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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在歌唱(萊辛作品) 封面

野草在歌唱(萊辛作品)

多麗絲•萊辛

658人在讀
14.8萬字總字數
¥42.99定價

內容簡介

“婚姻就是這麼回事。她的朋友們之所以要結婚,就是爲了自己有個家,誰也沒告訴她們該怎麼做。她模模糊糊地覺得結婚是正確的,每一個人都應當結婚。她認識的人,都在暗地裏不事聲張地、冷酷無情地勸她結婚。她就要過幸福生活了,但她完全不知道將要過怎樣一種生活……” 瑪麗,一個天真的大齡白領,幻想愛情能讓自己重拾自信。迪克,一個事業不順的小農莊主,希望婚姻來助自己扭轉困局。兩個南轅北轍的人,因美麗的誤會而走到了一起。然而,婚後現實與願景相去甚遠——鄉野貧瘠閉塞,當地種族矛盾重重。兩個不擅經營感情的人,正無知地走向一場悲劇……

讀者書評

★★★★★

篇幅不長,分兩三次就看完了。 剛開始還不適應作者的寫作風格,總是事無鉅細,甚至有些囉嗦。但讀到後來逐漸發現,正是這種細膩的筆觸,讓我能夠理解瑪麗。 故事在瑪麗的視角下展開,她矛盾、虛榮、自傲、精明、敏感、弱小。 她獨立時渴望情感,實際上也不是渴望情感,而是渴望身邊的人認可,滿足世俗的虛榮心。年輕時依靠的是城市社會中的“他者凝視”:別人如何看她、別人是否認爲她漂亮、得體、獨立、成功。這種所謂的獨立仍然依賴社會評價,所以婚姻帶她逃離了城市社會後,她還是沒有逃離“他者的凝視”。 於是步入婚姻後,她滿心想回城市,直到發現無法逃離,便閉門不出,在鐵皮屋子裏腐爛。 可是爲什麼無法逃離呢?沒有孩子的束縛,既然不愛迪克,爲何不選擇離婚?害怕他者的目光?抑或是同情迪克? 本質是因爲“離開迪克”並不等於“獲得自由”。 如果她離開這個婚姻,她還能是誰? 她已經失去了城市生活提供給她的身份系統,而農場又沒有提供新的身份。因此她不是被“農場”囚禁,而是被一種身份囚禁。這也解釋了她的“閉門不出”:她越來越無法與外部世界建立有效關係,於是只能把自己封閉起來。 但這麼說不意味着瑪麗不是完全沒有選擇,她在形式上擁有選擇,但她缺乏一種真正使用選擇的主體性agency(能動性)。自由不是無限制做任何事情,真正的自由需要思考:我是否擁有真正採取行動、承擔行動後果、重新定義自己的能力? 瑪麗可以離婚,但離婚意味着重新面對社會;她可以離開農場,但她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向;她可以反抗迪克,但她甚至不知道反抗之後自己要成爲誰。 所以她的悲劇不是“沒有出口”,沒有方向,而是她逐漸失去了創造出口的能力。 在某種程度上,瑪麗與迪克是相似的,兩人都不喜社交,只待在農場裏,可是迪克的心在農場,他愛田野和自然,而瑪麗逐漸在厭惡的環境中,展現出了從前父親身上令她厭惡的特質,沒有行動出口、精神癱瘓,最終走向瘋癲。 書中後半部分藉着年輕英國人的視角,反覆提及的“我的祖國”是一種身份認同。而迪克、瑪麗都是背叛同溫層裏白人的異類,爲其他白人看不起。而這種背叛,在黑人看來,似乎也是令人不解和可鄙的。 當查理意識到瑪麗對黑人說話的語氣與對他說話的語氣一致時,感到蔑視與憤怒。 而摩西則表現出高傲與蔑視,他故意展現冷淡,似乎在宣告什麼。 現在來看,瑪麗只是展現出了同樣的態度,就要被譴責。就像最初她無法面對不卑不亢的摩西,於是用苛刻的態度來強調一種上位者的身份。但瑪麗被摩西的性張力與不卑不亢的態度打動,她一面被一個男人吸引,希望平等對話,但一面這是一個黑人,她不該平等對話,更不能被吸引,所以她內心極度的拉扯和矛盾源源不斷地撕裂着她。 摩西不僅是“黑人男性”,而是瑪麗無法控制的“他者”。摩西最令她恐懼的地方,並不是他反抗她,而是他沒有按照她預期的方式表現自己。比如他不卑不亢,他不主動向她表示服從,他甚至表現出某種冷淡和蔑視。當瑪麗突然遇到一個無法被自己原有的種族秩序解釋的人,就產生了心理衝突:如果我是“白人”,他是“黑人”,那麼他爲什麼不按照“黑人應該有的樣子”對待我?如果我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個“不應該平等的人”吸引,那麼是不是意味着我原來相信的整個等級秩序出現了裂縫? 