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海（90後華語文學新聲葉昕昀小說集，餘華作序）

很少讀到優點和缺點都如此突出的作品，敘事能力極強但文筆生澀隔靴搔癢，閱讀體驗像被工科生剛執業轉中醫推拿，摸索到穴位剛鬆解兩下就因爲不懂發巧勁移開手，一個療程鐵定治不好我精心積攢的僵硬和勞損。 不過我喜歡雲淡風輕寫“苦”的故事，比起在寒冬用熱水大開大合潑出冰花更喜歡只是呵出一口氣，讓那團白色體溫漸漸逸散和冷空氣融在一起，那不足道的一點熱氣來過但這裏沒發生什麼。 每篇主角都被挖掉了一塊，有的能填補，有的不能。去年得知朋友生病，變成急診室常客但總查不出病因，我哭得抽抽搭搭跟她說我不想這樣的事發生在你身上。她說，這樣糟糕的事不該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她說，不哭不哭。她說，雖然我也在掉眼淚。我想責怪誰，想要怨恨誰，想破腦袋都沒找到合適的對象，只是無力地發問，爲什麼。怎麼這樣。怎麼這樣子。 也許寫作對寫作者來說是自我救贖，閱讀對閱讀者來說是意識到無法和解。 “我們生活在巨大的虛幻。” “我們漂浮在巨大的虛幻之中。”

最小的海，終究不是海，是海下的冰川，是現實與生活的錯綜交織，是理性後的抉擇。通篇收錄的短篇，《孔雀》《樂園》寫的不錯，人物刻畫細膩，有餘老師範兒。 最小的海顛覆我對“海”的理解，是生活的囚籠，靈魂終究是孤獨的，我們一直在尋找那個說得着的人。

最近半年讀了好幾位90後新人作品，在我心目中，排名依次是陳春城＞楊知寒＞焦典＞葉昕昀。 這本短篇小說集裏最喜歡的是《孔雀》《河岸焰火》《樂園》。其他幾篇感受一般。 《孔雀》寫了癱瘓女人楊非和獨眼退伍老兵張凡之間的故事，文章對肢體語言的捕捉準確又傳神。葉昕昀喜歡寫畸零人，《週六下午的好天氣》亦如此。她對畸零人的描寫和觀照讓我想到了嚴歌苓，但二者的寫法又完全不同。葉昕昀是寫實派，文字簡潔有呼吸感。嚴歌苓是潑墨畫，濃墨重彩，一唱三嘆。《孔雀》經歷了反轉再反轉，它的結局是兩個畸零人相互取暖。換作嚴歌苓這個對悲劇上癮的人，她一定會吝嗇於皆大歡喜的結局，她擅長把悲劇寫成詠歎調，比如《風箏歌》。《孔雀》有非常匠氣的地方，比如它的各處巧合讓人時常出離故事。它對意向的使用很直白，缺少一點解謎的樂趣，比如文章裏那隻蜷着腳的孔雀正對應着女主人公的瘸腿。但我喜歡文章整體的氣質，潮溼又迷離，有熱帶雨林的氣息。第一次讀時，我總覺得文章裏寫到的那個建在壩子深處的機場就是騰衝機場，百度了一下果然作者是雲南曲靖人。這說明她的語言很準確，富有地方特色。 《河岸焰火》我也很喜歡，文中的母親是否經歷家暴不得而知，文章做了適度的留白。她曾想放棄女兒，產生了輕生念頭。陰差陽錯下偶遇昔日戀人，在一念之間，又找回了生之光彩。這篇文章讓我想起張惠雯的《良夜》。它們都有一種撫今追昔的感嘆，都寫了人與人之間一個特別小的善意，這個善意或許是不經意的，帶着禮貌與剋制，卻可以撫慰一個人內心巨大的創痛。 《樂園》寫了失去孩子的我與失去孩子的我母親，兩人之間情感的疏離、隔膜與互助。這篇讓我想起金愛爛的《立冬》，同樣是寫失獨母親，同樣都有細節拉滿，但《樂園》的語言太普通，對白也寫得不太好，我在讀《立冬》時流下眼淚，讀《樂園》卻常常遊離，時常覺得作者在很多細節上應該有更好的處理辦法。 葉昕昀在處理多人敘事上力不從心，比如同名短篇《最小的海》，我三次打開這篇文章才勉強讀完。第一章的人物關係很雜，但她完全沒有寫出每個人各自的特點。對白也很文學化，脫離了現實世界日常的對白，看上去一眼假。她還是適合小空間裏少數人物的衝突，比如《孔雀》。《最小的海》寫的是婚姻世界裏雙方的逃離、遊移、相互試探、無可奈何，但讀下來感觸不深。 無論如何，《孔雀》給了我一些驚喜，所以還是會期待她的下一本書。

