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緯華夏（歷史學家許倬雲的集大成之作）

前段時間，我看了新出的《十三邀》，得知許倬雲先生竟然還做過王小波的老師，令人不得不感嘆人與人之間奇妙的緣分。 節目播出不久，許倬雲先生就駕鶴西去了。許先生是我在公共平臺上見過的，爲數不多具有古代士大夫精神的人。先生身體雖有殘缺，精神卻極其強大，令人欽佩。 在此拜讀許先生最新力作，以盡緬懷之意。先生，千古。

許倬雲出跳中國文化內部演變的敘述，以“大歷史”的觀看視角與思維方式，對華夏內外的五千年曆史互動進行了全新的歸納排列，再現了中國大地上人羣、族羣、文化互動融合的軌跡。藉由對中國地方性文化如何交纏爲一，以及中國如何應對來自世界之衝擊的細緻分析，最終揭示了華夏文明能夠延續至今，並將綿延永在的核心與奧祕，以赤子之心瞻見了一個有根底、有方向的中國。 作者對歷史的思考是：文化的、社會的、常民的，而非鑽研史書典籍的學究式 認爲歷史的演變：是漸變的，沒有進步，沒有退步，卻是不斷變化，不是固定規律的。 長程歷史的影響力來講：地理的影響＞文化的變化＞制度的變化＞個別人物的變化 就此思路展開《經緯華夏》脈絡發展，從世界看中國，從上古到當代： 1. 從中國的地理和人種起筆，再到討論中原第二核心區，南方第二核心區，沿海第三核心區間互相對抗與交融的影響分析，分析“遊牧-農耕”模式兩千多年來的動態平衡。 2.文化根底：以儒家爲主的文化演變和修己安人的理想與挫折。 3.在皇權籠罩下，不斷壓制、內卷、停滯的中國。 4.重新振興，建設的新中國，未來世界的大同方向。 才疏學淺，簡單摘要4個觀點： 1. 亞洲大陸的東北部，呼倫貝爾一帶，是世界上爲數不多的優良牧地之一。這片廣大天地，是歷史上號爲東胡、丁零和肅慎等族羣活動的區域——這些遊牧民族的發源地區，纔是中原政權兩千年來最主要的外患所在。對應黃河流域中原文明的是這塊草原爲核心興起的的匈奴，鮮卑、遼、金、蒙古帝國、滿清。 2. 不能將最高的權力付諸天、付諸理性，而必須付諸君權的絕對性，必須維持君、臣之間上下尊卑的秩序；並且，外族得到“天命”，就取得了君主絕對的權威。所以康雍乾三朝，統治者花了很大工夫整理典籍，由此重建了道學的規範，亦即上、下秩序的規範，而不是人自立於天地之間的主權。 3. 一朝統治者不能理解社會上的精英，乃是歷史上的悲劇——中央與地方的聯繫，就靠這些讀書人中特別有氣節者維繫。回到前面所說的“權力”與“動力”的問題：如此政治結構，其“動力”的源頭乃是帝權，有用之才非但不能用到緊要處，反而被隨心所欲地摧殘，如此朝代怎能不亡？ 4. 18世紀，中國遭逢來自西方文明的挑戰，在交鋒中一敗塗地。如此不利的狀態下，中國不得不學習西方：先是學西方的軍械，後來學西方的商業和工業技能，最後纔不得不輸入西方的思想與文化價值。由於學習西方的動力是失敗之後不得已而爲之，心理狀態難以平衡，也就難以遵循正常的心態學習：嚴拒、不甘、飢不擇食、囫圇吞棗，以至於五體投地，崇拜而不省察。近二百年來，中國人學習西方事物，幾乎從來不先從根本入手，從事起碼的研究。如今，很多人服膺自由與平等乃是普世價值。可是，這一人權觀念如果受到誤解，可能導致個人與羣體之間的關係失衡：個人只取不予，毀損羣體，導致羣體萎縮；最後社會離散，個人則回到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時代。二百年已經蹉跎而去，我們在揀選何所趨避時，千萬不可以一廂情願，務必冷靜評估。理想境界之外，還有各種可能夾帶出現的後果。 許倬雲讀大學時受李玄伯先生影響：民族如何形成，文化觀念又是如何整合爲一個系統？依此作爲結尾：不能將古代史簡單地認爲是“歷史”，而應將其理解爲人類走向“未來”的早期步伐參考。

