是糖桂花最乾淨新鮮的原材料。 現在很多人做的糖桂花,是把桂花曬乾以後和糖拌在一起。這種糖桂花,主要用來撒在各種食物上增加風味,比如杭州的重陽糕,是一定要加糖桂花的。杭州名菜桂花蜜汁藕,也是一道必須用到桂花的甜點。桂花糖年糕、桂花栗子糕、桂花湯圓……總之,糖桂花可以用在很多很多地方。 除了糖桂花,桂花還有別的喫法嗎?當然有啊。比如,做成桂花釀、桂花龍井、桂花糕、桂花糖……滿覺隴村附近的一家飯店裏,有一道菜是在蒸蝦的湯里加兩大勺金桂,說是這樣一來,蒸熟的蝦裏就會有桂花香,所以他們管這道菜叫“桂花蝦”!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喫,教你最簡單的辦法:煮一碗小湯圓,再撒一把糖桂花,這就是桂花圓子羹了。 糕糕點點 杭州有很多中式糕點,也是非常好喫的,你聽聽它們的名字:定勝糕、重陽糕、條頭糕、橘紅糕、桂花糕……是不是想去嚐嚐了?其中,定勝糕和重陽糕就是杭州最具代表性的兩種糕點。 關於定勝糕的傳說有好幾個,其中有個與杭州有關的,說是當年岳飛出征前,杭州城老百姓夾道相送,特地向岳飛和他的部隊送上了這種紅色的糕點,說是“定勝糕”,盼他們勝利歸來。另一個有關定勝糕的傳說,說它是蘇州百姓爲韓世忠的韓家軍特製的糕點,上面同樣有“定勝”二字。 定勝糕是用粳米粉和糯米粉做的,通常會因爲加了紅曲而帶着美麗的粉紅色。常見的定勝糕用的是豆沙餡兒。定勝糕有各種各樣的好看形狀,最經典的形狀是榫形,上面印着“定勝”兩個字。因爲是蒸出來的,最好趁熱喫,口味不會太甜,很清新。 重陽糕,顧名思義,是重陽節喫的糕。杭州人過日子,是很講究節氣的。喫重陽糕,自然就是重陽節要有的儀式啦。說到這糕的味道呢,每家店都有不同的做法和口味,唯一相同的就是,重陽糕上必須插一面小旗子! 沒辦法登到山頂並把茱萸插在頭髮上,就在糕上插一面小旗子吧!所以重陽糕的口味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糕上一定要有一面小旗子。 蟹釀橙 每年的秋季,是喫大閘蟹的好時節。杭州人喫蟹的方法很多,除了炒六月蟹以外,蟹粉豆腐之類的也是很不錯的菜品。 這幾年,杭州又開始流行喫醉蟹,早年是醉生蟹,現在出於健康衛生的考慮,改成用蒸熟的蟹做醉蟹,也特別好喫。而與蟹有關的最講究的一種喫法,則來自杭幫菜裏的一道名菜:蟹釀橙。 聽這名字,你就知道這道菜的主要食材是蟹和橙。這是一道正兒八經的杭州菜,雖然蟹和橙都不是杭州特產,但這道菜確實源自八百多年前南宋時期的杭州。 蟹釀橙最完整的記載則來自《山家清供》。