當瑪麗崩潰大哭道:“他就是不走/他不離開”,當她一直在迴避摩西時,是她試圖把摩西重新放回“黑人僕人”的位置,而摩西的存在本身不斷拒絕這一歸位而導致的秩序失序,這種失序帶給她無法理解的莫大的矛盾與痛苦。 所以說,摩西是一個使瑪麗原有世界觀失效的“他者”。這裏可以聯繫後殖民理論家Frantz Fanon關於殖民關係的討論,即在殖民社會中“白人與黑人如何在彼此凝視中形成身份”,殖民關係並不只是“白人壓迫黑人”,它還塑造了白人如何理解自己,以及黑人如何被迫理解自己。 這一層面看,瑪麗其實是殖民意識形態內部矛盾的犧牲者。她代表的不僅僅是女人,是無數深陷種族偏見的傳統語境下的人,他們無法超越制度,於是制度在瑪麗的身體、慾望和心理中發生了內爆。 那麼,瑪麗與摩西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在愛恨交織、恐懼與敬畏並存時,當瑪麗看到摩西額外遞來的點心、採摘的笨拙野花,她內心是否會觸動?到最後,已經是無法言說的精神錯亂,她恨自己爲什麼變成這樣,爲什麼會被黑人吸引,甚至會恨爲什麼他是黑人嗎。 還有個有意思的點,摩西這個名字來源於聖經“Moses”。聖經中的Moses帶領被壓迫的族羣離開奴役,走向新的土地和新的身份。 而在Lessing的書中,Moses是殖民社會中的黑人,他無法解放任何人,無法解放瑪麗,甚至不能解放自己。這種反諷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瑪麗和摩西都處在某種“奴役”之中,瑪麗被白人身份、性別規範、階級焦慮和殖民意識形態束縛;摩西則被殖民制度和種族等級束縛,有趣的是,他們互相成爲對方無法逃離的牢籠,同時也成爲對方唯一能夠觸及那個牢籠裂縫的人。 書中還提到了查理的視角,在白人羣體中,似乎貧窮白人是最可鄙的,被其他白人所厭惡(不自覺聯想到福克納的燒馬棚)。所以說,階級和種族是交叉的,由上至下似乎是: 上層白人 → 中產白人 → 貧窮白人 → 黑人 迪克正處於這個殖民社會中的矛盾點,他有白人特權,但沒有足夠的經濟資本。所以瑪麗嫁給迪克也意味着她階級身份的下降,她厭惡的不僅僅是農場,還厭惡自己成爲了一個失敗的白人女人。同時,她在迪克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發現自己雖然逃離了父親,卻嫁給了一個讓她不斷重複面對父親的人男人。 書後半段年輕英國人的出現是一種現代力量,代表着一種新的希望,他自認爲有些學識,常常探討種族主義。可是當具體的事發生時,表現出的行爲與普通白人並無兩樣——只是知道一些開放的思想,併爲之沾沾自喜,但從骨子裏他還是無法接受黑人,仍帶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可見一個人可以在思想上贊成平等,但在實際社會關係中仍然按照等級制度行動。這是一種“liberal racism”,表面上反對公開種族歧視,但仍然沒有真正擺脫種族等級觀念的態度。而且更諷刺的是,他認爲自己比殖民地白人“進步”,可是他的“進步意識”只是一種知識的自我優越感,因爲當真正需要他跨越種族界限時,他依然退回了舊秩序。他並沒有想擺脫種族主義,只是覺得自己比明顯的種族主義者更文明。 反思現在的西方社會是不是仍有許多人抱有這樣的想法呢?甚至可以說,在任何帶有制度和觀念偏見的社會里,有些自認爲文明、理性、開明的人,實際並沒有擺脫原有的偏見,他們所展現出來的看似擺脫,只是因爲知道一些文明的道理,但並不理解、也不會實踐,用作炫耀高人一等便就此作罷。 書名叫作野草在歌唱。grass是最普通、最卑微、最容易被忽視的植物,不屬於精英,甚至常常被踐踏、割除,但它仍然可以生長,因此從這點上說,“grass”可以象徵那些被殖民秩序、階級秩序和社會規範壓低的人。結合書中人物,摩西處在社會底層,卻具有無法被徹底消滅的主體性和生命性;迪克貧窮失敗,但他對農場有着一種瑪麗無法理解的親密關係。 更進一步看,grass是一種生命力與社會秩序之間的張力。而歌唱singing,是grass——一個沒有聲音的東西的擬人化,也就是被壓抑者獲得聲音(就像瑪麗無法說出自己的慾望;摩西無法自由表達自己的主體性;迪克無法表達自己的失敗與愛),在整個殖民社會讓一切人保持沉默的時候,被踩在最下面的東西仍在發出聲音。 最後,瑪麗走向悲劇毀滅,是她內在的崩潰與外在秩序的雙重壓迫的結果。她跨越了邊界,不過可悲的是,一個人即使開始懷疑舊秩序,也未必已經擁有建立新秩序的能力。

