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爲什麼會失敗：法律管不住的人類行爲暗碼

看完了。如果把法律看成一個大號兒用戶運營，就會發現運營策略（法案）並不一定有效。作者舉了一個適得其反的例子，爲了讓家長準時接孩子，學校決定遲到的家長罰款，結果……發現遲到的家長更多了[旺柴]因爲免費的時候家長因爲破壞社會規則而愧疚，而收費以後家長覺得自己買了一個付費服務[破涕爲笑] 本書列舉了大量實驗，發現有的法律本想對潛在罪犯形成威懾，實際上卻根本無法降低犯罪率；另一種情況是大衆以爲有些罪行判得“比較輕”是對罪行的罪情評估較低，實際上是因爲極刑反而刺激罪犯狗急跳牆犯下更大的罪（比如拐賣人口，貪污）。作者用行爲科學的視角去解釋規則爲什麼會失敗，但傳統法學還消極抵制跨學科學界研究[旺柴]嘖嘖嘖，人類的思維固化抵制創新總是這麼精彩。 研究人性，看完心理學，真的很難不跨到政治和法律這種學科吧，全是心理學感興趣的東西[破涕爲笑]政治是社會心理學，法律是行爲心理學犯罪心理學。 名門正派對法律感興趣的原因：維護公平正義，法考做律師，避免法律風險，瞭解法律遵紀守法； 我對法律感興趣的原因：以後誰弄我，我就親手把他送進去[旺柴]我要成爲律師最喜歡的那類當事人。 果然名門正派會疲憊會沮喪，而“大反派”的世界總是精力旺盛興致勃勃好奇心爆棚[破涕爲笑]

最近有一個正在熱播的戀綜節目，男女雙方因都不主動開口說話而陷入尷尬，觀察室的嘉賓對此展開了議論。秦霄賢表示如果是他可能會問對方爲什麼選自己。他的這一回答得到了女嘉賓們的一致反對。因爲在女生看來這是不希望自己選他的一種表示。 雖說這些擴大化的言論有爲了節目效果考量的成分，但現實生活中，想要談戀愛的男女雙方常常會被告知應該注意很多細節。僅是想要獲得異性好感，就有了那麼多的不行不好不可以！不禁好奇這些戀愛規則都是如何被制定出來的？ 生活中尤其是在公共場合，有些規則是必要的。比如我們經常能在小視頻裏刷到熊孩子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追逐打鬧，影響了周圍的人。可是孩子的家長卻視若無睹，讓人不禁感嘆“子不教父子過”，古人誠不欺我。 這些小孩子無疑是需要家長適時立規矩的。當孩子做錯事時家長要溫柔而堅定地讓孩子接受懲罰，並讓他明白爲何會受到懲罰，讓孩子一點點學會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隨着年齡的增長，我們會意識到兒時的肆意妄爲一去不返，加諸在身上的是越來越多的規則。從大到小有國家層面的法律法規、公司團體的規章制度，還有社會層面的人情世故……細想想，我們真的生活在好多規則裏。 ★爲何會有這麼多的規則？人類就是喜歡爲難自己嗎？ 原因很簡單∶生存在社會這個共同體，如果沒有一定的規則，每個人都可以都任意妄爲、我行我素，這個社會必將混亂不堪。 規則有大有小。小規則限於規範道德素質，違反的人雖會受到大衆譴責，卻不能受到法律制裁。比如在公共交通上強佔他人座位，公共場合大聲喧譁等等。 大規則即是國家法律。就像羅翔老師說的那樣∶法律是人類最低的底線。是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每個公民都必須遵守。 ★懲罰可以減少犯錯嗎？懲罰的力度越大效果越好嗎？ 自古以來某些朝代以律令嚴苛爲名，雨果的悲慘世界裏主人公讓·阿讓僅僅因爲偷了麪包被關押治罪，又因屢次逃跑成了終身監禁的苦役犯。 最初大多數人以爲法律越嚴格越能起到震懾作用，能有效地減少犯罪。並且只針對個人的警告制裁不如讓其他人都感到恐懼的“一般威懾”有效。因此制定了屢次犯罪判罰加倍的規則。 可是有調查表明事實恰巧相反。太多因素會導致犯人再次犯罪，由於恐懼嚴厲的懲罰甚至會鋌而走險，變得更加暴力。而且加重刑罰直接導致看管罪犯的費用大幅度提升，如果把這部分資金用到加強治安巡邏上無疑效果會更好。 再比如追究醫療事故責任可以督促醫生更加認真地對待手術，但如果追責力度過高就會導致醫生規避風險較高的手術或事前做過多不必要的檢查。 公司的管理也是如此，一味地採取“警告、扣錢、降職”等手段來預防犯錯，有可能會讓員工破罐子破摔，沒了上進心和工作欲。那麼採取何種措施才能讓大衆自願遵守規則呢？ ★適時的獎勵可能比懲罰更有效 初犯可能是無知，再犯就不能稱之爲無過了。但是那些人爲什麼明知有錯還要再犯呢？究其原因會發現社會的不接納、周圍的不認可都會讓他們重新走上犯罪的道路。如果能夠在他們表現好的方面適時給與獎勵，讓他們感受到周圍的關注和平等對待，他們就會重燃對未來的期待，產生變好的慾望。這就是所謂的“大棒+胡蘿蔔”政策。 理想國的《規則爲什麼會失敗》從心理層面解釋了法律管不住的人類行爲暗碼。因爲憲法的本質不過是一疊印在紙上的文字！它只有在人類理解和自願遵從的基礎上才產生效力。 書中通過列舉大量案例，從刑法、稅法、治安、環保、交通保險等各個方面，給讀者提供了多角度的啓發。雖然美國的法律和文化與我們有所差異，但人性的本質是相通的。求同存異，讀起來還是津津有味的！