許倬雲的《經緯華夏》8月出版，微信讀書9月上架，已經拜讀，談點感受。許老九十三歲高齡，仍在思索中國文化、中國歷史與世界形勢、未來發展，讓我輩汗顏。某多讀書月或雙十一有活動，一定要買一本紙書。 買紙書，除了尊重，更多的是，我認爲這本書可以反覆重讀，而不是讀過一遍就束之高閣。尤其是最後兩章，許老對未來中國的希望和他的學思歷程。重讀時更應該思索，當今我輩，在世界大潮中，應該如何自處？ 如果說本書前半部分，將考古學的發現和中國地理分區合在一起，討論中國地理演變的過程和影響，會受限於將來更多考古發現的話，也許可以從中學習許老這一種思考的角度，而不是糾結於結論的正確與否。其實任何書面的理論、知識，甚至於理想，落到現實層面，都需要繼續思考、檢驗、修正。真理無窮，在探索的路上，發現落差，調整改進，繼續前行，纔是正途。 後半部分跳出經緯空間，在時間序列上思考歷史發展。在這個過程中，不滿足於僅討論華夏，而是嘗試將中國與世界作爲一個整體，也即許老寫作本書的主要動機：從世界看中國，再從中國看世界。如今全球化已是潮流，沒有一個國家可以遊離於世界體系之外，而回溯歷史，又何嘗不是這樣？只是現代化之前，通訊、交往不便而已。 在這個思索過程裏，我以爲有意思的點是，許老認爲被中原政權推離西去的族羣，是形成了歐洲歷史上不斷出現的"蠻族入侵"的一部分，又比如成吉思汗的西征，則衝擊了歐洲原有的封建制度和教廷權威，使得歐洲人希求重建一套安身立命的依據，這纔開啓了文藝復興的契機。由此推導，遊牧民族征服中原政權或被中原政權往西推，形成的壓力向西方傳導，建構了中東和西歐的歷史。而歐洲崛起的潮水，最終又反過來衝擊了我們古老的華夏。這裏的論述也許需要今後更多的補充完善，但未嘗不是一個有趣的觀點。 歷史的發展歸根到底是文化史，或者說思想史的發展嗎？許老分析華夏各個歷史階段的發展，討論皇權、經濟，總是不會跳脫出知識人的遭遇、思想史的發展。尤其是儒道佛幾千年的演變、融合，形成了中國人骨子裏的文化基因。對比於西方的思想，許老反覆提及修己安人，天下大同，與其說是文化自豪感，不如說是仍在真理的道路上探索實踐。 近代兩百年的發展，似乎是我們無法抗拒乘潮而來的歐洲人，但全面西化是不可取的，"任何改變，不應當囫圇吞棗，而應當注意到，將他者的變與自身的變，合成一個陀螺旋轉式的動態平衡"。所以許老在最後的結語裏，更是希望國人從根本上釐清西方思想的淵源、脈絡，找到中西調適的途徑。 如今的西方社會，也是各種問題層出不窮，例如美國社會也是逐漸社羣分解，社會疏離，社會心理學家也提出警告：人間已經沒有夢想，也就沒有理想。而一種文化，沒有美好的願景，最終會僵化而停滯。我以爲當今世界，各國都有自己內部的矛盾，這種矛盾無法排解，就會轉而向外傳導壓力，所以各國不斷對抗，以至貿易戰，軍事衝突。福山所謂的歷史終結，並不能讓許老信服認同。這一點等我讀了福山再判斷吧。但我們文化裏的理想是天下大同，這個天下，不侷限於華夏，也絕不是西方社會的現狀，更不可能是現在中西對抗的局面。 在這個過程裏，我們如何自處？許老主張：社會應該給予個人發展的空間，而個人將其發展的成果回饋社會的各個羣體。但我們也不必高尚到一切以天下爲己任，但至少可以自己有一個願景：願意看見自己和子孫過如何的生活。自己努力一輩子，就是走向那個願景。可惜我們當下的現狀卻是，哪管什麼子孫後代，自己這一輩子渾渾噩噩就算了，何必讓自己的孩子也如此？不能不說這是我們時代的問題，也是全世界共同的問題吧。 許老九十三歲高齡，還在思索人類社會的發展，試圖以史爲鑑，探索未來，讓我敬佩。年輕如我，甚至不能走出許老所說的第一步，先安自己的身，悲哉！悲哉！ 掩卷自問，我該如何自處？

