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人

一個理想主義的人遇到一個渾渾噩噩度日的人，會怎樣？這本書給了一種讓人悲傷的結果。渾渾噩噩的人的運氣要好於理想主義的人，令人唏噓。其實也挺正常，理想主義者遇到的常常是各種碰壁，而渾渾噩噩的人不試圖改變什麼，自然更加安全。現實中應該也是如此。 不過，弗蘭克的似乎也不全是渾渾噩噩，他作爲一名醫生的作爲也限於他所處的環境，他接受了環境，在有限的資源下他承擔自己的工作，像一個“好醫生”（如書的英文標題）。而勞倫斯主動選擇了這家醫院，並試圖以醫生的身份真正爲當地的人們做些什麼（應該是真正的好醫生的示範吧），但在眼看對醫院有所改變的時候，卻被迫“失蹤”了。最後醫院到了弗蘭克手裏，他爲了這家醫院究竟能做什麼，儘管懷着重新開始的願望，以他的性格和人品（他有很多混蛋的想法和行爲），似乎也不能指望更多。 “上級管理部門想關掉我們的醫院，我花了很多時間解釋爲什麼這是個不好的主意。我告訴他們，我們在貧困的農村地區做着重要的工作。諷刺的是，我不得不用勞倫斯組織的兩次診所活動的例子來支持我的觀點。”的確很是諷刺。 達蒙·加爾格特是南非作家，這是我第一次讀南非作家的書。南非作爲故事的背景非常重要，因爲它讓我們知道一家主要服務於黑人的、被規定的“黑人家園”的醫院顯得是多餘的，爭取不到資源和資金，醫生對病人也只能做基本的處理，能夠解決的問題少之又少，也像是可有可無的…… “你滿懷希望而來，現實卻呈現給你完全不同的東西。”現實讓人慢慢接受環境，也被環境塑造。只是理想主義的人努力有所作爲，爲改變做一點一滴的努力，而渾渾噩噩的人不能繼續躺平時，大概就像弗蘭克那樣吧，爲自己找各種藉口，有意無意使絆子，與外界環境一起爲理想主義者製造障礙。 對理想主義的勞倫斯充滿敬意! 然而，正如中文標題試圖提煉的精髓表達的那樣，無論是渾渾噩噩的弗蘭克，還是理想主義的勞倫斯，以及故事裏的所有人，在大的背景下，何嘗不都是“多餘人”，甚至彼此相對，也都是“多餘人”。

《多餘人》很小衆，但沒看過就虧了 上次讀南非作家的作品，還是特雷弗·諾亞的自傳《Born a Crime》，從書裏瞭解到了南非的種族隔離。阿非利卡人與英國談判，剝奪了黑人的選舉權，謀取了南非聯邦的統治權。 好在後來南非人開始覺醒，重新奪回了他們本該擁有的權利。 如今再讀南非作家的作品，是這本《多餘人》，本書獲得了英聯邦作家獎，入圍了2023年布克獎和國際IMPAC都柏林文學獎決選名單。本書的作者達蒙·加爾格特是南非著.名的小說家、劇作家，本書的故事背景正是設定在種族隔離剛剛結束後的南非的一處黑人家（homeland）中。 這是一座空中樓閣式的城鎮，是由南非種族隔離政/府在紙面上構想和規劃的，爲黑人“種族”裙體的“自治”而保留的貧瘠而落後的土地區域。而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這裏的一所醫/院裏。 一直以來這裏只有包括弗蘭克在內的七個人，過着平靜而無所事事的日子，直到勞倫斯的到來。勞倫斯是一位理想主義的醫學院畢業生，要在這所醫/院裏接受爲期一年的社區服務。就這樣，初來乍到的他和弗蘭克成了室友，也開啓了兩人這一段糾結拉扯的友情。 家境優越的弗蘭克是因爲老婆出.軌自己的朋友，要跟自己離.婚，而醫/院也承諾他將成爲下一任院長，所以他在受傷崩潰之下來到這偏僻的地方，一來爲了逃避現實，二來爲了找尋渺茫的前途。 勞倫斯選擇了這裏是因爲想做一番事業，用自己的雙手扭轉這裏、拯救這裏。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座城乃至這個國家祕而不宣的宗旨是：“你滿懷希望而來，現實卻呈現給你完全不同的東西。” 兩個性格、目的完全不同的人相互幫助、相互影響、相互改變，但他們卻不知道，在這個荒涼、默然的世界，他們不過都是被這個世界所拋棄的可憐的“多餘人”罷了，當勞倫斯“消失”之後，竟然沒有任何人幫忙找尋；當醫/院的人越來越少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來補缺...... 雙男主的設定，特殊的工作，形象的展示了南非那特殊的歷史時期，很精彩，看完後卻又很難過，他們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塵，沒人在乎，就這樣慢慢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快春節了，街上總是亂哄哄的，開車走到哪都堵車。 普通人走親訪友，奔走於商場與路上，車的後備箱裏塞的滿滿的，走一處，輕鬆一些。人活着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到，那些和我們有關的人。這滿街的人大部分都是多餘的人。可在他們親人眼中卻是重要的人。正巧看這本多餘的人，消極不作爲的人成了人生贏家，那些總有想法的人，就像煙花一樣，閃亮一下就泯滅了，人活着事與願違是常有的事兒。