其實做法不難:拿一個大橙子,截去頂部,挖出橙子肉,相當於做成個小碗,裏面要留一點兒橙汁,把從熟螃蟹中拆出的蟹肉、蟹黃,塞進這個橙子小碗裏,再把橙子頂蓋回去,然後用酒、醋、水調成的料汁蒸熟,上桌後就可以“用醋、鹽供食”。 在你面前是一隻熱騰騰的大橙子,掀開橙子蓋,香氣撲鼻而來:酒香、蟹香、橙香,江南人的秋天,全在這一隻橙子裏了! 其實這道菜失傳了很久,直到1984年,才又被杭州廚師重現。時光任苒,蟹釀橙的重現也讓如今的我們得見南宋的人間風味。 貓耳朵 乾隆皇帝一生中六下江南,每次都會來杭州玩耍,留下了很多很多故事。有些只是傳說,但有趣的是好多故事都和喫的有關,一般都是說,他突然餓了,正好有人送上了一種食物,他喫完之後覺得特別美味,於是這種食物就出名了。 負責開船的船老大說,面倒是有,但沒有擀麪杖,沒辦法做麪條。正在這個時候,船老大的女兒抱着一隻小貓咪進來了,一見這情形,她靈機一動,和了面後,把麪糰一點點揪下來扔進鍋裏,配着新鮮的豌豆煮了一鍋麪片湯。乾隆覺得很美味,問小姑娘這叫啥,小姑娘情急之下說叫“貓耳朵”,這道食物就伴隨着乾隆的傳說成了杭州名小喫之一。 還有坊間傳言說,意大利貝殼面就是馬可·波羅從杭州學去的……不過,這個時間線可不對!馬可·波羅來中國的時間,比乾隆下江南要早四百多年呢,所以這個傳言肯定是假的。 醬鴨 杭州人的年夜飯菜單裏,是一定要有一隻醬鴨的,而且“醬鴨”前面還得有“杭州”兩個字,不能是隨便什麼地方的醬鴨,必須是杭州醬鴨。 這條巷子稱得上是最有老杭州風味的一條巷子,特別是每年入冬後,這巷子從頭到尾至少有十家店鋪,會在門口掛滿醬鴨,於是整條巷子都飄着醬鴨獨有的醬香氣息。如果說梅花的暗香是杭州冬天的溫婉香氣,那麼杭州醬鴨的香氣可就又霸道又纏綿,你一聞就知道:啊,快過年了。這就是杭州的年味兒! 杭州人愛喫醬貨的歷史,至少有一千四百年了。而杭州醬鴨,是在清朝的時候出名的。那時,杭州醬鴨被稱爲“官禮醬鴨”,是和南京板鴨、北京烤鴨齊名的。 除了醬鴨,老鴨煲也是杭州稱得上有名的一道菜。醬鴨選的是當年生的壯鴨子,老鴨煲就不一樣了,得是三年以上的老鴨才能煲出鮮味。另外,一定要用天目山的筍乾和金華的火腿來提味——這也是杭幫菜講究的一點,就像杭州醬鴨愛說自己用的是湖羊牌醬油一樣,老鴨煲的筍乾和火腿,也有指定的產地。最重要的是,無論怎麼加配料,配料都不能喧賓奪主,搶去老鴨的風頭,所以你看,這道菜的菜名只有“老鴨”而已。 滷鴨也是杭州人愛喫的,甚至在1956年被評定爲“杭州三十六道名菜”之一。滷鴨和醬鴨不同,一年四季都可以喫,做起來也沒那麼複雜,是一道甜口菜。 杭州有好幾家以做老鴨煲出名的飯店,點上一個老鴨煲,不用配其他菜,一家三四口都夠喫了,最後要叫服務員再往煲里加一把青菜,下一份麪條,這樣連飯都省啦!
