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一位神經外科醫生的悲喜

強烈推薦，年度最佳候選！我早先把這本書列爲豆瓣“想讀”，又拋之腦後，直到讀完《當呼吸化爲空氣》之後翻看我的豆瓣“想讀”列表，才重新發現了這本書，居然與前者的主題如此類似，都是神經外科醫生的紀實回憶錄，非常適合一起閱讀。《當呼吸化爲空氣》描述了一個年輕人在天才醫生與癌症患者之間的角色轉變和由此引發的對人生意義、職業生涯、人際關係的再思考，哲理性稍強，主體性非常強；而這本書描述的是一個神經外科醫生從實習醫師一步步走到主治醫師的歷程，幾乎每篇都有一個典型案例，敘事性強，自身心理與案例敘述並重，閱讀門檻比前者低。作者選取的案例都是對他觸動很大或是助他成長的案例，以悲劇居多，再加上美國人特有的黑色幽默（主要由我“最愛”的蓋瑞奉獻），使得這本書可讀性非常非常強（不可刪去第一個“非常”🤪）。儘管書中出現了不少醫學專有名詞，但絲毫不影響普通人閱讀，而且很多處作者恰當的比喻反而起了科普的效果——比喻絕對是本書的亮點之一。這個版本之前的中文譯名是“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私以爲更加契合本書的風格。 當然，本書畢竟不是故事書，對醫生這一職業和對疾病的思考始終貫穿其中，特別是最後兩章。倒數第二章作者對癌症和胚胎的敘述頗有啓發性，癌症和胚胎是如此相似，都是相同的瘋狂繁殖、相同的攫取母體養分，甚至某些癌細胞的功能正是胚胎細胞特有的功能，然而一個邁向死亡，一個卻邁向新生。“癌症的目的是讓人死亡。”在宏觀層面，自然界的死亡和出生始終相生相伴，年老者的死亡正是爲了新生命的降臨，在大自然的機制裏，沒有人能永生永世，死亡纔是物種進化不可缺少的一環。因此，癌症與胚胎，看似兩個相反方向的事物，其實蘊含造物主神祕的巧思。然而，人是自私的，我們不關心千百萬年之後人類這個物種到底如何演變，只關心當下的健康與安寧，於是便需要醫生破除這些自幾百萬年前就與人類相伴的癌症——“大自然置個人生死於度外，醫生可不能這麼做。讓大自然去擔心整個物種的存亡吧，我們必須處理一個又一個的個體。”從這個角度來說，醫生是與大自然相抗衡的一類人，偉大的人。 這本書集中記錄的是作者當主治醫師以前的“學徒”階段，之後的經歷僅在最後一筆帶過。非常遺憾的是，作者正值職業生涯黃金期便罹患阿爾茲海默症，退出了手術臺。不知作者的近況如何，希望安好。 最後，引用豆瓣書友的短評作爲我的感受：“這樣的書我還可以看十本！”我預計，這本書將成爲我爲數不多會二刷的書。

這是一本改編自真實經歷的紀實故事集。在描畫那些撼動人心的生死時刻之餘，也以自嘲幽默的筆觸記錄了神經外科醫生的心路歷程，思索生命的可貴與脆弱，將我們拉回交織着藥水、針筒和手術刀的現場，目睹一幕幕真實人生。 在所有的考試裏，醫生的考試是最爲嚴格的，題目的答案寫下來了，就不允許再跳回去修改。爲什麼？因爲醫生不能犯錯，每一次錯誤的診斷，都會將病人推向萬劫不復。 醫生一定要傾聽患者的故事，深入瞭解這個人爲什麼會生病、生了病以後的表現是什麼、希望治療以後的生活是怎麼樣等情況。這樣一來，既能更有針對性地進行診療，也能增加患者的信任，從而提升其對醫囑的依從性。 摘錄:1.很多人認爲神經外科很神祕，覺得能夠“動一個人的大腦”是一件很炫酷的事。但當你讀完了這本書，你會覺得並不是這樣，“動一個人的大腦”需要的是更多的勇氣和責任。 2.失敗，往往比成功更具有教育意義。一位病人的死亡比五十次的救援成功更能塑造醫生的心理，促進他成長。 3.戰爭這麼醜惡也是件好事，否則我們會越來越喜歡打仗。 4.只有別人操刀的手術，才叫小手術。如果負責動手術的人是你，這就是大手術。永遠不要忘記這一點。 5.只要病人還活着，你永遠有辦法把他弄得更慘。 6.歡樂往往像個過客，疼痛則殘酷地緊纏着我們不放。 7.事實上，“痛”與“苦”之間有着很大的差異。所有動物都會感覺“痛”，但只有人類會“苦”。疼痛是一種肉體上的感受，而受苦卻是由疼痛所引起的一種心理狀態。“苦”是疼痛再加上不確定感、沮喪、挫折、憤怒、恐懼以及絕望等交織而成的。我們可能感受極大的痛卻不感到苦。 