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維克多·雨果
《九三年》是雨果創作的Z後一部長篇小說。1862 年,他還在流亡時期就開始蒐集材料,爲創作這部小說做準備,十年後着手寫作,於1874 年成書出版。 小說通過描寫1793 年暴風驟雨般的革命鬥爭,再現了新舊兩種社會制度激烈殘酷、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殊死較量,揭露了反動保王勢力的兇殘沒落,表現了大革命的正義性,歌頌了以國民公會爲代表的新生革命政權。同時,小說也表達了作者一貫的人道主義思想。
法國大革命,是世界史課本中一個重要的歷史事件,但他不過是歷史考試中的一個必考點而已。一直以爲法國大革命不過是一個對法國而言很重要的革命,對法國的意義大於對世界的意義。因爲它作爲資產階級革命,在此前還有比他更早的英國光榮革命,所以可能英國光榮革命的意義是大於法國大革命的,因爲英國纔是世界上的第一次資產階級革命。 而在讀完這本《九三年》以後,改變了我以上的錯誤認知,讓我對法國大革命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這本書以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旺代戰爭爲背景展開,旺代戰爭的本質是法國人思想的不統一,是保王黨和共和黨的分歧導致的同室操戈,是封建殘餘思想與以自由平等爲核心的資產階級新思想間的爭鬥,但卻是進步的戰爭,因爲他撕碎了法國最後的矇昧,將殘餘的封建思想從物質上徹底消滅。 在這場大革命中,以書中的西穆爾登和郭文爲代表分爲了兩個陣營。前者代表的是激進派,也即爲了正義可以不擇手段的前進,只要可以達到正義的目的,那麼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這也是法國大革命中的主導思想,就像巴黎公社的口號是“絕不寬大”,保王黨的口號則是“絕不饒恕”,共和軍採取着和保王黨相同的趕盡殺絕的政策,二者在手段上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差異。後者則代表着溫和派,在這場瘋狂的大革命中思考着前者的暴力是否是正確的?就像書中郭文和西穆爾登的對話一樣。 郭文說:“我們正經歷的一七九三年,將以一個流血的年頭載入史冊。” 西穆爾登嚷起來,“當心,存在種種可怕的責任。不要責怪不該責怪的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疾病成了醫生的過失?不錯,這個不尋常的年頭的特點就是沒有仁慈可講。爲什麼?因爲這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年頭。我們正經歷的這個年頭是革命的象徵。革命有一個敵人,就是舊世界;革命對舊世界就要冷酷無情,正如外科醫生也有一個敵人,就是毒瘡,外科醫生對毒瘡也必須冷酷無情。革命就是要消滅國王來剷除君主制,消滅貴族來剷除貴族階級,消滅軍人來剷除專制主義,消滅僧侶來剷除迷信,消滅法官來剷除野蠻,總而言之,就是要消滅暴君來剷除暴政。這個手術是可怕的,革命會穩練地將它完成。至於要捨棄多少健康的肌肉,請去問布爾哈夫是怎麼想的吧。哪有腫瘤要切除而不流血的?火災發生時不拆除部分房屋哪能將火撲滅?這些必須做的事情是可怕的,但它們本身就是成功的條件。