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本書爲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日本著名作家川端康成作品集,收入的兩部作品均爲其晚期代表作。 在《睡美人》中,六十七歲的江口老人經朋友介紹,來到一家獨特的旅店。夜晚,身處旅店,旁邊是陷入沉睡的年輕女子,已至人生末年的江口思緒不定,過往的情感、女兒的婚姻浮現於腦海,他在時間的流逝中與衰老相抗爭…… 《湖》中的銀平踏上的是另一條掙扎之旅。年幼喪父的他成年之後,對於異性與美的渴慕難以自抑,卻沉迷於尾行,發展出一種畸形的情感。面對難言的孤寂,銀平在人生的路途之上無望徘徊……
川端康成晚年代表作《睡美人》。其原本所推崇的虛幻與飄渺的愛情發展爲病態的扭曲與過度的頹廢。 看完那刻,心中實在是不適。那種戛然而止的結局實在是令人震撼,它沒有留下太大懸念,結局無非是旅店倒閉,江口衰老而死。 這種結局是服務於文本的中心思想,是對文本美的力量的衝擊與顛覆。 文本揉雜着對比的要素,老與死、醒與睡、善與惡、美與醜、頹廢與活力、回憶與現在.....正是在如此複雜的衝突中,文本那種極端虛無的特質油然彰顯,而這種虛無是爲人世悲苦與歲月易逝服務。 終於在看到最後一段文字時,「睡美人」的屍體被作者拋出的那刻,我沉默着又覺得幸福。我沉默是因爲生命如此脆弱,這時間如此痛苦。而我幸福是我見證了這一場悲劇,看到了這些赤裸裸的醜惡,不由得產生某種偏向於審美的機能快感。 白色的蝴蝶在紅楓的簇擁下張開薄翼,微風嫉妒得很,非要讓蝴蝶們在失去中心的人類中不安地飄浮,如花圃般的它們不捨得落下,沿着庭院繼續前行。殊不知,庭院裏的睡美人夢見了蝴蝶飛行的軌跡,她看見了它們註定臣服的命運,看見了她自己的宿命,她看見了她的死亡,她在鋪滿鮮血的花朵中死去,也可以是在湖中溺死的?估摸往生這條路很難走吧,但她來不及留下眼淚便已去了。抬頭看,天已經黑了。 《湖》幾乎近似於在我閱讀生涯中「白月光」般的存在。我思忖着那些過去的時光,那些還未失去的東西的宿命,讓沉悶的空氣留在這個平淡的十月。 關於《湖》故事情節,也是簡單。桃井銀平尾隨三位女子的經歷穿插着往事的回憶而已。桃井銀平長着一雙猿猴般的醜陋的腳,他企圖用這雙醜陋的腳去追逐美麗的女性,以克服自己的孤獨、自卑,達到醜與美的統一。而銀平所思慕的美麗的女性,又都像遙遠的湖邊上的夢幻,可望而不可及。銀平的夢境回憶、幻想帶來的只是瞬間的美的感受,留下的卻是加倍的孤獨與悲傷。 在藝術手法上也是相當成熟。 全篇以意識流爲代表,通常藉助某物回憶往昔,形成過去與現在兩層世界的交匯;亦或是人物直接陳述意識,無需任何媒介;亦或是人物本身幽暗莫名的潛意識、下意識活動。 意象的使用也相當巧妙,意象中又隱喻象徵了衆多意義,這使得文本具有深度的思想性。當然,唯美主義傾向在頹廢、沮喪、自暴自棄、感傷中顯得更加明顯。尤其是在官能上的享受與體會,更是動人心絃,引人入勝。 人類,這羣魔界的居民。
《湖》說實話,莫名其妙。 無厘頭的開始,莫名的結尾。感覺都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很多事情都不甚明晰。 主角桃井銀平。 幼年喪父,暗戀(可能)表姐彌生。學生時代嫖娼,(可能)有過一個孩子,又把孩子遺棄。當過兵,當過老師。當老師時,跟蹤尾隨學生久子,與久子產生感情,後被久子朋友告發,久子轉學,銀平撤職,且久子可能爲其墮胎。大街上尾隨被老男人包養的宮子,撿到宮子丟失的二十萬不歸還,並且去澡堂洗澡調戲洗澡女工。堤壩上偶遇少女町枝,跟蹤尾隨,還挑釁對方男友被打,多次在町枝散步路上試圖尾隨,在螢火蟲大會跟蹤少女,買了螢火蟲悄悄掛在少女腰上。晚上被莫名其妙的人(可能是曾經的暗妓)尾隨,一起喝酒,去開房的路上,在旅館門口丟開人自己回家了。 就此,故事結束。 整體寫作穿插,很多隱喻。主線就是他對自己那雙醜陋腳的自卑。當然還有書名湖,一直反覆提及,像是心理的陰暗面,由他父親的死引起,惡毒的想法(想彌生掉下湖),死亡的嬰兒幻像等。還有那些什麼桃紅色和淺藍色的天空,是否是不一樣的世界? 過多內容,細想只看到一個在不太幸福環境下長大心理扭曲的人,自卑、跟蹤狂、喜歡少女。 銀平就像是平替版的有田老人。
