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

這本書無關乎他多次入圍諾貝爾文學獎，無關乎他著作等身、大名鼎鼎，這本書更重要的是：一位有着八十年人生閱歷的老作家，雲淡風輕地對我們講述關於時間和過去的話題，甚至這本書無關乎智慧，無關乎哲學。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是意大利著名作家、批評家、翻譯家克勞迪奧•馬格里斯在八十歲高齡寫就的一本小說集。這本書裏包含了五個短篇故事，毫無例外，故事的主角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他們正如老年的克勞迪奧一樣，時常陷入回憶並且對過去進行總結與覆盤，改寫抑或續編。 他們人生所經歷的種種，得失、喜樂、榮耀、不堪，都一一被時間化解，同時，他們也心平氣和地與自己和解，走向人生最美好的境界。 《門房》裏給人看門的老大爺，竟然是整棟樓房的業主。而且這僅僅是他產業的冰山一角。在他看來，坐擁千億身價、發號施令的富豪身份，遠沒有看門這一職責更有意思。就像我們曾經在山巔長久佇立，那些壯美的景色再也無法讓我們心潮澎湃，反而更欣賞日常平淡的生活。那是一種曾經滄海的返璞歸真，那是對如夢人生的莞爾一笑。 《音樂課》裏被學生看破心事的老師，在返程的路上，想必他是釋然的，人生嘛！沒什麼大不了的。“難道那道尷尬的目光比老去，比對……死亡更重要？”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講的是一名演說家對年少時懵懂的愛情，進行了一次美好的改編與續寫。那個曾經讓我們心動的女孩穿過走廊，從未與我們有過任何交集。但是隻要我們願意，在我們八十歲的時候，可以爲這段情愫編織出各種美好的結尾。 《頒獎》講的是一名大器晚成的作家對漸行漸遠的時代，以及自己逐漸的老去的無能爲力，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外景日》是一名老教授在電影拍攝現場，通過演員的表演回顧青年時代的自己：都不是這麼的嘛！那時候哪有那麼大膽，怎麼敢如此奔放地接吻呢？ 唉，我們那些曾經的、懵懂的年輕時代啊！多叫人懷戀。是的，《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這本書，大概就是克勞迪奧在這麼一種心情下寫就的吧。（2026年3月9日）

2023-Keep Reading📖-No.22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意】克勞迪奧·馬格里斯（短評） 人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年少時，時常期望儘快長大，幻想未來無窮的可能性，在多個時間維度下的非線性地肆意生長。年長時，又總愛追憶青蔥歲月，那些如流水般逝去的人和事在某個時空中積爲厚重的塵埃，任由風吹，卻又不忍飄散。 馬格里斯的這本小書包含了五個短篇故事，描寫了五位“老人”面對自己過往和現在所展現出的妥協與釋然，猶如飄浮在一個時間時而膨脹、時而收縮的扭曲空間中，現實與記憶在此不斷交織和堆疊，因與果相互轉換、糾纏不清。生活在環形時間中流動，五位“老人”與過去的自己相遇，而過去是他們的未來。站在虛實相交的分界之上，窺見了自己脆弱的靈魂與肉身正在逐漸衰老，從中孕育出的記憶在線性空間中泛黃、起皺、枯萎，而隨着星星點點的切片再次拼湊融合，那些被時間之河沖刷的老舊記憶依舊嶄新如初。 時間是否真的存在？或許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虛幻又真實的流動中，存在的你我以及不願被你我拋出這環狀時空的珍貴之物吧… —— 未來從背後走來 我看見你存在 像個傻子問花瓣 你愛我不愛我 // 或許哪天你會走 捻熄我的夜空 或許你會牽起手 賦格我的以後 // 以後…