8.從某個角度來說，苦是痛加上一些小小的想象。 9.那些處理創傷病人的經驗使我心腸變硬，而疼痛病人則令我對於人世間的痛苦和掙扎逐漸無動於衷。我覺得，在這個“加入他們” 的過程裏，我的性格不知不覺間變了個調，各式各樣的病例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牽動我的情緒，帶來強烈的感覺了。當我回想第一次給病人插鼻胃管失敗以及隨之而來的羞愧，又或者想到麥肯娜手指一根根地壞死時內心的驚慌失措，事實上感覺已十分模糊，裏頭還摻雜着一絲絲茫然困惑的懷舊，有點像花花公子在歷經滄桑之後，再回想起小學六年級時愛上女老師的天真情懷。 10.我記不得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只記得一切都發生得很快……發生得那麼快，就好像聖誕節常放的電影，當天讓男主角看到沒有他的世界會變得怎麼樣之後，再放他回去，他突然懂得珍惜一切。我就是這樣的感覺，好像有人讓我重新再活一次那樣，我再也不願意浪費任何一天。 11.你們美國人太依賴那些掃描玩具了，根本忘記病人是個多面相的人。連這個人的生活、工作都一無所知，便有膽量一刀切到他的腦袋裏……我實在覺得恐怖極了。 12.你要在乎病人，但不能過了頭。給自己太太動手術是不道德的，爲什麼？因爲當放在手術檯上的是我們的家人時，我們很有可能會慌，會緊張，會搞砸。單是醫學倫理學不準醫生處理近親這個事實，就足以證明我們不應對病人動感情，以免因爲害怕手術失敗而把自己弄得神經緊張。病人希望我們在乎他們，但他們也希望我們能像在三明治店裏切火腿的師傅一樣冷靜。這是那種解釋不清的，看似矛盾而實際上很明確的事情，我們只能接受現實。 13.我終於承認，鐵石心腸並非面對艱鉅責任的好方法。想要成爲最優秀的醫生，一些愛心是必要的，儘管我們無法成爲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14.愛會讓手發抖，但愛也驅使着我們，用盡全身每一分力量避免手發抖。痛苦，無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痛苦，都是動物世界裏的訓導主任。

這本書寫得真好。和《最好的告別》《當呼吸化爲空氣》不一樣，幾本書都帶着沉重感，但這本書重點寫一位醫生的成長，讀完我對醫者這個職業的真諦有了更多理解。 作者對自己的成就輕描淡寫，沒有刻意誇耀。可誰都清楚，要成爲頂級醫院的神經外科醫生有多不容易。做住院醫師時每週工作一百小時，這份強度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書中他寫下自己的失敗，包括沒能救活的查爾斯，也記下了印象深刻的成功病例珍妮薇太太。讀者跟着他一同體會沉重，也爲獲救的病人由衷感到慶幸。 世上衆多職業裏，我最佩服的還是醫生。他們面對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所以醫生的成功與失敗，都格外驚心動魄。讀完我也意識到，醫生並不是天生就厲害。遭遇失敗的時候，作者也認真考慮過放棄行醫。大浪淘沙，能夠堅持下來的每一位醫者，都經歷過艱難和掙扎的時刻。 這本書的可貴在於真實，完整展現了一位頂尖醫者的成長曆程。作者還帶點冷幽默，時不時把讀者從壓抑的情緒里拉出來。 唯一不足是翻譯很差，好在不少書友補充了譯者漏譯、錯譯的內容。 非常推薦。

🔥強烈推薦📖《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一位神經外科醫生的悲喜》 🧠未被埋起來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要大笑，要向前，要每時每刻享受生命的喜悅！ 💇‍♂️曾經上高中理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自詡爲大師的理髮師，把我的頭髮理的坑坑窪窪，理完了當時就急眼了，還有幾個同學還陪我理髮，等我着呢。頓時委屈的不行，直接找到老闆，說你們就這水平？