杭州擁有最美的風景和美食。更具特色的是,這有很多適合北方人喫的麪食,杭州很多人是當年南宋從開封遷往杭州時帶過來的北方人中原人,因此他的飲食習慣,性格特點都有北方和中原人的心情和口味。杭州是我是很喜歡的一個城市。喜歡西湖的月色,喜歡西溪溼地公園那自然的風光,山中的寺廟更是景色非凡——靈隱寺。西湖醋魚桂花釀桂花糕杭州大肉包,糕點等等,都是杭州吸引我們的地方,這裏也是我人生最想定居的地方……
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
記得之前一老同學來杭州我曾帶她去品嚐過樓外樓。 席間滑嫩酸甜的西湖醋魚、Q彈脣齒留茶香的龍井蝦仁之餘味至今仍存於額葉間。 打算過些時日,帶着爸媽再次重遊樓外樓,慢品頂級杭幫“西湖醋魚”“龍井蝦仁”“宋嫂魚羹”“叫花雞”“東坡肉”,讓倆老人喫飽喝足安享這當下美好的人間清歡。
多年前跟着媽媽來到杭州,並在西湖邊樓外樓訂了午餐,依窗望外美景,餐桌鮮香四溢!西湖醋魚肉嫩酸甜,龍井蝦仁茶香清爽,東坡肉肥而不膩,叫花雞酥爛入味。配上一壺溫熱的黃酒,一家人慢品細嘗,滋味悠長。美景配佳餚,直把杭州作汴州。
我說幾道菜本人口味 讓你們get一下家常杭幫菜的精髓吧📝 春天:醃篤鮮、杭三鮮、筍乾老鴨煲、醬鴨、油燜筍、香乾馬蘭頭、清炒螺螄、清炒茭白、清蒸白條魚、紅燒卷雞、清湯魚圓、艾草青團、香椿炒蛋、薺菜春捲、韭黃肚絲、雪菜春筍炒白菇也很好喫...... 還有我最愛的梅菜筍絲(*/∇\*) 夏天:鹽水毛豆、白斬雞、白切肉、滷鴨、鹹豆兒糯米飯、烏糯米飯、綠豆百合蓮子湯、絲瓜筍乾、冬瓜炒火腿、油爆蝦、糟燴鞭筍、糖醋藕片、糟雞、荷葉粉蒸肉、荷香雞飯、苦瓜炒蛋、涼拌海蜇、糖醋里脊、西湖牛肉羹、宋嫂魚羹、蓴菜湯..... 還有早市上新鮮蓮蓬直接喫蓮子也是一絕 秋天:片兒川、東坡肉、龍井蝦仁、幹炸響鈴、桂花糖藕、板栗燒肉、嫩菱炒蘆筍、糖炒栗子、菱角炒肉片、清蒸大閘蟹、醉蝦醉蟹、蟹釀橙、杭椒牛柳、栗子燜雞、清炒藕片、白果西芹、油麪筋塞肉、羅漢上素..... 秋天的杭州都是桂花味,出門都是香暈了~ 冬天:蝦爆鱔、醬肉蒸筍、醬鴨、炒二冬、蘿蔔鯽魚湯、桂花酒釀圓子、油豆腐燒肉、蝦油雞、毛豆蒸鯗、黴菜扣肉、白切羊肉、紅燒羊肉、八寶菜、八寶飯、臘八粥、冬筍雪菜肉絲、香菇油菜(打霜版..... 打過霜的什麼都是甜甜糯糯的,特別好喫 只是些個人愛喫的,杭幫菜其實有很大的潛力在哈哈哈哈哈~ 等一下還有一大堆糕點:定勝糕、條頭糕、荷花酥、吳山酥油餅、桂花糕、綠豆糕、麻酥糖、芡實糕、桔紅糕、雲片糕、龍井酥、方糕、梅菜餅、椒桃片、蔥包檜、雙釀團、夾沙糕、重陽糕、薄荷糕、烏飯糕...... 想美了美了✪ω✪
翻開《杭州味道》,彷彿推開了一扇通往江南的味覺之門,書中不僅細數了東坡肉、西湖醋魚、龍井蝦仁等杭幫名菜的鮮香,也勾勒出樓外樓等食肆的煙火,更將杭州的山水氣韻、千年文脈揉進了一粥一飯、一菜一湯中,讓我在文字間嚐盡了獨屬於杭州的味道,讀懂了藏在舌尖背後的城市靈魂。 杭州的味道,是清淡雅緻的食材本味,更是順應自然的生活智慧。書中的杭幫菜,無不是“不時不食”的最佳詮釋:春日龍井配蝦仁,擷取茶鮮與蝦甜的交融;秋日橙釀蟹,揉合果香與蟹鮮的醇厚;冬日醬鴨燻魚,封存着江南人家的冬日溫情。