規則、法律失敗的原因很複雜，這不單單是法律的制定、執行問題，還因爲規則和法律瀰漫於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涉及各類學科不同角度的不同觀察和試驗，且因爲人這種兩足動物固有的生物性和社會性原因，從這個角度來說，看完這本書不甚滿意是正常的，雖然作者的胡拼亂湊也是明顯的，結構零亂、邏輯不清，詳略更是起伏不定，高處着眼、低處入手，落差自然巨大。規則、法律的效力取決於多種因素，這也造成單一研究準確性和有效性大打折扣。能多瞭解一部分，對大象的認識也多一點兒，不算壞事。 現代刑法理論的奠基者、大名鼎鼎的貝卡利亞還是很需要了解甚至普及的，他的理論使人們認識到懲罰直覺的不可靠性，法律的執行效力不單單在於嚴厲性，更在於確定性和及時性。相比於十之一二被重罰，十之八九犯罪被處罰更具有威懾力，人們並非不知處罰或者不怕重罰，而是賭一種概率。 大棒與胡蘿蔔更需要平衡使用。過多的胡蘿蔔會形成“過度理由效應”，爲獎勵而刻意爲之，且會扼殺內驅力。但這辦法好用，古代不少昏君佞臣都喜歡，後果亦廣爲人知。但巧妙運用卻能事倍功半，比如稅收過程中的預扣稅額高於實際稅額，都可以退還部分時，人們的納稅意願更高。這是利用了前景理論。 規則、法律的內容符合大衆道德認可是必然要求，這涉及到法律與道德的關係問題，也極大程度影響着公民的服從意願。相對於實體正義，公民感受力更多集中在程序正義上，程序正義帶來的服從效應可以複製到實體正義中。毒樹之果非果早有共識，只是執行程序由人完成，其中的確定性不好設定。 作者還引用了一些心理研究資料，在自控力問題上考量犯規者。犯規者與自控力有關聯，但無確定因果關係。有些自控力差的人，做不好工作，維持不了身體健康，但是不會違法和犯罪。自控力是認知能力的一部分，受認知能力制約，也受外部環境的影響，類似研究都是片面的。 總結的行爲暗碼也屬於一般理論，行爲有動機和情境，動機有外在和內在之分，有時內處兼有；情境則比較多樣，不同情境觸發不同情緒、引起不同行爲。 將更多的社會科學運用在社會治理中是作者本書的價值點，作者書末對於法律專業研究提出的建議也與此相關，也切合實際。美國監獄內囚犯養育小狗的矯正措施，把尚不足月的小狗交給一名囚犯專門照護，這期間需要付出時間、精力和耐心，可以幫助囚犯建立自我價值感和認同感，也可以讓他們體驗到溫暖和陪伴，這是將心理學的研究方法運用於監獄管理，同時也觸及到了監獄功能的本質問題。監獄如果只是圈住了罪犯，不改變他們的內在認知和心理狀態，那麼確實可能不是制止犯罪而是製造犯罪。類似的交叉研究還有，比如經濟學方面的空間防禦理論、社會學方面的有毒組織文化，但是行爲暗碼的總結卻過於單薄了。

