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濂
繼《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後,作者在本書中面對現實問題再發聲,將政治哲學的核心概念“權力”“平等”“自由”“正義”等融入日常,通過觀察與分析,既可以後退一步看現實,也可以脫離特定的事件去思考背後的觀念。 通過此種言說方式,作者實踐着用日常語言去表述複雜深刻的差異,用理論和智識來診斷現實,最終落腳於現實語境中具體的個人,迴歸日常經驗,去真實地生活,真實地說話,真實地思考。
語言的腐敗,指人出於特定的經濟政治等目的,隨意對語義進行改動,讓一個日常詞彙偏離它原本的意思,誘使他人產生特定的聯想,導向某種刻板偏見。它破壞了人之間交流的坦誠,製造了溝通的壁壘,腐壞了道德。《正義的可能》 周濂這段話非常值得回味,我們這個時代因爲知識的發達,越來越多的人能夠毫無門檻地接觸到各種各樣抽象的哲學理論和莫測高深的超級概念,用維特根斯坦的話說就是那些“危險的語句”,如果人們沒有因此鞭辟入裏小心謹慎地分析,反而藉此贏得了知識上的驕矜,隨心所欲地濫用這些危險的語句,那將不止是對哲學的踐踏,而會戕害公共討論的品格和日常生活的常識感,黑格爾曾經就認爲哲學是一種“祕傳”,它本質上不是屬於大衆的,也不應該傳給大衆,哲學之所以哲學,就在於它與“共同的智趣”相對立,它是超出共同智力,超越當下的東西,可以說,真正的哲學展現的世界是和當下顛倒的世界,並且在政治上,各種宣傳語言運用一些抽象哲學概念,假大空的“自由”“平等”“遙遙領先”這些概念危害更大,在此推薦徐賁《第三帝國的語言》,這就是一本從語言角度記錄納粹歷史的書,描述了當時德國人的日常語言如何遭到納粹政權的控制和敗壞,語言,是怎樣通過宣傳和教育機制,像帶鉤魚叉一般扎進每個國民的身體裏,進一步,在這種教育裏,日常語言被掌控扭曲,我們的常識也隨之分崩離析,比如“喝芒果湯”是領受“領導的恩情”,誰要是不喝,誰就是“反對”領導,長期之下,這樣的語言就改變了“爛芒果湯不能喝”的常理。(某時期的事) 而政治正確的“日常語言”不斷在用政治和意識形態的普通知識代替傳統的常識,以此不知不覺地改變人們的思維方式,阿倫特曾經就說過“常識是一種人用以進行判斷的依據,當人不能將判斷的依據“誠實地運用於核心政治問題”時,一般的常識判斷也會失效,這是因爲,人們生活在一個顛倒了的世界裏,在這樣一個世界裏,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靠着遵循那些曾經是常識的規則來辨明方向 所以批判當下的概念,語言成了一項非常重要的日常思考,這是恢復我們常識感的一個問題,啓蒙啓蒙說到底就是恢復我們日常的感覺,而周濂《正義的可能》一個文字努力方向就是從日常語言,從日常很多小事說起我們對於恐懼的認識,對規則的認識,對正義的認識,題材豐富,例如,《作爲“例外狀態”的奧尼爾》一文,就足以令籃球愛好者興味十足的理解,規則的例外是如何,以及建立怎樣的新規則,所以,這本書一直用生動平白的語言強調哲學的理念力量與行動力,這不僅僅是一種文風體現,更是現在哲學應該有的樣子,啓蒙應該有的樣子,只是用抽象概念來建立理解,一定會滑入各種語言的異化塑造裏 而本身恢復日常感本身也在促使我們有一種正常健康的情感教育,正如津巴多在《路西法效應》一書中所發展出的嶄新英雄觀,即當有可能爲惡的時機來臨時,能夠以良心和道德行事的普通人就是英雄,我們現在的政治正確概念的灌輸已經扭曲了很多情感,讓情感本身變得盲從自大,非理性化,再加上沒有自我辨析能力,在宏大抽象的概念裏盲目跟從,以至於基本的良知也沒有了 說到底,哲學有什麼用? “布魯克林沒有膨脹”,即使在最混亂不堪的環境裏,Ai,疫情,戰爭,經濟衰退的環境裏,我們依然可以“不事聲張的勇敢、稍許的刻板,以及在轟炸中照常閱讀喝茶”,從容不迫的行事,獨立而有尊嚴的思考,需要的正是憑藉自己思考力量,去辨析環境,分析宏大語彙,各種宏大概念和流行技術需要自我警醒,最終找到自己行動的空間