中歐心碎故事集但海邊，雪晶的通透但鑽石的密度。翻譯太好了，語言太美了。時間既是（不是）直線又是（不是）環形，如果我老了，也能有這樣的清脆迴響嗎？也能有不分文理的智慧，溫和淡然的偏執嗎？需要一份紙質地圖，一冊巨大的歷史圖集，用手指摸索他們流浪的方向，他們駐足的海灣和回望的大陸，被抹去的地名（或遺忘），鮮血（或戰爭），記憶（或死亡），新生（或衰老），真實（或褶皺），謊言（或文學），有一層透之又透的隔膜，如果每一刻都是永恆，不存在過去、現在、未來，對面…… ◆ 門房 >> 他覺得煩躁和痛苦都沒有必要，那是靈魂反酸的時刻，需要用教養壓制下去。 >> 一切都在動，不僅是剛剛開走的汽車或雲彩——他尤其喜歡黃昏時的雲彩，像被風撕裂的紅色旗幟——但最重要的是：在門房或在咖啡館，一切都好像停了下來。而與此同時，所有那些移動着，動身前往這個宇宙和世界的某個地方的，是其他人，其他事物，飛機在天空留下的痕跡，一切都有條不紊。 >> 他逐漸把原來的那個人從他身上排擠出去了，就像脫下一件禮服掛在衣櫃裏。這就是老去的過程嗎？他感覺老去的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把很多年月和很多事物都扛在肩上，就像一個衣架，上面掛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他自己卻變得越來越輕鬆自如。 >> 現在，世界這條狗已經咬不到他了，而是和他一起奔跑，一起玩耍。 ◆ 音樂課 >> 他的中歐結束於水開始的地方——任何水流，任何大海。 >> 一個人的死亡對於現實只是個小小的擦傷，就像薩爾曼非常熟悉的，他屬於那個死去上百萬人也不會改變方向的民族。 >> 不，老年不是幸福，因爲已經沒什麼真正嚴肅的事了。 >> 讓別人看到內心世界，可能並沒那麼悲慘，沒那麼讓人煩惱，這也不是什麼致命的舉動。 ◆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 >> 時間是因果關係的核心：原因產生結果，原因在結果之前出現，從一個結果出發，人們可以追溯到產生它的原因。 >> 今天和昨天，現在和明天，之前和之後，都只存在於腦子裏。我們的腦子反覆無常但很專制，決定把“之前”放在這裏，“之後”放在那裏。 >> 無論如何，在一年年的時間裏，戰爭起起落落——落在哪裏？傷口還在，就像身上的紋身，在世界和每個人的皮下燃燒。 >> 而如果愛情就像那條線，那條看不見、不存在的子午線，只是一種純粹的共識呢？ >> 愛——存在的同義詞，這是一個有缺陷的動詞，永遠只有現在時。 >> 那就像老年人得了飛蚊症，看到蚊子在空中晃動，但蚊子不存在。 >> 那個調皮的小海馬體位於腦葉之間，在克羅諾斯、在時間身上，時間像被廢黜的君主坐在寶座上，就彷彿坐在一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上。 >> 現在的永生，存在於現在，是當下，而不是死後一種想象的生活，不是昨天、今天和明天，還有日子的無限延續，有懲罰也有獎勵——就像很多信徒相信的那樣。 >> 我們偶然的生命會給永恆的上帝染上顏色。光波的長度，數字和分數成爲了大海的蔚藍、夜晚的紫紅，還有諾麗眼睛裏的色彩。 >> 永遠無常，是每樣事物的永恆。 >> 語言就像空氣和四季，並不屬於任何人。對於裝着語言的腦子來說，這很混亂，太混亂了。 >> 很多年之前，在的裏雅斯特，在“九月二十號”街上有一家電影院，在兩個挨着的廳裏，有兩張巨大的銀幕，中間只隔着幾個臺階，讓人可以走動，找到自己的位子。