★★★★★

在醫院讀完,背景是病房樓上的裝修聲、病人的寒暄聲、醫護交代事情的叮囑聲。想要知道瑪麗死亡原因的迫切和對爸爸病情的擔憂交織在一起,一邊讀一邊出神。 女主和男僕之間有沒有愛我不知道,但他們都被各自的身份拖着,種族歧視是橫亙在其中的巨大鴻溝,還有性別、文化的不同,即使她關注着他,她也仍舊沒把他當人,懼怕如影隨形。即使他看出她的脆弱,他心裏有的也許是驕傲、鄙視和征服,所以她投入白男懷抱,惹惱了他,她爲輕易撕碎他的驕傲付出了代價。 而男主,他也像是漂浮在這個世界上一樣,活在突如其來的想象裏,想象他突然發財、突然成功,他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投入,卻沒有獲得收穫。 是貧窮拖垮了他們嗎?貧困夫妻百事衰? 還是農場這個地方,容不下兩個活在自己小世界的人? 他們都以爲對方是救贖,卻都拖垮了對方的生活。

★★★★★

很早之前知道這個野草在歌唱,萊辛的作品,一開始看就有些後悔,因爲故事很壓抑,整個環境和閱讀的感受都並不是輕鬆愉悅的,在內心掙扎的看完前面幾章後,已經欲罷不能的看下去了,告誡自己;只是一本小說而已,和現實的生活拉開界線。悲劇的過程在萊辛的筆下那麼抽絲剝縷的展現出來,觸目驚心而又必然發生,文學性,看的過程常常讓我想到這個詞。總算看完了,下次要看個輕鬆些現代些的作品,謹慎入坑。

★★★★★

瑪麗·特納這一角色展現了她因殖民成長經歷而產生的內化偏見和心理傷害。雖然她對非洲僕人的強烈反感看似一種道德缺陷,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她是殖民創傷的產物,即一個被拒絕承認土著人性的文化所塑造的女性。 她是種族主義的維護者,同時也是受害者,她是被種族主義異化了的人。她的分裂是價值觀和情感產生劇烈衝突的結果。她愛上黑人僕人,但這份感情與她從小被灌輸的“黑白絕對不能平等”的價值觀劇烈衝突。她通過加倍地鄙視、虐待摩西,來向自己和外界證明自己的身份以及維護自己的自尊。瑪麗強迫自己將他無名化(法農)和非人化,她無法正視自己強烈的情感。 在萊辛的非洲小說中,白人性既充當一種視角,也充當一種認知方式。它塑造了定居者如何看待非洲“他者”以及如何看待自身。瑪麗和迪克·特納是貧窮白人。他們在殖民等級制度中處境尷尬:經濟上處於邊緣,但享有種族特權。 殖民主義如何影響種族和性別。瑪麗·特納對非洲男性的恐懼源於殖民時期的性偏執,這種觀念將黑人男性氣質描繪爲既過度性化又非人化。瑪麗最終被她的非洲僕人摩西殺害,象徵着殖民思想最爲恐懼的權力轉移。 萊辛的敘事策略契合了弗朗茨·法農對去殖民化文學的呼籲。這種文學通過從被壓迫者的立場發聲,而不僅僅是關於被壓迫者,來參與革命。 正如法農在《大地上的受苦者》中所言:“要參與非洲革命,僅僅寫一首革命歌曲是不夠的;你必須與人民一起鍛造革命”。儘管萊辛是白人,但她是從一個試圖避免挪用本土聲音的道德立場來寫作。相反,她旨在揭示殖民社會中白人性的內在矛盾。

