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蒂文·羅傑·費舍爾
阿里斯托芬曾說:“語言給思想插上翅膀。” 培根說:“語言知識是通往智慧的大門。” 威廉·馮·洪堡說:“一個民族的語言就是他們的精神,一個民族的精神就是他們的語言。” 語言中見生命。它塑造、影響並分享我們的思想。它告訴我們,我們是誰,以及我們從哪裏來。它把母親和孩子、朋友和同事、親人和鄰里、民族和國家緊密相連。隨着語言的不斷發展,人類已經經受住了嚴酷的自然環境的試煉,在地球上存活下來並繁衍生息,現在開始向其他星球邁進,探索宇宙星辰。語言使我們在自然界中無所不能。 在這樣的演進中,人們很容易認爲,當代語言變化速度如此之快是理所當然的。但事實上,我們需要的是對“語言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從根本上進行重新解釋。 語言遠不止存在於人類之中。語言是大自然的紐帶。史蒂文·羅傑·費舍爾首先對社會性昆蟲、海洋哺乳動物、類人猿的交流方式進行了考察,這是“語言”這個概念可能被應用的Z UI初的語境。接着,費舍爾描繪了語言從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智人時代到19世紀正式成爲一門科學發展的歷史,詳細講述了語言作爲一門科學的出現及其複雜、曲折的發展。他分析了通用語、接觸語、人工語言和俚語的興起,以及廣播電視、宣傳、廣告和媒體對當今語言的影響。他眺望未來,展示了數字媒體將如何繼續重塑和創造我們的溝通方式與生產生活。
多年前讀“起源”的劍橋主題講座,語言的起源幾乎被默認爲“禁忌”般的存在。但人類總想不斷向“不可能”挑戰,相關考古學、生物學、遺傳學甚至最新的DNA技術的發展,讓一切有了可能。 本書很專業,但又明顯是面對普通讀者,所以非常好地兼顧了嚴謹的專業性和明晰的通俗性,專業名詞很多,都仔細地做了解釋。 對語言的研究和分析還有發展的探究,從另一個角度提供我們對人類自身、人類和這個世界的關係的思考。 如果把語言定義爲“信息交流的媒介”,那麼我們日常的表情、手勢、動作到計算機編碼;鳥類的啁啾、螞蟻的信息素、蜜蜂的舞蹈還有猩猩們的咕噥直到“鯨歌”……便全部都算是“語言”。 因此人類與其他動物的最大區別既不是工具也並非語言,而是“演化出一種更爲複雜的交流機制”——爲了能夠進行更加多重而複雜的、更加規模龐大的社會合作。 人類從和黑猩猩的分化開始,在不斷地遷徙過程中,DNA的突變直到解剖結構的進化,經過漫長歲月和交流需求的壓力,發展出語音共性和句法逐漸形成清晰的有聲語言。不同的族羣繼續交流演化,語系出現又與其他語系融化變化,人類的語言隨着他們的腳步遍及全球——“現在,人類語言和地區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現代語言學家們用類型分類和發生分類(譜系分類)兩種分類法研究語言的“共時性”和“歷時性”,瞭解“曾經存在過的衆多古老語言的複雜性”,而語言的“起源”已不可考。 亞非語系、薩胡爾語系、南島語系、印度語系、歐洲語系……幾大語系緊密印證着人類遷徙的腳步和路線,但居然還有如此多的語言(孤立語)無法確實的歸納入大語系中,關於它們的源頭和演化在推測中衆說紛紜。 語言和文字在現代的表述中往往緊密不可分割。文字,專業點稱之爲“書面語”,它的被“發明”或說“出現”也許更叫人驚歎不已——“只有三種主要文字有效地引領了書面語的發展進程,這三種文字分別是:埃及——蘇美爾文字(亞非文字);漢字,或稱亞洲文字;中美洲文字。” 無聲的圖畫如何伴隨人類言語形成如今的文字類型:語標文字、語音文字、字母文字? 與世界其他地方把文字當做宗教祭司和傳道者的特權不同的是,蘇美爾人的文字誕生與一種世俗的需要——記賬。亞非文字也經歷了最大程度的變革,從象形文字到語標文字,從音節書寫符號到字母。 