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馬塞爾·普魯斯特
《追憶逝水年華》太長,可以從《駁聖伯夫》開始——瞭解普魯斯特的第一本書。 王道乾譯本,名家名譯,絕版多年之後,再次出版。此書既不是論文也不是小說,而是一部藝術作品。一塊小瑪德萊娜蛋糕,牽引出絲絲縷縷、連綿不絕的無意識回憶,然後筆鋒一轉,尖銳犀利。作者強烈抨擊權威批評家聖伯夫批評方法的機械和錯誤,以及因此造成的對當年法國文壇所有文學天才的輕視與誤讀。全書既有抒情的敘述,又有理性的思辨,兩者相輔相成,相互映照。書中有近半篇幅筆調與《追憶逝水年華》相似或呼應,是作者思想精華的濃縮,爲後來的文本主義和結構主義批評奠定了第一塊基石。
Lucy's 153· 一本批評專著如何發展成一本小說,或者說一直醞釀的創作之火在對某種美學姿態(尚不夠思想)的不滿中被點燃,在訴說自身的思想中生成思想。 跟普魯斯特學陰陽怪氣地罵人! 在與聖伯夫的交鋒中,不斷摸索出追憶的樣貌。在普魯斯特眼中,聖伯夫的現實主義美學批評理論太過於依賴時代、依賴世俗言論、依賴作者生平、依賴理性和智力,不能將作品從現實中脫殼,進入感受力和想象力的永恆維度,方法受限才難以理解巴爾扎克、波德萊爾等非理性創作者的思想。普魯斯特的這種美學觀念是契合於歷史的,想起之前讀過的《爲了一種新小說》和《小說使用說明》。 看完《追憶》再來讀這本可以捕捉一個明顯的界限超越,如果說此書是《追憶》的練手預演,那麼可以說普魯斯特在《追憶》裏實現了視閾的突破,在初期還將記憶附着在行經之地的建築、植物、社交之上,有着一種黏稠和停滯的瞬間,在《追憶》裏普魯斯特擁有了某種自由,一種敘述者隨意調取視野的自由,還有記憶的物質化描繪自由,這跟物質的記憶對比完全是一種超越和思想的生成。 另外一個驚喜的發現:《駁聖伯夫》是以與母親的對話開啓的,這除了是一種行文上的安排,到後面作爲第二人稱“你”偶爾被提及,大部分時候母親作爲對話者是隱退的,有一種現實人物幻化成小說人物,因爲開啓了情感表意的自由。 最後表達寫作的段落非常動人!堪比《追憶》尾卷尾端的自白。
讀完了第二本小普的書。像是外祖母對建築和書籍的喜愛,小普自是也愛天然和靈性,反對技巧和理性。但是這世上天才沒有那樣多,很多人就只能靠技巧和理性去完成文學和藝術啊。不過沒有關係,這世界那麼大,我們就選擇去讀、去靠近天然和靈性就好了。 這次閱讀已是和小普分別半年了。讀到熟悉的名字和一幕幕時,覺得非常感動,常常想哭。彷彿這些不止是小普的追憶和似水年華,同樣也是我闊別了半年的追憶和似水年華。能夠重回回憶,真是太好太好的事。 而聖伯夫!他倒也是走運~作爲一個討厭鬼究竟何德何能,竟讓小普認認真真爲他寫了一本書(來罵他)!