★★★★★

不瞭解背景的情況下,閱讀的感受最多的是悲慘。 怪瑪麗不能堅持自我,內心不夠強大;怪她不知道如何變通,不懂如何在無法改變的環境下讓自己最舒適;怪她看到丈夫的無能,卻束手無策;怪她本來對土人無偏見,但融入環境中也會頤指氣使……怪來怪去,最終得接受的現實是:她所在的環境影響下,只會讓她這樣做。 慶幸我們所擁有的選擇權,慶幸國家的強大,慶幸能被公平對待--雖然仍有需要進步的地方,但是相較而言總歸是幸福的…… 當了解到是一本七十年前寫的書,才知曉自己的見識多麼淺薄。那個年代的婦女確實沒有那麼多選擇權,那個年代的黑人確實過得不算真正的人生。希望自己永遠懷着悲憫之心,而這真誠、平等、尊重,對待所有人,對待自然界的萬物。

★★★★★

酷熱的大地,婚姻的掙扎,種族的鮮血,枯萎的生命。萊辛不動聲色地描述一個人的苦難,沒有浮誇和濫情,只有剋制、平淡卻又觸目驚心。故事在簡省剋制的敘事筆調和刻骨的激情及壓抑中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頗爲獨特的張力:她把人用鈍刀一點一點挫磨,最後徒留一地劫灰,並把絕望抽絲剝繭,讓讀者睜着眼睛看到一個人慢慢地、不可阻擋地破滅。小說中有深刻、瑣碎、細膩的女性視角(比如瑪麗的婚姻及其婚後的壓抑與絕望,比如對迪克隱祕心態的敘寫,比如瑪麗對黑人摩西的複雜感情……難以窮舉,本書的任何讀者都會有感官被放大的感受,並體會到一種對婚姻和對另一個人類羣體的微妙心理),也有充分的種族背景與現代的謊言,但是又不能粗暴地給故事套上女性主義或者後殖民主義的標籤(好的文學作品從來很難被歸類,它們是那樣獨特,乃至把它們套入任何一種語義框架都會顯得生硬)。這部小說的結構也是讓人玩味的,開頭先把被謀殺的結局呈現,再在後文的細節中澄清懸念,在最後達到了一種不錯的藝術效果。