漢字的獨創性在於其排列組合能形成多種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在幾千年前就已發展成熟。 文字能支撐口語,還能提升、規定、規範、豐富以及生成許多其他以語言爲導向的過程。追尋一個語系到一個語族到一個語支的發展和變遷,最明顯的感受是使用它們的人的地域流動性和文化習慣的改變。而使用書面語的歷史越悠久,越有助於釐清它們的起源到發展和變化的過程。語言學的歷史就是語言的歷史。 與我們直覺相反的是,越是雖然全球化的人口增加,語言的種類反而變得越來越少,一些地方性的語言和方言被“都市語言”替代,使用的人越來越少而漸漸消失。 語言的演化變遷無時無刻不在,各個語言之間和使用它們的人類一樣,衝突、借用、融合……互聯網技術的發展成倍(如果不是指數級的話)地加快了這一過程,未來的語言會走向哪裏?語言學家們莫衷一是,只有“語言是自然界和交流創造的紐帶”這一點不會變。
都用一種語言交流,這在全球化的今天,似乎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都用一種語言思考,就需要一個相當長的時間,但如果指望人們都用一種語言做夢,這將是遙遙無期的,如果參差多態纔是美的源頭,那麼這種大一統恐怕也應該不是我們的期待。
《語言的歷史》內容總結 《語言的歷史》是新西蘭語言史與古代書寫系統研究權威學者史蒂文·羅傑·費舍爾的經典通識著作,該書打破傳統語言學的人類中心主義視角,以跨生物學、考古學、人類學、社會學、計算機科學的全球視野,完整勾勒了語言從生物界基礎交流到人類語言誕生、分化、成熟,再到未來演化的完整歷程,核心回答了“語言從何處來、向何處去”的根本問題,是兼具專業性與可讀性的語言學入門經典。 全書除序言外共分爲八章,核心內容可分爲四大板塊: 一、重新定義語言:從生物交流到人類語言的起源(第1-2章) 費舍爾開篇便顛覆了“語言是人類專屬能力”的傳統認知,提出語言最本質的定義是“信息交流的媒介”,由此將語言的溯源拓展到整個生物界。 1. 第一章 動物交流和“語言”:梳理了生物交流的演化脈絡——地球上最早的有機體以化學交流爲基礎機制,隨着物種演化,逐步誕生了多樣化的廣義“語言”:螞蟻的化學信號、蜜蜂的舞蹈語言、鳥類的鳴唱、鯨豚的聲學交流、靈長類的肢體與聲音信號等。作者指出,對動物交流系統的研究,本質上是幫助人類更清晰地認知人類語言的獨有特性。 2. 第二章 會說話的類人猿:聚焦人類語言的起源與演化,結合考古證據與解剖學成果,還原了人屬物種語言能力的發展進程:能人已具備語言運動中樞布羅卡區,擁有語言發聲的神經基礎;直立人已能通過基礎語言組織協作、完成跨海遷徙等大型活動,誕生了人類語言的雛形;尼安德特人進一步發展了語言能力,最終智人在約3.5萬年前掌握了現代人類的思維與語言用法,形成了以語言爲核心的複雜社會。 二、人類語言的分化、文字誕生與譜系演變(第3-5章) 這一部分梳理了人類語言從早期雛形到全球語系、文字系統成型的完整歷程,揭示了語言變遷與人類文明遷徙、興衰的深度綁定。 1. 第三章 早期語系:界定了“語系是擁有共同起源、形式與意義存在系統性對應關係的語言集合”,並系統梳理了全球核心早期語系的分佈與演化,包括撒哈拉以南非洲語言、亞非語系、亞洲語言、美洲語言、薩胡爾語系、南島語系、印度語系、歐洲語系,其中特別指出印歐語系是現代語言科學的起源。 2. 第四章 書面語:闡述了文字的誕生與文明發展的共生關係——文字起源於大河流域,是計數與標記系統進化的結果,核心分爲語標文字、音節文字、字母文字三大基礎模型。書中梳理了亞非、亞洲、中美洲等全球核心文字系統的變革歷程,尤其指出埃及-閃米特語從象形文字到語標文字、再到音節符號與字母的演變,是世界文字史上最徹底的變革,同時強調文字始終隨時代與社會需求動態演變。 3. 第五章 語言家族:提煉了語言演變的四大核心類型——語音變化、形態變化、句法變化、語義變化,並以凱爾特語族、意大利語族、日耳曼語族、班圖語族、漢語族、波利尼西亞語族等代表性語言家族爲案例,展現了全球語言多樣化的演變圖景與普遍規律。 