《追憶逝水年華》太長,可以從《駁聖伯夫》開始——瞭解普魯斯特的第一本書。 王道乾譯本,名家名譯,絕版多年之後,再次出版。 此書既不是論文也不是小說,而是一部藝術作品。一塊小瑪德萊娜蛋糕,牽引出絲絲縷縷、連綿不絕的無意識回憶,然後筆鋒一轉,尖銳犀利。作者強烈抨擊權威批評家聖伯夫批評方法的機械和錯誤,以及因此造成的對當年法國文壇所有文學天才的輕視與誤讀。全書既有抒情的敘述,又有理性的思辨,兩者相輔相成,相互映照。書中有近半篇幅筆調與《追憶逝水年華》相似或呼應,是作者思想精華的濃縮,爲後來的文本主義和結構主義批評奠定了第一塊基石。
這本書像是《追憶似水年華》的廚房邊角料。那些在正式餐宴上被精心修剪的食材邊角,在這裏隨意擺放在案板上:前半部分幾段短短的回憶,都在《追憶》中得到展開。這種戛然而止的閱讀體驗,實在是有些不適。中段對聖伯夫方法的衍伸,後段對蓋兒芒特的論述,都有些無趣。 若是抱着如同期待《追憶》的心境去閱讀,必然是會有很多失望之處。《追憶》的細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巨大的篇幅——這本書零零碎碎。 我喜歡普魯斯特,所以選擇去閱讀它。如若不然,那毫無閱讀的必要了。《追憶似水年華》纔是普魯斯特最精美的散文,此書還沒辦法成爲前菜。
有一段講“文學愛好者”對一個作家的全部作品作好壞優劣的切割,所謂“看第一卷,第二卷不必看”、“推薦讀這一部,那一部不必讀”等等,結果剛剛恰巧看到一評論說“前面的”怎樣怎樣,“後面的”怎樣怎樣,“推薦去看前七章”,想來他應該是沒有看到這一段,只能做一個遺憾的“文學愛好者”,而成爲“小學生”想必還不夠格,前者像一個閱歷豐富的商人一般精打細算他從文學裏獲得的東西,計劃斟酌考量下一步的閱讀方案,計算着一生的時間,後者像一個傻瓜蛋一樣去把大家篩選了不要的東西一點一點撿起來,跟那些被人稱道的珍珠寶藏放在一塊,也並不減損而是增添了珍珠的光彩,在他看來文學並不是計算文學的“功利”…
大約一週的零碎時間看完了普魯斯特的《駁聖伯夫》,相比他的長篇《追憶似水年華》,這本更爲凝練,也更加貼近作者本人。 喜歡藝術的人才會深愛普魯斯特,纔會將他留下的字句反覆閱讀。 正如序者所言,《駁聖伯夫》不是一部小說,而是一部藝術作品。它更像是一部藝術或者說藝術家的評鑑,或者說是美學解說。 在這本書中,普魯斯特描摹了具備藝術特質的天才模樣—— “首先必須具有深度,觸及精神生活領域,藝術作品只有在精神領域纔可能被創造出來。” “對所有的人來說,只有一種寫作方法,這就是寫作而不想及任何人,寫人所具備的本質和深在的一切。” “也許感受對於真實與表現的這種從屬性實質上就是天才、藝術力量高於個人悲憫心的標誌。” “天才人物的獨創性就像是一朵鮮花,是疊加在自我之上更高的頂點。” “一位作家看不到自己的思想,思想對於他就是不可見的,這時他準備講述某一事物,他就只能滿足於粗陋的表象。” …… 或者更確切地說,普魯斯特似乎是在給我們上一堂關於鑑賞天才藝術家(作家)的課程,一堂讓平庸作家清晰地看清自我的寫作課。 這本書有點閱讀門檻,適合在讀《追憶》之後閱讀。適合有一定閱讀基礎,且對於藝術有一定思考的讀者閱讀。
普魯斯特對於語言的把握真是精準,好多模糊的感受借他之口得以精準地被闡述,不排除可能也有一部分翻譯的功勞。
文學家與文學史家關於文學批評的進路之爭:作者究竟更多地將真實的“自我”寓於作品形構之中,還是與周遭人事的相逢之中?《波德萊爾》一章尤佳。
你真能唸叨,和那個教人戒菸的人一樣。我寧願2倍速也不願再受折磨了。
讀意識流就如同穿越濃重迷霧的旅人,置身其中時感官紛呈,霧散後就只剩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