故事發生在種族隔離剛剛結束的南非，一片被叫做"黑人家園"的荒涼之地。年輕的醫學畢業生勞倫斯，懷着一腔理想，主動申請到最偏遠的醫院做社區服務。迎接他的，是漫天黃沙中一座"鬼鎮"，和一所根本沒有人需要的醫院。 他的舍友弗蘭克，是個早已看透一切的憤世嫉俗者。曾經的他也熱血過，是被現實打磨成了一塊冷冰冰的石頭。勞倫斯的天真，像一根手指，精準地戳進了弗蘭克精心掩飾的傷口裏。 加爾格特寫得極剋制。全書關乎政治的腐敗與殖民的殘留，但"種族隔離"四個字一次也沒出現。他只是讓你跟着弗蘭克的目光，看勞倫斯如何認真地拔掉草坪上的枯草、給破敗的大門裝上鎖、堅持用過期橡膠手套做診療——用這些近乎偏執的小事，對抗整個世界的虛無。 💡 在荒涼年代，天真是一種精神錯亂。 勞倫斯最終消失了，弗蘭克接替了院長的位置，繼續在空蕩蕩的診療室裏玩飛鏢。這不是一個關於勝利或失敗的故事，而是關於“我們如何變成今天的自己”。 其實勞倫斯和弗蘭克根本不是兩個人。他們是一個人分裂成的兩種靈魂——一半還想發光，一半已經熄滅。而你我，何曾不在這兩半之間呢

跟庫切的小說一樣都有一種荒蕪感，所有的主人公都有一種超然於當下境況的解離感，不管是《恥》裏的教授，《邁克爾》裏的k，還是這本書裏的弗蘭克，他們都傳達給我一種孤獨的無力，蘊藏着作爲白人與這個國家“優越地”格格不入、在時代與政治中小人物的茫然無措、又或者是被無形的權力推動着的共謀，一切都反映出和庫切共享的世界觀：一個沉默、空洞的巨大世界，人們在其中除了錯誤，什麼都不會做出。 這一本書裏也一樣，加入了勞倫斯這樣的一個截然不同的角色，和《邁》裏的醫生一樣，勞倫斯的臉龐比其他人都更清晰，他代表被時代和世界搓磨着的正義，代表無法成型的理想。我想起《邊水往事》裏去勃磨支教的外國人，他們都一樣理想化得近乎愚蠢，生機勃勃的樣子不像是屬於真實的荒蕪。 但正如他們一如既往的立場一樣：這片大陸是喫人的，胸懷大志只會被這片土地吞沒。勞倫斯就這樣和弗蘭克最後一絲希望一起消失了，從此弗蘭克將如他“所願”地，平靜、空洞地回到他無能爲力的人生。 因爲弗蘭克無法承受自己作爲共謀者的羞愧，於是選擇矯枉過正地生活，他選擇的沉默是一種自我放逐，他爲自己打造了一所沒有未來的荒蕪牢籠。直到勞倫斯的出現。他的出現看似並沒有影響弗蘭克選擇的糟糕人生軌跡，但卻以一種他者的姿態重演了弗蘭克年輕時候的故事，於是在與勞倫斯的交鋒中，弗蘭克重燃了壯志與情感，纔有了他衝動地給妻子打電話、尋覓瑪麗亞、照料特霍哥、尋找准將等事件。但勞倫斯這個標誌着理想和激情的青年，在這座小城的搓磨下變得除了表面功夫和誇誇其談再無其他，正如年輕的弗蘭克被上校逼迫着共謀一樣，勞倫斯也似乎與恩格瑪醫生之餘共謀。年輕的弗蘭克又一次丟棄了自我，於是弗蘭克憤怒起來，與勞倫斯的對峙實際上也是多年來第一次真正的與犯下錯誤的自己的對峙。但不一樣的是，勞倫斯最後還是擋在了士兵面前，年輕的弗蘭克犧牲了，於是如今的弗蘭克，懷着卑劣的慶幸與哀悼重新回到了自己早已腐朽的現實，自我安慰着繼續自己空洞的生活。 很好的一本書。不管是內容還是描寫，但我還是更喜歡《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 我覺得這本書同樣可以命名爲《恥》，