本書跳出“重罰即有效”的固有認知，用大量真實案例拆解規則失靈的根源。法律與制度的成敗，不只看條文嚴苛與否，更要看對人性的理解，爲制定合規、管理規範提供全新的行爲科學視角。

作者試圖闡釋法律規則爲什麼總是失敗並給出原因，作者認爲法律規則的失敗是沒有合理應用心理學研究。以至於，作者過分樂觀的支持機械論在社會問題中的作用。書的前後內容是相互銜接的，但卻一步步走向謬誤。 總體而言，本書的內容是這樣的：首先論證嚴苛的法律是人類傾向的心理機制，並舉例說明爲什麼嚴厲的法律比如死刑並沒有減少犯罪，作者認爲法律的嚴苛性不可取但其失敗的主要原因是法律的不確定性，增加法律的確定性即便不用嚴苛的刑罰手段也能起到明顯的震懾性。作者把這種合理的解釋用大量例子歸功於心理學研究的成功，接下來（書的中後部分）作者更加強調規則失敗是因爲心理學研究的不足引起的，其中部分是有說服力的，但也有很多例子不具有普遍性或者說不可重複驗證。作者傲慢的認爲不符合心理學的就是錯的，在後半部分中舉例美國的新冠疫情開始時人們接受居家封控，但很快就反對這一措施，作者總結道，“那些反對封控的人是不負責任的。”作者分析爲什麼會這樣，結論是人們感到日常生活無法進行，自由受到侵犯，同樣地，對於支持槍支管制作者也是支持的。並給出一個聽上去有點道理的回答，“擁槍使得警察更容易嚴厲對待犯罪，如果禁槍，會少很多流血事件。”雖然有一點道理但卻忽視了禁槍或者封控帶來的問題，這些被忽視的問題很可能導向嚴重的後果——政府權利對公衆權利的嚴重侵犯而且也是違憲的。自由就像陽光一樣廉價而又無比寶貴。 我覺得作者和上世紀30年代支持共產主義的那些獵奇的學者一樣。試圖用機械論的方法管理社會，這是行不通的。以賽亞伯林在《概念與範疇》一書中指出過，“試圖用機械論來揭示人的規律性，實際上被無數次證明這種做法可信度非常有限。人的思想能動性和社會的複雜性並不總會讓你看到你期待的結果，換句話說，人並不總是機械的遵循規律，這是機械論（主要是心理學）應用於社會規則失敗的原因之一。” 最後，我倒不覺得這本書像很多人說的那樣囉嗦，書的結構是緊密的，作者雖然舉了很多例子但並不冗餘，舉例子是爲了有效說理，雖然在我看來作者的說理是失敗的。