街上隨便找個掃大街的也比這水平強吧！老闆又親自給我理了一次，然後讓另外一個人給那個自詡爲大師的理髮師說，老闆開除他了，讓他另謀高就。作爲一個男人每個月至少一次剪髮，這是我理髮生涯記憶最深刻的一次。可我記得當時同學說我就不應該給他們理髮錢，反過來他們得賠償我，我說算了，一個學生，你跟社會人玩，你玩不過啊！我想每一個理髮師不管如何從一個小白到大師，一個回頭客寧願多等一個小時都要等到的師傅，肯定是經歷了無數次的顧客的抱怨和讚賞，在欲仙欲死和要生要死之間徘徊了無數次，纔有最後的可以獨當一面，不斷的練習、反思、實戰，再練習、反思、實戰，磨練了技術，提升了信心。 👨‍⚕️外科醫生纔是，不管你是學校科班出身還是半路出家，理論性的東西終究是理論性的，想要轉換成爲真正的動刀實戰能力，那都得無數次的實踐、學習、然後成功失敗並存才能練出來的，我不信有人天生就會。所有的病人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他們的磨刀石和練手的小怪獸👾。在一次次的成長中，失望、絕望、希望輪番轟炸着你，你逃不過去的(┳Д┳)💣。 ✂️本書雖然根據真實案例改編，但是你會在血與喜的交叉中感受不一樣的世界。那個我們不願意去，他們不會說下次再來的世界中實現他們人生價值的過程中的悲與喜，驚喜與驚悚，把一切經歷以一種幽默的口吻寫出來，看着全是故事，其實全是事故🤦‍♂️🙏！

表面看似醫患關係，其實是在科學與倫理夾縫中尋找答案，一邊的救治，一邊減少痛苦間抉擇，既是醫生的悲喜難道不是患者的康復嗎，有成功的收穫自然就會有沉重的失敗，通過醫療行業窺見敬畏的生命，沒有誰對錯，多一份理解與敬意吧，在探索中尋覓未知絕對不是無知，而是侷限罷了，直面生死真的需要勇氣，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

26.14.403 就像作者在後記裏寫，即便神經外科的器械、療法不斷更迭，這本書依舊不會過時。讀完之後，我深以爲然。這本書寫的是病痛之下普通人的掙扎，家屬進退維谷的煎熬，還有一個醫生在行醫路上跌跌撞撞的成長。這些關於人性的東西，不會隨着歲月流逝而褪色。 令我歎服的是作者的文筆。看過不少醫療題材的影視，也讀過不少紀實文學。可很少有人能把手術室的場面寫得這般扣人心絃。不堆砌華麗辭藻，也不刻意渲染戲劇衝突，只是安安靜靜地記錄手術檯上發生的一切。那些瞬息之間的險情，手術室裏緊繃到令人窒息的氛圍，每一步操作的生死攸關，全都平鋪在紙面上。有些段落的衝擊力，甚至勝過熒幕上的鏡頭。影視劇可以剪輯、可以加工，可這裏的文字，是一個親歷者的切身感受，字裏行間都是現場的壓迫感，讀的時候彷彿自己就站在手術間一旁，跟着一同屏息。 但是，作者沒有沉溺於獵奇。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人”的身上。書裏記了許許多多他接診過的病人。有的人原本生活安穩，一場腦病便將人生徹底打碎；有的人承受着外人看不見的慢性疼痛，日復一日熬着日子；有的拼盡全力，總算留住一線生機；也有的用盡了所有醫療手段，最後只能接受無可奈何的離別。各式各樣的人生，聚在一起，讓我看清一件事：醫學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世間的苦難，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也正是透過這些故事，我對醫與病之間的關係，有了一點新的體會。現實的臨牀裏，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在和無常的命運較勁。醫生很多時候會力不從心，會面束手無策，會有遺憾；病人和家屬，更是常常在恐懼、迷茫之中，做出萬般艱難的選擇。醫患之間則更像是一同扛過苦難的同路人。手術刀可以切除病竈，卻撫平不了人心的惶恐。人與人之間的體諒、坦誠與共情，就是醫學裏最難得的那一份溫度。 書中把一名醫生的成長寫得很實在。外科技術可以靠練習、靠積累慢慢打磨純熟，可那份悲憫、對生命的敬畏，卻沒有速成的辦法，只能在一樁樁病例、一次次離別當中慢慢沉澱。