電影是同一部，設置兩個銀幕是爲了滿足觀衆的要求，因爲人數太多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從兩個廳的任何位子都可以看到兩邊的銀幕，一個可以正眼看到，另一個要側眼看。兩個銀幕的播放進度一樣，但也沒禁止岔開來放，比如一個銀幕早半個小時開始，或另一個銀幕晚半個小時。這樣就可以同時看到不同時間裏故事的進展，在一個銀幕上，主角死了，但在另一個銀幕上，他還在戀愛、鬥爭，他的故事在他死亡之後還有待開始或繼續。 >> 很難說一個點會不會意識到圓規正在繪製它，或一些線條正從它那裏出發，更何況，共形場變化會操縱它，根本不會考慮太多。 >> 這時我的時間是直線，就像我正在寫字的筆，一枚射向盡頭、不會回頭的箭。這個無法逆轉的散開過程，一種致命流失，就是寫作和生活。 ◆ 頒獎 >> 晚宴快要結束了，過一會兒就到大家舉杯、講話、對獲獎者表示祝賀的時候了。餐巾上已經開始有葡萄酒的污漬，蠟燭時不時會流下一滴熱淚。服務員都很周到，會馬上把髒盤子和刀叉換下，他們的手臂伸過來，又迅速退回去，像馬刀一樣快。但宴會到了這時候，那種精密的幾何圖案有些鬆懈了，有些動作開始卡住了，物品不再井然有序，有的落在後面，像一個散開的網，任憑惰性佔上風，東西脫落消損。他看了一眼旁邊桌上的盤子，那人正在高談闊論，臉轉向另一邊，正說一樁趣聞。他看到盤底凝結的油脂，就在剛纔，盤子裏還是美味的肉醬。不知道那肉醬是在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開始凝結的，有沒有一個具體的點；從潮溼的領子到汗津津的領子之間，有沒有一種連續性。 >> 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覺得自在，也可以不自在。 ◆ 外景日 >> 精確的句子會整理和分析混亂的現實，“地震”這個詞不會使房屋倒塌、城市崩潰，不像真實的地震那樣。 >> 除此之外，只能看到很少的自由人，卻有很多奴隸和看守，有的奴隸擺脫鎖鏈，成爲看守。 >> 如果通過刀劍和炸彈實現不了——就像我年輕時在戰壕裏那樣，那些口若懸河的人會拿出一卷卷的紙，紙要比刀劍更鋒利——紙劃傷人的次數比刀還多——解放的土地被大海掩埋，很快被瓜分。樹木和森林倒地，大家一起受欺騙。所有人都很幸福。 >> 一部和的裏雅斯特有關的電影，也許能講述過去那種辛酸的、有始無終的生活。事情不可能會被磨平，傷口不可能癒合，要把正在流逝、殘酷而混亂的時間，變成一種有序的、已經逝去的時間。一切都還是當下，開放的，雖然年老，但還沒收場。 >> 他手頭的那本書是重新裝訂過的，書裏一行行文字太過密集，沒法過濾時間河流渾濁的水，水流過時，淤泥會沉積在濾網下面。劇本是油印的，破破爛爛的，上面字大行稀，中間有很多空白。歲月從留白的地方流淌出來，並不是很規則，一年一年，累積到一定的厚度，讓人看不透。 >> 無論如何，待在咖啡館裏比待在歷史裏要好。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是意大利作家克勞迪奧·馬格里斯的短篇小說集，收錄五篇與時間主題相關的作品，每篇故事通過不同主人公如老門衛、音樂教師或演說家的回憶，探討時間的彎曲、流動和過去與現在的交織，靈感源自愛因斯坦的時空理論，模糊了真實與虛構的邊界。書中同名篇描述作家在克洛斯特新堡與德里亞斯特太太的互動，涉及謊言、重逢和諾麗的記憶，展現時間作爲因果關係的核心和靈魂的延伸，揭示生命、死亡、愛與永恆的複雜關係。背景常涉及歷史事件如奧匈帝國和二戰，地點如的裏雅斯特，文字樸素而哲學性強，文學性高，敘事獨特，讓讀者思考時間的本質、記憶的價值以及如何在青春逝去後面對自我。