三、語言學的學科發展與語言的社會屬性(第6-7章) 這一部分跳出語言本身,一方面梳理了人類對語言的研究從零散思考走向系統科學的歷程,另一方面揭示了語言與社會的深層互動關係。 1. 第六章 走向語言科學:完整還原了語言科學的歷時演進:最早的語言學研究起源於古印度,核心目標是保存吠陀時期的口頭文學,聚焦梵語語法、語音學、音系學與語義學;公元前400年左右的古希臘形成了系統的語法、語源與文體研究,爲語言科學奠定了基礎;中世紀語言學聚焦思辨語法,文藝復興時期突破了希臘語、拉丁語的研究侷限;19世紀語言學正式成爲一門獨立的科學;20世紀描寫語言學、計算語言學相繼誕生,語言學研究邊界持續拓展。 2. 第七章 社會與語言:核心論證了語言是衡量人類社會的終極標準,系統拆解了語言的多元社會功能:通用語、接觸語、人工語言的跨文化溝通功能,語言對國家與民族身份的塑造功能,語言中的性別權力關係,宣傳與媒介對語言的利用與重塑,以及手語等符號語言的社會價值,完整呈現了語言如何深度參與社會建構、文化傳承與權力博弈。 四、語言的未來發展趨勢(第8章) 費舍爾結合語言演化規律與政治、經濟、技術變革,對語言的未來做出了四大核心預判,同時承認語言的未來無法被精準預測,僅能基於歷史規律做出合理推估: 1. “語言”的定義將被徹底重新界定,語言的邊界將突破人類專屬的範疇,延伸至人工系統的智能交流; 2. 全球語言的數量將持續銳減,未來兩三個世紀人類將見證前所未有的語言替代與趨同,最終全球僅會留存屈指可數的核心語言; 3. 語言的替代與新生將同步發生,部分弱勢語言會被強勢語言取代,同時也會誕生新的語言形式與語言變體; 4. 計算機與數字技術將徹底重塑語言媒介,智能交流將成爲語言新的核心形態,語言科學的研究廣度與深度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突破。 書中還前瞻性地指出,計算機系統已形成專屬的編程語言與交流模式,廣義的“語言”正在快速超越人類的控制,成爲人工電子系統的新領域,這一判斷在人工智能高速發展的當下,展現出極強的預見性。 全書核心洞見與價值 1. 打破人類中心主義的語言認知:將語言從“人類專屬能力”拓展爲“信息交流的媒介”,極大拓寬了語言學的研究邊界,這也是本書最核心的創新。 2. 揭示語言與人類文明的共生關係:語言的演化史就是人類的演化史,語言的分化、融合、消亡,始終與人類的遷徙、社會的興衰、文明的更迭深度綁定,通過語言的歷史能清晰照見人類自身。 3. 對語言消亡的理性認知:作者直面全球語言多樣性銳減的現實,承認弱勢語言的消亡會帶來族羣身份認同的喪失,但也指出語言的更迭是文化適應環境、社會進化的必然結果,是人類全球化必須付出的代價,展現出現實而客觀的態度。 4. 極強的通識性與跨學科視野:本書無需語言學基礎即可閱讀,融合了多學科的研究成果,以全球視野完整勾勒了語言數億年的演化歷程,既爲普通讀者提供了系統的語言學入門框架,也爲專業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思路,被喬姆斯基評價爲“野心勃勃、引人入勝,觸及了人性與人類成就最核心的方面”。
首先不得不說,這個人的視角和觀察能力還是比較好的,因爲他能觀察到很多我們沒有注意到的東西,從這些東西做入手,作爲一個引子來給我們介紹語言的歷史,他的這些內容也算是是學科前沿,但是呢,我說的是他那個時候的事情況了,放在現在有些東西肯定是過時的。但是還是存在不少問題。一個是西方中心論,另外一個就是有點像全球通史這個學派,就是內容過於廣泛了,很多時候就蜻蜓點水,泛泛而談了,沒有深入剖析。
說是《語言的歷史》,不如說是《語言的大歷史》,從螞蟻、蜜蜂的交流方式說起,到能人、尼安德特人、智人,以及各個語系、語族、方言、書面文字,以至於編程語言,互聯網語言。洋洋灑灑,非常宏觀,對於瞭解語言的大圖景有幫助,對於具體語言學習則幾乎沒有實用性。