剛走上崗位的年輕人，一腔熱血，一心想要戰勝病痛，很難接受失敗，常常會被失敗壓得滿心自責。見的生死多了，才慢慢懂得醫學本身就存在邊界。真正的成熟，不是變得麻木冷漠，而是見過太多悲歡之後，依舊願意保有一份柔軟。這是一個很值得琢磨的問題：同情心，是醫者的本心，卻也是最難把握的分寸。若是共情太過，很容易被患者的苦難裹挾，情緒被消耗殆盡，反而干擾專業判斷；可若是看多了生離死別，慢慢變得鐵石心腸，就算醫術再精湛，也不過是一臺冰冷的工具。所謂良醫，大抵就是在理性的專業判斷之上，守住一份恰到好處的溫情。技術會更新，儀器會淘汰，可人性的悲歡、生命的重量，永遠不會過時。 醫院裏到處是遺憾，是破碎，可或許也藏着不曾熄滅的善意。 期待更多有溫度的書——醫療方面的書——尤其是國內的。

初看書名，還以爲是一本醫學科普類書籍[破涕爲笑]，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本醫學小說[調皮]。 通過一個個案例，瞭解了很多疾病，一次次生死搶救，磨練了心性，磨練了意志，也提高了專業技能。 ​ 到英國修習神經內科時，英國的慢節驟與美國的快捷周差異顯著，英國教授說美國人過度依賴機器設備，現代醫療何嘗不是呢！ ​ 以前只能在手術外等結果，現在知道了，醫生們在手術室裏做什麼，手術成功了，皆大歡喜；手術失敗了，傷心欲絕。 ​印象最深的是：瑞貝卡6周大時來到醫院，達爾文式的解釋：大自然並不希望生了病的小嬰兒靠動手術繼續活下去，大自然認爲他們應該被埋葬起來。可是，人類的文明進展逐漸不理睬“適者生存”的法則。我們希望每個小孩都能活下來。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是生活的希望，是未來的期許。不幸的她得是癌症，手術失敗，她的生命終將離開。父母自我逃避的默認她已經死了，而她什麼都不知道的孤獨的在醫院裏等待那終將來臨的死亡。 面對隨時要來的死亡，要修煉多久纔不會痛苦傷心？時間是最好的療愈，時間也是最好的鍛鍊，提高技能，讓成功的可能更進一步，讓失敗的死亡遠離一步。 ​

當年追《實習醫生格蕾》的時候，看到一個評論“看得多了，覺得自己分分鐘能給自己動個闌尾手術。”當時深以爲然，實操那是玩笑，但確實覺得自己擁有豐富的醫學知識了。 如今看《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開篇一個手術就是醫生給病人開顱時，電鑽壓感失靈導致鑽頭瞬間衝進去，炫飛了一塊腦子。這本書上來就把我鎮住了。 《抱歉》這本書類似去年的英劇《疼痛難免》（這個劇也有原小說），都是以幽默的方式講那些“疼痛”的故事。笑的時候是真的爆笑，淚目的時候也幾乎是真的忍不住。推介裏有句話我很喜歡，“每個未被埋起來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要大笑，要向前，要每時每刻享受生命的喜悅！從這本書開始用醫生的眼睛正視生死，剖開肉體和皮囊，爲生命填進靈魂與意義。” 作者，神經外科和神經腫瘤外科醫生弗蘭克·維託斯克（Frank T. Vertosick Jr., MD）的時間線比較早，他是1955年生人，書中其中一個案例是提及在艾滋還沒有專有醫學名詞的時候，這種病症只在醫生們內部隱晦的流傳“舊金山”、“男同”等詞彙，弗蘭克在手術操作時曾被一個感染者的體液飛濺入眼睛，在很久之後——醫學界比較瞭解該病症並正式命名“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徵(AIDS)”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後怕。 雖然時間代表很多東西，例如醫學的進步、醫學倫理的發展、技術的迭代等，但這一切背後最原始的東西：人心、感情千百年來卻始終如是。 比如感動。弗蘭克經手過的一場手術，是卡車車禍被急送進醫院的比利。狀況惡化極快，在醫院裏被問診的短時間內，比利便從全身可以活動演變到腳部沒知覺、小腿沒知覺、大腿沒知覺。面臨全身癱瘓風險的情況下，醫生等不及拍片就給他立刻開刀動手術，萬幸手術成功了，但預後情況誰也沒有底。