一本像河一樣順暢卻又有阻塞感的書。 流暢在於語言，難讀在於陌生。第一個故事往後讀得都有點艱澀，但並非是寫得高深……看到描述作家本人以「文學哲學家」這五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艱澀是因為相關知識的空缺，整本書有很多哲學元素，然而也是一道壁壘，讀者對書裏所寫的東西缺乏概念也就意味著這些文字在閱讀者眼裡等同天書。尤其是同名故事有更多哲學和存在主義甚至是物理方面的理論……雖然行文自然筆觸很美但也無法改變晦澀。 不過第一個故事真很好，不得不喜歡……彎曲的時間概念，讓人無法分清當初和現在，是否還在同一個原點，在不確定的時間當中我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是我，七年後全身細胞全然更替的我又怎麼認出七年前熟悉又不明確的我。 五個故事都是老年的回望與迷惘，在世界邊緣的疏離感，寫得很灰白態，然而也很漂亮。 非常非常喜歡「自己之外的人——即使是最愛的人——也總是太多了，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這句……很可惜的還是這本書讀得半懂不懂，或許過去足夠多的時間以後會再來讀一次。

“現在，世界這條狗已經咬不到他了，而是和他一起奔跑，一起玩耍。”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是意大利作家克勞迪奧·馬格里斯的最新作品，收錄了5則與時間有關的短篇故事，每一個故事的主人公都有着不同的身份，年輕時曾是企業家的老門衛，與學生相遇的老音樂教師，遇到陌生女士的演說家，大器晚成的作家，觀看青年時代電影的老教授。 在每一個故事裏，主人公都回憶起從前的某個片段，每個人都去尋找自那些已失去的和已找回的時間。那些與生命、愛情和經歷有關的時間。 時間與因果關係如影隨形：由因結果，果又會成爲後續的因，最後一切都會歸於原點。 五則短篇故事回望過去，與舊時相遇的故事，模糊了真實與虛構的邊界，探尋時間的本質，是愛因斯坦時空理論的小說實踐。 若時間彎曲，可否遇見青蔥年華的自己？ “馬格里斯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作家之一。”—— 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201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克勞迪奧·馬格里斯（Claudio Magris，1939— ），意大利作家、批評家、翻譯家，《大不列顛百科全書》稱其爲“當今世界最重要的作家和文學哲學家之一”。 出生於意大利的裏雅斯特，先後任都靈大學和的裏雅斯特大學教授。創作大量小說和隨筆作品，主要作品有《微型世界》《多瑙河》《另一片海》，曾獲斯特雷加文學獎、阿斯圖里亞斯王子獎、奧地利歐洲文學獎、卡夫卡文學獎、德國書業和平獎等。諾貝爾文學獎熱門候選人。

馬格里斯《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 ​ ​其實是多個短篇，《門房》《音樂課》《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頒獎》《外景日》取了其中一個短篇命名。 ​ ​不知是不是很久沒看書的緣故，沉迷奶頭樂效應的我現在越來越難專注地讀進去一本書，讀這本時尤爲明顯。我很難專注於一長段描寫，特別是其中還牽扯着各種專有名詞，包括地理宗教人文政治以及歐洲的一些背景。就好像我們談及寧古塔，談起陽關，談起李白杜甫，盛唐、晚清，這些名詞無需註解一下便能體會到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克雷姆斯》里正有很多國外的名詞，包括猶太教，一戰這些，以及一些翻譯的名詞。即便有註解，也很難真正代入。外加各種描寫，讀起實在是抓耳撓腮，像高中英語閱讀一樣——有時只能看個大概，如霧裏看花。讀這幾篇的同時也在看簡媜的《女兒紅》。 一開始喜歡簡媜是爲《水問》裏浪漫的文字所傾倒。大學不聽課的自由、爛漫的植物幻想，天堂鳥、含羞。《女兒紅》卻更轉向一種現實，從《四月裂帛》中三段情感的幻滅，到《在密室看海》如缸中魚的姐妹情，再到《貼身暗影》的父女……如果說《水問》是一片激揚的水花濺在身上，《女兒紅》就是從紅磚裏慢慢滲透、浸過來的暗水。（扯遠了） ​ ​很多時候看書評和其他讀者的註釋才能略知一二文章講的什麼，第一遍其實沒怎麼看懂，估計後面會回來看第二遍。這五個短篇主角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這本書也是馬格努斯八十歲左右寫的好像。 ​ ​《門房》是一個千億身價的富豪在他其中一個產業當看門大爺。對家庭慢慢不在乎，對周身的很多事情開始不在乎。看其他書評說似乎有種“經歷過山巔後，更喜歡平淡”。好吧在我看來可能有點凡爾賽(bushi)。其實這個書名，和這五篇通讀下來，感覺都跟時間有關。時間實在是一個很難祛魅的詞，每每提及好像都能涉及到什麼宇宙真理，規律法則這些，超能力或者網文小說裏也是超標的存在。可時間沒有那麼高大尚，時間只是個看門人，或者是個門，個人的人生體驗等等，纔是構成這扇門後世界的真實所在。時間本身只是計量，只是開關，只是人藉以線性框住現實的形式。看門的大爺經過人生，來到將近盡頭的地方，開始不再往門裏“搬東西”，而是靜靜地守着門，自然而然地將餘下的生命滲吸到門內。 ​ ​《音樂課》沒看懂，沒啥印象。可能時間是音符吧？想到一些超能力(bushi) ​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一個地名，一段年少的愛戀。“克雷姆斯附近的多瑙河就是環繞世界的海洋”想起北歐神話中的耶夢加得。對童年的孩子來說，可能一個小鎮，一個小家就是整個宇宙吧。而曾經童年宇宙的風吹到現在，就像小王子一樣，時間並不線性傳遞過來，而是同時存在，只是距離不同，我們在不同的行星。童年所在行星的光，跨過遙遠的距離，才抵達現在，童年行星和老年行星同時存在。故事中諾麗是主人公小時候的暗戀對象，也是全校的暗戀對象。暮年後主人公又被其他人告知諾麗有“提及”他，雖然主人公並不相信。在這種跨越年歲的相系中，時間好像“彎曲”了，非線性的拋物，砸中了此刻的主人公。裏面印象特別深的是青蔥年代的學校男生，大家都暗戀諾麗，一個人的單相思被公之於衆了，雖然諾麗仍然不曾關注，但這個人仍然被主人公所羨慕，只因他跟諾麗有了那麼一點關係，“不幸情人”。很有那種臺劇的青春感覺(許光漢)，還有《那些年》的男主。 ​以及，童年時只是暗戀對象沒有任何交集的諾麗，卻被主人公記到了老年，這就是初戀的美好吧。 還有一些有關時間的理論，因果、狹義相對論這些，好吧我實在看不懂。 ​想起“人是墜落在時間之外的四維生物” ​ ​《頒獎》是一個大器晚成的作家與周圍人脫軌、格格不入的無奈。其實有點像《局外人》，但不完全局外人。局外人是一種漠然，這裏雖是格格不入，但更多是一種無奈。其實也沒看太懂。 ​ ​《外景日》這篇也很喜歡，描寫的完全符合我對意大利文藝片的想象。大片大片的綠色，夏天，青蔥年歲。一個老教授在電影拍攝現場回顧青年時代的自己。 這裏電影對時間的解構也很喜歡，時間變成了一塊塊可以堆疊的物品，存在於空間，可以被剪輯，被拿起來任意排列…… ​先寫這麼多吧，一些莫名其妙的聯想和讀後感

