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 S. 奈保爾
奈保爾遊記傑作集萃,諾獎級別的非虛構,何偉、畢飛宇、唐諾、許知遠、梁鴻推崇的大師,走過印度、非洲、拉美的毒舌之旅,重回二十世紀,寫下世界撕裂的前傳。 本書彙集作家V.S.奈保爾極爲重要的二十篇遊記及紀實作品,始於1962年的印度歸鄉之旅,終於1991年的拉美革命調查。奈保爾以腳步丈量世界的參差,在三十年間跨越四大洲,從第三世界角落走到帝國主義中心。印度、阿根廷、特立尼達、剛果、美國……在這段貫穿一生的旅行和寫作中,他銘刻戰後世界的分裂和血淚,剖析不同國家政體和意識形態的現實困境。
“我們的普世文明”並非指某一種文化征服了世界,而是指根植於古希臘理性、羅馬法治與猶太-基督教倫理的價值觀(如自由、平等、人權、民主),在全球化浪潮中試圖成爲全人類共同願景的過程。它代表了一種從狹隘血緣和地域認同,走向基於契約與個體尊嚴的文明形態。 這段文明史是一場偉大的“啓蒙辯證法”。它帶來了科學昌明與制度進步,將人類從矇昧與專制中解放出來;但它也伴隨着殖民擴張、資本剝削及現代性下的虛無主義。普世主義的口號常常遮蔽了強勢文明的傲慢,我們面臨的核心問題是:當“普世價值”遭遇文化多元與資源有限的現實,它究竟是通向解放的橋樑,還是新型支配的僞裝? 它要求我們放棄西方中心論的幻覺,承認每一種文明都爲“普世”貢獻了獨特智慧。真正的普世文明,應當是各個文明在對話中不斷修正自身、尋求共識的開放過程——它追問的不是“誰的文明更優越”,而是“我們如何共同在地球上生存”。
“也許可以算是一本全球旅行遊記的指南,和其他純粹的旅遊指南當然是不同的,奈保爾他不是在平面上告訴你應該從哪兒到哪兒去玩,從南亞大陸到非洲大陸一直到加勒比海島國,風光如何勝地,風光如何綺麗。不是這樣的,他是從這些地方的政治文化的縱深,揭示出他們的精彩和要害。所以他寫的是一段一段的故事,這是另外一類的旅行,也是另外一類的指南。比如在印度底層的民衆對於自己的國家那種無動於衷,比如中美洲的那個那片星羅棋佈的新印度羣島上的那些精明的冒險家,或者小混混們的價值觀和社會觀,都在奈保爾這本書的洗練犀利的文字中表現的非常生動,可以說也非常可愛。那麼《我們的普世文明》這本書是他40年間的生活閱歷,也是他對世界的一種細心觀察。 我們中國人常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奈保爾眼中,有人的地方就有文明衝突。由於人種、膚色、民族、習俗的不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麼文明的碰撞更多的是鬥爭與隔閡,比如說白種人爲什麼就比別的種人要優越呢?那麼宗主國又有怎樣的一種馭民術,對殖民地的人民剝削壓迫?底層人民內心的掙扎能否化作爭取自由的力量?這些問題在不同的地區答案各不相同。文明是燦爛多樣的,很多事物解決起來其實並不容易,甚至有的時候,兩種文明的價值取向是截然相反,要讓冰與火,水與火融洽的做朋友,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麼奈保爾就是以他在紐約曼哈頓研究院的演講,作爲這本書後記的。而這個演講的題目,正是本書的名字《我們的普世文明》。這就是奈保爾這本書最後給我們作的點題。”