一編：我再也不想看這樣的書了，不是我討厭它，而是，太好了，所以太痛了；我需要緩一緩才能寫下評價；我不知道怎麼說；任何有過創傷經歷的邊緣羣體讀者都謹慎閱讀 二編：緩了緩再寫的。首先肯定的是，加爾格特的性少數身份加上極其敏感的心緒和細膩的文風，使這個故事憂鬱得像不斷腐爛無法痊癒的傷口。人與人之間曖昧情感的連接，創傷者與邊緣人的身份表達，種族與階層的特權，加爾格特的敏感讓這一切浮現在文字之間。越讀越覺得痛，彷彿那些心緒也曾經產生在自己的腦海中。然而，我是覺得，一個作者也許應該不過分地傷害讀者。這本書是早期作品，能看出來加爾格特的年輕、憤世嫉俗與滿溢的絕望感。筆下的文字經由表達的天賦和深沉的思考噴湧而出，但未經經驗和責任的打磨，所以每一個字是如此的銳利，直接地、粗魯地擊碎和毀滅了讀者的防線。加爾格特不想要這樣的效果。他無意懲罰讀者，無意傷害讀者，但是由於不可控的痛苦的藝術家之心，他任憑創作如脫籠之犬而撲向讀者。我們這些本身遭受過創傷的多餘人們，理解，共鳴，但是不是必須要受到這樣的傷害。期待把激情控制得更好的加爾格特；但是，仍然，請謹慎選擇閱讀。

在制度上剛走出種族隔離，經濟、社會、思想上還問題重重的南非，一個位於原來規劃的後被廢棄的“黑人之家”的小醫院，乏人問津苟延殘喘，來了一個想改變世界的理想主義實習醫生，他徒勞地鎖上被偷盜者弄壞的門鎖，拔去雜草，策劃送醫到村莊的流動診所活動，這個活動稍有效果，給村民帶來了一點不多的希望，還幫醫院避免被撤銷……室友則是一個看似冷靜清醒旁觀，不做過高期待的醫生，實則內心糾結矛盾，曾經也有理想主義的一面但被現實磨光了。