湖 純粹的美在銀平的追求下不得以展現 是對於銀平的霸凌亦或是忽視 而銀平的醜又很難讓我感到同情或是憎恨 以前總是說哀其不怒怒其不爭 可是銀平不只一次想要追求這美 但是拖着醜陋的腳是不可能如願的 最後也不願意通過“鏡子”與醜陋的自己和解 但是劇情很多地方還是很看不懂的 尾隨中尾隨者與被尾隨者的喜悅 湖作爲標題也作爲家鄉重要場景作爲回憶作爲幻想 到底有什麼意味 劇情是若即若離的 是碎片的 情緒同樣也是斷斷續續 沒有後續 太多把玩之處 反倒讓人有點無從下手
少女意味着什麼呢?無論是《睡美人》裏的江口還是《湖》裏的銀平,他們無一例外地都對少女有着近乎瘋狂的迷戀。他們有的困於對生命流逝的依戀,有的恥於醜陋不堪的腳。但無論是出現垂垂老矣還是齷蹉怪異,只要少女相伴身側,都會變得容光煥發。兩位主人公似乎都包裹在一場虛無之中,存在的意義總是不甚明瞭,連他們迷戀少女的原因也不是那麼清晰有力。他們的對少女的追求讀來也像是一場幻夢,結尾往往是無疾而終,與“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意蘊或有相似之處,甚至有些美人芳草,遲暮荒蕪之意。撫玩已久,追尋已遠的惆悵貫穿了整個故事。我想,少女(或者說是處女)身上那種原始的生命力與純潔崇高的美深深吸引了他們,在這裏他們似乎找到了依宿,找到在虛無中錨定意義的燈塔。 兩個故事都有着濃厚的日式美學或者川端式的芳蕪之美,徒勞之美(難以形容),哀傷之美,一種純粹的美,在這種美中你洞見了虛無,洞見了某些可以珍藏的價值。作品最令人驚歎的形式莫過於它卓越高超的敘述。尤其是在《湖》這一篇作品中,無論用什麼方式技法去寫這一個故事,都無法寫出川端的意境與美學。在其如水般流淌,如雲般縹緲 ,如絲線般若隱若現的的意識流動與敘述穿插中,你看不見技巧的痕跡,他將一個本應當複雜的故事寫的如此的簡潔優美,卻又不失其本身的深刻。他將重重疊疊,千頭萬緒的線索籠絡,造成了一種時空重疊而又不混亂的效果,讓不同時空,不同人物的感受重疊在讀者心中。他用感受編織故事,也用感受震撼人心。他寫出了只有他能寫好的故事
不知道說什麼好,兩個故事都戛然而止。就好比一場電影,只截了其中的半個小時。然而青春和生命的流逝,對美貌和鮮活的渴望,人變成了奴隸。有人跟我說過"別怕變老",但當生理機能無限退化,自我意識開始消弭,力量、活力、消化力、理解能力都慢慢流走,怎麼會不恐懼呢?怎麼能不恐懼呢?這時對於年輕的肉體的渴望,對青春年少的羨慕,對過去光陰的無限追思與悔恨,促使着老者陷入憂鬱。啊,那麼多美好,它們從不消失,只是從今天的你我,轉移到明天的他她身上。所以每次重回校園的時候,我都知道,生命將生生不息。而我的自我,它生生不息的形式和方法,卻要好好考慮了。那麼,在我們看得見的未來,我們的肉體能夠永遠維持青春嗎?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思維也將維持青春。這樣的技術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呢?不過是要求人類的永生,下放到人的永生罷了。假使這需要千萬年的努力和研究,那麼開發超越的智能,就顯得尤爲必要。在情與色的漩渦中,執掌智慧的明燈,我們接受作爲人的屬性,卻要迸發出永恆的神性來。
對衰老深深的恐懼如此細微地透露出來……微微刺痛着的,沮喪 有關處女,不知道是日本的何種文化,彷彿一種崇拜和狂熱,怎麼就十分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