散文集一般,很容易讀。 正義的確不是天然就有的,無論大的社會正義、政治正義,還是個人生活中那些細枝末節的正義,想要,都少不了爭取、抗爭的過程,以及長久的捍衛。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爲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被敵人同化、與敵人同構。 最後,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不鮮見。 所以,要如何才能不成惡龍,這是終身課題。
讀完的第904本書,開頭對正義的可能做了精彩闡述,但後續內容散亂,多爲書評、演講和採訪,一般泛讀即可。 《正義的可能》是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教授周濂的哲學隨筆集,初版於2015年,2023年推出增訂版。本書以政治哲學爲核心,深入淺出地將抽象概念融入現實生活,探討正義、自由、平等等議題在個體與社會層面的實踐可能。其主要內容可概括如下: 一、核心命題:正義的實踐基礎 周濂提出,正義的實現需滿足兩個條件: 1. 排除社會偶然性:消除制度性不公(如特權、資源壟斷),確保公民發展機會平等。 2. 減少自然偶然性:通過社會制度彌補先天差異(如出身、天賦)導致的不平等。 這一框架直指中國社會現實,如貧富分化(基尼係數0.472)與“拼爹指數”高企的困境,強調正義是“良好生活”的前提。 二、道德心理機制:情緒與正義的關聯 書中剖析了三種與正義相關的道德情緒: - 憤恨(因自身權益受損產生的道德憤怒),區別於非道德的**嫉妒**; - 義憤(爲他者遭受不公而生的憤怒); - 內疚(因傷害他人產生的自我譴責)。 周濂指出,憤恨是驅動個體追求正義的核心心理動力,其關鍵在於辨識不公的來源——制度抑或個人行爲。 三、政治哲學的日常轉化 - 批判語言腐敗:揭露權力通過扭曲語言(如“公知”污名化)操縱認知的現象。 - 解構權力合法性:質疑“默示認可”等虛假同意形式,強調真正的政治合法性需基於程序正義與人民真實同意。 - 倡導觀念革命:提出“改變觀念就是在改變世界”,主張通過公共說理重塑社會共識。 四、個體行動哲學 面對制度性不正義,周濂呼籲: > “任何時代都有足夠的行動空間,讓個體承擔生活和政治的責任”。 他主張通過“自我確證”實踐正直生活——即使代價高昂,仍須在共同體中堅守理性與良知,因“不正直的代價更沉重”。 結語 《正義的可能》既是政治哲學的現實註腳,也是個體生活的行動指南。周濂以“柳葉刀式的辨析力”剖解正義的倫理基礎與心理機制,最終指向一個信念:正義首先始於“成爲正義的自我”,在觀念與行動的互動中拓出可能的未來。
因爲讀劉瑜的書,才瞭解到其老公周濂,想看看這對學者夫妻思想是否接近,於是選了這本書來讀。 可能是我哲學基礎太淺,也有可能是這本書太散,出自《財新週刊》專欄結集。我感覺像喝了散裝酒一樣頭暈,不似讀劉瑜的《可能性的藝術:比較政治學30講》,像聽課一樣很過癮。 也可能是我選錯了書吧,準備換一本評分更高的書,讀讀《打開:周濂的100堂西方哲學課》。
此書重版上架,姍姍來遲。對比舊版,發現有大概2-3章被閹割了。而部分沒被閹割的章節,也刪減了不少內容。也罷。 全書收錄的是作者早年的隨筆合集,每篇獨立成文,隨便打開一節就能讀。 每一篇短文都暗含着某些詰問,而追問的內容,其實也都是最簡單的問題,但正是因爲簡單,就更需要不斷地去追問。追問的意義可能正是因爲其“意義”的缺失。 作爲以政治哲學爲研究方向的學院派,周濂的學術功底顯而易見,但他的文風特別“劉瑜”,深入淺出,犀利精準,把很多高居廟堂的問題進行拆解之後,變得十分通俗澄明。 好的作者,評判其文字好壞,不以華麗、激情爲標準,僅以其品質和觀念的傳遞爲標尺。 在如今這個粗鄙的語言環境中,可與語者,舉目寥寥。而此書最精妙的閱讀體驗之一是:你隨時都在心領神會,體會着一種“看破而不說破”的心照不宣。