這本《規則爲什麼會失敗》核心問題是如何讓人們遵紀守法；書中給出的答案是通過跨學科協作了解人們的行爲暗碼，以使法律效用最大化。 讀完之後，再次驚歎於古聖先賢的智慧。如同砍毒樹要從根上下手，而不是從枝葉上下手；要使國家安寧，也應以道、仁、禮、法這樣的順序來做。法應該是最後一層屏障，光靠法律無法使人民安樂無憂，因無論立法者怎麼做，法律都不可能完美。只有從心上治理，鼓勵幫助人們成爲有德君子，才能天下太平。 在我看來，這本書85%以上都是乾貨，要寫心得可以寫四五篇。就頭兩章來說，感覺核心思想是以暴制暴只會起反作用。 雖然我們傾向於懲罰破壞規則的人（《超級合作者》中也提過，還有網上的戲言“微博判案，死刑起步”），但實際上這無論是對預防再犯、彌補傷害還是讓犯人洗心革面都沒有好處。貝卡利亞就主張用溫和人道的刑罰來代替嚴刑峻法。他認爲刑罰雖然是必要的，但其核心作用是防止犯罪而非報復罪犯；所以選擇刑罰和施刑方式，依據的必須是多少施用量恰好能更有效、更持久地給人留下深刻印象，而非如何折磨犯人的身體。根據貝卡利亞的理論，刑罰能帶來威懾的三要素是： 嚴厲性、確定性和及時性。本書作者們也是贊同他的理論的。作者們引用了大量的相關研究，結論是“監禁不僅不能減少再次犯罪，實際上還增加了犯罪”，這就是監禁的犯因效應(criminogenic effect)。 最明顯的例子是美國加州在1994年通過的三振法Three Strikes Law。該法旨在通過對重複犯罪者施加更嚴厲的懲罰來減少犯罪。根據這項法律，如果一個人被定罪兩次，那麼在第三次被定罪時，必須被判處25年至終身監禁。“有人因爲從超市偷了一個金槍魚三明治而被判70年，還有人因爲從超市偷了錄像帶而被判終身監禁，50年內不得假釋。”衆多針對該法的研究指出僅是延長刑期對犯罪產生的威懾作用極爲微弱，甚至一些研究還指出三振法還起到了反作用，在該法推行後，暴力重罪反而增加了。譬如一項對美國188座城市跨20年的研究發現，三振法使犯罪在短期內增加了13%—14%，從長期看增加了16%—24%。另一項研究指出三振法使殺人案在短期內增加了10%—12%，從長期看增加了23%—29%。少數認爲三振法有威懾作用的研究，又發現它要麼沒有威懾到它打算重點預防的暴力犯罪，要麼比起投入更多警力則是效果差得多而代價卻高得多。簡單來講，它的威懾只對有足夠自控力和理智的人有用，對於潛在殺人犯、強姦犯等來說沒什麼用，甚至會起反作用。 另外，目前的研究不僅沒有證明死刑有足夠的威懾作用，還有證據表明死刑有一種殘暴化效應brutalization effect，會導致殺人案增加。這讓我想起了《刑期已滿》那本書裏提到的一個死刑犯的故事。那人爲了討薪，和包工頭對打，失手打死人了，在逃亡過程中將妻兒都殺了。他說反正他殺人了，怎麼都要死，不如殺了妻兒，省的妻子改嫁、兒子受苦。還有《深藍的故事》裏提到的廠花被害案，殺人犯說最初他只是色慾燻心，但之後想到如果女方報警，他會被判死刑（那時嚴打，強姦是死罪），於是把女生就給殺了。雖然從情感上來說，有些人確實讓人感覺死不足惜，但廢除死刑實際上也是爲了保護公衆。另外，贊同“任何超越絕對必要性的刑罰都是暴政”，而暴政下易出暴民。在《人性中的善良天使》中有這麼一段話：“嗜好殘忍與協作社會的價值格格不入：如果你認爲你的鄰居會興高采烈地看到你被開膛破肚，又怎麼能和他們一起工作呢？文明的進程減少了個人暴力，自然也就削弱了對嚴刑峻法的需要”。 衆多研究指出“刑罰的確定性遠比刑罰的嚴厲性更有威懾作用”。即比起嚴刑峻法，提高刑罰的確定性、及時性更有用。但威懾作用是主觀的，它完全取決於潛在犯罪者的認知；如果潛在犯罪者低估了刑罰的確定性和嚴厲性，刑罰對其行爲的影響就會削弱。所以即使能做到有過必罰，還得讓公衆都知道這一點。人類學教授David Kennedy的“重點威懾”策略就是從這方面下手，因成功減少了在波士頓猖獗多年的幫派暴力而一舉成名。他的策略主要是努力確保刑罰的確定性達到一定的閾值，並強調就刑罰進行信息傳達；但除了“威”之外，還有“恩”的部分。他爲幫派成員提供了就業諮詢和生活輔導，還利用當地社區的道德壓力來說服年輕人改變他們的暴力生活。這也爲年輕人棄惡從善提供了機會。該策略的成功在其他城市也被複制了。辛辛那提市曾以暴力犯罪聞名，執法部門先是採取嚴刑峻法“零容忍”政策，但“在零容忍運動的3個月裏，儘管因輕罪而被捕的人數激增，該運動更像是抱薪救火：該市的殺人案不降反增，並達到了歷史最高水平，每天的謀殺案高達12起。無計可施之際，城市警察部門採用了肯尼迪的“重點威懾”法。這個方法大獲成功。整座城市與幫派有關的謀殺率下降了。一項追蹤長期效果的研究發現，在辛辛那提市實施重點威懾後的24個月內，與幫派有關的殺人案下降了近38%，42個月內下降了41%”。總體來說，多地都採取了這種策略，都獲得了顯著的效果。 最後，最好的政治家/法學家應該是教育家，最好的教育應是因果教育。《禮記》雲：“建國君民，教學爲先”。引用《論語》的一段話：“季康子問政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爲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蕅益大師解：“三節，都提出一個“子”字，正是君子求諸己，乃端本澄源之論。” 江謙先生補註：“自正其身，而人正矣；自殺其惡，而民善矣。以殺人爲政者，殺其軀殼，而噁心不死也。若以無道殺，則怨怨相報，無有窮期，而天災人禍頻來矣。若得善人爲政，遍天下獄囚，而曉以三歸五戒之善，生死輪迴之苦，喫素唸佛中求生淨土之樂。俟其痛悔修善，然後減輕其罰，則死刑可廢也。 故佛法殺人，不斷一命，不損一毛，而噁心自滅，《易》所謂“神武而不殺”者也。蓋一切衆生，皆有佛性，但隨惡緣，而習於爲惡，雖沉淪畜生餓鬼地獄之三惡道，而佛性不變，況人道乎？願爲政者，認識佛法，爲救國救世無上正道，以至誠之心，躬自倡導，先正其身，而齊其家，然後施之國政，則風行草偃之效無難也。”