穿越生活的動盪，渡過命運的波瀾，一片風平浪靜的海終將在我們面前展開... 在《最小的海》裏以八個關於愛慾與寬恕的故事構成。見證孤獨之人彼此貼近的瞬間：瘸腿的女人與獨眼的男人，相約去寺廟看孔雀；一對性情水火不容的姐妹，相互仇恨也相依爲命，直到死亡將她們分開；決心了斷生命的女人，赴死途中遇見年少時的情人；失去父親的女兒與一位丟了女兒的父親重逢，依偎着朝一座虛幻的燈塔航行······最喜歡的兩個故事，一個是《孔雀》，另一個是《河岸焰火》。 ☞《孔雀》中體現得淋漓盡致。對人物對話和動作細節的描寫，豐富飽滿、精準生動。與此同時，故事的可讀性也出奇得高。 ☞《日日夜夜》中深藏在文字下面、遮掩在人物背後的人性，「冷漠自私、虛僞瘋狂。」 ☞《週六下午的好天氣》，開篇不太正常的吸毒者視角，就有一種離經叛道的荒誕感撲面而來。交替出現的“吸毒者”曾經創作的故事，有一種雙重疊加的、界限模糊的虛幻感。 ☞《雪山》中主要描寫的是出軌的人物，以及兩人的經歷和背後的家庭。這類題材和人物，以及與之相關的原生家庭，人性的自私、嫉妒、慾望、虛僞，過於常見，結尾處安排耐人尋味。 ☞《樂園》和《河岸焰火》，內容和主旨相對簡單。《樂園》中充斥着原生家庭的冷漠，又因爲母女間巧合的“悲劇”，父母試圖消融這種冷漠。《河岸焰火》則是一位婚姻不幸、生活艱難的母親，想要輕生，又被曾經經歷過的“美好”而救贖。 ☞《午後風平浪靜》，以現在和過去的交叉敘述，描繪現實與虛幻的交織...... 🍀♪ ٩( ´ω` )و ♪🍀☀ “他們不只是我小說中的人物，正如我起初在洶湧的人潮中認出他們那樣，我們是孤獨者的相遇。他們的孤獨，就是我的孤獨。”

我看到最小的海不是海水得海，而是有血有肉的心海。腦海湧現出一些記憶。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就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靈臺三寸山，斜月三星洞> 愛情，親情，背叛，性愛，生與死。 物質，慾望，貪念，虛榮，真與假。 這小小的心裏裝滿了痛苦， 幸福卻裝不進去。 這小小的心裏裝滿了苦難， 美好就充滿了遺憾。 人生是什麼？ 是遺憾，是意難平! 是蘇軾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是李白的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是崔郊的 一進侯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是白居易的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是李商隱的， 琴瑟無端五十弦，一旋一柱思華年 是納蘭的，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是唐婉的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太多悲傷的故事，書寫了人生的路上形形色色的劇本。或許，只有無限的接近悲傷，才懂得悲傷，無限的走進死亡，才能理解死亡。 生活並不是目的，而是旅程。過程，經歷，體驗，這些纔是我們想要的和應該去得到的。