一個外科醫生像一個屠夫,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看上去像個劊子手。革命就是要爲不可避免的事業做出犧牲。革命要砍殺破壞,但它救世救民。怎麼!你居然要求革命赦免害人蟲!你居然希望革命對兇狠毒辣的惡人寬大!革命纔不會聽你那一套呢。它抓住過去,一定要把過去掃除。它要在文明身上切開一個很深的口子,從這個口子裏就會產生人類的健康。你痛苦嗎?一定會痛苦。這會持續多長時間?持續手術所需要的時間,而後你就生龍活虎了。革命就是爲世界開刀,所以就有這大流血的一七九三年。” 郭文說“外科醫生是心平氣和的,而我所看到的人都很強暴。” 西穆爾登反駁道“革命就是需要強暴的人來推動它,它不要一雙發抖的手,而只信賴鐵石心腸的人。丹東是令人生畏的,羅伯斯比爾是不屈不撓的,聖茹斯特是死不回頭的,馬拉是鐵面無情的。注意,郭文,這幾個名字是不可缺少的。對我們來講,它們抵得上好幾個軍,它們使歐洲發抖。” “可能也會使未來發抖吧。”郭文道。他停了停,又接着說:“其實,恩師,你搞錯了,我並不指責任何人。在我看來,真正的革命觀點就是無所謂責任問題。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有罪的。路易十六是一隻扔進獅子羣裏的羊。他想溜,想逃跑,試圖自衛,可能的話他會咬人。但是,並非誰想成爲獅子就能成爲獅子的,他這些沒有行動的願望都被看成是罪行了,這隻憤怒的羊露出了牙齒。‘賣國賊!’獅子們怒斥。於是,他們把它喫掉了。喫完之後,他們互相殘殺起來。” “羊是動物。” “那麼獅子是什麼呢?” 這一反問使西穆爾登思考了片刻。他抬起頭來說道:“這些獅子是意識,這些獅子是觀念,這些獅子是原則。” “它們造成恐怖。” “有一天,革命將證明恐怖是正確的。” “只怕恐怖會招致對革命的中傷。” 郭文又說:“自由、平等、博愛,這些是和平與和諧的信條。爲什麼要使它們顯得嚇人呢?我們希望什麼呢?我們希望爭取各國人民組成世界共和國。那麼,我們就不應當使他們感到害怕。恐嚇有什麼用呢?恐嚇不能吸引各國人民,正如稻草人不能引誘鳥雀一樣。不要爲了做好事而做壞事,推翻王位不是爲了保留斷頭臺。殺死國王,讓民族生存。打掉王冠,不砍腦袋。革命是和諧,不是恐怖。殘酷無情的人很難接受溫和的思想,我認爲‘寬恕’是人類語言中最美好的字眼。我只在有生命危險時,才願意流血。儘管如此,我只懂打仗,只不過是一名士兵。但是,如果人們不能寬恕,那麼就根本不值得去爭取勝利。讓我們在戰鬥中是敵人的敵人,而勝利之後成爲敵人的兄弟吧。” 正因爲在這兩種思想的博弈之下,當郭文釋放俘虜的三百名農民軍時會被質問,爲什麼沒有殺掉這些敵人? 而當朗德納克最終因爲救三個孩子而被抓獲後,郭文再次感到於心不忍,他不斷的質問自己,利用他的善良而將其抓獲後推上斷頭臺,這樣的行爲還能被稱之爲正義嗎?因此暗自釋放了朗德納克,自己則因此走上了斷頭臺。 這場革命如郭文所說:“偉大的事情正在醞釀之中,目前革命所做的事情是神祕的。在看得見的工作後面,有看不見的工作。一個掩蓋着另一個。看得見的工作是殘酷的,看不見的工作是崇高的。此時此刻,一切我都看得非常清楚。這真奇特而又美好,這需要利用過去的遺產。不平凡的九三年,就是從過去的遺產中產生的,在不開化的基礎上正在建設一座文明的殿堂。” “對。”西穆爾登接過話茬兒說,“從暫時的狀態將產生永久的狀態。所謂永久的狀態,就是權利和義務平衡,實行比例和累進稅制,實行義務兵役制,一切平均化,不允許有任何偏向,而凌駕於一切人和一切事物之上的,就是那不偏不倚的準繩:法律。就是絕對的共和制。” “我更喜歡理想的共和制。”郭文說。 