本書相較原版,輯二刪掉了“到‘敘拉古’去”和“爲自由主義一辯”,輯三刪掉了“道德說理的限度”,另外新增了九篇文章。 讀過他妻子劉瑜的幾本書,發現他們夫妻語言敘述的風格很相近,一個用政治理論來通俗的講述發生在日常生活裏的事情,一個用哲學思考來關心人的生存狀態和公共事務。我作爲哲學的門外漢,看輯三時對裏面提到的諸多哲學理論的爭辯和衆多哲學家,還是感到了閱讀的“短路”。 我們對於自由、公平、正義、平等這些抽象的理念該如何深入去理解,而不是僅僅把它停留在口號和宣傳層面,又如何處理價值觀念在每個個體身上發生衝突時,該如何找到那個平衡點,對於我們當下和未來都具有啓發性意義。 十多年前周濂對於國內網路的發展空間是有預見性的,在一個缺乏現代公民精神的情況下,再加上背後輿論的引導,網民只能是尋求愛好式的報團取暖,遇到觀點相左的時候只能以罵戰結尾,而不能形成和平的討論環境互相理解、互相辯論,“狠鬥私念一閃間”“批倒批臭”正是在民族主義的浪潮裹挾下,最有成效的便是對公共知識分子的污名化,當然也反思了公共知識分子的侷限性。 哲學是與我們生活觀念和方式的選擇息息相關,它存在於我們的日常裏,若每個人都能多多得到哲學的光輝,便是從自我愚昧的觀念裏解放出來,人也會變得更加的有理性和德性。
只說一半的正義,說了也等於沒說 前幾章讀下來,我一度覺得周濂是在認真做一件公共哲學的事。行文清晰,觀點看似有條理,還能把羅爾斯、諾齊克、桑德爾這些大部頭拆解得通俗易懂。但越讀下去,越覺得不對勁。作者似乎每一章都在“快要說重點”的時候突然收手,永遠一副“這事挺複雜,咱們聽聽各家怎麼說”的姿態——你說你講理,可你連自己的判斷都不亮出來,這到底是講理還是繞理? 整本書最令人不適的是它那種“你知道他知道,但他就是不說”的剋制。作者不是不知道權力問題、制度張力、公共生活中的荒謬,也不是沒能力切進去,但他選擇了迴避,換成一種看似中立、實則失語的“觀點展示”。你不願意表達立場,那讀者要怎麼和你站在一起?你想引導對話,卻始終不表達態度,這樣的“哲學”討論,到底有多大價值? 更糟的是書的結構,前面還勉強像本導論,後面開始像是隨手拼貼的合集:一會兒是記者採訪,一會兒是寫給自己孩子的話,還有支教發言稿。講真,這些文字本身沒毛病,但它們放在一本討論“正義可能性”的書裏,意義到底在哪?我不知道作者有沒有試圖整合它們,但讀者的感受是:風格割裂、邏輯鬆散、主題散掉,像是公衆號舊稿打包上架。 重複也非常多。前面講過的例子後面又講一遍,說法幾乎一樣,看得人直皺眉頭。你可以複述,但不能當讀者沒記性吧?這樣寫下來,不像是在組織一次有深度的討論,更像是在填空。 我不是不認可這本書的努力。公共哲學需要有人做,也需要有人說人話。但如果你說一半就停、給答案前又退縮、把批判藏起來、把拼盤當體系,那最後就只剩下一個“溫和得令人疲憊”的姿態。你說正義的可能,我只看到表達的謹慎與判斷的缺位。 是的,書名你說是隨便起的,那我也隨便讀讀,讀完更是隨便放下了。
學者周濂政治公共寫作力作全新增訂版 將政治哲學概念融於日常,後退一步看現實 以微小而實感的事,克服無根的虛無、焦慮 正義的可能,首先是成爲正義的自我的可能
《正義的可能》:當荒誕變成秩序時,直立本身就是一種反抗 每讀一頁都能聽見某些制度性的回聲被精準刺破:語言腐敗、合法暴政、程序戲劇化、沉默的暴力、恐懼的繁殖……它們不是抽象概念,而是我們日常生活的背景噪音,每日重複。 一、《1984》:荒誕不需要掩飾,它只需要被寫進程序 當年最讓我震住的一段話:“一邊禁止閱讀書籍,一邊自發地不再讀書;一邊剝奪獲取信息的權利,一邊深陷垃圾信息的海洋;一邊真相被隱瞞,一邊真相被淹沒。”這段話像是在預言當下。“依法連任”的四連句永遠刻在某種政治美學之中——沒有。沒有。沒有。通過。 那是新的程序邏輯:以最規整的格式,呈現最離奇的內容;以最合法的方式,展示最空洞的程序。 這不是笑話,而是一種權力技術—— 格式替代真相,程序替代選擇,合法性替代正當性。當競爭消失,格式就成了統治的最後遮羞布。 二、《沉痾遍地》:繁榮可以被製造,不自由也可以 託尼·朱特說:“在非自由條件下實現繁榮的資本主義,是蓬勃的經濟,也是萎縮的公民。”非自由條件下的資本主義會導致經濟繁榮與公民社會萎縮並存。 當下的現實:透明度被犧牲來換取某種發展;審查被包裝成“治理現代化”;公民權利成爲“穩定敘事”的註腳;規則服務權力,而非公民。繁榮可以掩蓋不自由,但掩蓋不了不正義。經濟增長可以製造體感幸福,卻無法制造制度的安全感和合法性。GDP上升了,科技進步了,但是監控和敏感詞也日益增多。 