本書寫到非洲和拉美一些民族國家,在民族獨立後經歷的社會變化和政治演變,特別是從獨立走向專制的過程,時時折射出的一個非常熟悉的映像,就是弱民與強權之間互相依賴、互相強化的動態關係。 首先,弱民的存在爲強權的鞏固提供了基礎。弱民由於資源匱乏、教育水平低下和信息獲取受限,常常缺乏獨立思考和自主決策的能力。這種情況下,他們更容易依賴和信任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或政府,期待通過強權來獲得安全感和生活保障。強權通過許諾或暫時提供穩定的社會秩序和基本的經濟福利,滿足弱民的基本需求,從而獲得他們的支持和忠誠。這種支持使得強權得以合法化和穩固化,進而加強對社會的控制。 其次,強權通過各種手段維持和製造弱民,以確保其統治的持久性。一方面,強權常常通過教育和宣傳控制,限制民衆的思想自由和信息獲取,使他們難以獲得獨立判斷的能力。另一方面,強權可能通過經濟手段,保持一定程度的不平等和貧困,防止弱民獲得足夠的資源來挑戰其統治。通過這種方式,強權不僅能持續享有統治地位,還能將潛在的反對力量扼殺在萌芽狀態。 此外,弱民對強權的依賴性和信任感,使得強權得以利用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情緒,進一步鞏固其統治地位。強權常常通過製造外部威脅和內部敵人,激發弱民的恐懼和敵意,從而轉移他們對內部問題的不滿。弱民在這種情況下,更傾向於團結在強權的周圍,尋求保護和指導。這種情緒上的操控,使得弱民更加依賴強權,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這本這麼有趣、深刻的書,居然讀的人這麼少,作者身份特殊,書裏記錄了他去過的非洲、美洲的大大小小的國家,記錄人們的想法,社會現狀。對剛果(金)和阿根廷的描寫讓人尤其印象深刻,他預言了剛果領導人蒙博託的下場(完全正確),闡述了對阿根廷的不理解,那麼一個地廣人稀的富裕地方,怎麼就“自己作死”呢。作者寫作的時候,阿根廷處於高度通貨膨脹之中,過後沒多少年,上世紀末,美洲再次爆發債務危機,阿根廷也未能倖免,確實讓人難以接受和理解。作者對社會的觀察確實深刻,讓人佩服。也讓讀者深思,什麼是人類的普世文明。本書很值得讀。
作者和世界 原書名“The writer and the world“,作者奈保爾(1932-2018) 出生於中美洲的特立尼達的印裔婆羅門家庭,18 歲獲得獎學金進牛津學習,作者深諳英語文學的精髓,本書是他去世界各地原英殖民地旅行的寫實隨筆,筆調剋制,寫出各地文化的不同,最後一篇講演題目是本書中文題目,作者因爲出身於特立尼達,一直有局外人的冷靜視角,用紀錄片一樣的鏡頭感語言刻畫人物,沒有評論,讓讀者自我解讀感悟,我很喜歡這種剋制的英式筆調,全書記述了印度,非洲聖基茨,安圭拉,洪都拉斯,毛里求斯,特立尼達,扎伊爾(剛果),科特迪瓦。美洲,紐約,格林納達和圭亞那,如同多集短視頻,作者展現這些英國殖民地在轉型期間的片段,有平民,官員等衆生相,可惜年代久遠了(上世紀 67-91 年),並且翻譯不流暢,難體現原作的精妙。
那個年代的文明,作者的親身經歷、思考與分析。長知識的書籍
其實很想看一個世界之子的印度裔學者,咋看現代中國。
看的有些艱難,一是作家筆下描述的大部分國家及歷史對我來說完全陌生,二是感覺歐美作家的敘事風格及翻譯總讓我讀起來覺得隔了一層,三是還是能感受到作家很多批評過於尖銳和偏頗,卻又交織着多愁善感,這個文風不太適應。
後殖民時代註定是現代文明與原始文明,多變的意識形態與原有信仰劇烈衝擊的時代。奈保爾的這本書很長,但是讀起來又好像很短,他描繪的是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依舊未解決的問題,歷史不過是反覆的輪迴。你看到的東西,總是遠遠超出了你能記錄下來的東西,他說旅行是爲了看到更多的意識形態,幾十年過去了,這些後殖民主義瘋長的地區,似乎在意識形態上,依舊沒有實質性的變化,所以只能說,宗教信仰的力量,實實在在改變着人們生活的同時,在意識形態上,也幾乎不會被動搖。
如果可以把筆鋒銳利形容爲一把劍,那麼作者的筆鋒是一把鑿子,就像米開朗基羅雕鑿出隆達尼尼聖殤,奈保爾雕鑿出所有生活在智識蠶繭中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