再如書中所說“首先歸產生他的父親,然後歸生育他的母親,再歸教導他的老師,再歸使他長大成人的城市,再歸至高無上的母親祖國,最後歸偉大的祖先人類。” 從這些對話中即可見法國大革命之偉大。 在激進派思想的主導下,這場大革命讓人感到混亂,甚至於血腥,你方唱罷我登場,而退場的人則多被推上了斷頭臺。但正是法國這場大革命,在世界上第一次建立了沒有君主的共和國,這在當時是無法想象的,因爲在當時來看,根據所有有史以來的記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不存在君主和王室,這也是法國大革命比英國的光榮革命更加進步的地方,因爲他第一次廢除了君主制,第一次爲人類指明瞭一種新的道路——共和制,第一次確立了各種在我們今天看似普通的各種制度。“國民公會頒佈了一萬一千二百一十條法律,其中三分之一涉及政治,三分之二涉及人。”而這些進步的思想和制度也隨着後來拿破崙的征伐傳遍了歐洲,走向了世界,這也是爲什麼,法國的革命被稱之爲大革命,也是爲什麼法國大革命不僅是法國的,更是世界的,因爲他爲世界點亮了自由平等博愛的燈塔。
政治正確之上,首先要有人性正確。
《九三年》 【法】雨果 鄭永慧 譯 人民文學出版社 2015 1793年是歐洲對法蘭西的戰爭,又是法蘭西對巴黎的戰爭。1793年法國解放,路易王朝被粉碎,歷時十五個世紀的君主政治宣告覆滅,建立共和國。路易十六夫婦被送上斷頭臺。 故事梗概:這是法國大革命時期,保王軍在法國西北部的布列塔尼地區的旺代叛亂而與共和軍展開的一場生死戰爭,保王叛軍首領是親英的80歲的侯爵朗特納克,革命軍首領是具有人道精神和烏托邦思想的北海岸遠征軍總司令郭文(朗特納克是他的叔祖父,即他的爺爺的兄弟)和具有法律意識和社會責任德教士西穆爾登。在革命軍擊潰保王軍後,朗特納克帶着殘餘的18名軍兵躲到祖宗的古堡裏,遭到革命軍包圍攻破堡壘後,朗特納克帶着殘餘5人從古堡密道脫逃,但當關在古堡樓上的三個村民的小孩人質遭遇大火快要被燒死時,朗特納克又從密道返回救了三個孩子,主動把自己交給了革命軍。作爲軍事指揮官郭文和政治委員西姆爾登是師生關係,但郭文雖是武將卻心慈溫和,西穆爾登作爲政治家卻果斷嚴厲,在處死朗特納克問題上,郭文內心發生了強烈的鬥爭:理智和情感、人道和良心、家族和祖國在他心裏的掙扎、鬥爭……所以將應該處死的朗特納克偷偷釋放,自己以罪犯名義走上了軍事法庭……在郭文被送上斷頭臺的同時,作爲執行法官的西穆爾登開槍自殺了……
我粗糙的將本書分爲三個條線。第一條線是郭文家對決的故事,裏面最動人的情節不是戰鬥,而是母尋子(對孩子們的描寫出神入化,非常見功底)。第二條線甚至不能稱之爲線,而是一個插敘,即國民公會線。我個人認爲這是敗筆。第三條線是郭文和西慕爾登內心的掙扎。郭文內心獨白非常精彩,結局也有些出乎意料。中間大段的景物描寫起到了襯托哀情的作用,雖顯得冗長但卻必不可少。總的來說,瑕不掩瑜。
《九三年》以開頭的三個孩子和朗得納克與郭文的戰爭開始,之後三個孩子被朗得納克帶走孩子的母親傷心欲絕,泰爾馬克也非常自責因爲就是他救了朗德拉克他沒有想到朗得納克會屠殺村莊搶走三個孩子作爲人質,但是侯爵不可能卑鄙到殺死三個孩子就算他殘忍至極在火災發生時他放棄了重新打仗的機會回去救三個孩子了看到這時有點想哭,但這仍然抵消不了他犯的罪過但他本該被處死郭文放了他因爲他救了三個孩子他認爲侯爵已經變了不再過多透露了,我認爲最精彩的部分是郭文和西穆爾登的對話這一段被作者稱爲劍和斧的交談,一七九三年發生了太多事了這是一個人人流血的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