這是一本講語言學的書,作爲一個外語學習者,我通過看感興趣的部分“讀完”了。 我讀的章節包括第三章“歐洲語言”部分、第五章的前三節(都是歐洲語系)、第七章和第八章。 前面章節的動物語言和文字那幾章我沒看,因爲對我的外語學習沒有幫助。實際上學外語不需要語言學知識,或者說語言學對外語學習沒多少用。 第八章講了編程語言,作者雖然不是IT從業者,但也在註釋給出了一些參考資料。不過可能英文原版書出版較早,裏面提到的新聞組(Usenet)早已消亡,成爲早期互聯網的回憶。 本書主要的缺點是第五章沒有斯拉夫語系,要知道這是歐洲語言三大語系之一。這是我認爲的唯一的不足之處。
阿里斯托芬曾說:“語言給思想插上翅膀。” 培根說:“語言知識是通往智慧的大門。” 威廉·馮·洪堡說:“一個民族的語言就是他們的精神,一個民族的精神就是他們的語言。” 語言中見生命。它塑造、影響並分享我們的思想。它告訴我們,我們是誰,以及我們從哪裏來。它把母親和孩子、朋友和同事、親人和鄰里、民族和國家緊密相連。隨着語言的不斷發展,人類已經經受住了嚴酷的自然環境的試煉,在地球上存活下來並繁衍生息,現在開始向其他星球邁進,探索宇宙星辰。語言使我們在自然界中無所不能。 在這樣的演進中,人們很容易認爲,當代語言變化速度如此之快是理所當然的。但事實上,我們需要的是對“語言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從根本上進行重新解釋。 語言遠不止存在於人類之中。語言是大自然的紐帶。史蒂文·羅傑·費舍爾首先對社會性昆蟲、海洋哺乳動物、類人猿的交流方式進行了考察,這是“語言”這個概念可能被應用的Z UI初的語境。接着,費舍爾描繪了語言從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智人時代到19世紀正式成爲一門科學發展的歷史,詳細講述了語言作爲一門科學的出現及其複雜、曲折的發展。他分析了通用語、接觸語、人工語言和俚語的興起,以及廣播電視、宣傳、廣告和媒體對當今語言的影響。他眺望未來,展示了數字媒體將如何繼續重塑和創造我們的溝通方式與生產生活。
這幾年來特別喜歡的一本書。可能因爲自己本身是研修語言出身,對書裏提到的各個部分都能深刻理解,且深有感觸。本書閱讀門檻略高,尤其是語言學和語言史部分比較枯燥,如果不是主修語言或對語言興趣抱有百分興趣的讀者,可能會覺得有點讀不下去。但全書還是相當有意義的,第七第八章是全書最精彩的兩個章節。 喬姆斯基評價此書“提出了一些尖銳的問題,直接觸及人性、人類本能與人類成就最基本和最獨特的方面,是一次非常有啓發、信息量很大的研究”。我認爲總結得特別完美,是這麼一種感受。 本書也有比較明顯的缺點,一個是書籍出版於1999年,距今已經25年了。我敢說本書進入中國實在是有點太晚,在語言這種瞬息萬變的領域顯得更加遺憾。說句諷刺的,作者自己在書裏預測的未來20年間語言的發展趨勢已經完全實現並且普遍化了!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作者功力深厚,還是說2023年纔將此書譯入漢語有點“馬後炮”的意味。 另一個是譯者翻譯的不足。譯者是學英語語言文學出身的不錯,但必定不是學翻譯出身的。很多地方我肉眼看着文字,都能直接回譯到英文去——過於直了! 總得來說,本書十足值得推薦,收尾也寫得非常震撼,感覺像是剛結束了一場在浩瀚語言宇宙的遨遊之旅。
語言和語言學小史,可知語言不是人類的專屬,也沒有高低之分,每種語言都能夠適應使用者的需求。我們不能僅從多樣性判斷語言的古老程度,也不能僅從相似性考察語言的親緣關係。語言一直處於變化之中,未來語言的規模和形態值得期待。
條理清晰,但內容相對貧瘠,可能因過於西方中心,讀來更覺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