《最小的海》 《最小的海》是90後作家葉昕昀的首部短篇小說集。導師餘華親自撰寫序言力薦，葉昕昀的每一次寫作都是自我解放，恍若一次次不歸之旅。 正如茨威格所說：“只有在不幸之中，你才知道，你是誰。”每個人都如同深淵，皆有殘缺，不可細看。 他人即地獄。 下肢癱瘓的楊非，左眼瞎了的楊凡，本以爲是素不相識的相親，實際上卻是兩個孤獨紛繁的人，深不可測懷揣着累累傷痕貼近取暖，焦灼無果的愛慾和救贖帶着巨大的不真實感，最終無能爲力地消匿在遠空暗紫色的黃昏裏。 對楊凡來說，是彌補情竇初開的偶然、更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佔有，反轉之下，不難理解初一見面時他對她的過分“貼心”。 對楊非來說，是貪戀健全的率先沉溺，是兵荒馬亂的心顫和恐懼，更是觸碰禁區、解救失落的吞嚥苦果。 渴望和自卑總是交織在一起，楊非此前種種不安和沉淪，化作動人的一問：“他扎你眼睛的時候，你疼嗎？” 葉同學寫作的功力也體現在這乍看突兀的一問，自此他們互相敞開心扉、直面塵封已久的傷疤。擊斃毒販就像拍死蟲子，舉重若輕幾乎讓人忘記了被尖刀戳穿眼球的驚心動魄。 溼潤的手心，粗重的喘息，淡淡的香氣，性的張力無關殘缺，一樣的電光火石。她閉着眼睛，右手緊緊握着脖子上的玉觀音，不發出聲音，彷彿在經受某種既定的懲罰，我也想問：“他進來的時候，你疼嗎？” 楊非明知他爲她冤死，卻屈從體制，她不會告訴他關於她的一切，張凡則自毀前程，走上了從緝毒到販毒的刀尖舔血之路… 小說的結局是他們的生活猙獰依舊，各自殘缺，軀體的痛楚和精神的流亡在繼續，沒有歸宿。 那些閃爍過微弱且篤定的希望之光還是熄滅了，可是隻要人還活着，無論是什麼經歷，總會歸於平靜。 我們也要用一生之力去學會在泥濘之中打撈光明，在廢墟之上重建生活，而不是漂浮在巨大的虛幻之中。 “文學的敘述就像是人的骨髓一樣，需要不斷造出新鮮的血液，才能讓生命不斷前行，假如文學的各類敘述品質已經完成了固定了，那麼文學的白血病時代也就來臨了。” 葉昕昀精煉老道的筆法和張馳有度的語言節奏，犀利精準的對話和描摹，豐富質感的神態與心理刻畫，以女性獨有細膩與敏銳，緩緩揭開表象之下掩藏的衝突和博弈，敲擊着人性深處的隱祕幽暗，靜水流深。 不足之處是強行牽扯的孔雀意象，稍顯急遽的刻意反轉，總體上仍然值得慶幸能看到新生代作家讓人心神不寧的作品湧現，男有陳春成《夜晚的潛水艇》，女有葉昕昀《最小的海》。

什麼樣的故事能讓餘華都感嘆其中文字的能量？答案就在這片《最小的海》裏。 💧《最小的海》是90後作家葉昕昀的首部小說集。餘華親自撰寫序言，《#我在島嶼讀書# 》中莫言、蘇童推薦，收錄小說首作《孔雀》，問世即登頂尖文學期刊《收穫》，讀者好評不斷。 💧書中講述八個關於愛慾與寬恕的故事，見證孤獨之人彼此貼近的瞬間，見證命運的作弄與放過，葉昕昀善於捕捉人際關係中的曖昧性、模糊性，她潛入生活的海洋裏，去採擷深不可測的人性，去打撈紛繁複雜的心事，去探索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更多可能。 💧“恨是我們的恆常，愛方是偶然，不經過恨淬鍊的愛是不堅定的。我們在恆常的恨之中開闢出愛的道路。” 故事最後，我們也終將學會在泥濘之中打撈光明，在廢墟之上重建生活。

初聞作者之名是在《我在島嶼讀書》這一檔綜藝當中，作爲餘華的第一個研究生，葉昕昀自然也受到了來自大衆的關注。一直以來都沒有怎麼讀過當代的、尤其是90年代新生代作家的文學作品，《最小的海》算得上第一部。 在一些紀錄片以及餘華老師的口中中瞭解過葉昕昀是一位敏感、冷靜、有強烈個體意識的女性，無論是毅然決然從國企中辭職放下鐵飯碗，還是餘華老師“管不住的學生”，這些她身上的特質都讓我想要進一步瞭解她。 《最小的海》收錄了葉昕昀的幾篇短篇小說，在我的閱讀體驗中，她的小說故事性不是很強，而哲理性、或者說是生活氣息卻非常濃烈。她的文字總是給我一種簡單但又難理解的感覺，人物對話的簡單與重複，對“性”的多次以及多角度討論、對不同人物偏僻入裏的剖析與呈現，都是如此地讓我內心震顫，儘管閱讀過程中大多數時候有種“雲裏霧裏”之感，但是她文字中透露的那種對於生命和生活的獨特體驗和哲理闡發對我又很強的吸引力，我總是企圖理解她筆下的所有人物的性格、行爲動機乃至結局命運，卻常常以失敗告終，或許自己的人生體驗還是很匱乏吧，無法完全理解透徹作者想要表達的生活本真。 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樂園》，講的是親子關係，也是當前被討論最多的原生家庭的問題，人物關係很簡單，但是作者卻呈現出了極爲複雜的情感關係，從人物的各種動作細節以及簡單的話語中，各種人物內心潛藏的情感被揭示出來，作者似乎不喜歡將主旨以及個人思想簡單直白地表述出來，而是選擇讓讀者自己選擇領會。 其實看完葉昕昀的文字，我內心有一種感動，是被女性作家文字的真誠所打動，更有一種驕傲，是女性寫作在當今時代被鼓勵、被張揚的自信，女性也能成爲作家，她們的情感比男性更爲細膩，對生活的觀察更爲細緻，打破了以往女性寫作受限於時代的“無病呻吟”或是女性寫作被打壓的局面，獲得了自己的房間，能夠獨立自己的思想，所以從葉昕昀的作品中，我們能看到女性寫作在所有女性的共同努力下被大力開拓。

