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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清源與史學問徑--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叢刊 封面

文獻清源與史學問徑--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叢刊

苗潤博著

389人在讀
18.3萬字總字數
¥68.6定價

內容簡介

文獻的正本清源與史學的開拓創新,有着天然的血脈關聯。每一文獻系統、不同文本層次的源流脈絡都可能牽涉到歷史敘述的複雜衍變,揭示出多元豐富的歷史圖景;文獻學所蘊含的貫通視野與縱深思維,也是史學研究跨越斷代藩籬、實現整體關照的重要依憑。 本書作者精研宋元史籍與四庫文獻,從歷史文獻學入手,立足實證,力求新知。此次收錄近作24篇,以紮實的個案研究和宏通的闡釋解讀,一以貫之地探究由文獻入史學的路徑與方法,摸索歷史研究的新範式。 本書亦可看作一部青年學者的養成史,《自序》以及本書後五篇(《〈遼史補註〉與史注傳統》至《〈遼史探源〉題外話》),從作者的親身實踐,就“由文獻入史學”的方法做了系統闡述,對於歷史學、文獻學等領域的研習入門,定多啓發與共鳴。

讀者書評

★★★★★

有一種方法論的意義。作者強調了做研究應當由個案入手: “研究者的首要着力點當然在於個案的處理,展現真切的歷史場景與演變脈絡,但透過個案去探討具有普遍性意義的問題,摸索互通性的方法,進而照亮整體歷史的面貌,亦是好的個案研究的應有之義。” “研究者每完成一部著作,每處理一樁典型個案,都能首先提出獨屬於該個案本身的問題與方法,而不是用全新、獨立的個案去驗證、填充既有的研究範式。” 本書的兩篇文章尤能體現作者的這種研究路徑。《遼代帝王簡諡鉤沉——以王士點〈禁扁〉爲中心》一文由遼代帝王諡號制度對漢朝的借鑑,討論少數民族政權的“漢化”問題,指出他們不“僅僅會機械吸收時代較近的中原王朝的制度文化,而是有可能直接從中原文化、制度的源頭上汲取營養”。這是由個案研究“探討具有普遍性意義的問題”。至於“摸索互通性的方法”,《李綱〈梁溪集〉版本源流再探》一文可作爲代表。作者在文中嘗試踐行“一種拙樸的研究路徑”,這種研究路徑,簡而言之,就如該文副標題所呈現的那樣,通過搜求“稀見抄本”與各類文獻的著錄對《梁溪集》的流傳進行“綜合考察”。 通過個案研究探討普遍性問題或提供方法論啓示,需要兩個方面的條件,其一是宏觀視野。在《“四把鑰匙”與治史格局》一文中,作者即強調中國實證史學“求通的底色”。在《〈遼史〉與史源學》的訪談中,他強調研究遼史“不應該把它做成東北地方史,也不能簡單地處理爲周邊民族史”,而應當基於兩個“南北朝”的認識,把“從750年到1450年”這七百年的時間“當作一個整體來思考,而且兼顧南北”,從而呈現出“一種通達的氣象”。 其二,在微觀層面,如本書書名“文獻清源與史學問徑”所呈現的那樣,由文獻入手,注重對於文獻本身的研究與考訂。這並不像傳統的“史料學”那樣“把史書看作一條一條供史家採摭的材料”,而要實現“從史料學到文本學的轉變”。即把文獻視作一個“有機的生命體”,關注點首先在於“文獻本身”: “其背景、來源、纂修、結構、抄刻、流傳、被接受、被改造等各個環節都可以作爲剖析的對象,每一個文獻環節背後都牽涉到實際的歷史情境,包括整體的文獻環境、具體的人書互動關係乃至宏觀的書籍社會史圖景,連貫起來就是文獻的生命歷程。” 作者將“文獻的生命歷程”視作一切史學研究的基礎,他指出: “研究者在根據需要採摭、運用材料、探求歷史真相之前,似乎應該首先對所用材料的母體,即文獻本身的生命歷程有所關照。” “思想附着於文獻而存在,思想史學首先應該是文獻學,只有儘可能充分地考慮到文獻流衍的種種問題,才能讓思想史研究的宏論找到根基,獲得保障。” 本書對於文獻“生命歷程”的考察,可分爲“文本生成”與文獻流傳兩個部分。