《願景 安身立命 》 一種文化，沒有美好的願景，最終會僵化而停滯。一個人不必高尚到一切以天下爲己任，然而至少可以自己有個願景：願意看見自己和子孫過如何的生活。自己努力一輩子，就是走向那個願景。假如行有餘力，也可以集合同志，討論社會羣體共有的願景，大家彼此合作，以祈能夠實現如此的美好境界。這一構想，並不需要人一開始就做大思想家，也不需要“打天下”，建立一個偉大的秩序。但是，沒有如此構想，如何可以開始走第一步？至少先安自己的身，從安身再逐步走向立命，也就是自己終身的願望。這種想法，應當不是一種浮誇的空想。 抗戰的部分實在催淚 看下來體會了一次五千年的歷史 厚重感 滄桑感 我看評論也有不好的地方 一家之言 多了一些新認識 比如桃花石是中國 再次看了廣東這個遠離政治中心的角色 願金甌早日無缺 題外話 今晚知道 我奶奶閨蜜 老太太前天晚上離開了 就覺得好難過 以前的鄰居 我奶奶的知心人 她們的丈夫在同一年離世 她們之後互相寬慰和關心 據老爸說我奶奶昨天早上聽到消息後哭的很傷心 想不到重病的奶奶居然反而慢走 誰能想到了 打下這些字的時候還是很傷心 童年認識到現在的爺爺奶奶輩一個個離開 他們其中一些和我家建立深厚的聯繫 唉 人與人貴在多年真摯的情誼 貴在相互扶持 人在具體的關係中柔軟 愛上生活 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 生命也似乎缺了一角 許倬雲老先生也快100了 希望他能健康多活幾年 我很敬仰的老前輩 中華民族是生生不息的 人情味是很重要的 無私不計較之人 勇敢寬厚之人 吾誰與歸

許倬雲老先生去世了我纔看了那一期《十三邀》，又過了些許日子纔開始讀了這本《經緯華夏》。 考古，歷史，哲學，地理，語言，文字，政治，經濟……一位因先天殘疾早期未能接受學校教育的許老先生，也因緣際會收穫了許多獨特的思考方式和視角。囫圇吞棗讀罷，還要補充很多很多知識才能消化本書的一部分。 我也想過很多許老本書提過的問題，比如，德先生和賽先生是我們理解的那樣嗎？歷史一定是進步的嗎？神話傳說真的只是想象嗎？風水是迷信嗎？今人一定比古人高明嗎……我不是說這本書直接給出了答案——凡是直接給答案的都值得懷疑——啓發比給答案更美妙。 百年來，專業的細化是給人們帶來了高效率，但不必然是高效能。如許老這般跨學科學習而又深入消化吸收，如此結合又體系化的闡述，讓人讀來酣暢淋漓。因爲喜歡《翦商》，讀本書關於“天/帝/神”的討論、西周翦商以及祭祀方面的內容都倍感親切。 當然也同《翦》一樣看到很多反對意見，我不專業，讓我以一個外行小白的角度點個推薦吧。感謝許老苦口婆心的諄諄囑託，修己及人，和而不同。

《海水不可斗量》 第一景 伍萬里：“千里，該如何評價九十高齡的許倬雲先生大歷史新作《經緯華夏》？” 伍千里：“我上次一本正經地學習歷史，還是那遙遠的高三。你讓我評價許倬雲先生的學術成果，豈不是用小鬥測量大海？” 伍萬里：“知道了，海水不可斗量，然而，你就簡單地說幾句外行話。” 伍千里：“哈哈哈哈哈，這還差不多，外行話我還能說幾句，讀後感是佩服哇佩服，大多數人九十歲已經去天上見父母了，許倬雲先生竟然還能寫書，還能寫好書，這是多麼高端的綜合能量。” 伍萬里：“願你展開一大下，從三個方面論述，說三個優點，三個缺點，三個常規點。” 