★★★★★

短小的描述卻很傳神鮮活,女主從貧窮的家中靠學業脫離,成爲獨居的白領,這是段她唯一快樂的人生,雖然無所事事,天真單純,精神虛弱,但至少身體舒適。 而年歲漸長,被習俗觀念推着,哪怕厭惡家庭也還是着急地結婚了,天真地希望愛人和婚姻能給生活帶來新的轉折。雖然早已知道丈夫的貧窮,但這種急忙之下的下嫁最後的代價卻是她無法忍受也不願意忍受的。不說一日三餐,甚至洗漱和屋頂都難以保障。在酷熱和寒冷交替中身體和精神雙重摺磨,而丈夫卻拮据地想要節約屋頂費用。 丈夫一方面感謝她,一方面又無法理解她的“城市病”。她不關心農場,被貧窮和孤獨蹉跎而失去了優雅脾氣,變得越來越像她的父母那樣刻薄粗俗。兩人少有的一點愛也被磨滅,都不想見到對方,兩人同牀異夢。 而她想要逃離卻發現都市也沒有她的機會了,除了丈夫這個貧窮的農場再無依靠。 除了這種社會性的習俗觀念和虛幻的小說電影的念想帶給她的慣性,還有她自身的自卑和懷疑使她無法融入他人,再加上那個動盪的年代種族主義深入人心,最後導致了她先是身體遭受折磨,再是精神被磨滅,最後尋死。 對我而言也有點不寒而慄,因爲前半段她的人生和我實在相似。我也是從想從家中脫離而成爲獨居都市女性。我所觀所感無不是虛浮的經驗。唯一比她好的在於現在的時代進步,我可以養活自己,而且也不相信所謂的婚姻和傳統觀念,而且接觸了很多小衆的人生。 另外,文章裏描寫種族主義的部分太過精彩。她小時候在沒有直接接觸管理黑人時候,覺得父母和丈夫太過粗暴。我還以爲她是接受良好教育所以偏見較少的人,結果等她自己作爲農場主老婆來管理黑人保姆的時候,那種殘酷和剝削有過則無不及。 這是白人的一種特權,可以肆意對黑人釋放惡意。而沒有自我觀念和剋制的白人們將黑人“非人化”來合理化自己的殘暴行爲。僅僅因爲對象不同,這些行爲就變成了常事。對我而言難以想象。但想到現代不還是有很多人“矮化”女性,認爲女性最大的價值就是生育,而其他能力都不如男性而理直氣壯地看低女性嗎?這種偏見,一方面是強大的社會觀念在某些地區和集體之間的流行,一方面也是接觸信息過少和自我思考的頭腦的放任。導致人性的光芒被人性的惡意掩蓋。迷迷糊糊的活着,就意味着被身邊的小社會牽着走。活在法西斯時代的軍國主義國家就變了殘酷的人。 假如女主在做都市麗人時,高清之餘還能對幻想破滅,對傳統觀念懷疑,或許就不會選擇婚姻,也不會投入貧窮。 她出生不幸,早已知道貧窮的味道,卻還是選擇了貧窮的婚姻,這就是社會慣性,不假思索,相信婚姻和愛情——參考那些沒錢了卻還是要生好多孩子的家庭,和上個世紀一樣是養兒觀念,在多不在精,相信孩子們可以靠自己出頭。這種不假思索的生活方式一旦習慣了,就很難產生懷疑和反叛之心。 要我說,如果她認識到觀念的虛僞和偏見的不合理性,或許就能得到精神解放和富足,就能在幻想被現實破滅的同時還敢做出新的掙扎,而不是被這個農場磨滅。 但同時我也想到,如果她能完全同化爲農場主老婆,變成一個物質的精明的女人,或許也不會如此痛苦。她的精神不強大卻偏偏又有些清高而不接受鄉村事物,這種不上不下是她悲劇的結局重要因素之一。 在世俗的農場主社交圈內不夠世俗,在清高的獨立的非主流社交圈內不夠自我,於是不上不下,天真清高,生生被現實蹉跎而亡。 想起《飄》的女主,就是放下了這些所謂的道德而獲得勇氣,哪怕手段下作至少不會精神枯萎。 在小說過程中女主一度短暫的移情別戀,哪怕只是短暫的接觸那個年輕英國人。這是因爲她生活中的人太少,除了丈夫就一個白人。而黑人哪怕她是喜歡的也被種族主義的濾鏡限制而無法正視正面的感情,反而爲此惱怒恐懼,更加殘酷。自我虛弱加上刻板偏見,她不能愛上身邊最常見的土著人,哪怕作爲朋友。但是我想,如果她真的出軌了,或許人生還不至於如此灰暗以至於抑鬱尋死。這讓我想到那些在老家做了一輩子農民不善言辭的老人,一旦不能務農,又不願意去賭博也沒有別的消遣,就久久的沉默着,以至於精神枯萎,老年癡呆。 人生的磨滅就在於精神的枯萎。 觀念束縛着人追尋生活中的快樂,慣性又帶着人走向模板而不管幸福與否。 如果能有些叛逆之心,對外發瘋也好過內在自殺。

★★★★★

轉自豆瓣: 瑪麗的悲劇,是個人的悲劇,同樣離不開社會觀念的推波助瀾,而涉及種族關係的部分,即她與摩西之間關係的發展,更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瑪麗不幸的婚姻,呈現出的是很現代的命題,脫離原生家庭的她本已成爲一名獨立女性,但大齡單身女性自身的焦慮和隱性的社會壓力造就了草率的婚姻,這幾乎成爲現代社會的“元故事”,而嫁給農場主迪克無疑是開倒車的,城市與鄉村的差異橫亙在她面前,她必須去面對她在孩童時期就一直厭惡的方方面面,在故事的後半段瑪麗性格中的弱點逐步暴露出來,自欺欺人、得過且過的她只能通過嘗試一件一件的“新鮮事”來麻痹自己,從來到鄉下的第一天開始,瑪麗便陷到大歷史中了,種族問題、女性歧視、陳舊的生活方式、個體農場的衰退,大環境一步步的摧毀她,而人與環境的格格不入,通常便是悲劇產生的溫牀。

★★★☆☆

請原諒我如下偏執的評論:故弄玄虛的程度多過作品本身的意義。不過因爲作者生活的那個年代,殖民主義仍然茂盛的話,就算作品合理吧,

★★★☆☆

2026.4.10凌晨於武昌 對這本書的感受很複雜,我可以感受到作者想表達的多重矛盾,城市生活與鄉村生活、黑人與白人、男人與女人……人的傲慢與偏見、制度性的壓迫…… 但某些重大情節的發生仍讓我覺得缺乏足夠合理的動機,如瑪麗嫁給迪克、摩西殺死瑪麗,有着走劇情的僵硬感。

書籍信息

作者多麗絲•萊辛
譯者一蕾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5-01
ISBN9787544795081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