第5章簡中譯本有閹割。 原本是一本不錯的社會學說明書。 規則或法則其實在這本書裏都可以視作統治/管理的手段，而作者想表達的核心觀點正是，受統治/管理的人是活生生、有自主性的存在，而非僅由物理規律或思想實驗主宰的物品，當反本性（且不論此本性是善或惡的）的規則被施加，人會主動或被動找到新的體系下勢能最低的漏洞，往往難如統治者之願。因而，統治者更好的做法是順勢而爲，按人性的自然需求引導行爲。往往見到的一些看似惡毒或愚蠢的統治手段，皆來自統治者關於受統治者工具性的傲慢觀點。自統治/管理進步爲服務，從人身上看到工具性進步到把人僅僅看作人，是政策文明的本質化演進。

規則往往是反人性設置的，也就是規則爲什麼會失敗的一個行爲學原因之一。國家公園公示欄放三個亂取木化石的人，暗示有很多人在破壞，放一個亂取木化石的人，就有警示作用。這些都是心理行爲實驗結果。書中引用了行爲經濟學者卡尼曼教授的思維快與慢的理論與結論。也引用了不少前沿行爲科學研究成果。法律規則制定，以符合普遍人性，才能夠最好的懲戒效果。商鞅變法以徙木立信推廣其法制理念。孫臏訓練宮女也是通過示範效應立威信。現代西方科學將原始人性，科學定量研究，形成現代科學，並融入現代文明法治體系之中。人是複雜的動物，既有動物屬性，也有思維理性。行爲法學，體現順應動物本能屬性，也要構建理性社會秩序。多學科融合發展，取長補短，文明有新方向。書中很多現代行爲心理案例研究，法學也並不止是文科還有科學，開闊視野，提升了認知邊界。值得讀一讀，想一想。

讀完《規則爲什麼會失敗》，最驚豔的是它真正完成了行爲科學與法學的跨學科融合。 傳統法學長期困在“理性人假設”與“懲罰萬能論”的慣性裏，一味依靠條文細化、嚴刑約束治理社會。而本書跳出單一法學視角，融合心理學、行爲經濟學、社會學邏輯，剖開了規則失效的底層真相：真正決定規則落地的，從來不是嚴苛法條，而是人的直覺認知、道德感知與羣體行爲規律。 很多制度失靈、監管失效、規則形同虛設，問題不在懲罰太輕，而在設計違揹人性。 這本書最大的價值，是用實證的行爲科學重構了規則邏輯：好的制度從不對抗人性，而是讀懂人性、順應規律。讀懂行爲暗碼，纔算真正讀懂規則與秩序。

探討行爲規則的“魔鬼經濟學” 獲美國心理學法學協會及美國律師協會獎項 法學、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等衆多領域專家一致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