三、恐懼不是權力的武器,而是它的弱點 捷克搖滾樂隊“宇宙塑料人”的《百分之百》歌詞:“他們害怕老人的記憶,害怕年輕人的天真,他們害怕墳墓和鮮花……他們害怕未來,害怕明天的早上,他們害怕明天的晚上,害怕明天,害怕未來。——那麼我們究竟爲什麼要怕他們?”這首歌把極權的本質說透了:權力害怕一切活着的東西,而人民害怕權力。如果恐懼是雙刃劍,那擺脫恐懼的一方,纔是未來的主人。所以,真話不能說,那就從“錯別字”表達真實想法開始定罪。 四、合法性從來不等於正當性,“合法的不正義”纔是文明最深的黑洞 希特勒在1930年演講裏說:“憲法只是方法,而不是目標。”結果:合法上臺、合法奪權、合法終結共和國、合法宣佈例外狀態。魏瑪憲法在他手中輕如紙片。 後來劉衛黃在臺上的時候也說“國家法是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是爲政治鬥爭服務的工具。” 最後被另一位提出“我們歷來不迷信法律”“法律不是萬能的”的人幹掉了。 今天的許多現象,本質上就是這些邏輯的小型復刻:程序齊全,但決定誰能參加誰不能(例如聽證);表決完整,但內容空洞(稿子很長,但沒有信息);法條存在,但權利不存在(執法者與裁判合一還要現場恣意解釋規則)。 一個壞制度其實不需要違法,只需要合法地死去。 五、奧威爾式的語言腐敗:真相不必被消滅,只需被稀釋 周濂引用奧威爾那句刺耳的警告:“思維的墮落讓語言粗俗,語言的墮落讓思維淺薄。”現實中的墮落語言是這樣的:事件未查清就先控制敘事~錯一個時間點都是造謠;公共事件曝光後先處理“輿情”~解決問題之前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荒誕被解釋成“誤讀”~無數新術語被髮明出來;真相被塑造成“情緒化”~國外更嚴重你們爲啥不提。 當母語成了需要翻譯的語言,真相就成了刺耳的噪音。 六、一個社會最真實的惡,是讓好人變成旁觀者 海特說:我們所有的道德判斷,首先是直覺,然後纔是理由。當直覺變成危險、理由失去意義,人們自然選擇沉默。 於是你看到:不敢扶老人、不敢見義勇爲、 不敢舉報腐敗、不敢公開討論常識。但卻敢操作福利彩票、敢使用假名定標項目私分獎學金和科研經費、敢造假疫苗、敢蘿蔔招聘、敢跨省捕撈… 正義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做。 良知不是沒有,而是沒有出口。 七、直立是一種個人的選擇,也是一個社會最後的尊嚴 人的自由始終要從自我開始。 真正的反抗不是推翻,也不是自我安慰式的“我又能起什麼用”,而是不合流、不自欺、不作惡、不沉睡。 周濂說:“哪怕系統的壓力有時大到難以支撐,以至人們的脊樑常會以無法察覺的速度彎曲,但每一位願意恪守人性本分的人,仍然可以通過主動投身向善的情境,來堅持人性中最美好的東西。就像亞里士多德所說的那樣,我們反覆做什麼樣的事情,我們就會成爲什麼樣的人。” 一個人挺直脊樑,也許改變不了制度; 但一個社會脊樑集體彎曲,一定會改變制度的走向——墜落。
真心覺得周濂的書不錯,之前曾看過他那本《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印象深刻。見本書署名是他,書名也頗有深意,就看了。其實本書並非系統地在闡述有關正義的哲學問題,而是通過許多常見的所思所想來講述一個個的問題與看法,哲學的道理也就蘊涵其中了。哲學的意義就在於思考,很多日常生活中就潛藏着深奧的哲理,而只有擅於思考的人才能夠去發現去揣摩,並得出自己的判斷與見解。 周濂作爲北大哲學系的學士和碩士,香港中文大學的博士,又是人大哲學院的教授,對哲學是很有研究的。除本書外,其它還著有《現代政治的正當性基礎》《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打開:周濂的100堂西方哲學課》等,年紀不大就成績斐然。且他的書很受歡迎,有人就將他那本無法叫醒裝睡的人,稱爲思想的範本,成爲人文社科類的暢銷書。這是他之前始料未及的。 總之,看他的書深受啓發,受益良多,值得二刷和認真思考,有很多問題講得確實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