朋友送的這本書，封面上寫着大大的餘華，作者的名字反而被擠在角落，仔細一看，是不認識的名字，不過我的確見識淺薄，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因爲對作者沒有印象，所以是不受任何外界評價的影響，如同白紙一般地開始讀。 沒有讀序的習慣，於是一開始就是正文。 讀完第一篇《孔雀》的時候，其實感官沒有特別好，總感覺有些過分的巧合，劇情又有些太俗套了，不過我讀書本來也是爲了打發時間，作者的語言短句偏多，是我喜歡的風格，敘事節奏也張弛有度，所以我還是堅持讀下去了。 後面第二篇《週六下午的好天氣》，有些地方我不是很理解，讀地迷迷糊糊的，但是有些片段我又實在喜歡 “那不是性，他的聲音很柔和。 我不明白。 性是平等，是愛，是自主，他說。 我看着他。 而非侵犯，引誘，他說，和強迫。” 因爲剛巧前面讀完了《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所以覺得感慨萬分。 後面越讀越上頭，作者的語言真的很對我胃口！文字如鏡頭，電影感十足，每讀一段文字，我都能過想象出對應的畫面。還有人物塑造我也很喜歡，雖然主要角色都沒有健全的人格，但我認爲這反而很好地塑造了真實人性。 每每讀完一個故事，我都在想，天啊，作者到底經歷過幾次人生，怎麼能夠寫出那麼多如同現實般的故事。跟着作者的文字，我好像也經歷了多重的人生，在不同的悲慘命運或缺陷人格下去面對世界。 還有一點！看了作者的簡介是雲南人，文章裏面有好多次都提到了雲南本地的民風民俗，其中有個正月十六扔石頭的習俗，我試着去搜關鍵詞，果然是真實存在的！一直都覺得中國的作家在寫故事時把家鄉的風俗安排進去是特別浪漫的事情！把家鄉的文化傳遞到全中國乃至全世界。 想說的大概就那麼多啦，反正與我而言是一次愉快的閱讀之旅，看微讀書評裏面大部分都是不太好的評價，我卻不以爲意，或許可以說是我見識太短讀的書太少吧！反正人生不都是需要一步步成長的嘛……

讀完餘華劇透完的序就做好不怎麼樣的準備，沒想到第一篇最被人知的《孔雀》就如此貧瘠，還沒讀完就棄了，我實在不感興趣獨眼的退役男人和舞蹈生但因爲強姦而下肢癱瘓的女人“彼此救贖”這種情節，虐女傷女設定日常氣我，寫法也空洞、匠氣十足，能從寫法裏隱約感覺到作者對男尊女卑那套的推崇，又看簡介裏寫《雪山》這篇是——女人從安穩的婚姻生活中短暫逃離，與渴愛的情人共赴一場結局未知的雪山之旅，現在國內主推的青年女作家都這種套路嗎？師從所謂的男大師，寫女人的“性自由”、“女性情慾”，再包裝一番獨立作家、網紅人設之類，由自己的“男導師”寫序寫推薦，再由一堆叫他們老師的人買單？好歹孔雀菩提的作家算坦誠地說讓莫言給她背書是希望自己的作品更被看到，自己也不甘心後續作品只用這種方式被看到，短篇故事裏也有部分女性意識，也提到後面想創作獨立的女性主角的中長篇，這位未免太捉襟見肘了，因爲厭女愛男的人再怎麼包裝，清醒的讀者還是能透過“包裝”看到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