很長一段時間內，比利看不到任何好轉，傷口發炎、肺炎、靜脈炎、腎感染，比利在重症病房也積極的面對這一切。終於有天，比利的手指微微在動了，這個高大壯漢第一次放縱自己哭了出來。 弗蘭克對比利說，“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你一定要努力做康復鍛鍊。以後等《讀者文摘》刊登你的故事，用那老套的說法‘衆多醫生都說他再沒法走路’的時候，記得不要把我歸在那一類的醫生，好嗎？” 很久之後某天，一個高大削瘦身影站在門口時，弗蘭克一時困惑。對方說：“怎麼了，我站直了你就認不出我來啦？”這個身影是比利。 比如無力。一個帶着名爲‘原始神經外胚層腫瘤’的致命腦癌出生的嬰兒瑞貝卡，在生命第六個星期時住進了弗蘭克所在的醫院。但她面臨的情況是，一，這種腦癌等於無法治癒；二，她的農民父母無力承擔她的病和她的人生。手術果然沒能成功。全身癱瘓、無力自主吞嚥的瑞貝卡插着灌食食管，連哭泣都發不出聲音。 “終於，一家人都採納了醫生的建議。瑞貝卡的媽媽也停止來醫院看女兒了。照顧瑞貝卡變成醫院五樓小兒神經科病房所有人的工作。護士輪流照料她，頻繁換班，以免對這個沒有未來的小孩生出母愛之感。”但弗蘭克總會抽空去陪下瑞貝卡。 六個月後，這個生來就在受罪的短暫生命離開塵世。豔陽下，弗蘭克走出小兒神經外科的樓層、走出醫院大門，希望自己永遠不再回去。 比如敬畏。弗蘭克寫到“早在公元前1700年，古埃及的一份醫學文獻就已寫過，任何腦漿已經溢出的病人就等於得了絕症。差不多四千年的醫藥發展也沒能推翻這個無情的推斷。” 他甚至深知，神經外科醫生是在違反大自然的設計，他們“將病人的頭顱打開，破壞了大腦防止感染的最後一道防線。”所以，弗蘭克會以一個醫生的身份追問宗教和科學的意義與結果。 他說他不算熱衷宗教，因爲他認爲“'帶着癌症出生'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難跟一個'仁慈的上帝'相容不悖。”但他依舊努力從死神手中搶奪人命。並最終日日夜夜、星日罔替中寫下這些厚重的故事。 書中還有許多悲與樂，真名隱去、人世浮上來。

《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是一本由弗蘭克·維託斯克所著的紀實文學作品，通過作者的親身經歷，展現了神經外科醫生這一職業的獨特視角和內心世界。以下是對這本書的相關介紹： 一.作者背景 🎯弗蘭克·維託斯克，1955年出生於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原本是一位鋼鐵廠工人，後進入匹茲堡大學醫學院接受神經外科住院醫師培訓。1988年結束實習期後，於西賓夕法尼亞醫院工作了十五年，曾擔任神經外科和神經腫瘤外科副主任醫師。2002年，因罹患早發性帕金森症而告別手術檯，但仍在華盛頓的辦公室爲病人看診。 二.內容簡介 🎯這本書講述了作者從鋼鐵工人半路轉行，到爲數萬名患者操刀手術的歷程。書中通過二十個真實案例——探尋生死、醫學與人生的交匯點，展現出神經外科醫生在面對生死時刻的黑色幽默，以及他們在職業生涯中的快樂、心碎、勇氣和不凡毅力。 三.評價與推薦 🎯這本書獲得了豆瓣評分9.0，Goodreads評分4.34，受到了《英國醫學雜誌》（BMJ）、美國醫學協會（AMA）的專文推薦，被認爲是臨牀專業學生值得一讀的寶藏讀本，也適合所有人閱讀。 🎯此書以其獨到的敘事手法和引人入勝的內容，帶領我們進入了一個充滿生死和醫學韻味的奇幻世界。這是基於一位神經外科醫生的真實經歷，對生命、死亡以及醫生這一職業進行了深刻的剖析和反思。 🎯在描繪生死瞬間的章節中，作者以細膩的筆觸生動地再現了手術室的緊張氛圍和生死較量的驚心動魄。每一個細節都彷彿讓讀者置身現場，深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醫學的神奇力量。 🎯在探索醫生心靈世界的部分，這本書塑造了一個鮮活的醫生形象。作者不僅是一位技藝精湛的神經外科醫生，更是一個充滿情感、深思熟慮的人。