伍千里：“給我十五分鐘，整理一大下思路。” 第二景 伍萬里：“十五分鐘了，我們從優點開始。” 伍千里：“本書優點有三，第一，嚴謹的學術態度，許倬雲先生對目前無法確定的課題，不是輕易給出結論，而是坦然分享研究進度，給出有效思路，提供真誠建議，留待後生小子完成。第二，深遠的學術視野，許倬雲先生跟進考古學最新成果，將文稿送交許宏等一線工作者認真審閱修正，在實證效果基石上，建造邏輯推理和文化闡述，說服力第一流。第三，典雅的學術語言，許倬雲先生繼承李濟之考古學結構，兼修凌純聲民族學理論和泛太平洋文化概括，又跟隨李玄伯先生選擇論文方向，少年時也曾在報刊渠道學習梁任公史觀筆法，一生人以雜學無章自居，涉獵廣泛，爐火純青，本書表現出他相當豐厚的文化素養。” 第三景 伍萬里：“優點已明，說一說缺點。” 伍千里：“我既不具備指出缺點的能力，也不具備提供修改意見的資格，以下就相當於主動跳陷阱了。第一，民族學觀點仍然不夠宏大，尤其是對草原文化和海洋文化的認知，還有一定提高空間。第二，在舞臺、人物、道具、劇情四元模型中，許倬雲先生重點介紹舞臺，因其受到自身行動不便的影響，論述經緯華夏動態平衡，生動立體範疇，難免存在幾處瑕疵。第三，許倬雲先生49年就離開故園，在詩與遠方視角，觀察表裏山河發展變化，距離產生美，也產生了誤解，描述神州大地日新月異，或許出現種種單薄。” 伍萬里：“認可千里的三個判斷，本書並不完美。” 伍千里：“並不完美，足夠優秀。” 第四景 伍萬里：“確定優缺點，尋找常規點。” 伍千里：“第一，華夏文明並非單源奇蹟，蘇秉琦先生曾經說過，它符合滿天星斗模型。舉例而言，旱作區黃土帶仰韶石峁，燕遼帶紅山；混合區中原帶龍山二里頭，海岱帶大汶口；稻作區長江上游三星堆金沙寶墩，長江中游屈家嶺石家河，長江下游良渚，都是非常重要的古蹟。貝加爾湖興安嶺高原草地呼倫貝爾，西亞四海黑水道敕勒川，渤海黃海東海南海，也是非常有益的奇經八脈，大歷史結合大地理。第二，絲綢之路是多起點網格狀結構，北方絲綢之路，從洛陽或長安出發，經甘肅新疆去中亞；海上絲綢之路，從廣州或泉州出發，泛舟大洋浪漫的冒險；南方絲綢之路，從成都出發，夜郎道、進桑道、茶馬古道，它們那麼重要，卻經常被忽略，不公平哦。第三，人物，尤其是英雄；工具，尤其是機械；劇情，尤其是關鍵；數據，尤其是圖表，小概率是《經緯華夏》需要補充的地方，大概率是積極的讀者去主動閱讀的方向。” 伍萬里：“接下來，進入喜聞樂見的總而言之環節。” 伍千里：“總而言之，這是一本好書。” 伍萬里：“爲什麼？” 伍千里：“很有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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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十三歲高齡、八易其稿的躬身耕耘（現如今已作古近一年）。 許倬雲先生完成了一場跨越五千年的文明朝聖。 這本書的脈絡不是傳統王朝史的重複敘述，而是以考古爲針、地理爲線，羅織的動態長卷。 核心主題聚焦於三大地理板塊的文明互動。 許老提出了三個核心區的核心主題： 黃河流域（第一核心區）是華夏文明的“中原心臟”， 長江流域（第二核心區）構成退守與再生的“文明腹地”， 雲貴高原至東南沿海（第三核心區），主要是海洋時代的“環太平洋文化窗口”。 三區分別在良渚玉器、三星堆青銅、龍山黑陶等考古遺存背後，構成三條不同水系滋養的文明。 