杭幫菜從不用重油重味掩蓋食材本真,燴蒸燉炒的技法,酸甜適中的調味,恰如西湖的煙波浩渺、龍井的清冽回甘,將江南的溫潤雅緻刻進味覺,這是對自然的敬畏,更是一種“淡中求鮮”的飲食哲學。 杭州的味道,是雅俗共賞的人間煙火,更是古今交融的歷史底蘊。從南宋臨安御宴上的蟹釀橙、宋嫂魚羹,到市井巷陌裏的蔥包檜、片兒川;從老字號酒樓裏的精緻宴席,到尋常百姓家的家常小炒,書中的杭州味道,從來都不止於高端的珍饈,更藏在柴米油鹽的日常裏。蘇東坡一句“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時他自美”,不僅成就了東坡肉的傳世美味,更將文人的意趣融入民間飲食;河坊街的定勝糕、弄堂裏的桂花酒釀圓子,一口甜糯裏,是吳越古都的記憶,是江南百姓的溫情。千年來,南北飲食文化在杭州交融,宮廷雅緻與市井煙火在此相遇,讓杭州味道既有歷史的厚重,又有生活的溫度。 合上書頁,舌尖彷彿還縈繞着杭幫菜的清鮮,眼前卻浮現出杭州的山水與人間。原來杭州味道,從來都不只是食物的味道,它是西湖的碧波、龍井的茶香,是南宋的古韻、江南的煙火,是刻在城市骨血裏的詩意,是藏在尋常日子裏的溫暖。它讓我懂得,真正的美食從不是單純的味蕾享受,而是一方水土的饋贈,一段歷史的沉澱,一種生活的熱愛。這縷杭州味道,不僅留在了文字裏,更留在了心底,讓人心生嚮往,願赴江南,親嘗這人間至味,共賞這江南風華。
一書解鎖舌尖上的杭州。東坡肉、片兒川等名菜背後,藏着妙趣橫生的歷史典故。以美食串聯城市文脈,文字通俗鮮活,既讀懂佳餚滋味,也感受千年古都的煙火與人文底蘊。
網上總有杭州是美食荒漠的梗,個人覺得可能匆匆而去的遊客不是在景區附近喫到了太多着急忙慌做出來的地方特色,就有可能被全國各地高度雷同商場美食區傷害,預製菜太多了。 真正市井中的小喫,經過歲月的沉澱,無數代土著的篩選,肯定還是有它好喫的緣由在,只不過現代社會的打卡式,特種兵式,走馬觀花式,還有來都來了的集郵式,實在是沒有品味到在地美食的滋味及旅行悠閒享受的美妙之處。
網上都戲稱杭州“美食荒漠”,這本書卻寫了一整本的“杭州美食”,而且不是那種泛泛而談的簡單羅列,是真實的杭州味道,還有美食背後的故事。這些美食,有些喫過,有些見過,有些聽說過,也有的,第一次知道,如蟹釀橙。蔥包檜一定要去老小區的巷口裏喫,趕時間填肚子或不知道一個人喫什麼時,一碗片兒川實惠管飽又妥貼,喫過河坊街現衝的高價藕粉,買過定勝糕,第一次喫就愛上了糯米藕…… 書提前緩存了,是在飛機上看完的。去了機場就排隊值機、安檢,沒時間喫飯,想着航程也就一個半小時,機上又有簡餐,能對付一下。然而,機上的簡餐是熱狗,我不喫火腿腸,就只掰了一角麪包,把我那份也給兒子喫了。臨到降落,廣播通知因落地機場天氣惡劣,飛機需要在上空盤旋,尋找合適機會降落,這一盤旋就是20多分鐘。看着書上的這些文字和圖片,我的肚子越發地餓了。 爲了紀念這次閱讀(飢餓)之旅,也出於對杭州美食的喜愛,到家後下單了紙書,作爲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