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 三島由紀夫
清顯和聰子是青梅竹馬的好友,都出身於貴族之家。在清顯十八、聰子二十的這一年,清顯煩惱於:他明白聰子愛他,但她總以教訓他的姐姐自居,這讓他很生氣。他們有過激情初吻之後,便產生了誤解。清顯拒接聰子的電話、拒閱聰子的來信,聽說聰子家安排聰子頻頻相親,竊喜可以了卻自己的煩惱擺脫聰子。聰子被皇室洞院宮看中,要娶爲兒媳。事情呈步民宮內省,獲天皇敕許。敕許頒佈,訂婚儀式舉行在即,震醒了仿徨中的清顯,他終於在即將失去之際,明瞭自己心中對聰子的愛。他不顧一切求見聰子,盡訴心中之情。深愛着他的聰子,也毅然接受了他的感情,在舉行訂婚儀式前的短暫時間裏,聰子不惜以未來王妃的身份,爲心中的愛奉獻一切。他們盡享激情的歡愉,並且有了愛情結晶。實情爲兩個貴族之家所知,面臨滅頂之災的狀況震駭了雙方父母。聰子被迫離開東京,祕密流產,並暫時轉往寺院療養,豈料聰子經歷一生最愛之後,竟斷然告別塵世,自行削髮爲尼。兩家無奈之下,僞造了聰子的假病歷,稱聰子得了不宜婚嫁的病,於是皇室婚約解除。清顯難耐思念之苦,拖着病軀冒雪前往寺院求見聰子。然而未能如願,病情加重,遂去世。
再勾起我對春雪的懷念,是源於在小紅書刷到了求這本書代餐曲的帖子的機緣。宇多田光居然曾爲春雪改編的電影作過片尾曲Be My Last!曲子清麗動聽,時常歌荒的我在接連不斷的春雨天裏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感動不止。明明是毫無相關可聯繫的人和書啊。 還記得三年前初讀時,青澀的自己是爲這樣美麗的兩個人的悲劇而苦悶的。反觀現在的自己,只是在欣賞綾倉聰子清爽決然的愛,以及,松枝清顯是爲愛人的美麗而逝去的,這樣千金難買的死亡更是令人感到福至心靈。 本多繁邦作爲松枝清顯的對照,也引發了我對現實主義和理想主義的撕烤,最終使我驚覺:或許現實主義反倒是向世界低頭的那一方,長期地順從規則進而深挖規則的選擇,是爲了更好地活下去。而理想主義纔是自始至終反叛世界的那一方,他們企圖在既定的污濁的世界裏美麗地活着、再背叛生存的本能,在心靈輕盈得能夠或飛翔或漂浮的年紀——那離年老色衰還有着好長一段距離的瞬間,美麗地撒手人寰。 當今時代的大部分人,我們。只是徘徊在兩者之間。在這期間我不小心劃傷了拇指。只是感受着創可貼包裹着的鈍痛,我就知道我對美的熱愛是遠遠不及三島,更無法擁有三島那樣真粹的決心。然而現在的我連對此的嫉妒之心也沒有產生。 我對優雅的理解,起初只是,選擇順從束縛的人所孕育的表演。然而三島用“犯禁”定義了優雅的至高境界,把優雅這種形而上的主觀認識、大家共享的幻覺,和更加確實的規則掛鉤,以此迸發出美的力量。忍不住想到這和太宰治寫過的“真正的美,總是無意義且無道德的”不謀而合。日本人老是這樣呢!
重讀此書就像是第一次讀到。 我發現有很多東西是跟我印象中不同的。我不知道是以前讀的時候遺漏了,還是後來遺忘了。 我想可能就像是你在欣賞一件很漂亮的東西的時候, 當你的注意力被某些點吸引了,那麼另外一些點你就可能注意不到了。
小說的故事不復雜,貴族的豪門、天皇的近臣、京都的世家之間——松枝家族、綾倉家族之間,兩個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孩子清顯、聰子之間的愛恨故事,最後的結局是男主清顯因肺炎死去、女主聰子出家爲尼。 少年清顯,因爲傲嬌猶豫的性格,對於年長的聰子的愛慕表現出了接受和抗拒同時存在的態度,而在這樣的背景下,因爲天皇的賜婚,聰子必須要另嫁他人。這時候清顯才明確的知道自己對於聰子的愛,兩人偷歡之後,聰子懷孕,家族出面安排了手術,最後聰子到皇家月修寺出家爲尼,清顯爲了見到聰子,在大雪中多次到月修寺,最後感染肺炎,回家後便死去了,清顯最後也沒有再見到聰子。 整部書只描寫了大約短短一年的時間,三島由紀夫的筆觸無疑是細膩的,特別在於對那種青年婉轉的細膩的心思的描寫。青年時代,青春期前後的清顯是叛逆的,對於家族、朋友、愛人,他都是自私的甚至是殘忍的,當然,作爲一個大家族的唯一的繼承人,他有這樣的資本,可是,他的所有的行爲的出發點是敏感的“自尊”。相觀聰子則是大方的,有一種無所畏懼的爲愛赴險的豪邁。 三島由紀夫在對於關鍵場景的描寫上,還是非常得心應手,對於景物的描摹更有一種特別的美感,是那層層渲染上去的名畫,比如踏雪,比如秋山,比如月修寺。 據三島由紀夫的介紹說,他有貴族情節、天皇情節、死亡情節,甚至對於禁忌之戀愛有一種天然的嚮往。而不得不說的是,在日本文學之中,死亡這一母題已經變身成了一種美,與禁忌之戀一樣,成爲了日本文學嚐嚐觸及的題目。從他們的源氏物語開始,禁忌之戀與對死亡的膜拜成了日本文學的一貫的底色。有時候不得不感慨,他們的文化的底色畢竟還是小氣了些,寫貴族寫出來的感覺太過悲慼狹隘。
這個翻譯版本,很多晦澀的日本文化和佛教用語翻譯得比陳德文版更貼切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