用最美比喻寫最無解主題- 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寫老年人的空虛感， 物理學是作者一生中最昂貴的修辭手法。 五個老大爺輪番回憶自己心中黃金年代： 當門房、上音樂課、遇初戀、拿文學獎、重溫青春電影， 篇篇都在跟“當下的自己”搏鬥。 - 寫法單純（或者說“意識流”）得令人窒息： 沒情節，沒反轉，只有刪除線、破折號和老男人的自言自語。 讀完像就像陪創一代邊抽雪茄邊喝威士忌，得來5遍 每一杯都自問“你還記得年輕時得自己嗎” 第一個有點意思，到第五個痛不欲生，有點想報警。 - 叫《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 讀完發現根本沒有時間旅行，只有時間惆悵。 馬格里斯用最美比喻寫最無解主題：時間不可彎曲，只能空留遺憾。

《門房》 富商人至暮年自我覺醒，通過拋棄世俗的錢權地位來捨去沉重的社會角色，“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馬哥里斯版本多少有些不是人間疾苦味，不過代入《刺蝟的優雅》，如果毫無所求的享受人生，總是圓滿的生活。 《音樂課》 情感濃度更高的一篇短文。猶太裔的音樂教師一輩子奔波躲藏的生活後，重返學生的家。學生帶着謙卑與敬仰向他的民族與本人譜曲致敬，而時光的流逝與衰老讓慾望減退、情感稀釋，歷史動盪民族衰落讓生活慌亂疲乏，飽滿的情緒變得吝嗇又珍貴了。 因爲一段而心動，刻畫得太有韻味：“有意思，很有意思。”薩爾曼接過那沓譜子掃了一眼，有些不確信地低聲說。那上面有很多高音譜號、升C和降B從他手指尖滑過，他試圖握緊那幾頁紙，一眼掃過去，紙上全是黑色的蟲子，不知道是哪種蝴蝶的蛹，輕盈的翅膀上夜蝶的紋身。 《克雷姆斯的彎曲時間》 空間扭曲還是時間交錯，因果相成。少年時期的初戀在無數個時間線裏產生交談，但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在反覆論證着當下存在的珍貴，物理上的特性只是在論證，美好的一瞬可以被定格成爲永恆。 《頒獎》 感受到了年老帶來水痕消散似的，若有似無的悲哀。 《外景日》 時過境遷，即便再如何在回憶按圖索驥都無法回到從前。而戰爭籠住所有人無法前進，但時間在流逝，人還是會走向衰老。

時間彎曲就是淡白的弧度，淺淺的憂傷。 寫老去的感覺：“他每天離原來的自己越來越遠，那個抽象的自己，有時候他覺得，那只是一個和他同名的人，每天還繼續在辦公室裏，很機械地給一些公文簽字，給爲他工作的人籤那些重要文件。他逐漸把原來的那個人從他身上排擠出去了，就像脫下一件禮服掛在衣櫃裏。這就是老去的過程嗎？他感覺老去的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把很多年月和很多事物都扛在肩上，就像一個衣架，上面掛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他自己卻變得越來越輕鬆自如。” 時間並非自動撫平一切，而是等待我們去凝視、去重新排序；只有敢於在“凝塊”之間自由穿梭，才能真正把握那條彎曲而未閉合的時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