所謂“文本生成”,按照作者的解釋,是指把文獻“當做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考察文本怎樣形成、衍變,最終呈現爲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面貌”。本書中篇“四庫文獻”的多篇論文,都可視作這一層面的研究,比如作者對於《續資治通鑑長編》、《四庫全書總目》、《日下舊聞考》等重要文獻的四庫底本、稿本、纂修過程的研究,通過釐清“文本源流關係”來討論今本的“生成過程”。 而在文獻流傳層面,作者則倡導如下研究方法: “首先,儘可能多地佔有傳世版本,特別是利用一般不爲人所重的抄本,在紛繁複雜的傳抄關係中抓住問題的主線;其次,目光不限於通行的公藏書目著錄,而盡力發掘私家書目、方誌、文集、年譜等文獻中與此書相關之史料。最終,將二者所得加以綜合,與既有成說進行對話,力圖對文獻流傳過程中的關鍵問題給出一些新的解答。” 在具體研究過程中,作者強調要對文獻有整體、貫通的理解。 他援引劉浦江教授“文獻熟是一種整體的感覺”的觀點,指出這是“要對文獻的本質或者說文獻本體有一個貫通的把握,理解其生成、衍化的機制和通例,特別是文獻內在的複雜性、豐富性及約束性”。同時,他也強調,要對“文本本身的結構、層次和縫隙”有所關照。 比如對於《說郛》所收《燕北錄》與武珪《燕北雜錄》的關係,作者認爲要“對此本所收十三條內容作一通體考察”,指出它們“在內容、行文方面”存在“諸多一致之處”,而王易《燕北錄》與武珪《燕北雜錄》在“文體和內容”、“作者契丹語能力”兩個方面存在差異。又如對《中華再造善本》所收杭世駿《金史補闕》所作的辨僞工作,作者認爲:“這部所謂的《金史補闕》與現存其他杭世駿補註《金史》的著作從形式到內容全無相近之處。⋯⋯ 杭世駿補註《金史》的基本體例是依託《金史》原文,尋找其他文獻以補證之。⋯⋯ 而這樣的內容、體例則全不見於所謂《金史補闕》,二者可謂大相徑庭。” 從文獻流傳角度,作者強調,要考慮“編纂這個文獻時能否用到、是否真正用過這種原始資料”。例如,針對張循“四庫館臣在撰寫李顒(1627—1705)《四書反身錄》一書的提要時,故意篡改李氏原文,以達成矯誣之目的,對李氏及其推崇的宋學家進行了無中生有的批駁乃至構陷”這一觀點,作者認爲,《四書反身錄》康熙三十一年覆刻本“與四庫提要所引同而與點校本異”,因而“此誤由來已久,當是抄寫傳刻過程中所形成”,而非四庫館臣有意篡改。又如對於呂頤浩《燕魏錄》誤題《燕魏雜記》原因的考辨,作者指出: “最初負責輯校《忠穆集》的纂修官可能無法看到後來成書的輯本《書錄解題》,故而只好從《文獻通考》轉引。誠如是,那接下來的問題就很清楚了:纂修官在轉引時並未察覺馬端臨所引實有奪文,竟將原本分屬兩句的‘燕魏’、‘雜記’二詞合爲一名,進而以其爲南宋時書名,據此將《永樂大典》中所輯《燕魏錄》統統改題成了‘燕魏雜記’。” 如本書自序所論,作者的研究路徑爲“由文獻入史學”,這具體包括以下三個層面: (1)“具體的史料學層面。抓住重要史籍的文獻學問題,或提供新的史學資料,或對舊有議題的依據加以離析、重審,從而產生具有牽動性的影響。” 比如作者論證“《說郛》本《燕北錄》的名實不符”,認爲這恰恰凸顯了其史料價值,因爲它們出自“在遼爲官多年、通曉契丹語文的武珪之手”。作者“着眼於史料學”,指出汪藻《裔夷謀夏錄》“相對機械的編纂方式剛好可以保持史料的原始面貌”。他強調《續資治通鑑長編》四庫底本的文獻價值,指出: “憑藉此本,我們可以將通行本中遭清人改譯的民族語名加以徹底回改,並在相當程度上恢復館臣諱改的內容,從而爲宋遼金史及相關民族史研究提供更爲原始可靠的史料。” 作者考證國圖所藏“陸費墀《頤齋文稿》”實爲“陸錫熊《寶奎堂餘集》之稿本”,並由此強調該文獻對四庫學研究的價值。 (2)“中觀的分析方法層面。文獻學的核心在於‘源流’二字,兼具整體貫通的視野與局部縱深的思維,以此面對傳統的史學議題,更易跨越斷代藩籬、實現通體關照。” 