他的自嘲、幽默和對生命的深刻洞察，讓我們看到了醫生職業背後的辛勤付出和無私奉獻。 🎯值得一提的是，《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還對生命的意義進行了深入探討。作者結合自身經歷和感悟，引導讀者思考生命的價值、面對生死的態度以及如何更加珍視和熱愛生命。這些議題不僅具有哲學深度，而且對我們的生活具有實際指導意義。 🎯此外，該書的語言風格也是一大特色。作者巧妙地運用幽默和詼諧的筆觸講述生死和醫學的故事，既緩解了話題的沉重感，又使讀者在輕鬆愉快的閱讀體驗中獲得了深刻的思考。 🎯綜上所述，《抱歉，我動了你的腦子》無疑是一本值得一讀再讀的佳作。此書憑藉其真實而生動的描繪、獨特的敘事方式和發人深省的內容，引領我們走進了一個生死與醫學交織的奇妙世界，啓迪了我們對生命意義和價值的探索。不論你是醫學領域的專家還是普通讀者，都能從書中汲取到不同的啓示和感悟。

只要病人還活着，你永遠有辦法把他弄得更慘！外科醫生拿起手術刀時必須慎而又慎，在他們精細的切口下，是攪動罪孽的元兇——生命。 當一個人面對疾病，面對生死，他的態度是什麼樣的，他的思考又是什麼樣的呢？大腦究竟是上帝的恩賜，抑或只是由一萬億顆DNA骰子組成的賭局？當你的親人身上插滿了管子，不能離開呼吸機哪怕十分鐘。你會選擇讓他痛苦的苟活於世，還是恢復“自由”接受生命的終結？當你的腦殼被打開，電極插進去，空氣觸碰我的腦子時，我還會是原來的我嗎？ “動一個人的大腦”需要的是更多的勇氣和責任神經外科的手術就像是一次獨自的徒手攀巖，這是一個人的旅程，當你作爲主刀醫生開始手術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獨自完成，因爲沒有任何的退路。手術是這樣，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使這份工作困難的是它的高風險性。腦部和脊髓與身體其他部分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們沒有多少復原的能力。我常常在每天清晨醒來時就會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脫離這個工作。我就像被蛛網困住、拼命掙扎着想逃出來的蒼蠅。 應對壓力是工作的一部分正式成爲醫生之前的訓練階段，是整個醫生生涯最美好也最艱難的時光。這是地球上最嚴酷的訓練：所有學徒都必須忍受面對死亡與疾病的悲慼歲月，必須接受僧侶一樣的教授的無情羞辱。這段時間的忙碌是你無法想象的，只要還有一口氣，你就要撐下去。有機會坐下來的時候，就不要站着；有機會躺下來的時候，就不要坐着；有電梯可以搭乘，就千萬不要走路；只要能睡得着，就絕不要睜開眼睛。而且，一有機會就喫東西，要不就去上廁所。如果你想靠腦外科謀生的話，你的心血管必須強壯纔行。任何細微的動作——不小心碰什麼東西、打噴嚏、放屁——都可能是導致讓手術失敗的嚴重錯誤。 你操刀的沒有小手術，每一臺都是大手術。內科卻將我帶到醫療的另一個層面：侵犯另一個人的權利——而且是合法的。我們領有牌照，可以將戴上手套的手指伸到別人的直腸裏，在他們的脊椎部位一針刺下，或是將水管一直塞到別人的結腸中。患者天真的以爲，只要把自己交給醫生，他們就會變好，疼痛會消失，身體會康復。哪怕明知道醫生無能爲力，還是幻想有奇蹟，哪怕你只是個三年級的大學生，只要你穿着那個白大褂，在病人眼裏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我身上的白袍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一定是什麼魔法師的袍子。這一件白色的東西是我唯一的資格證明，它不只讓我免於被“誤傷”的人起訴，反而令他感激萬分。我們總是無條件的相信一些人：相信醫生會懸壺濟世，老師會爲人師表，理髮師不會刮破我們的頭皮。。。 心肺復甦的成功率是很低的，雖然親眼見過幾十次這樣的狀況，我卻從未看過病人真的死而復生。施用心肺復甦術的例子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無法成功。