哎喲，就是這種同性之間的曖昧，其實加爾格特把握得很好；宿敵就是情人啊！真不怪我磕到了。認真地說，兩人的關係表面上是犬儒主義與理想主義的交鋒，但作家的機敏之處在於不給出自己的偏好——勞倫斯最後消失了嗎？也許呢；弗蘭克的結局如何？不知道。人物的複雜性也體現在這裏，因爲加爾格特不做道德判斷，所以勞倫斯的理想主義也可以被解釋爲過分自傲的舊英雄主義、以及遠超自己能力的家長主義；弗蘭克同理，他看似清醒，實則只是用清醒逃避責任，使自己習慣了對罪惡漠不關心。所以，這回到的小說原標題——誰是The Good Doctor？或許都不是，在後殖民時代，在種族隔離制度的煙塵裏，沒有誰能獨善其身。順帶一提，我很喜歡中譯本的翻譯“多餘人”，其實隱隱帶有將勞倫斯、弗蘭克兩個對立形象合二爲一的傾向——都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多餘人”。 此外，加爾格特的環境描寫是一流的，但因小說節奏太好而容易被忽略；這裏做個簡單的羅列，欣賞一下： 你期盼能來到一個生機勃勃的城鎮，鎮裏有一家繁忙的現代醫院，它也許坐落在農村，規模不大，但是充滿活力。這裏曾是某個黑人家園的首都，所以無論其誕生背後的政治道德如何，你都會期待一個管理完善、人來人往的繁華之地。當你駛出前往邊境的主道，一路沿着通向此地的小公路入城的時候，這個小鎮依然貌似和你期待的沒有多大出入—如果從遠處遙望的話。鎮裏有一條主街，通往噴泉和塑像坐落的鎮中心，通向店面、人行道與路燈，還有坐落在更遠處的房子。它看起來乾淨整潔，規劃有序而精準。你來到了一個像樣的地方。 然後你到了鎮裏，看到了周圍的現狀。第一個讓你起疑的線索可能是一處令人不安的細節：一條裂縫貫穿了一面本來嶄新的牆，或是你開車經過一棟有幾扇破碎窗戶的辦公樓，或許是乾涸的噴泉，泉池裏積滿了陳沙。你緩緩駛過，帶着隱隱的焦慮四下觀望，突然一切都變得分外清晰。人行道和磚塊接縫處的雜草，街道上四處叢生的野草，燈泡炸裂的路燈，光溜溜的玻璃門後沉睡着的空蕩商店，發黴、潮溼及起泡的刷漆牆面，雨痕斑駁的牆壁。房屋正在緩緩坍塌，碎片時而一粒一粒，時而一片一片地往下墜落。此時你已不再確定自己到底身處何方。 街上空無一人。這是你最後才注意到的一個景象，儘管此刻你意識到這是給你帶來不安和空虛感的最初原因：這是一座空城。沒錯，是有一輛車在巷陌徐徐行駛，一兩位身着制服的人在人行道上閒逛，也許會看到一個身影垂頭喪氣地走在小徑上，穿過一片荒草連天的空地，但大多數時候這鎮上幾乎是空的。四下無人。沒有人聲，沒有人跡。 …… 我搖下車窗，讓熱風吹過車廂。崖坡陡起，將我抬高，不久後我就離開了森林地帶，來到了開闊的大草原上。這裏的夜色遼遠，彷彿一張巨大展開的畫布被緊緊地綁在了地平線上。黑暗中，汽車在延綿的路面上起起落落，車前的大燈散發出微小而迷離的光。微小自能安撫人心。行至一處，有草原大火在熊熊燃燒。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烈烈火焰，當我駛近時，我看到幾輛車和一幫人聚在一起。火焰沖天，照亮夜空，黑煙在人爲的黃光中翻騰亂舞。我降低了車速，但他們揮手叫我離開。火焰的熱浪鞭打在我臉上，詭異的午夜聚會，漸漸消失在我的後視鏡裏。 接着一個個小鎮迎面而來，處處關門閉戶，沉睡不醒，窗戶上封了鐵柵欄。其他的道路也匯入主路，道路越來越寬廣。高壓線鐵塔和煙囪映襯着天空。加油站霓虹閃爍，服務員在小崗亭裏沉睡着，凍得瑟瑟發抖。在遠端的天際，城市如同陰燃的煤堆。一個陌生世界的所有元素都呈現在我眼前，匯聚成過去的圖景。 …… 曾經一切都發生在這裏。在這片小小的沙地上，它曾讓我感到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而現在我看到的只是一塊平常的灌木叢。兩個星期後，它將又會被雜草、荊棘與荒木叢淹沒。 我踢起的塵土在車前燈下像煙霧一樣飛揚。我離開了亮着的車燈，沿着小徑往村裏走。這段路只有二三十步的距離，然而我以前從來沒有走過。當我靠近村子時，一條狗朝着我吠叫，另一條狗也跟着叫起來了，在這一陣憤怒的和聲中，我走進了村中心的裸露的泥土圈。小小的泥房子將我包圍住。到處都是塵土、糞便和之前生火留下的灰燼—正如我事先想到的樣子。 沒有人，沒有燈火，唯一的動靜是幾條狗在鬼鬼祟祟地靠近。我站在那裏，彷彿有人會來迎接我。但我從來沒有感到如此孤身一人。 然後我知道她可能身處任何地方。她可能離我只有五步路，在其中的一個泥房子裏，或者在散落在灌木叢中的無以計數的小村莊裏。或者她可能在地底下，在一個淺淺的墳墓中。在我看來，她已經從世界的邊緣跌落下去了。 那時痛楚如滾石般落下，彷彿是第一次觸動到我：它如此真實，生猛，充滿力量，近似愛情。

多餘人｜被時代遺忘的塵埃 邂逅南非作家達蒙·加爾格特的《多餘人》。這部斬獲英聯邦作家獎、入圍布克獎的佳作，將視角投向種族隔離餘溫未散的南非荒原。 故事發生在貧瘠落後的黑人自治地，一間偏遠孤寂的醫院，困住了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因婚姻破碎而避世消沉的弗蘭克，與懷揣救世理想、一腔熱血想要改變現狀的勞倫斯在此相遇。二人性格迥異、初心相悖，在偏僻一隅相互羈絆拉扯、彼此影響。 可這片土地從不會眷顧熾熱理想，滿懷希冀奔赴現實，終究被荒蕪的時代擊碎。勞倫斯離奇消失無人問津，醫院日漸凋零無人填補，他們終究淪爲無人惦念的“多餘人”。 個體渺小如大漠微塵，理想脆弱易碎，在冷漠的時代裏無聲消散於歷史長河。借雙男主的糾葛羈絆，寫盡特殊時代下個體的無力與荒蕪，小衆卻後勁綿長，值得一讀。

很少寫評價的，但這本真的很雷。三個主要女性角色，都刻畫得非常單薄。一個是絕情出軌的前妻，一個是沒有任何性格特徵的與男主頻繁發生關係的售貨員，還有一個他室友的女朋友，也是與男主剛見面沒多久就睡覺？？莫名其妙。這三個女性角色的形象都非常的扁平。他們的出現也並不能夠給推動劇情，可有可無。共同點就是跟男主睡過覺。？？？