本書既有對於每一部文獻細緻入微的研究,又涉及到宋史、遼史、四庫學、學術史、思想史等諸多領域;所涉及到的文獻,從時間跨度上講,由宋初的宋太宗即位大赦詔直至近人陳述所撰《遼史補註》。由此可見“整體貫通的視野與局部縱深的思維”二者之結合。 在考訂文獻“源流”的過程中,作者強調了具體歷史情境的重要性。比如對於《四庫總目》新創立的目錄分類,他指出: “諸多被看作學術內部自然而然、天經地義的變化,其實可能只是館臣面臨現實問題時的權宜因應,具有相當的偶然性。譬如四庫全書中紀事本末的獨立成類,自此史體三分,被作爲史學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節點,其實不過是館臣爲安置官修方略、紀略而對‘紀事本末’範疇加以泛化、曲解的結果。⋯⋯職官類下設官制、官箴二子目,恐怕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倘若依舊不作區分,全照時代爲序,則據聖諭增入的《詞林典故》《欽定國子監志》《欽定歷代職官表》等清廷官書不得不通通殿於全卷之末,甚至在記載宋明州縣雜制諸書之後,顯然與‘尊崇本朝’之旨相去太遠;從故事到政書,目的在於囊括古今,收納本朝政典,然館臣摘取《祕閣書目》‘政書’之名,全然不顧其本抄自《文淵閣書目》,更不知明代如《寶文堂書目》等亦有此名,對於明人政書的內涵(職官之書,甚至特指地方政務之書)未遑深究,而僅借其名目,抓來就用,恐怕談不上什麼深思熟慮的結果。” (3)“宏觀的歷史認識層面。每一文獻系統、不同文本層次的源流脈絡都可能牽涉到歷史敘述的複雜衍變,關係到記憶與遺忘的競爭,文獻學的抽絲剝繭、正本清源本身就是歷史敘述由一元到多元的逆向呈現,也是打破既定框架,開出全新史學問題和豐富歷史圖景的必由之路。” 談到遼史的研究,作者強調了作“減法”的重要性: “面對核心文本所呈現出的看似整飭的歷史敘述,我們要做的首要工作應該是抽絲剝繭,正本清源,通過區分不同敘述主體、不同來源的史料,剔除干擾性因素,盡力迴歸歷史主體自身的敘述,繼而展開進一步的分析、研究,必要時需要以打破既有歷史敘述連續性的方式來求得新的連續性。” 作者在論及古籍校注工作時,倡導一種“敏銳而有節制”的風格: “最終的整理成果則當以問題爲導向,區別資料層次,強化考證辨析,重點放在呈現文本本身的源流脈絡、矛盾張力及獨特價值,避免大水漫灌式的鋪陳羅列。” 我想這種原則,對於寫文章來說也是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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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時移而改異,唯有考據yyds。所以無聊也得認,歷史學就是史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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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學和宋元史料學,較之邱靖嘉,更酷肖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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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讀完很心虛,因爲是跳着看的。對文獻學確實很難提起興趣,但苗潤博的紮實細密也是真的厲害。

書籍信息

作者苗潤博著
出版社中華書局
出版時間2023-08-01
ISBN9787101161892
分類歷史-中國古代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