其中少數被救回來的，大部分也會在一個星期內去世。心電儀器上出現的已經成平直線條的波形，並未因我們的努力而重新起伏，沒有任何一個心臟再度跳動，病人就那樣去世了。 神經系統的功能是讓動物能體察並適應環境，疼痛，是我們爲了保持行動自如的能力所付出的代價。歡樂往往像個過客，疼痛則殘酷地緊纏着我們不放。動物需要一套敏感的神經系統，以便能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正確的反應。神經細胞組成的精巧複雜的軟硬件，讓動物賴以存活，但也讓它們十分脆弱。“痛”與“苦”之間有着很大的差異。所有動物都會感覺“痛”，但只有人類會“苦”。而且越是形容得天花亂墜的，就越不可能真痛，反而是心理作用。 在醫療世界裏，“結果”決定一切，而非努力。下一個被送進急診室就診的病人，可能就是讓我喪命的人。在整個醫生生涯中，一位外科醫生可能要動幾千次手術，做幾萬次考慮，並對用什麼藥、何時該動手術、何時不必動手術等問題做出決定。讓事情更復雜困難的，是他們經常必須在信息不全的狀況下很快做出決定。在真實人生裏沒有因爲對了一部分而給你部分分數的。如果你想要有重要成就，你就必須要全對——而且萬一錯了時，也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對於軟綿綿的腦子而言，顱骨是它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壞的敵人。由於被困在硬硬的顱骨裏面，傷後腫脹的腦子因此退路盡斷，沒法獲得新鮮血液的供應，活活窒息而死。在創傷的情況裏，顱骨從扮演腦子保護者的角色搖身一變而成爲腦子的殺手，最後變成腦子的棺材。所有這些困難，其實都有一個達爾文式的解釋：大自然並不希望生了病的人靠動手術繼續活下去，大自然認爲他們應該被埋葬起來。可是，人類的文明進展逐漸不理睬“適者生存”的法則。我們希望每個人都能活下來。 白天屬於疼痛，晚上屬於創傷 有兩個地方，當一個病人躺在那裏時完全不再像個人，什麼人格、智慧、精神全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科學怪人”式的結構——動脈、靜脈以及神經系統。一個地方是驗屍臺，另一個是創傷治療室。雖然我們將自己看作一個有機體，但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等於一個大社會，社會中有幾兆個各有專長的細胞——血細胞、神經細胞、肌肉細胞、腺細胞——大家遵守着爲了社會整體好處而發展出來的法律。隨着我們的細胞逐漸老化，腫瘤化行爲越來越猖獗，直到我們身體像古羅馬帝國般崩潰，陷入無政府狀態，留下一片頹垣敗瓦。 一整天的工作排在前面。我似乎看到要鑽的每個洞，要縫的每一針，要止血的每個小地方，千萬個要注意的細節，我連動也不想動。這些都不算什麼，行醫生涯裏最難處理的工作是跟家屬溝通。醫生跟政客很像，我們都強調好的一面。那些處理創傷病人的經驗使我心腸變硬，而疼痛病人則令我對於人世間的痛苦和掙扎逐漸無動於衷。 愛會讓手發抖，但愛也驅使着我們，用盡全身每一分力量避免手發抖。他將他的生命像一個精美的瓷器交到我手裏，我沒接穩，瓷器掉到地上。我真的已經全力以赴了，只不過我的全力還是不夠好。我接納過去的噩夢，也等待着未來的噩夢。死亡不是瑕疵，不是生物界的失敗，而是經過設計而存在的，目的是要在這個永遠改變的地球上維持着永遠的存活機會。 現在，我變成了卡爾、瑪姬、蓋瑞以及其他所有帶過我的總住院醫師。巨輪在轉動着，一代退下讓給下一代，留下一些痕跡。六年後，戴夫也會坐在這位子上，語氣與我如出一轍。這本書的重點不是技術，甚至不是醫療，而是疾病的人性面，談的是那些被病魔折磨的人的人性層面，以及像我這樣的新手學習處理病痛時的人性層面。這些層面不受時間限制，歷久彌新。我們那罕有的一份榮譽——將某個人從老人院揪出來，將她的心靈、她的生命和家庭全幫她找回來。然後我們對望着，臉上綻放着同樣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