又通過戰爭、貿易與遷徙交纏共生。 文明演進的密碼藏於移動與融合的永恆律動中。 用兩千年時間內交織在一起的遊牧聚落與農耕聚落的互動軸，剖析衝突背後的文化重塑。 比如北魏鮮卑貴族30%的漢化率、永嘉南渡後荊襄防線的建立、清初流人拓荒引發的邊疆認知革新。 這些案例昭示着華夏文明的韌性，既不來自封閉的“華夷之辨”，亦非簡單的“漢化同構”，而是互融。 如許倬雲所言：“華變夏，夏變華，遊牧變農耕，農耕變漁獵”，在動態調適中形成一種超越族羣的普世關懷。 而且許倬雲的筆端始終流淌着人文溫度。 他以“修己以安人”概括中國精神內核，在結語中寄望《禮運·大同篇》的理想照進現實。 這可以說是一位智者以安天下爲志的赤誠。（別說其立場和背景如何 知識儲備確實統攬古今，甚至還有一部分關於量子力學的學習感觸） 經緯華夏，在脆弱中蘊藏亙古堅韌，在滄桑經緯間折射出華夏何以不朽的光芒。

聊聊經緯華夏這本書的經緯和經緯背後的生命。 尼采曾經在《快樂的科學》評價康德，認爲他只會編制龐大的哲學網絡，而缺乏生命湧現的能力。這是有一定道理的，康德在一個小鎮當了一輩子教書匠，不知道能體驗什麼？就靠看書？歷史其實是很難很難的，難在親身體驗其變化深度，而不是螞蟻搬家。這本書最出彩之處是編制經緯網絡背後的澎湃生命。澎湃生命又源於這位近百歲老者在中國親身體驗苦難戰火，跨越生死的走下去，再親身被竹筐掉下到考古現場觸摸文物跨越千年，再用餘生跳出中國文化圈去體驗美國來親身跨越中西文明。這種難得的，跨越的，世紀的人生體驗最終被糅合在一起，釀造了這份大歷史美酒——一本充滿生命感的“從世界看中國，再從中國看世界”的《經緯華夏》。世上很少有人夠格評論“中國”，太多人太小太薄太平太短還太中，更不要去談丈量中國經緯，比如我肯定是不配的。但是又需要最少有一個人去跨越種種，去告訴我們中國在哪裏？怎麼來的？過去有多苦，現在還要走下去。許倬雲先生用自身足夠豐富深刻的生命體驗尺度經緯了中國，這樣的一本凝聚生命，毫無疑問是23年的一件幸福之事了。 未完待續 南野原人 2023年9月18日

本書以地理和考古角度爲開端論述了華夏文明的演變過程，正如作者所闡述的，對中國社會演變的影響因素由小到大分別是精英，體制，文化和地理，進一步相呼應。 通讀全書，一方面佩服於作者的知識廣度和看待問題的新穎角度；但另一方面，作者無論是談及東林派，還是湖湘經世集團等，亦或者作者本人以士大夫階層角度考慮和看待中國近百年來的社會變遷，特別是建國後的歷史，多少有一點不夠客觀。 關於書中提到“中國有幾千年的文化傳承，爲何在應對近代西方變革浪潮時表現得如此遲緩和頑固”的問題。作者認爲是明清兩朝皇權高度集中，士大夫階層的知識分子話語權的削弱。其根源在於唐朝廣泛吸納遊牧民族但並未從文化根源上予以融合，導致以安史之亂爲開端的藩鎮割據的延續，雖宋朝名義上尊重士大夫階層，但因“差遣”制度混亂政府職位功能，致使元明清三代出現宦官，外戚和征服貴族羣的特權階級支撐皇權的絕對化，嚴重割裂了上層建築和基層農村，統治者沉迷於天朝上國的虛無之間，士大夫階層圍繞皇權展開鬥爭，並未真心實意的考慮這個國家的未來，底層民衆的思想被嚴重禁錮，所以在應對變革浪潮時反應遲緩。 不可否認，49年後並未前往臺灣的知識分子和中國執政黨派的基層幹部之間理念的差異客觀存在，但這是時代的侷限性，是需要經歷和優化解決的過程。 作者對於未來中國的希望從傳統儒家“修己安人”的角度出發，期望構建大同社會。這也正是今時今日中國正在探索和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